【南城,半山别墅,大火滔天。】
浓烟呛进肺里,灼烧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
苏晚被铁链锁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粗重的铁链勒进皮肉,滚烫的火星不断落在她裸露的小臂,皮肉滋滋作响。
楼下站着她疼爱了十八年的“妹妹”苏柔,还有她爱了整整十年的未婚夫江砚,以及她亲生父母苏振宏、刘梅。
别墅是苏家的
原本她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
十八年前医院抱错。
苏柔是苏家夫妇养了十八年的宝贝女儿,而她苏晚被丢去了偏僻穷困的小镇,跟着一对嗜赌成性、好吃懒做的底层夫妻长大。
直到半年前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真相揭开。
苏家派人风尘仆仆赶到小镇,接回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她苏晚。
她曾经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能拥有爸爸妈妈,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苏柔哭红一双柔弱的眼,依偎在刘梅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妈,我不是故意的,晚晚回来之后,家里好像就没有我的位置了……江砚哥哥本来也是和我先认识的。”
刘梅心疼地摸着苏柔的头发眼神看向被烈火围困的苏晚时,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晚晚,要怪就怪你不识抬举。柔儿乖巧懂事,在我们身边养了十八年,早就胜似亲生。
你突然回来处处和柔儿争抢,这个家容不下你。”
苏振宏背着手面色淡漠:“江家和苏家的婚约,本来就是留给柔儿的。你占了柔儿的身份半年,享受了半年苏家大小姐的生活,知足吧。”
江砚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是南城无数少女心中的白月光。他抬眼望向露台里面容狼狈、满身灼伤的苏晚,眼底只有厌弃:“苏晚你性子尖锐、粗鄙,上不得台面。柔儿温柔善良,才配站在我身边。苏家的家产京圈递过来的资源,全部都该是柔儿的。”
苏晚咳出一口带着焦味的血,疯狂大笑,笑声嘶哑凄厉,混着噼啪燃烧的火光。
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
她才是苏家血脉正统的大小姐。
被抱错十八年,在烂泥里面摸爬滚打,吃尽苦头。好不容易找回家,亲生父母眼里只有养女苏柔。
未婚夫是苏家许诺给她的,转头就倾心于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这半年,苏柔假意和她交好,背地里不断设计陷害。
故意推她摔下楼梯对外谎称是苏晚自己不小心
偷偷把她重要的项目文件销毁,在苏振宏面前哭诉苏晚嫉妒她,刻意针对
散播谣言说从小在小镇长大的苏晚粗俗没教养,不配当苏家大小姐。
而她的亲生爸妈,永远选择相信苏柔。
最后他们扣上苏晚意图谋害苏柔的罪名,把她锁在别墅二楼,亲手点燃大火,打算悄无声息烧死她。
只要她死了,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抱错的真相。
苏柔就能稳稳当当地,一辈子做苏家大小姐,嫁给江砚,手握苏家全部资产,踏入人人仰望的京圈人脉圈子,一辈子荣华富贵,人生圆满。
烈火舔舐着她的裙摆,剧烈的疼痛几乎要夺走她全部意识。
苏晚猩红着眼,死死盯着楼下那四个人亲密依偎的身影,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苏柔!苏振宏!刘梅!江砚!”
“若有来生!我苏晚不死,定要将你们所有人,全部拉下地狱!你们窃取我的人生,抢我的亲情、婚约、财富、地位!我要你们所有的虚假圆满,尽数崩塌!”
“这一场大火烧不死我,那下一把火,就该烧你们了!”
热浪席卷而来,浓烟吞噬了她的视野。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猛地睁眼。
刺眼的白炽灯映入眼帘,耳边是小镇养父母争吵摔东西的动静。
破旧的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酒的臭味。
苏晚怔怔低头,看着自己纤细、没有任何灼伤疤痕的双手。
她……回来了?
她不是应该葬身于半山别墅的熊熊大火之中吗?
她快速扫视四周,墙上贴着老旧日历。
20XX年,7月12号。
距离苏家来人上门接她回苏家,还有整整三天!
是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心脏疯狂跳动,狂喜之后,刺骨的恨意翻涌上来。
上辈子的痛苦,烈火灼烧的剧痛,苏柔虚伪的眼泪,亲生父母冷漠的眼神,江砚嫌恶的目光……一幕幕清晰地在脑海回放。
老天有眼竟然真的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傻乎乎跟着苏家的人回苏家,任由苏柔踩在她头上抢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苏家?苏振宏、刘梅?这对狠心抛弃她、最后还放火烧死她的亲生父母,她一点都不稀罕。
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不想要。
苏柔想要,那就让她拿。
但是苏家的家产、人脉、京圈资源,江砚这个未婚夫,苏柔休想安安稳稳全部拿到手。
她要做的不是回去和苏柔争抢苏家女儿的位置。
她要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这群井底之蛙,亲手撕碎他们精心伪装出来的温情假面。
“哐当!”房门被猛地踹开。
养父王大强醉醺醺地闯进来,红着眼睛对着苏晚吼:“死丫头!我听说城里有钱的亲生父母要来接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能一走了之,他们给的认亲红包全部都要交给我还债!敢私藏,我打断你的腿!”
养母张桂芬跟在后面,脸上满是算计:“晚晚,养你这么大,你可不能忘本。到了有钱人家,记得多往家里拿钱,帮你弟弟买房娶媳妇。”
上辈子苏家上门认亲的时候,养父母狮子大开口,向苏家索要了五十万的抚养费,拿到钱之后转头就挥霍一空。
苏晚刚回到苏家,苏柔就抓住这件事大肆宣扬到处说苏晚原生家庭贪财粗鄙,给她贴上贪慕虚荣的标签,让苏振宏夫妇对她第一印象就很差。
苏晚抬眸,眼神平静,没有半分上辈子的怯懦畏惧。
她淡淡看向眼前一对吸血鬼养父母,薄唇轻启:“想要钱,可以。但是你们要清楚,我和苏家,未必会相认成功。还有,别想着拿我去换钱,敢乱开口,一分钱都拿不到。”
王大强一愣,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晚敢这样跟他说话,当即就要抬手打人。
苏晚侧身轻巧躲开,顺手抓起桌边的一把剪刀,指尖把玩着锋利的刀刃,眼神冷得像冰:“想动手?可以试试。”
她上辈子在小镇长大,跟着王大强吵架打架,早就练出一身自保的本事。回到苏家之后为了讨好父母刻意收敛锋芒,才被所有人当成软柿子随便拿捏。
王大强看着苏晚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莫名心底发怵,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啐了一口:“你等着!等苏家的人来了,看我怎么跟他们说!”
说完,夫妻二人骂骂咧咧摔门离开。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苏晚放下剪刀,坐到老旧书桌前面,打开手机,快速梳理上辈子所有的时间线,记下所有人的软肋与把柄。
苏柔表面温柔白莲花,私底下骄纵狠毒,初中的时候就霸凌同班女生,还偷偷挪用苏振宏公司的公款去挥霍。
江砚江氏集团继承人,看着矜贵深情,实则极度自私凉薄,私底下和不少网红暧昧不清,公司账目还有不小的漏洞。
苏振宏白手起家创立苏氏集团,靠着岳父起家,但是婚内出轨多年,在外养着一个私生女。
刘梅苏家主母,极度好面子,最害怕自己丈夫出轨的事情被京圈的人知晓,一旦丑闻曝光,她在贵妇圈根本抬不起头。
上辈子这些秘密她到死之前,才一点点全部查清楚。
现在全部握在她手里。
但是仅仅手握把柄还远远不够。
苏家背靠京圈人脉,江家势力庞大,凭她孤身一人,很难一次性扳倒。
她需要靠山一个足够强硬,能够碾压苏家、江家甚至能够伸手到京圈顶层的大人物。
苏晚指尖顿住,脑海里面浮现出一个男人的名字。
傅聿辞。
傅家掌权人,傅氏跨国集团掌舵者,京圈真正的皇太女——傅清鸢的继父。
傅家是顶层豪门,根基深不可测,是苏家拼尽全力都想要攀附,却根本够不到的存在。
上辈子,苏家费尽心思想要搭上傅家这条线,数次上门送礼,全部被拒之门外。苏柔为了博取傅家人的好感,还特意去傅家的慈善晚宴当志愿者,结果连傅聿辞的面都没能见到。
传闻傅聿辞性情冷戾,手段狠绝,不近女色,常年独居在南城的云顶庄园。他唯一的软肋就是继女傅清鸢,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宠上天,京圈人人都说,傅清鸢是京圈里面谁都惹不起的皇太女。
傅聿辞三年前丧偶,一直没有再娶。
苏晚的眸光微微一动。
上辈子她葬身大火前,偶然刷到一条财经新闻,傅聿辞下个月,会前往南城城郊的慈善福利院考察。
就是三天之后,刚好是苏家上门来小镇找她的同一天。
机会来了。
与其等着苏家找上门,落入苏柔布好的圈套,不如主动出击,去见傅聿辞。
只要能够攀上傅聿辞,苏家、江家,在傅家面前,不过就是随手就能碾碎的蝼蚁。
苏晚立刻起身,翻出自己全部的积蓄,只有一千多块。她拿出手机,买了前往城郊福利院最早一班的大巴车票。
她要提前过去等候傅聿辞。
至于苏家上门认亲?
她不会见。
她直接拉黑养父母给苏家留的联系号码,把手机调成静音,收拾简单的背包,连夜从小镇离开,去往城郊福利院。
城郊福利院坐落在半山腰,环境清幽。
苏晚提前一天就赶到这里,找了附近一家便宜的小旅馆暂住。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干净清爽的白色T恤、牛仔裤,简单扎起高马尾,素面朝天,没有刻意打扮。
傅聿辞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见多了精心装扮、刻意讨好的名媛淑女,浓妆艳抹反而落了下乘。
她站在福利院大门侧边的梧桐树下,静静等候。
上午十点,数辆黑色宾利车队缓缓驶来,稳稳停在福利院门口。
为首那辆车后座车门打开。
男人长腿落地,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颀长。一张轮廓深邃英俊的脸,眉眼淡漠,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傅聿辞。
他五官锋利,眉骨高挺,一双黑眸深邃沉静,淡淡扫过四周,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福利院前来迎接的院长紧张地微微低头。
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助理,还有一个穿着公主裙,眉眼娇俏灵动的少女。
少女蹦蹦跳跳跟在傅聿辞身侧,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清脆:“继父,这里的小朋友听说我们要来,早就等着啦。”
这就是傅清鸢,京圈人人艳羡的皇太女。
傅聿辞看向身边少女的时候,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几分,轻轻嗯了一声:“想去看看?”
“嗯!”傅清鸢用力点头。
一行人正要走进福利院大门。
苏晚深吸一口气,直接迈步上前,在一众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稳稳站在傅聿辞身前。
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将她拉开,面色严肃:“小姐,请不要靠近!”
苏晚没有后退,抬眸直直看向傅聿辞,声音清晰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傅先生,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单独和你谈,只占用你三分钟。”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这么大胆,敢直接拦傅聿辞的路?
傅清鸢好奇地歪头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苏晚,眼底满是惊讶。
傅聿辞垂眸,目光落在面前女孩的脸上。
少女肤色是很健康的冷白,眉眼精致漂亮,眼神沉静笃定,没有普通人见到他时的惶恐、谄媚。她身上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却有着一股很特别的韧劲。
他见过太多主动凑上来攀关系、想爬他床的女人,花样百出。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傅聿辞薄唇微启,声线低沉磁性:“三分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三分钟。”
苏晚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凭我手里,有关于傅氏集团城西地块项目的内幕消息。有人打算暗中动手脚,让傅氏这个项目亏损数十亿。这个消息,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
此话一出,傅聿辞身侧的特助瞳孔猛地一缩。
城西地块是傅氏近期重点项目,刚刚启动,保密等级极高,内部极少人知晓项目细节,外面根本不可能流出消息。眼前这个陌生女孩,怎么会知道?
傅聿辞深邃的黑眸微微一沉,看向苏晚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他抬手,示意保镖停下动作。
“给她三分钟。”
“是,傅总。”保镖应声后退。
傅聿辞转身,走到一旁僻静的树荫底下。
苏晚跟上,没有半句多余废话,快速开口,说出上辈子偶然得知的全部内幕。
城西地块地下有早年遗留的废弃化工厂,土壤重度污染。合作方刻意隐瞒这个隐患,打算等傅氏投入巨额资金动工之后,再爆出污染问题,逼迫傅氏低价转让项目,他们好坐收渔利。
上辈子这件事情爆发的时候,傅氏已经砸进去几十个亿,损失惨重,傅聿辞花了很大精力,才把烂摊子收拾好。
这件事发生在一年之后,现在还没有任何人察觉。
苏晚语速飞快,条理清晰,把合作方的后手、时间节点全部讲清楚。
三分钟,刚好讲完。
“全部属实,傅先生可以派人暗中去勘测土壤,很快就能验证真假。”苏晚收尾。
傅聿辞静静听完,黑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数秒。
“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女孩冒着风险过来告诉他这么重要的情报,必然有所求。
苏晚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我想要一个庇护。南城苏家很快会找上门认亲,他们家想要攀附傅家,不择手段。
我不想被苏家抓回去也不想落入他们的圈套。我希望在南城这片地方,苏家不敢动我。”
她没有狮子大开口,没有要钱,没有要职位,只想要一层保护伞。
傅聿辞眉峰微挑。
苏家?他有点印象,南城一个二流地产企业,前不久确实托了不少人脉,想方设法想要递帖子求见他,被助理直接回绝。
“苏家亲生女儿?”傅聿辞淡淡发问。
苏晚点头,简单几句话,把医院抱错,苏家找她回去,养女苏柔鸠占鹊巢的事情概括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冷静客观。
傅聿辞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明明手握足以让傅氏避开巨额损失的重磅情报,却只要一个简单的庇护,不贪。
他打量苏晚,女孩冷静聪慧,胆识过人,心性远超同龄人。
傅聿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可以保你,苏家不敢动你。但是天下没有白拿的保护。你打算拿什么回报我?”
苏晚早有准备,她很清楚,傅聿辞这种人,不会平白无故施舍善意。
“我可以继续给傅先生提供有用的信息。往后但凡我知晓的,能够帮到傅氏的情报,全部告知于你。我还能帮傅清鸢小姐避开一些小人的算计。”
她上辈子刷到过不少京圈的新闻,傅清鸢曾经被几个心怀不轨的世家小姐联手设计陷害差点身败名裂,最后傅聿辞雷霆出手才平息风波。那些阴谋诡计的时间点,苏晚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一旁好奇偷听的傅清鸢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快步跑过来,拉住苏晚的胳膊:“你还知道有人要害我?”
苏晚侧头看向傅清鸢轻轻点头,温声:“嗯,再过两个月,有一场名媛酒会,有人准备在你的酒里面下药,打算拍下你的黑料,发到网上抹黑你。”
傅清鸢小脸一变转头看向傅聿辞:“继父!是真的吗?”
傅聿辞眸光一凝。这件事情他尚且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他深深看了苏晚一眼,这个女孩,似乎知道很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傅聿辞沉吟片刻薄唇吐出一句话:“苏晚,你要不要,做我的继女。”
空气瞬间安静。
苏晚猛地抬眼,惊愕看向傅聿辞。
她预想过很多傅聿辞会提出的条件,打工还债、签长期情报协议,唯独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让她做继女。
傅聿辞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我傅聿辞的继女,整个南城,乃至大半个京圈,没有人敢随意招惹。苏家,江家,在傅家面前,不堪一击。只要你是我傅聿辞的女儿,从今往后,没人再敢随便拿捏你。”
一旁的傅清鸢眼睛一亮,开心拍手:“好呀好呀!那晚晚就是我的妹妹啦!我终于有姐妹了!”
苏晚心脏狠狠一跳。
她本来只想要一层简单的庇护,万万没有想到,直接一步登天,成了傅聿辞的继女。
傅聿辞的继女等同于和傅清鸢一样,是京圈皇太女!
苏家费尽心思想要巴结傅家,苏柔拼了命想要踏入的顶层圈子,她直接一步站在了顶端。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郑重看向傅聿辞,弯腰微微躬身:“父亲。”
一声父亲,干脆利落。
傅聿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嗯。往后你便是我傅家二小姐,傅晚。”
从这一刻起,世间再无小镇孤女苏晚。
她是傅晚,傅聿辞的继女,傅清鸢的妹妹,傅家二小姐。
傅清鸢兴奋地抱住傅晚的胳膊,叽叽喳喳:“妹妹!走走走,我带你进福利院里面看看小朋友,等下我们坐一辆车回云顶庄园!”
傅晚看着身边明媚率真的傅清鸢,心底一暖。
上辈子所有的苦难好像在这一刻迎来转机。
而远在小镇苏家安排的人,此刻敲破旧居民楼的房门,到处寻找苏晚,翻遍整个小镇,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苏振宏接到手下汇报,脸色阴沉:“找不到人?那个苏晚凭空消失了?”
刘梅皱起眉头,面露不耐:“真是晦气,好不容易查到亲生女儿的下落,人不见了。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家里有柔儿就够了。”
苏柔坐在一旁,端着精致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得意笑容。
最好苏晚永远不要出现,没有人来抢走她苏家大小姐的位置。
苏振宏沉吟片刻:“不行,亲子鉴定摆在那里,要是哪天苏晚突然冒出来,对柔儿始终是个隐患。继续派人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拼命想要找到、想要掌控的亲生女儿,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他们根本高攀不起的傅家二小姐。
云顶庄园,坐落在南城最高的半山之上,占地极广,亭台楼阁,私家花园、泳池、马场一应俱全,安保森严,是南城最顶级的豪宅。
傅晚跟着傅聿辞、傅清鸢回到庄园。
佣人早已备好全新的房间,整整一层副楼,全部划给傅晚使用。
衣帽间里面塞满了当季各大品牌的高定成衣、鞋子、包包,梳妆台上面摆满贵妇级护肤品、珠宝首饰。
管家恭敬上前:“二小姐,傅总吩咐,庄园里面所有资源,您都可以随意使用。名下附属的黑卡,已经送到您房间。”
傅晚微微点头道谢。
回到宽敞奢华的卧室,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南城的夜景。
上辈子她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财富地位,如今唾手可得。
但是她没有忘记,那些欠了她的人,还好好地活在阳光底下,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复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几天,傅晚安安稳稳待在云顶庄园,陪着傅清鸢逛街游玩,偶尔和傅聿辞聊一聊商业上的见解。
傅聿辞越发发现傅晚的过人之处。
她对很多行业走势预判精准,眼光毒辣,思路清晰,完全不像是一个从小在小镇长大的普通少女。
傅聿辞心里清楚这个继女身上藏着秘密,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只要她忠心于傅家就足够。
这天傍晚,管家匆匆过来禀报:“傅总,苏家的苏振宏先生带着夫人刘梅,还有他家大小姐苏柔,现在在庄园大门外面,说想要拜访您,还说要找回自家走失的亲生女儿苏晚。他们在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傅聿辞正在客厅翻看文件,闻言抬眸,淡淡瞥了一眼身侧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傅晚。
傅晚把玩着指尖的车厘子,唇角勾起一抹冷淡淡的弧度。
来了。
苏振宏还真是不死心一路查到云顶庄园这边来了。
傅清鸢放下手里的果汁,皱起眉头:“苏家?就是妹妹的亲生父母?他们居然敢找到这里来。”
傅聿辞放下文件,声线冷沉:“不见,直接赶走。”
管家正要应声退下,傅晚开口,声音轻柔:“父亲,等等。既然他们都已经过来了不见一面,未免太可惜了。我想去见见他们。”
傅聿辞看向她,眼底带着询问。
傅晚浅浅一笑:“躲着他们,他们永远不会死心。正好当面见一见把话说清楚,一次性了结所有瓜葛。”
她想要亲眼看看,当苏振宏、刘梅、苏柔看见,她摇身一变成为傅家二小姐的时候,脸上精彩的表情。
傅聿辞沉吟,点头:“可以。让他们进来。”
“是。”管家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苏振宏一家三口,跟着管家走进奢华的主客厅。
三人一踏入大厅,就被云顶庄园的气派震撼到,眼底藏不住的惊叹与艳羡。
苏振宏穿着定制西装,刻意摆出商界大佬的姿态,刘梅一身贵妇套装,苏柔穿着温柔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柔弱动人,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
他们一进门,目光快速在客厅里面扫视,想要寻找傅聿辞的身影。
然后,他们的视线,猛地定格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身上。
傅晚。
苏振宏瞳孔骤然收缩,满脸不敢置信:“晚晚?!真的是你!我们找了你好多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梅也愣住了,快步上前,想要去拉傅晚的手,语气带着一丝激动:“晚晚,我的女儿,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柔站在苏振宏身后,脸上温柔的笑容僵住,死死盯着傅晚。
怎么回事?!
傅晚为什么会待在傅聿辞的庄园里面?
这里可是傅家的地盘,南城最顶层的豪门,她做梦都想要进来的地方!
傅晚微微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刘梅伸过来的手,没有起身,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矜贵,淡淡抬眼看向三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简款的香奈儿针织套装,脖颈戴着一条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举手投足之间,是豪门大小姐的从容气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从小镇出来,一身朴素、眼神怯懦的苏晚。
傅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声音平静疏离:“苏先生,苏夫人,还有苏柔小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不叫苏晚。我姓傅,叫傅晚,是傅聿辞先生的继女,傅家二小姐。”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苏振宏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傅晚?继女?晚晚,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苏振宏的亲生女儿!我们做过亲子鉴定的跟我们回苏家,苏家大小姐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你想要什么爸妈都可以给你!”
他心里急得不行。
谁能想到失踪的亲生女儿,竟然攀上了傅聿辞这棵参天大树!傅家的能量,随便漏出来一点,苏家都能更上一层楼。早知道傅晚认识傅聿辞,他当初说什么都要早点把人接回家好好捧着!
刘梅也连忙劝道:“是啊晚晚,外面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家,跟我们回去,柔儿也很想你。”
苏柔攥紧拳头,强压下心里面的嫉妒与慌乱,上前一步,眼眶微红,看向傅晚,声音软软的:“晚晚姐姐,我知道你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当初我们去小镇接你,你不见了,我一直都很担心你。回家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又是这套白莲花的说辞。
上辈子,她就是被苏柔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骗了,以为苏柔真心待她。
傅晚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柔脸上,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一家人?苏柔小姐,你好像忘了。十八年前抱错,你才是苏家的养女。你霸占了我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十八年,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我回去,和你‘一家人好好相处’?”
苏柔脸色一白,眼眶更红,委屈地看向苏振宏夫妇:“爸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说我。”
刘梅立刻心疼地护住苏柔,转头不满看向傅晚:“晚晚,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柔儿乖巧懂事,在我们身边养了十八年,早就和亲生女儿没有两样!就算你是亲生的也不能这样欺负柔儿!”
来了。
还是熟悉的偏心。
傅晚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下去。
她抬眸,淡淡看向苏振宏:“苏振宏,当初你们找到我是打算接我回去,还是打算接我回去任由苏柔处处打压最后一把大火烧死我?”
苏振宏心头猛地一跳,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傅晚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怎么会知道……不可能那只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的想法!
傅晚没有等他辩解,继续开口,语气清淡:“苏家大小姐的身份,你们留着给苏柔就好。我傅晚傅家二小姐,不稀罕。今天喊你们进来就是当面把话说清楚。
从今往后我和苏家再无任何瓜葛不要再来云顶庄园找我,不要对外宣称我是苏家女儿,若是再来打扰我,后果自负。”
苏振宏脸色难看:“傅晚!你不能这样!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
“血缘?”傅晚挑眉,嗤笑一声,“当初你们查到抱错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弥补我十八年缺失的亲情,而是担心苏柔失去大小姐的位置,担心家产被分走。于是你们更是打算除掉我让苏柔坐稳苏家大小姐。
这份血缘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她的话字字清晰,砸在苏振宏一家三口心上。
苏振宏心底骇然傅晚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傅聿辞终于开口,低沉冷冽的嗓音响彻客厅:“我傅聿辞的女儿,不是谁想认就能认,谁想带走就能带走。
苏家若是再上门骚扰傅晚,傅氏集团不介意和苏氏集团好好算算账。”
傅聿辞一开口,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振宏浑身一震。
傅聿辞这是在警告他!
傅氏想要动苏氏集团,轻而易举,随便掐断几个合作渠道,苏氏集团就要面临巨大危机。
苏振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今天想要带走傅晚,根本不可能。
苏柔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本该是底层小镇女孩的苏晚,一跃成为傅聿辞的继女,一跃站在她永远触碰不到的高度?
傅清鸢站起身走到傅晚身边,护着傅晚,看向苏振宏一家三口,娇俏的脸上带着冷意:“听到我继父的话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不要再来骚扰我妹妹。”
傅聿辞抬手管家立刻上前,做出送客的手势:“苏先生,苏夫人,苏小姐,请吧。”
苏振宏看着坐在沙发上,从容淡然,满身贵气的傅晚,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压下满心不甘,带着刘梅、苏柔,狼狈地离开云顶庄园。
走出庄园大门坐进车里。
刘梅愤愤不平:“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攀上傅聿辞就不认亲生父母了!”
苏振宏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傅晚手里现在有傅家撑腰,对柔儿来说,始终是一个巨大威胁。
傅家势力太大我们不能硬碰硬得想别的办法。”
后座的苏柔,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傅晚就算你当了傅聿辞的继女又如何?我不会认输的。属于苏家的人脉、江砚哥哥,我全部都要牢牢抓在手里。
我会爬到更高的位置狠狠把你踩下去。
苏家一行人从云顶庄园铩羽而归的消息,很快在南城上层圈子里面传开。
所有人都大为震动。
谁能想到,苏家找回来的亲生女儿,竟然直接变成傅聿辞的继女,傅家二小姐!
南城各大豪门纷纷开始重新掂量苏家的分量,不少原本打算和苏氏集团合作的合作商,开始观望,甚至主动联系傅晚,想要递上合作邀约。
苏家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而苏家定下的婚约,江家和苏家的婚事,男主角江砚,也很快得知全部事情。
江砚坐在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指尖捏着手机,反复翻看别人发来傅晚在云顶庄园出席宴会的照片。
照片里面的少女妆容精致,一身高定礼裙,站在傅聿辞身侧,从容大方,风华夺目,和他之前上门警告的那个粗鄙怯懦的乡下女孩,判若两人。
江砚心脏猛地跳动几下,一股说不出的后悔席卷心头。
之前他认定苏晚从乡下来的粗鄙不堪,直接上门警告说苏柔温柔善良,只有苏柔配站在我身边,之后苏家过来认你,你不要不识好歹不的要抢苏柔的东西。
对苏柔满心满眼都偏向温柔柔弱的苏柔,主动和苏家敲定要娶苏柔为妻。
可谁能想到苏晚竟然是傅聿辞捧在手心里的继女!
傅家二小姐要是娶到傅晚,江家可以直接搭上傅家这艘巨轮,江氏集团直接腾飞,踏入京圈顶层。
和傅晚比起来苏柔根本不值一提。
江砚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吩咐司机:“备车,去云顶庄园,我要见傅晚小姐。”
江砚驱车直奔半山庄园。
到了大门,不出意外,被安保拦下来。
江砚拿出名片,让安保递进去,想要求见傅晚。
傅晚此刻正陪着傅清鸢在花园骑马,管家过来禀报:“二小姐,江氏集团的江砚先生,在庄园门口求见,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您商谈。”
傅晚勒住马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江砚。
她差点都忘了这个男人。
上辈子,就是他站在大火之下,冷漠看着她被烈火吞噬,说苏柔才配站在他身边。
这辈子也警告我让我不要抢苏柔的东西
现在看见她摇身一变成为傅家二小姐,就迫不及待上门了?
傅清鸢皱起眉头:“江砚?是不是苏家那个假千金苏柔的未婚夫?他来找你干什么?”
傅晚淡淡一笑:“无非是看见我身份变了,后悔当初选择苏柔,想来改换门庭罢了。”
她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马夫,对管家开口:“让他进来,带到会客厅。我去见见他。”
“妹妹,小心一点,这个江砚风评不太好。”傅清鸢叮嘱。
“放心,我心里有数。”
傅晚回到主宅,换了一身简约的真丝长裙,来到会客厅。
江砚正坐在沙发上心神不宁地等候,看见傅晚走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温柔深情的笑容,主动上前:“晚晚!”
傅晚抬手,淡淡隔开他想要伸过来的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姿态疏离:“江先生,叫我傅晚。不知道江先生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江砚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尴尬,很快掩饰过去,柔声开口:“晚晚,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眼拙没有看清人心。之前我错把苏柔的伪装当成善良,对你有很多误解。
其实我心里一直喜欢的人是你。当初苏家定下的婚约本来就是属于你的。我想婚约依旧作数,我想要娶你为妻。”
他语气深情,眼底带着浓浓的期许。
只要傅晚点头,江家一步登天。
傅晚听完,低低笑出声,笑声清冷,抬眸看向江砚,眼底满是嘲讽:“江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婚约是苏家单方面定下的,我从来没有同意过。而且当初是你亲口说苏柔温柔善良,只有苏柔配站在你身边。
怎么看见我变成傅家二小姐,就立刻反悔,想要娶我了?”
江砚脸色微微一红,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晚晚,那都是我被苏柔蒙蔽了苏柔她只是善于伪装。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必了。”傅晚语气干脆利落,直接拒绝,“江砚,像你这种趋炎附势,薄情寡义的男人,就算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我傅晚的丈夫,至少要有底线,有风骨,而不是看见谁身份高,就转头奔赴谁。”
“还有转告苏家和苏柔,婚约,作废。江家和苏家的婚事,最好尽快解除。要是迟迟不解除,我不介意,帮江氏集团一点小忙,加速江家破产。”
傅晚语气平淡,但是里面的威慑力,让江砚浑身一寒。
她不是在开玩笑。有傅聿辞在背后撑腰,傅晚想要搞垮江氏集团,真的轻而易举。
江砚脸色瞬间惨白:“傅晚,你不能这样!”
“我能不能,你可以试试。”傅晚站起身,“话已经说完,管家,送客。”
管家立刻上前:“江先生,请。”
江砚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对上傅晚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满心不甘,只能狼狈离开云顶庄园。
坐回车里,江砚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完了。
傅晚彻底拒绝了他。
如果傅晚出手,江氏集团危在旦夕。
江砚立刻拿出手机,拨通苏振宏的电话,语气烦躁:“苏董,婚约取消。江家和苏家的婚事,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的苏振宏猛地一惊:“江砚!你说什么?婚约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傅晚放话了,要是我继续和苏家维持婚约,她会对江氏动手。我惹不起傅家。”江砚丢下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苏家。
客厅里面,苏柔刚刚画好设计稿,听见苏振宏的手机传来的声音,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婚约取消了?
江砚哥哥,不要她了?
她辛辛苦苦谋划这么久,好不容易抢来的未婚夫,就这么没了?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苏柔红了眼眶,扑到刘梅怀里大哭起来:“妈……江砚哥哥不要我了,都是傅晚!都是傅晚搞的鬼!她为什么处处都要针对我!”
刘梅心疼地抱着苏柔,转头看向苏振宏,咬牙:“振宏!不能就这么算了!傅晚太过分了!”
苏振宏脸色阴沉,眼底闪过狠厉:“傅晚现在有傅聿辞护着,明着来我们不是对手。既然明的不行,那我们就来暗的。我已经联系好人,想办法毁掉傅晚的名声。只要傅晚身败名裂,傅聿辞还会继续护着一个声名狼藉的继女吗?”
苏柔埋在刘梅怀里,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傅晚,这是你逼我的。
南城一年一度的顶级名流慈善酒会,即将在国际酒店举办。
这是南城最盛大的上流宴会,几乎所有豪门世家都会到场,也是进入顶层圈子最好的跳板。
苏柔费尽心思,拿到酒会的邀请函。
她的计划很简单。
酒会当晚,找人下药,放到傅晚的酒里面,再安排几个陌生男人进去房间,拍下傅晚不堪的照片,散播到整个南城名流圈子。
到时候傅晚名声尽毁,傅聿辞就算再护着她,也会因为丑闻嫌弃她,不再给她庇护。
苏柔精心布置好一切,花钱雇佣了靠谱的人手,万事俱备。
而傅晚早就提前收到预警。
上辈子苏柔就是在这场酒会,想要设计毁掉她的名声,只是上辈子她根本没有拿到酒会邀请函,苏柔的阴谋没有机会实施。
重生回来傅晚牢牢记住了这件事。
酒会举办当天。
傅晚收到主办方送来的邀请函,傅清鸢兴冲冲跑来:“妹妹,慈善酒会哎!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挑了好多漂亮礼服!”
傅晚微微一笑:“好,我们一起去。正好,有人打算在酒会上给我准备一份‘大礼’,我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傅清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苏柔?她要动手?”
“嗯。”傅晚点头,“她准备下药,想毁掉我的名声。既然她想玩,那我陪她好好玩玩,把她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原封不动送回去。”
傅晚转头吩咐管家,提前安排人手,布下天罗地网。
傍晚,国际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名流云集。
傅晚和傅清鸢一同抵达。
傅晚穿着一身黑色鎏金高定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精致的妆容衬得眉眼明艳动人,脖颈上一条红宝石项链流光溢彩。傅清鸢穿着粉色公主裙,明媚娇俏。
两人一出场,瞬间吸引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那就是傅家二小姐傅晚?长得也太漂亮了。”
“不愧是傅聿辞的继女,气场好强。旁边那个是傅大小姐傅清鸢,京圈皇太女,谁都不敢招惹。”
不少豪门大佬主动上前,想要和傅晚寒暄交好。
不远处角落苏柔穿着一身白色仙女裙,看着万众瞩目的傅晚,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嫉妒几乎要吞噬她。
凭什么!
傅晚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所有人都捧着她。
苏柔压下眼底的恨意,端着两杯香槟,脸上带着温柔甜美的笑容,主动朝着傅晚走过去。
“傅晚妹妹,好久不见。”苏柔走到傅晚面前,把其中一杯香槟递过去,笑容真挚,“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想跟你道歉。这杯酒,我敬你。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
她递过来的那一杯香槟,里面,已经放好了强效迷药。
只要傅晚喝下,药效很快发作,到时候就会失去意识,落入她安排好的人手手里。
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所有人都好奇,曾经闹得沸沸扬扬的苏家抱错姐妹,现在碰面会是什么场面。
所有人都以为傅晚大概率不会接。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傅晚淡淡抬手,接过了那杯香槟。
苏柔心底一喜,强压激动:“傅晚妹妹,喝了这杯酒,我们和解好不好?”
傅晚指尖捏着酒杯,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柔:“和解?苏柔,你费尽心思布置这么大一场局,就只是想要和我和解?”
苏柔脸色微僵,强装无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是真心想要道歉。”
“听不懂没关系。”傅晚轻笑,手腕微微一动,看似不经意,两只酒杯飞快调换。
速度极快,苏柔根本没有看清。
傅晚把原本属于苏柔的那一杯,递回到苏柔手里,自己拿着没有下药的那一杯香槟,轻轻晃动酒杯。
“既然是道歉酒,哪有我一个人喝的道理。要喝,一起喝。”傅晚抬眸,笑意浅浅,“苏柔,先干为敬?”
苏柔看着手里的酒杯,心头一惊。
下药的那一杯,现在到了她自己手上!
她不能喝!一旦喝下,中招的就是她!
苏柔脸色发白,下意识想要推辞:“我……我等下再喝,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哦?”傅晚微微挑眉,音量不大不小,刚好附近一圈名流都听得清清楚楚,“苏小姐特意端酒过来跟我道歉,现在酒拿到手里,又不肯喝?是这杯酒里面藏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吗?”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苏振宏和刘梅也在宴会厅,看见这一幕,心头咯噔一下。
苏柔骑虎难下,当着这么多上流人士的面,如果直接拒绝,等于不打自招。
苏柔死死咬着牙,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硬着头皮,仰头,把杯子里面的香槟,一口全部喝下去。
药液顺着喉咙滑进身体。
苏柔心里又慌又怕,只能强撑着脸上的笑容。
傅晚淡淡看着她:“很好。苏柔,希望你记住,害人终会害己。”
药效发作很快。
没过十分钟,苏柔只觉得浑身燥热,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发软,站都站不稳。
她惊慌地看向四周,想要去找苏振宏夫妇,双腿却不听使唤。
提前被苏柔花钱雇来的两个陌生男人,按照约定的时间,过来宴会厅找人。他们只记得房间号,过来找人,一眼看见面色潮红、意识恍惚的苏柔,直接一左一右架住苏柔,朝着楼上酒店客房走去。
苏振宏远远看见,脸色大变,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傅晚提前安排好的人不动声色拦住,动弹不得。
刘梅惊慌大喊:“柔儿!放开我女儿!”
但是宴会厅人声嘈杂,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喧闹里面。
楼上客房。
两个男人把苏柔带进房间,正要按照计划拍照。
“哐当!”房门直接被酒店安保、警察推开,闪光灯疯狂亮起。
苏柔衣衫凌乱,面色潮红,意识不清地躺在酒店大床上,旁边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全部画面,被镜头清清楚楚拍下来。
警察上前,当场控制住两名男子。
两名男人看见警察,吓得魂飞魄散,为了减刑,当场全部招供,把苏柔花钱雇佣他们,下药陷害傅晚的全部计划,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楼下宴会厅很快收到消息。
苏柔在楼上客房和两个陌生男人被抓,雇人下药陷害傅晚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宴会厅。
全场哗然!
所有人看向苏振宏夫妇的眼神,充满鄙夷。
谁能想到苏家养了十八年的大小姐苏柔,看着温柔清纯,背地里心肠这么歹毒,居然想要下药毁掉傅晚!
苏振宏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刘梅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这一切。
他们原本是想要毁掉傅晚,到头来全部报应落在苏柔自己身上。
傅晚站在宴会厅二楼的栏杆边,淡淡看向慌乱狼狈的苏家一家三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只是利息。
上辈子她承受的烈火焚身之痛,远远不止这么一点。
苏柔下药陷害傅晚,酒店客房被抓的丑闻,一夜之间席卷南城所有上流圈子。
照片、人证、口供全部摆在明面上,证据确凿,根本无法洗白。
苏柔被带回警局做笔录,花钱雇来的两个人直接把所有罪责推到苏柔身上。
苏振宏砸了巨额资金请顶尖律师,想要把苏柔捞出来。
但是这件事情傅聿辞亲自打过招呼,警局秉公办理,苏柔蓄意投药意图伤害他人,触犯刑法,留下案底。
最后交了一大笔保释金,苏柔才被暂时放出来,但是刑事案底永远跟着她。
一夜之间苏柔苦心经营的温柔白月光人设,彻底崩塌。
南城所有豪门圈子,全部把苏柔拉入黑名单,没有人愿意再和苏家往来。
苏家的口碑一落千丈。
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傅晚没有停下动作。
她拿出上辈子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匿名递交到税务、工商部门。
苏氏集团多年偷税漏税,财务账目造假,项目违规施工的证据全部被上交。
还有苏振宏婚内出轨在外养私生女,偷偷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一并送到刘梅手上。
重磅炸弹接连引爆。
税务部门上门稽查苏氏集团,巨额偷税罚款,直接抽干苏家大半流动资金。多个在建项目因为违规,被勒令停工。
银行看见苏家危机爆发,立刻收紧贷款,提前催还巨额欠款。
苏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
苏振宏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借钱,往日称兄道弟的商界朋友,全部避之不及。
想要上门求见傅聿辞,傅晚云顶庄园大门永远对他们紧闭。
屋漏偏逢连夜雨。
刘梅拿到丈夫出轨、私生女的证据之后彻底爆发。她跟着苏振宏打拼多年,最不能忍受丈夫背叛,直接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分割苏氏集团一半资产。
夫妻二人撕破脸皮,在法庭互相爆料对方黑料,苏家丑闻一件接着一件被媒体扒出来,登上南城热搜。
苏家彻底沦为全城笑柄。
短短两个月时间。
苏氏集团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资不抵债,正式宣布破产。
苏家名下所有房产、豪车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用来偿还欠款。
曾经风光一时的苏家,彻底垮台。
苏振宏负债累累,被列入失信黑名单,不能坐飞机高铁,寸步难行。
刘梅离婚之后分到的一点资产,很快被苏振宏的债主上门讨要,所剩无几,往日的贵妇生活一去不复返。
而苏柔,身上背着刑事案底,名声尽毁,豪门圈子彻底封杀她,找工作处处碰壁,没有人愿意录用她。
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朋友,全部远离。江家更是放出话,永远不许苏家任何人靠近江氏集团半步。
一家三口从半山豪宅,搬进老旧狭小的出租屋。
出租屋里面,苏柔整日以泪洗面,眼神空洞憔悴,再也没有往日半分大小姐的光彩。她常常坐在窗边发呆,嘴里不停念叨傅晚的名字,眼底充满恨意。
刘梅看着破败的出租屋,看着颓废的女儿,满心悔恨,常常夜里偷偷哭泣。
苏振宏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满脸沧桑,偶尔夜里睡不着会想起那个被他们亲手推开的亲生女儿,傅晚。
他无数次后悔。
当初要是安安分分地不去招惹傅晚,不去设计陷害傅晚,苏家是不是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这一天,傅晚收到消息,听说苏家破产。
她坐在云顶庄园的露台,吹着晚风,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神色平静。
傅清鸢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苏家破产了,苏柔他们过得很惨。大仇得报,你会不会觉得开心一点?”
傅晚轻轻摇头,淡淡开口:“谈不上开心”
心里想着上辈子葬身大火的时候,我最大的执念就是复仇。如今苏家跌落泥潭,是他们自己选的路,生不如死是他们作恶应得的报应。
有句话怎么说死是最容易的,活才是最疼的
仇恨放下,她的心里面,反而一片空明。
她的人生不会永远困在苏家的恩怨里面。
傅聿辞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傅晚身上,眼底带着赞许:“做得很好。恩怨了结,往后,傅家是你的后盾,你可以放手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傅氏集团的生意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进公司跟着我学习。”
傅晚抬眸看向傅聿辞,弯起唇角,笑容明媚:“谢谢父亲。我确实想要进傅氏,我想靠我自己,做出一番事业。”
她重生一次,不仅仅是为了复仇。她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站在更高的舞台,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苏家倒下之后,傅晚没有忘记江砚。
上辈子大火之下,江砚冷漠的脸,她记得清清楚楚。
江砚这个人,自私凉薄,江氏集团内部账目漏洞巨大,靠着一些灰色操作牟利。
上辈子江砚靠着苏家的资源,平稳度过危机,江氏越做越大。
现在有傅晚提前掌握的证据,江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傅晚整理好江氏集团违规操作、非法挪用资金的证据,通过渠道交给对应的监管部门。
监管部门立刻介入调查江氏集团。
一波波核查下来,江氏集团多项违规操作被曝光,银行冻结账户,合作商纷纷终止合作。
江砚拼命想要补救,四处奔走想要找傅晚求情。
他蹲守在云顶庄园大门外面整整三天,风吹日晒,想要见傅晚一面,但是安保根本不放他进去。
江砚憔悴了一大圈,眼底布满红血丝,隔着铁门朝着庄园里面大喊:“傅晚!我知道错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我当初是被苏柔骗了我是真心喜欢你!求你放过江家!”
傅晚站在庄园二楼落地窗,远远看着门外狼狈不堪的江砚,神色淡漠,没有半分动容。
喜欢?他喜欢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是傅家二小姐的身份,是傅家的权势。
若是她依旧是那个小镇出来一无所有的苏晚,江砚只会毫不犹豫选择苏柔,任由她被苏柔欺负
傅晚淡淡吩咐管家:“通知安保,不要再让他在门口吵闹。若是继续逗留直接报警驱离。”
“是,二小姐。”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把赖在庄园门口不肯离开的江砚带走。
江氏集团的危机持续发酵,资金链断裂,股价暴跌。
不出三个月,江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
江家负债累累,江砚从高高在上的江氏继承人,一夜之间变成负债千万的穷光蛋。
江家老宅被拍卖,父母急火攻心病倒住院。
江砚为了还债,放下身段去打零工,干最底层的体力活,往日精致矜贵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
一次偶然,他在南城商业街遇见出门逛街的傅晚和傅清鸢。
傅晚穿着简约高级的休闲套装,身边跟着保镖,面容明艳耀眼,身边围绕着商界大佬,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江砚浑身脏兮兮,手里搬着一箱货物,脚步顿住,怔怔看着不远处光芒万丈的傅晚。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上,无尽的悔恨吞噬了他。
他终于明白,他当初亲手推开的是这辈子唯一能够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但是一切都晚了。
傅晚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转身和傅清鸢坐上豪车离开。
江砚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豪车,眼眶通红,久久没能挪动脚步。
自作自受,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