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修仙➕伪万人嫌】
徐长生是个万人嫌。
在宗门他受尽白眼,遭人嫌弃,只因他资质平庸。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他永远是个背景板。
他出行任务,为了安全躲在最后,
却不想被世间最强的九尾狐大人抓走,当作粮食。
他从此一蹶不振,回到宗门更加懒散。
可清冷绝尘的师尊却把他关起来,说:
“若是阿生不想努力,那为师将你炼成炉鼎可好?”
01
我叫徐长生,是清悯宗最小,也是资质最差的弟子。
只因十几年前我流落在外,是个孤儿,恰巧那时青冥仙君历练路过。
青冥仙君仙姿玉貌,一身雪袍,负手而立,看着在地上灰扑扑的我,良久,他轻声道:
“红颜薄命。”
随后我就被青冥仙君抱着带到了清悯宗,取了一个象征长命百岁的名字。
他叫观玉尘,和名字一样,长得像块清清冷冷的美玉。
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最冷心冷情的人。
起初观玉尘待我很好,但到我十四岁后,他瞧我资质太差,不肯再教我。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观玉尘失望的对尚还年幼的我说:
“性劣,根顽,不堪入目。”
那时我伤心了很久,直到观玉尘闭关,把我丢给宗门长老看管,我才明白。
我是一个资质差到根本就不配进清悯宗的人。
后来的几年我受尽冷眼,遭受了许多弟子的冷嘲热讽,那时我在想,
既然我这么差,那又为什么把我抱来,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死在人间呢?
经过许多年修真界的思想熏陶,我也始终认为只有强者才可以活着,活的风光,活的精彩。
像他这种老鼠,只配待在阴沟里,最后死亡,成为一个人人喊打的臭死老鼠。
02
十八岁那年,宗门举行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是清悯宗很重要的规矩,因为那象征着从今往后扬天下之名,立天下之威。
那时的我期待极了,几乎整晚都没有睡觉。
因为比武大会是各门派弟子一起参加,届时会有修真界各门派的人都会受邀观礼,而且人气高的弟子会有许多人送礼喝彩。
我忍不住期待,会有几个人给我送礼呢?会送什么?
我不要什么十足珍贵的东西,我只需要一颗真心,哪怕是半颗也好。
03
第二天。
我排在弟子列的最后一个,因为我是修为最低的那个。
我亲眼瞧见了前面弟子的欢声笑语,他们很开心,因为不仅仅赢下了比赛,朋友还送了礼,他们的父母也来了。
我能理解他们的开心,因为有许多天才会在这一天出名,成为人间流传的佳话。
直到我上台。
没有一人为我喝彩,我只好在一片安静下与对手过招。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的金丹很渺小,修为很破败,也极其害怕有人会大声嘲笑我。
可是现场没有,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我听见了他们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为什么?
我放眼望去,他们的眼神都放在我身上,不,准确来说是脸上。根本没有人认真看我是如何运行手中的利剑。
我最后还是输了。
我只是一个废物罢了。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父母。
我不禁有些难受,甚至鼻头酸涩,我伸出手去摸,才发现眼角湿润润的。
是的,我在台上哭了,无声的,默默的流泪。我想停下,我知道这是丢脸的,可我止不住。
我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的,明了的。他们饿了吗?
明明其他弟子上台的时候,他们都很专注。我是有多废物啊……?
直到成人礼结束,也没有一个人来与我说话,他们都嫌我厌我。
04
傍晚时,我躲在房间里哭,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我掩掉眼泪,走过去开门。
是我的大师兄——祝秋水。
他是一个潇洒风流的美男子,同时修行也很高,极其受弟子们的爱戴和尊敬。
祝秋水见我满面泪痕的模样,不禁问:“谁欺负你了?”
我声线还在抖,隐隐有哭泣过的样子,“大师兄有什么事?”
祝秋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娃娃,很丑,针脚都是乱的。
“小师弟,这是师兄送给你的成年礼物,喜欢吗?”
我愣住了,我才想起今日是我的生辰。
大师兄平时也不曾与我亲近,很多时候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眼神有些痴痴地。
现在也是,他虽嘴上与我说着话,眼神却近乎失神的望着我。
“喜欢,谢谢大师兄。”我由衷的感谢,因为这个布娃娃,我的伤心好了一大半。
但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那失神发呆的眼神,我又如被冷水扑灭般垂下头。
大师兄这是有多讨厌我?与我说话都能走神……
05
翌日。
清悯宗传出来了一个好消息——青冥仙君出关了,他闭关了四年,终于舍得出来了。
虽然当初是观玉成将我抛弃,可我却也抱着当初的救命和抚养之恩,鬼使神差下,我去了观玉尘的宫殿。
那座宫殿散发着寒气,我先前和观玉尘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记得那时没有这么冷。
我走到主殿,发现没有人,便礼貌的喊了一声师尊。
半晌后,没有人回。
我心中失落,欲转身离开。
却不想偌大的宫殿突然回荡起一声颤抖的嗓音。
而我也听出来了,那是属于观玉尘不染纤尘,低沉磁性的嗓音。
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走进了内间,顺着声音找到了。
那是一潭寒池,是观玉尘修行打坐的地方,是神圣的,不可污染的。
寒池氤氲着白烟,有些模糊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观玉尘背对我坐在寒池边,白玉般的背上粘着湿漉漉的发丝,像玄蛇盘旋在宣纸上蜿蜒。
我站在浴房口,小心翼翼的唤:“师尊……”
观玉尘回过头来,以往如霜雪般的眉眼变得奇怪,眼神死死的看着我。
他侵略性的将我全身扫了个遍,又看着我的脸,失神片刻后蹙起眉角,大声怒斥:“滚!”
我被他的怒斥吓到了,当即片刻没有犹豫的跑出了宫殿,远离了观玉尘。
06
接下来的几晚我都没有睡好,脑海里那句“滚。”一直挥之不去。
观玉尘对我来说,如师如父如兄,他的看法甚至能决定我的方向,影响我的心情。
看来他是厌极了我。不愿意再看见我。
那我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了。
07
布娃娃被我摆在了旁边,今晚有些不同。它是温暖的。
我打了个颤,随后那温暖便靠近了。
因为资质差,我畏凉,一年四季都要穿的很厚。
这种暖和其实很熟悉,在儿时和观玉尘在一起的时候,会夜夜把我拥入他怀,不断的用火灵力温暖我。
小时候,我是很爱戴观玉尘的。
以至于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要丢下我,如今出关也不肯见我。
……
08
第二天待我出去后,宗门长老们已经在分发任务。
弟子们需要下山历练,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才可以回来,但往往需要组队前往。
我刚走过去,就见各弟子早已结伴成群,顿时又低下了头,缓慢的走进人群。
有人会看见我吗?有人会选择我吗?
他们都忽略了我。
我一时失落下,去找了那天送我布娃娃的大师兄。
祝秋水此时正和另一位弟子结伴闲谈,我努力的走到他面前,小声询问:“大师兄……”我能和你一起吗?
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完,祝秋水旁边的男子抢先看见了我,他定定的看着我的脸,随后便极速的低下了头。
我没敢说完便是因为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故而我认为这位男子是极其厌恶我的。
祝秋水也反应过来,压下表面的欣喜,把眼神从我脸上移开,“小师弟,怎么了?是找不到人结伴吗?”
我羞涩的点点头,祝秋水一向明白我的处境,但他也很无奈:“小师弟,我刚刚领了任务牌,你的任务很简单的,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因为是他故意给小师弟安排的最简单最安全的任务,小师弟若是明白他的苦心,会不会多看他一眼?
祝秋水心里这样想。耳尖悄悄泛红。
可我却觉得难过。
是吗?可我……不想一个人啊……
09
我们一群弟子跟着长老到达了蛮荒境界,里面全是上古凶残猛兽。
此次出行并不是为了收服猛兽,而是锻炼胆子,如果遇到了危险可以捏碎手里的任务牌,会一瞬间传送出蛮荒。
我胆子小,又是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我为了保全自己,站在了队伍的最末尾。
哪怕待会就要分道扬镳,独自一人面对危险。
待长老打开结界,各弟子走近,我不免开始慌神。
这些年我修为迟迟没有增长,许多基础法术都不会,若我进去了,定是会被吓的魂飞魄散。
“长老,我能不能提前放弃?”我哆嗦着说完这句话。
长老冷下了脸,“若你还没开始就要打退堂鼓,那也没有脸面再留在清悯宗了!”
弟子们虽没有发出笑声,但他们都默默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心里定是在嘲笑我。
我厌恶那样的眼神,于是闭着眼冲进了蛮荒。
10
蛮荒之地,名如其表,是一个一片荒芜,天地混沌的地方。
我的任务是在蛮荒之地找到九尾狐,并拿到九尾狐身上的一根尾巴毛。
这个任务如大师兄所说,确实是相对容易的。
因为九尾狐虽然是世间唯一仅存的上古神兽,但他们性格温和,大多数时间都在冬眠。
所以我只需要找的路途上费点力罢了。
我跟随着任务牌上的指示找到了一处洞穴。
洞穴很简陋,任何装饰都没有,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上古神兽九尾狐居住的地方。
但我还是试探性的走进去了。
刚一进去,洞穴内就弥漫着一股石楠花的香味。还伴随着磨牙声。
我觉得这幅场景很熟悉,但却说不出哪里熟悉。
我看见九尾狐了。
我相信了那句话,九尾狐简直是女娲娘娘精心制造,送给人间的宝物。
它通身雪白,九条尾巴泛着莹润光泽,眉间还印着九瓣梅花花瓣,在雪白之上,像是滴落其中的血,像是冬日里绽开的腊梅。
九尾狐半躺着在石板上,狭长的双眼微闭,睫毛轻颤。
我不敢上前,就躲在了一块石头后。
我想确定好情况再上前,等再探头时,石板上的九尾狐就已然睁开眼,彼时正冷不丁的看着我。
待他看清我时,眼神弥漫上一股不自然。很奇怪。
!!!
11
我觉得我又犯蠢了,当即就想捏碎任务牌。
可还未来得及施法,任务牌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了,我吓的拔腿就跑,下一息就被一条柔软的尾巴带了回去。
九尾狐的妖兽形态身形很大,可以说,我的视线里只看得见白,再就是它眉心的红。
“你……干什么……我不是坏人,不是来害你的……”我颤抖着说,甚至不敢看它的眼睛。
九尾狐用爪子扒开我胡乱遮住脸的手,将之压在身旁。自上而下的盯着我的脸看。
“量你也没那个能力害本尊。”
它说话了。是个雄性,很好听。
我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嘲讽,不禁红了脸,“那你能不能放我走?我立刻离开这里……”
九尾狐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獠牙,它的呼吸很粗重,缓慢的倾身下来。
“不,本尊现在很饿,你不若留下来当本尊的粮食?”
“你不会亏,上古神兽能给你很多你想要的东西。”
我才反应过来九尾狐刚才是在做什么,立刻开始剧烈的挣扎。
九尾狐见我挣扎,它脸上浮现出不耐的表情,九条尾巴不听话的甩过来。
“不要!我不要成为你的粮食!”我惊呼出声。
我顿感羞耻,接受不了,只能一直往前爬。
12
“可不可以……变成人?”
九尾狐看了我一眼,最后无奈的同意了我这个哀求。
“你们人类真是麻烦。”九尾狐戏谑的说。
于是,一阵白光闪过,在我之上的九尾狐已然消失。
取之而来的是一个容貌浓丽到极致的美人,乌发雪肤,狐狸眼狭长上挑,唇不点而红。
尤其是眉心的九片梅花花瓣的胎记,似是如火灼烧,如朱砂落于雪间。
他真的很美,但不会让人觉得他是雌性。
甚至这样的样貌在我心里,已经隐隐约约超越了那个十年如一日的观玉尘。
“好看吗?看这么入迷?”美人轻启红唇。
我呆呆的点点头。
美人笑了,恍若地狱爬出来的画皮鬼,是致命的妖孽。
13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些天昏昏暗暗,眼里只看得见黑漆漆的洞穴天花板。
我动了动身子,转头看着旁边的美人。
美人早就醒了,睁着狭长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如何?”
我察觉到丹田处温暖的充盈感,修为提升了一大个境界。
心中的恐惧和失落感已然隐藏起来,因为我资质差,不管多努力都无法增长修为。
直到今天,这是对我来说最好的消息。
“过了多少天?”
美人再次将我抱进了怀里,修长白皙的手抚弄着我的发顶,“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一个月!!!
我没想到居然过去了这么久,那弟子们是不是已经离开蛮荒了……?会不会留下几个人寻找遗落的我?
美人像是猜到了我的疑虑。
“别想了,他们都走了,不要你了。”
“他们那么不在乎你,你还要回去吗?”
我的脸色越来越差,本就疲倦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不知道是疲惫导致的,还是难过导致的。
美人抚去我的泪水,轻叹道:“留下来吧,留下来吧。”
“永远陪着我,不要离开了,好吗?”
美人的声音如远方传来,像是诱惑人心的鬼魅,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令狐殷九。”
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既高贵又魅惑。
“我叫徐长生。”
14
我在蛮荒待了几日,才发觉,九尾狐没有我想的那么恐怖。
甚至,我在他这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夜晚拥眠时,令狐殷九知晓我怕冷,便会变回九尾狐形态,用它全身毛茸茸的尾巴抱着我。
在我生气的时候,他仿佛是个妖魔,极其有耐心的哄我千遍百遍。
在他眼里,只有我,且只看得到我。
我渐渐有些不想回清悯宗了,如果我回去,又会变成那个柔软弃之厌之的臭老鼠。
我不想。也不愿。
15
直到几日后的某一天,观玉尘找上门来了。
观玉尘全身都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他双眼通红,一向不染尘埃的雪袍早已变得脏污破旧。
他像是寻找了我好久。
“畜生东西!”
观玉尘大声怒斥,他甚至释放法术向我这个方向击来。
我害怕的闭上了眼,我以为观玉尘说的畜生东西是我,所以心又难过的抖了一瞬。
片刻后,再睁开眼,令狐殷九已经倒在了地上,大口吐着血,他太白了,鲜红的血在他身上是多么的刺眼。
我下意识喊了出来,因为以令狐殷九的实力,不可能打不过观玉尘。
只是因为这几天他与我在一起,导致他的修为全部补给了我。
所以我顿感愧疚,着急忙慌的上前挡住了殷九的身体。
“师尊,不要!”
观玉尘见我上前,不得不停手,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还要护着他?!”
“不是……求师尊停手吧,师尊难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滥杀无辜吗?”
我第一次与他正面起冲突,第一次心里有勇气去反对他。
观玉尘看起来很生气,但更多的是难过。
他一个像神仙般的人,也会伤心吗?
“好,为师不杀他,但你要跟为师回去。”观玉尘闭上眼,平复心情后说出这句话。
我只好点头答应,下一瞬,我便被观玉尘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抱我,我觉得,他身上似乎也没有那么冷。
16
回到清悯宗后,我被关了起来,日日不让我出去,观玉尘也不曾进来看我一眼。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我闲暇时刻,只好用手作画,我修为增长了许多,可以用基础法术。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画了一只九尾狐。
是眉间有九片梅花花瓣的九尾狐。
或许这是我下意识的反应吧,也不知道殷九伤势如何了。
17
三日后。
观玉尘来看我了。
他又变回了那个高洁的青冥仙君,我与他的距离又远了。
“这是什么?”
观玉尘看见了墙上的画,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无情。
我低下头不敢面对他,“徒儿无聊随意作的画罢了。”
观玉尘又闭上了眼,再睁开,眼底一片猩红。
“我以为我是在给你时间,”他慢慢的说,语气有些酸涩,“可我没想到竟被旁人捷足先登。”
他不是有意丢下徐长生的。
其实是因为在徐长生十四岁时,他出落的越发耀眼,愈发过于漂亮了。
尤其是那一身皮肤,白的不像话。
观玉尘不得不承认自己动了心,但他有无情道在身辅佐,只好独自一人闭关破道。
四年,他终于碎掉了无情道,可是,徐长生,他曾经唯一的宝贝,已经不在原地了。
观玉尘心里不平衡,有后悔,有怨恨,有嫉妒。
到后来,他情绪恶化了,疯狂到控制不住。
尤其是那天找到徐长生时的场景,他简直想杀人。
“师尊在说什么?徒儿……听不懂……”
我实在懵懂,不知观玉尘说的表明心意是什么。
观玉尘看向我,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掐住我的下巴。
我因为姿势只能被迫抬头看着他,眼底因为疼痛沁出了湿意。
观玉尘看了我好久,半晌,他突然疯魔的笑了出来。
“阿生已经长大了。”
他突然叫我阿生,我有些不适应,侧头躲避了他的禁锢。
我躲开后,观玉尘又用更大的力量掐住我,他的眼睛实在混沌,情绪复杂。
他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根金色的锁链,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做什么用的了。
金色的锁链在我身上蜿蜒,像是赤金色的蛇。
18
他竟是早就对我有这样的心思,可是我却没发现。
我好蠢。
19
翌日。
我躺在床榻上。观玉尘就像幼时抱我那般,轻拥我入怀。
像娘亲那样,虽然我没有娘亲,但我知道,就是这样的感觉,才让我曾经对观玉尘生出依恋。
“疼吗?”
观玉尘问。
我说不出话,一开口就是刀子割肉般的疼。
观玉尘抱的更加紧了,还为我施了法术,故而后来我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20
后来观玉尘依旧不肯放我出去,只是日复一日的关着我。
有一天,观玉尘跟我说,他想和我结为道侣,我没说话。
因为观玉尘身上有血腥味,即使表面衣袍是干净洁白的。
我猜测是令狐殷九逃出蛮荒了,是他来了吗?他找观玉尘打架了。
“为什么不说话?”
我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师尊和徒弟结为道侣的?这违反了伦理纲常,是会被天下人所唾弃的。
“你再想那只畜生吗?”
观玉尘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生气的在我的唇珠上咬了一口,不疼。
我侧开了头,躲避他的动作,“你疯了。”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观玉尘,从那日开始我就不叫他师尊了。
观玉尘听见这句话则是笑了出来,他笑的很疯狂,很恐怖。
21
又过了一月有余。
令狐殷九打上了清悯宗,他要观玉尘交出我。
观玉尘没同意,和殷九打了七天七夜。
再见到他,他浑身都是血,红到看不清他本来的样貌。
我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离谱。
我不是一只臭老鼠吗?为什么你们都要来争抢我?
22
半夜。
我正睡着,因为修为长进,我的视力和听力都得到极大的提升,所以发觉有人潜伏进来。
是祝秋水。
我坐起来,刚想开口询问,祝秋水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嘘!我偷偷进来的,不要被仙君发现了才好。”
我眨眨眼,有些迷惑他为什么这么做。
没想到祝秋水一手劈断了我的锁链,拉上我的手,“小师弟,我知你被仙君锁在这里,所以今日我来救你出去。”
我有些震惊,自从在令狐殷九那里被观玉尘带回来,就没在他们面前露面,祝秋水是如何知晓我被关在这里?
祝秋水看懂了我的眼神,又补充道:“仙君自己说的,他还亲自宣布明日要与你结为道侣,”
“我们听到都震惊了,没想到仙君…..会如此….”
我觉得他说的话有些好笑,便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我有许久没笑了。
祝秋水愣愣地看了我半晌,黑夜里,他脸漫上薄粉。
“小师弟……其实你真的很好看。”
我也呆住了,因为我曾还年幼的时候就一直看着观玉尘的脸,很少照镜子。
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丑陋的,现下冷不丁听见这句话,我甚至还在怀疑真假。
“小师弟,其实我一直以为你当初在蛮荒走丢了,我找了你好久,可最后还是没有护住你….小师弟,你会怨我吗?”
我有些震惊,有些感动。再次开口已经有些颤抖:“不会,我怎么会怨恨大师兄?”
实话说,大师兄这些年待我很好。
祝秋水很开心,带着我逃出了宫殿。他挽着我的手,有些湿热。
“大师兄,我们去哪里?若是师尊找过来……”
观玉尘因为今日和令狐殷九血战一场,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在养伤,但不保证以后不会发现我跑了。
毕竟观玉尘是那么多强大,修仙界第一人的存在。
我们在他眼里就是蝼蚁,跑到哪里都会被一脚踩死。
但是我没想到,祝秋水丝毫不慌,他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与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小师弟,我在人间有一处府邸,很大也很隐蔽……”
祝秋水笑了,在月光下有些恐怖瘆人。
“小师弟可愿住进去……?我敢保证,仙君永远也找不到你。”
我顿时感觉后背森冷,想挣开他的手逃离,却被他反手一拽。
“小师弟,跑什么?”
他的呼吸在我耳边回荡,没有丝毫温度。
我感觉到熟悉的恶心,又对他十分的失望,所以开始推他踹他,却纹丝不动。
祝秋水抬起了头,轻柔的抚摸上我的脸。
23
我瞪大了双眼,就在他即将触摸到我时,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量甩开了。
祝秋水顿时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我抬眼望去,发现是令狐殷九。几月不见,我觉得他更美了。
在月光下,他几乎是有些诡异,妖艳的美。
因为是夜晚,周围都是黑暗的,我的视线里,只有他是明亮的。
可能因为动物面对心爱之人都是极其在乎自己的容貌的吧。他甚至特意穿了一件艳色华丽的衣服。
令狐殷九理了理发丝,伸手擦掉了刚才祝秋水死的时候溅到他脸颊边的血。
“阿生,好久不见。”他说。
随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24
再恢复意识,我又回到了观玉尘的宫殿。
我不知道我这次昏睡了多久。而且这一次,我竟被绑在了大殿上,在我周围,还有许多药材。
散发着药苦味,一直在我鼻尖萦绕,我受不住的皱起了眉。
却发现我旁边还站着观玉尘。
他见我醒了,捧起了我的脸颊,“阿生,你怎么可以跟别人跑,怎么可以离开我。”
观玉尘早就疯了,他说的话我都不想再搭理,我只好闭上眼。
观玉尘吻上我的眼皮,“不过没关系,阿生马上就是我的了,只属于我……”
我觉得他这句话说的不合常理,又睁开眼,扯了扯嘴角。
“你什么意思?”
“我将阿生炼成炉鼎好不好……炼成我的炉鼎……”
观玉尘一遍遍重复这句话,有些痴迷。
我则是揪起了心脏,大喊骂道:“观玉尘,你就是有病,你早就疯了,我才不要变成炉鼎!”
他听见我这样粗俗的骂他,他都没有如何怒气,只是淡淡的看着我。
我讨厌极了这副模样,用尽全身的力气,几乎是我丹田里所有的灵气挣扎。
幸运的是,我挣扎开了,我从半空中掉下地面,不顾一切的向殿门口跑去。
但观玉尘则是有些奇怪,他没有什么表情,静静的看着我逃跑的动作,一动没动,只是继续添加药材。
待我连滚带爬的跑到殿门口,迎面撞到了一个白皙的胸膛。
我被撞的眼冒金星,眼前一片白光。还没待我反应过来,上方就响起熟悉的美人声。
“阿生,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