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夏绝不由得转过身去,一脚踩在了刚才给自己当肉垫的小萝莉背上,不客气的说道:
"还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一身伤还不是拜你所赐,怎么,你个小小白莲还想不认账吗?"
仰面躺在草地上,之前给夏绝当肉垫,现在又被一脚踩住的小萝莉不是别人,正是黑莲的双胞胎妹妹,白莲。
与黑莲如出一辙的妖精面容,仰面朝天的细致肢体吹弹可破;一头闪耀着光辉如同秘银的银发随意披散在草地上,头顶一对雪白的猫耳气得直哆嗦,身侧还甩动着一条蓬松柔软的雪白长尾。被踩住后依旧不安分乱蹬的白丝小脚,足以看出这位妹妹活泼的性格。
小小只的银发萝莉闪着血色的双眸中露出愠色,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主要是那条雪白长尾不知何时从身侧溜了出来,被夏绝一脚踩住了尾巴尖,只能张开可爱的小口不悦地解释道:
"还不是主人说让我们用力打的!要是我们留手让江幼月看出来了,最后遭殃的还不是主人自己。"
——嗯,我好像是下过这样的命令。
夏绝将手搭在小黑莲肩头,顺着发顶摸到那对乌黑绒绒的猫耳,指尖陷进软软的绒毛里揉搓,脚下则故意把小白莲的尾巴尖压得一颤一颤,整理起思绪。
——江幼月,对,是叫这名字,老子童年的不幸遭遇至少有一半以上拜这只雌小鬼所赐,要不是有小黑莲和小白莲配合,就自己小时候这条件,说不定哪天不注意就被她给弄死了。
想到这里夏绝怒从心中起,揉猫耳的动作不知不觉变成了把小黑莲的脑袋按进怀里好一顿乱蹭,脚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把小白莲当沙包踩得陷进草地好几下。
(夏绝小课堂:撸猫是一种很好的舒缓焦虑的方法,根据瑞典的研究显示,人与可爱的小动物亲密接触的时候,大脑会分泌脑啡肽和内啡素,既可以缓解生理上的不适,也可减轻精神上的压力,所以拥有一只乖巧听话的猫娘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当然,两只更好。)
"好痛,主人就知道欺负我和姐姐,呜呜呜,人家好可怜。"
小白莲嘴上委屈,身体却没有一丝一毫逃跑的迹象,甚至还悄悄挪动,让夏绝能以最舒服的角度踩在自己背上;小黑莲则一言不发地回到了面无表情的三无模式,红宝石般的双瞳没有丝毫动摇,夏绝却能从中品味出她独有的痴情。
——不愧是被我攻略了将近三年的小黑莲和小白莲,而且两人天赋异禀,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都可以很快恢复,看着她们活蹦乱跳的样子真是其乐无穷。
"主人,您的身体还在流血,请让我为主人敷药。"
"嗯?哦,好吧。"
小黑莲规规矩矩的跪在一旁,将早就装备好的伤药从衣服里取出,一点点涂抹在夏绝的伤口上。
"嘶~~~"
白色药膏抹到身上的抽痛还是让夏绝倒吸一口冷气。
明明被自己欺负都没任何表情的小黑莲,此刻眼角却渐渐濡湿,盈眶泪珠滴滴答答地滑落,连头顶的猫耳都委屈的贴伏了下去;小白莲也不安的扭过头来,赤瞳跟着动摇,
"果然很痛吗?不,不是人家的错哦,人家是听了主人吩咐才会用力打的,那个……人家,人家……"
眼见两只小萝莉都要哭出来,夏绝急忙温柔的轻抚两人的秀发和猫耳,安慰着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也真是的,我知道你们之前是在演戏。放心,都是皮外伤,我不会有事的,更不会怪你们。但你们要记住,"
夏绝用无比认真的眼神来回看着黑莲和白莲,"我是最喜欢你们两个的。"
"哎,啊~~~主人你在说什么啊~~~"
小白莲被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吓了一跳,脸霎时间红到了耳朵根,连雪白的猫耳尖都染上了粉色,急忙又扭过头去,只留给夏绝一个红透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尾巴尖;小黑莲的目光也少见的有些动摇——对于一直面无表情、如冰雕般的小黑莲来说,这是罕见地能窥见她孩子气一面的时刻。
毋庸置疑,黑莲和白莲很美,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甚至到了没有现实感的地步——太过完美,故不真实。
这或许也是重生前的自己始终对两姐妹抱有一层戒心的原因之一。六岁那年被当做质子送进凌霄剑都,名义上是江幼月的未婚夫,实际不过是门派斗争失败后,掌门连同彩礼一起送来服软的人质;江府上下拿他当空气,那位未婚妻更是动辄打骂。也就是借着「让她看」的苦肉计,自己才一步步接近这两位观影观养女,把网文故事一套一套讲给白莲听,再顺着白莲撬开黑莲的心防,硬是在这处处受辱的江府里,养出了两个死心塌地的小拥趸。可那时的自己不敢相信任何无缘由的好意,哪怕两姐妹将所有过往坦白、把全部信赖交到自己手上,内心也终究留着三分提防。
而如今,正在经历第三次人生、知道这个世界所有大事件的自己,已经可以确定——无论是小黑莲还是小白莲,这两个被自己轻易攻略到手的小笨蛋,都是无论遇见什么样的绝境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最珍贵的家人。
"……人,主人……"
"啊?怎么了。"
夏绝这才注意到小黑莲正紧紧盯着自己,在自己回应后才微微动了动,仿佛放下心来。
黑莲轻轻的说道:"主人,药膏已经都涂抹好了,我们回屋子去吧。"
"好。"
夏绝正准备站起来,却被小黑莲轻轻按住了肩膀,小白莲也歪过小脑袋说道:
"总觉得今天主人怪怪的,以往主人可不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走回去。"
——还不是想对你们两好一点,真是的。
夏绝只好跨坐回小白莲背上,不客气的揉了一把小白莲毛茸茸的猫耳。
"那我以往是什么样啊?"
"呜,为什么总是揪人家耳朵啊……"小白莲委屈的抖了抖猫耳,才用正常的音量模仿夏绝的语气说道:"'你个白丝幼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驮着我就行了'这样。如果人家不同意当幼马,还会使劲踢人家,一路上都不放过我。"
说完小白莲白了夏绝一眼,驮着他慢慢往前爬。
——嗯,确实是我会说的话。记得有一回小白莲不肯让自己骑,结果被自己当做足球一路踢回了破屋,呀,真是青春啊。至于这段记忆是今天之前还是之后的事,记不清了,装傻装傻。
"哎,有吗?不过白丝幼马这个称呼很可爱啊,白莲不喜欢当我的白丝幼马吗?"
"人家只是看主人浑身都是伤,才勉为其难当白丝幼马的,仅限现在,主人可不要弄错了!"
——哼哼,傲娇的小白莲真可爱,有调戏的价值。
夏绝沉默酝酿,然后瞬间大哭起来:"唔啊啊啊啊,我被你打的全身是伤,你居然对我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不对,不是伤口痛,是心痛,小白莲的话刺得我的心好痛——"
"哎?啊!?那个,主人别哭,别哭啊……人家,那个,那个……"
趴在地上的白莲根本看不到夏绝的表情,竟然相信了这拙劣的表演,慌忙着想解释什么。夏绝根本不给机会,继续假哭道:"好痛,灵魂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痛得无法呼吸~~~噗哈哈……咳!咳咳咳!"
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声,急忙用咳嗽掩饰,还好小白莲关心则乱,根本没听出来,反而更着急的安慰起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夏绝:
"主人没事吧,人家……人家就是主人的白丝幼马哦,永远都是主人的东西,主人不要哭了,人家给主人捶背,给主人暖手,什么都可以,呜呜,主人千万不要哭了……"
小白莲手忙脚乱的安慰反倒让夏绝的「眼泪」收不住了——好吧,是笑出来的。他清了清嗓子,装作勉强止住哭腔:
"那……小白莲说过的,要给我出气的。"
"哎?"
白莲微微一愣,随即红着脸小声说道:"谁、谁让人家是主人的白丝幼马呢,主人要是还觉得委屈,就、就捏人家的手出气好了,把人家的手当出气筒都没关系,那个,呀!?"
"小白莲这么贴心,好,我不哭了!"
夏绝笑够了,探手捞住白莲垂在身侧的一只软软小手——却不捏,指尖在她的掌心里轻轻一挠。
"呀啊!?"
小白莲整个人一激灵,双耳瞬间贴伏,蓬松的长尾啪嗒啪嗒拍打着地面——猫娘的掌心是头号弱点,最禁不起挠了。
"哈哈,手心都出汗了,还嘴硬说不委屈。"夏绝又挠了两下,才俯下身,贴着那对抖个不停的雪白猫耳,压低了声音,"傻瓜,出气哪需要真的打你——骗到你了哦。"
说完,他在白莲泛红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算是亲亲。
"唔……!"
小小只的银发萝莉当场宕机,脸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尖,慌乱间那条蓬松的长尾不知往哪里放,最后干脆缠上了夏绝的手腕,怎么都不肯松开。
"还有,我说过的吧,不管是黑莲还是白莲我都最喜欢了。"
夏绝撑着膝盖俯在白莲背上,温声补充道:
"我说的最喜欢可不仅仅是嘴上哄哄你,不管是撒娇的、闯祸的、嘴硬的、认错的,小黑莲与小白莲,都是我最喜欢的。所以啊——等我以后出人头地,风风光光娶妻子的时候,你们两个,都得给我算在里面哦。"
"人家、人家才没有撒娇……呀……又来……主人……等等……哎?……刚才说的,哎!?妻……妻子……?"
意想不到的名词出现在夏绝的告白中,和夏绝认识三年来第一次听见这个词的小白莲突然定住一动不动,连缠在夏绝手腕上的尾巴都瞬间绷直了。
耐心的等待着小小只的银发少女回想刚才的话语,以至于小白莲突然奋力向前爬时,夏绝差点从她背上掉下来。
但看着慌慌张张,气息紊乱甚至耳根都变得完全通红的小白莲,夏绝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骑着可可爱爱还在害羞的白丝幼马,慢悠悠往回走。
——亏得现在这副符合九岁年龄的五短身材,骑在小白莲身上刚刚好;要是再长大壮实一点,怕是得小黑莲也并排来当黑丝幼马才驮得动了。
想到小黑莲,夏绝看向一直跟在身边、一脸平静的小小只少女——小黑莲虽然不擅长表达感情,但性格可比白莲还要细腻。夏绝对着那因澎湃感情而不断摇晃的赤色双瞳露出笑容。
"小黑莲这么可爱的小娇妻,我可不会放过哦。"
说着夏绝向黑莲伸出手去,黑发的少女微微歪着脑袋,流露出迷惑的眼神,但还是慢慢的,温柔的握住了夏绝的手心,乌黑的尾巴尖也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
三人就这么缓缓的走向了夏绝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