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向猎物。
城门洞开之前,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关门!”
“快关辕门!”
“放箭!给老子放箭!!”
守军疯了似的拉动绞盘。
巨大的木门发出沉重的 。
手手指扣紧扳机。
弓弦崩直。
箭矢上膛。
大战,一触即发。
城墙上的秦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退?没地儿退。
城破即是灭族,大秦律法冷血无情,绝不宽贷半步。
既然横竖是个死,不如拉几个匈奴杂碎垫背!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逼近的敌骑面目狰狞,唾沫星子仿佛能溅到脸上。
“放箭!”
弓弦崩响,寒芒乍现。
嗖嗖数道劲风撕裂空气,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惨叫瞬间炸开。
几名骑兵连人带马栽落,还没等起身,便被后方涌来的铁蹄碾作肉泥。
但这点伤亡,根本挡不住洪流般的冲锋。
眨眼间,黑压压的马群已抵至娄烦城门之下。
轰隆巨响震耳欲聋。
撞木狠狠砸在门板上,伴随着战马疯狂的嘶鸣,厚重的城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轰然碎裂。
也有倒霉鬼撞上拒马桩,尖利的木刺直接洞穿躯干,鲜血喷涌。
守军双目赤红,长剑出鞘,剑锋直指前方。
“弟兄们!拼了!”
怒吼声撕裂云霄。
“杀!”
回应者众,士气高涨。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
匈奴弯刀带着血腥气劈头盖脸砸下。
秦卒虽勇,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刀光剑影中,身影一个个倒下,被汹涌的马队彻底淹没。
不甘?绝望?
此刻都成了泡影。
下一秒,屠戮开始。
马蹄践踏着街道,火把如雨点般抛出,点燃了一座座房屋。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喊杀声、哭嚎声交织在一起,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
十几里外,官道尘土飞扬。
一队黑甲骑士正在极速奔驰。
马蹄踏碎碎石,目标只有一个——雁门。
快一点,再快一点。
哪怕早到一刻,也能多救几人性命,多杀几个仇寇。
斥候策马狂奔而至,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主公!娄烦陷落,城内大火未熄!”
“知道了。”
简短二字,透着彻骨寒意。
一刻钟后。
嬴长缨率领大军抵达现场。
敌人早已踪影全无,只留下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的恶臭,几乎让人作呕。
放眼望去,尸骸遍地。
无论是身穿铠甲的秦军,还是披着兽皮的匈奴,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 ,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
嬴长缨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这片焦土。
双眸之中,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掉渣:
“蛮夷犯境,当诛九族。”
娄烦县城外几十里。
荒村死寂。
院门被暴力踹开。
女人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地爬出门槛。
她满脸泪痕,眼神里全是惊恐。
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和淫笑。
一个匈奴骑兵大步跨出。
他随手将女人扛上肩头。
巴掌重重拍在妇人臀肉上。
那笑声嚣张跋扈,透着彻骨的残忍。
角落里,米缸盖子被掀开。
五六岁的孩童跌跌撞撞跑出来。
孩子扑向一具 。
那是他的爷爷。
老人浑身是血,早已没了气息。
“阿爷……”
小手拼命摇晃着冰冷的躯体。
试图唤醒最后一丝生机。
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呜咽。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这声音像针一样刺入耳膜。
另一名匈奴骑手闻声折返。
弯刀寒光一闪。
“噗。”
利刃切入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悦耳。
哭声戛然而止。
稚嫩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
紧挨着老人的 。
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黄土。
周围幸存的秦人死死盯着这群恶魔。
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畜生!”
“杂碎!”
“做鬼也饶不了你们!”
有人嘶吼出声。
匈奴统领嗤笑一声。
面容扭曲狰狞。
“一群待宰的羔羊。”
“别挣扎了。”
“乖乖受死吧。”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突然,一道怒吼炸响。
“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名壮汉抄起铁梨棍。
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猛冲向前。
战马嘶鸣。
壮汉借着冲锋之势,狠狠扫在马腹之下。
马匹吃痛,前蹄扬起。
骑士瞬间失衡跌落。
还没等对方起身。
铁梨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咔嚓!”
头颅碎裂。
脑浆迸射。
鲜血溅了壮汉一脸。
周围的匈奴人瞳孔骤缩。
杀意瞬间锁定这个疯子。
“找死!”
首领一声令下。
另一名骑士催动战马狂奔而来。
弯刀高举过头顶。
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目标正是壮汉的天灵盖。
壮汉避无可避。
他咬紧牙关。
双手紧握铁梨,横举过头。
打算用命硬抗这一击。
匈奴骑士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蚍蜉撼树。
不自量力。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异变突生!
“咻——!”
空气仿佛被撕裂。
一道尖锐破空声从侧面袭来。
快得不可思议。
骑士本能地转头。
视野中,一点银芒极速放大。
那是箭矢。
冰冷,致命。
他甚至来不及眨眼。
箭尖贯穿眼眶。
洞穿颅骨。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地面上。
抽搐两下,不动了。
四周一片死寂。
紧接着。
马蹄声如闷雷滚滚而至。
由远及近。
壮汉愣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越过 ,望向声音来源。
看清来人那一瞬。
他眼球猛地收缩。
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尘土飞扬处。
一抹鲜红如火焰般绽放。
一人一骑,疾驰如风。
那人手中长枪如龙,背上巨弓沉重。
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寒光。
“是大秦锐士!”
有人颤抖着喊道。
“援军到了!”
“我们得救了!”
“得救了!咱们活下来了!”
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嗓子都喊劈了。
浑浊的泪水混着泥污往下淌,他连身上的伤都不管不顾,嘶吼着冲周围瘫软在地的人喊话:
“别趴着!抬头!老天爷派神兵天将来了!”
这话像颗 ,把那些正忙着屠村抢劫的匈奴骑兵全给惊动了。
他们勒马回头,视线被一道赤红色的残影死死锁住。
那人骑在马上,手里攥着一杆长枪,枪尖寒光凛冽,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死气。
“死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 nearby 匈奴人耳膜嗡嗡作响,鲜血直往外冒。
嬴长缨到了。
胯下赤兔马快得离谱,把身后大部队甩开了一大截。
单枪匹马?
对付这群刚抢完村子、还没缓过劲来的散兵游勇,根本不用第二招。
龙胆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一名匈奴骑士甚至没反应过来,上半身就直接飞了出去,下半身还坐在马上,血雾喷溅一地。
枪势未停,紧接着又是两三人被扫中,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出马背,重重砸在地上。
惨叫声瞬间炸开。
肠子流了一地,碎肉到处乱飞。
“秦狗!哪冒出来的!”
离得近的吓破了胆,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连滚带爬想跑:
“报信!快去报统领!有人偷袭!”
这哪里是人?简直是怪物!
嬴长缨面无表情,手腕一抖,枪尖甩掉残留的血块,马蹄再次加速。
每挥一次枪,必有一条命。
那些所谓的轻甲,在他面前跟纸糊没区别。
一路狂奔近百米,他猛地拽住缰绳,勒马回身。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一小股骑兵,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上的死亡固然恐怖,但那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绝望,更摧枯拉朽。
嬴长缨浑身浴血的样子,彻底击碎了匈奴人的心理防线。
剩下的骑兵只想逃命,谁还敢动手?
匈奴小头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重整旗鼓。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动人了。
手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任凭他怎么吼叫,也没一个回头听的。
看着精锐骑 成待宰的羔羊,这位统领只觉眼前一黑,心脏几乎停跳。
“完了……全完了……”
绝望感刚涌上心头。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风啸声。
噗嗤。
银枪挽起一道寒芒。
血雾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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