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匀速下降。
陆时衍按下结束通话键。
苏糯予靠在厢壁上，手里还捏着那个塑料袋，眼神扫过陆时衍的脸。
“表情这么平淡。新签的卖身契？”苏糯予打了个哈欠。
陆时衍重新解锁手机。屏幕跳转到黑色终端界面。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绿色代码飞速滚过。
“皇朝会所。”陆时衍念出这四个字。
苏糯予打哈欠的动作停顿，原本松垮的肩膀瞬间收紧。
“你去那里干什么？”苏糯予语气变了，没了散漫。
“有人请客。”陆时衍看着屏幕上不断缩小的定位红点，“顺便拿你当了筹码。”
苏糯予嗤笑出声。
“两年前星辉传媒的老总让我去皇朝会所顶层敬酒。我把整瓶罗曼尼康帝砸在了那个地中海的脑袋上。”苏糯予看着轿厢门倒影里的自己，“然后我就在冷板凳上坐到了今天。你现在要去那个盘丝洞？”
陆时衍敲下回车键。
红点锁定。目标位置：皇朝会所顶层VIP套房。附加信息：该区域设有独立信号屏蔽塔和安保系统。
“不是去。”陆时衍收起手机，“是去砸场子。”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陆时衍迈步走出去，苏糯予站在原地没动。
“我说了，卖艺不卖身。”苏糯予站在电梯里，“皇朝会所那种地方，进去了就由不得你。”
陆时衍停下脚步，回头。
他看着苏糯予，系统界面显示，苏糯予头顶的好感度是5。
“你留在公司，明天就会因为左脚先迈进大门被扔下楼。”陆时衍声音平稳，“跟着我，你才能活。”
苏糯予撇了撇嘴，走出电梯。
“打车钱你付。”
夜幕降临。
一辆出租车停在皇朝会所对面街角。
霓虹灯牌闪烁。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每个进入的人都需要出示烫金邀请函。
苏糯予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硬闯没戏。”苏糯予说，“这里的安保全是退役雇佣兵。顶层更是私人禁区，电梯需要视网膜扫描。你现在只是个刚塌房的明星，连大门都进不去。”
陆时衍坐在副驾驶，没看窗外。他手里的手机连接着一根数据线，另一端插在车载充电口上。
实际上，他正在通过系统的硬件接口，强行接入皇朝会所的局域网。
“视网膜扫描是基于本地数据库比对。”陆时衍拔下数据线，“修改数据库权限只需要十五秒。”
他推开车门下车。
苏糯予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街道，走向大门。
门口的安保伸手拦住他们。
“邀请函。”安保声音冷硬。
陆时衍没说话，拿出手机，点开一张二维码图片，递到安保面前的扫描仪上。
滴。
扫描仪亮起绿灯。屏幕显示：最高级别贵宾。
安保立刻收回手，侧身让路，态度恭敬。
苏糯予跟在陆时衍身后走进大厅，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搞到的高级VIP？”
“刚才在车上。我把系统里排名前十的VIP资料合并，生成了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虚拟ID。”陆时衍走向电梯间。
大厅金碧辉煌，人来人往。
陆时衍走到最深处那部专属电梯前。
电梯面板上没有按钮，只有一个扫描仪。
陆时衍凑近扫描仪。
滴。
机械女声响起：“欢迎您，权限确认。”
电梯门无声滑开。
苏糯予咽了口唾沫，跟着走进去。
他现在确信，身边这个人根本不是那个只会装可怜的陆时衍。
这个人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电梯快速上升，数字跳动。
叮。
门打开。
入眼是一条铺着厚重红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站着八个黑衣保镖。
看到电梯门打开，八个人同时转头。
陆时衍没有停顿，直接迈出电梯。
“站住。”领头的保镖枪拦住陆时衍，“老板没说有客人。”
陆时衍继续往前走。
三步。两步。
保镖突然动手。
陆时衍身体猛地前倾。他没有躲避保镖伸过来的手，而是以一种奇异角度贴地滑行，瞬间拉近距离。
右手撑地，左腿横向抽出，正中保镖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声响起。
陆时衍顺势起身，右手扣住保镖，将壮汉直接砸在墙上。
墙面震动。
另外七个保镖反应过来，同时扑上。
苏糯予站在电梯里，看着外面的单方面屠杀。
陆时衍的动作极其精准，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关节。
他侧身避开一记重拳，双手抓住对方小臂，反向拧转。对方惨叫倒地。紧接着，他抬膝顶中另一人的腹部，手肘下砸，击晕第三人。
不到一分钟，走廊里躺满了人。
陆时衍理了理西装领口，迈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雕花双开木门。
他抬脚。
砰。
木门被暴力踹开，重重撞在墙上。
房间极大，一面是全景落地窗，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房间中央摆着一组真皮沙发。
一个穿着深蓝色定制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男人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沙哑黏腻。
“你的脾气变大了。不仅搞垮了星辉，还打了我的人。”男人转动转椅，面向陆时衍。
系统警报声在陆时衍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反派出现！当前宿主暂无实力与之面对面。”
陆时衍无视系统警告，走到沙发前。
“你就是那个在背后操控原主，逼他签阴阳合同，还让人监视他的人。”陆时衍陈述事实。
男人抿了一口红酒，笑得轻蔑。
“原主？你说话越来越奇怪了。不过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让你成为顶流，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走出两个保镖。
苏糯予刚走到门口，看到那两个人，脸色大变。
“陆哥，退！那是清道夫！”苏糯予喊出声。
男人看向苏糯予，眼神玩味：“小家伙，你还是这么不听话。既然来了，今晚就别走了。”
陆时衍没有退。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真觉得，你掌控了全局？”陆时衍拿出手机，放在桌面上。
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份转账记录和一份绝密档案。
“海外账户洗钱记录，总金额三十亿。还有你名下生物实验室的人体实验数据。”陆时衍看着男人，“这些东西，三分钟前已经发送到了国际刑警组织和国安局的内网。”
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你找死！”男人怒吼。
两个男人瞬间启动，直扑陆时衍。
陆时衍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他的视线穿过面具男，落在男人身后的落地窗外。
“三，二，一。”陆时衍倒数。
轰！
落地窗外的夜空中，突然升起三架直升机。强光探照灯瞬间打在房间里，将一切照得亮如白昼。
直升机扩音器里传出冷酷的警告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男人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陆时衍站起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现在，我们来谈谈。”陆时衍看着男人，“你背后，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