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橘红高温天光,街道热浪滚滚。
滕墨潺走在最前方,左肩包扎伤口,身姿挺拔,刻意营造负伤护众的伟大形象。
身后二十余名幸存者紧随其后,人人饥渴疲惫,却眼神狂热,将他视为唯一希望。
林以安紧跟身侧,一路小声吹捧、烘托人设。
满脸横肉高声鼓舞:“顾哥找到了物资充足的安全屋!
只要拿下那里!我们所有人有水、有粮、能活!”
幸存者们纷纷激动低语:
“太好了!终于有希望了!”
“”跟着滕墨潺这种大人物,绝对没错!
二十多条鲜活人命。
在他眼里,不过是免费攻城的炮灰。
距离周白焰楼栋百米外,队伍停了下来。
滕墨潺转身,面对所有幸存者,神情正义凛然、语气沉痛。他刻意放大声音:“我提前说明。
前方那间安全屋,住着一名独居女生。
她囤积了海量物资,却冷眼旁观全城人死活。
我们昨天求助过水,她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林以安立刻补刀:“是啊!我们昨天差点被丧尸咬死,她明明听见,却完全不理!”
滕墨潺接着深情洗脑:“我不想为难任何人。
但现在全员濒临脱水。
为了所有人的命。
我们必须拿回本该共享的生存物资。
不是掠夺,是——为民求生。”
所有幸存者在滕墨潺的煽动下瞬间愤怒。
自私、冷血、霸占资源。
周白焰还未露面,已经被全员扣上“末日恶人”帽子。
滕墨潺最擅长的从不是武力。
是操纵人心、颠倒黑白。
前世,周白焰就是这样被所有人唾弃孤立,最后惨死。
……
高层窗边幽暗角落。
周白焰透过缝隙,清晰俯瞰下方浩浩荡荡队伍。
所有人的愤怒、狂热、被洗脑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面无波澜,眼神只剩冰凉。
“一模一样的说辞。
一模一样的栽赃。
一模一样的万众唾弃。
滕墨潺,你还是这么卑劣。”
她抬手,最后检查一遍门口三层陷阱:
拉响预警易拉罐、绊脚钢绳、楼道酒精燃点、门后重柜卡位。
全部就位。
大队人马涌入单元楼楼道。
闷热窒息的楼梯间挤满人。
滕墨潺站在最前,眼神阴狠盯着紧闭的防盗门。
他高声下令:“她一个女生,不敢正面对抗!
所有人一起用力!破门!
拿下物资,全员存活!”
数名青壮年幸存者上前,合力抵住门板、猛烈撞击。
防盗门剧烈震动、轰鸣作响。
猛烈撞击带动门板晃动。
哗啦——整排易拉罐轰然滚落炸响!
刺耳巨响穿透整栋楼道!
下一秒!
楼内潜伏的十余只丧尸被瞬间引爆声源!
嘶吼狂奔、潮水般从上下楼梯涌来!
拥挤狭窄的楼道瞬间被丧尸灌满。
前排幸存者脸色惨白、尖叫崩溃、四散逃窜、互相踩踏。
丧尸!好多丧尸!
救命!快跑!
幸存者惨叫声不绝于耳。
短短三秒。
刚才意气风发的救世大军,变成狼狈奔逃的溃兵。
有人被抓伤、有人被推倒、有人哭嚎乱窜。
密闭楼道,无处可躲。
所有人慌乱看向他们唯一的领袖——滕墨潺。
众人颤抖呼喊:“顾哥!怎么办!快救我们!”
滕墨潺瞳孔骤缩,彻底懵住。
他刚才特意观察了一下门口,并没有发现拴易拉罐的细线,这才让众人去破门。
周白焰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陷阱给改了!
人太多了,他甚至都没有发现陷阱布置在哪。
他带所有人来送死!
往日从容、淡定、胸有成竹,瞬间彻底崩碎。
紧闭的防盗门后。
清冷、平静、清晰的女声,穿透混乱嘈杂的楼道。
不大,却压过所有惨叫、嘶吼、慌乱。
周白焰隔着门板字字清晰:“大家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誓死追随的领袖。”
全场瞬间一静。
周白焰接着道:“他明明知道这栋楼丧尸密集。
明明知道这里是高危区域。
却刻意隐瞒风险,带着你们全员冲进陷阱。”
她冷声质问:“他不是为了你们活命。
他是利用你们的命。
帮他破门、帮他挡丧尸、帮他抢我的私人物资。”
楼道死寂。
所有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看向滕墨潺。
周白焰却不打算放过滕墨潺,她继续诛心:“昨天。
他带着亲信上门求我给水。
我拒绝后,他怀恨在心。
今天故意捏造我冷血自私的谎言,煽动你们拼命。
你们的绝境,不是我造成的。
是你们的领袖,亲手带进来的。”
滕墨潺脸色惨白铁青、浑身僵硬、无话可辩。
所有伪装、正义、大义,瞬间被扒得一干二净。
追随者眼神从崇拜到疑惑再到冰冷失望。
被丧尸抓伤的伤者颤抖看向滕墨潺,嘶哑质问:“
你……你明明知道危险?!
你故意骗我们送死?!”
之前狂热的中年人彻底愤怒了:“什么救世主!
你就是拿我们当炮灰!
你太自私了!”
林以安慌乱解释:“不是的!你们误会屿哥了!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没人再信她。
所有人后退远离滕墨潺,眼神充满戒备、厌恶、后怕。
他辛苦半天搭建的【领袖人设】
一秒!彻底崩塌!
丧尸持续逼近。
滕墨潺左肩旧伤未愈,慌乱躲闪中再次被丧尸抓擦!
伤口撕裂大出血!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
他再也维持不住高冷从容。
狼狈躲闪、仓皇后退、满头冷汗、颜面尽失。
周白焰淡淡收尾,隔着门板悠悠传出自己的声音:“滕墨潺。
你最在意的威望、人心、面子。
我今日,全部碾碎。
前世你让我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今生。
百倍奉还。”
丧尸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向人群。
幸存者一边抵抗丧尸,一边彻底疏离滕墨潺。
队伍溃散、人心瓦解、亲信动摇。
滕墨潺捂着流血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眼底恨意滔天,却带着极致的恐惧。
此时的他内心只剩疯戾:“周白焰……
你毁了我!
我绝不会放过你!”
……
周白焰平静的靠在门板上。
眼神冷淡,毫无波澜。
他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