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凤尖利的声音扑面而来,像兴师问罪一样,对张迎娣毫无尊重,这也是她一贯以来的态度。
以前张迎娣懒得和她计较,而且她在曹家也没有获得尊重过,都麻木了,现在她只想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早上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下午要出门办事,孩子让你和志远自己接,你耳朵聋了还是脑子长毛了?你自己的孩子都不上心,吓死了也是你的责任,以后孩子你们自己接送,别来找我!”
张迎娣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以前是她蠢还犯贱,现在她都要死了,她谁都不惯着,天皇老子她都敢骂!
骂完后,她便利落地挂了电话,不想再听徐金凤的鸡叫声,她还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两个是婆婆打的,两个是曹明辉打的,还有两个是小儿子和小女儿打的。
想到刚才做的梦,张迎娣咬紧了牙,梦里的那些秘密如果都是真的,她绝对要将曹家搅得天翻地覆,让他们从高高在上的富人,变成一无所有连墓地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是曹明辉。
张迎娣冷笑了声,按了接听键,曹明辉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严厉和不耐烦,“你怎么还不回来?几点钟了?饭都没做,爸妈和志杰宝珠都饿着肚子。”
“小区门口就有饭店,打电话就能送到家,想吃什么都有。”张迎娣冷声道。
“外面的饭菜不卫生,调料也放得多,爸妈年纪大了,志杰和宝珠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出一点差错,你不用上班,只在家里做饭干点家务而已,谁家的女人像你这么舒服?现在是七点半,八点前给我回到家!”
曹明辉像对长工下命令的地主老爷一样,冷漠无情,还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也是他这些年来,对张迎娣惯常的态度。
“不想吃外面的饭菜就自己做,你是断手还是断脚?你少在我面前摆你曹大律师的臭架子,你别忘了,没有我张迎娣供你上大学,你能有今天?你当初跪在地上求我时,如果也是这副嘴脸,我早把你踹了,张江村那么多俊俏后生,追我的人排了十几里地,轮得到你个臭老九娶我?别以为你挣了几个臭钱,办了个律师事务所就了不起了,我想搞死你比捻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张迎娣痛快淋漓地怼了一通,顿时身心愉悦,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不等电话另一头的曹明辉反应过来,张迎娣就挂了电话,她还听到了这男人戛然而止的咆哮声。
她心里更痛快了,突然觉得曹明辉也不过如此,她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激怒,就像逗狗一样,没什么了不起的。
手机又响了,还是曹明辉,她直接挂断,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她再挂断,接连响了六次,都被她挂断。
每一次挂断,张迎娣心里就痛快一回,感觉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舒坦过。
手机再次响了,这回打来的是朱荣珍,她那个笑面虎婆婆。
张迎娣想了想,按了接听,不等朱荣珍开口,她抢着说:“妈,你们饿了就让饭店送菜,我身体不舒服,回来了也吃不消做饭。”
“医生怎么说的?得的什么病?”
朱荣珍语气关心,听起来是个关心儿媳妇的好婆婆,以前张迎娣也是这么认为的,可她在梦里见到了这老太婆的真实嘴脸,再也不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