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早杰克苏世界
贫穷耳聋攻*学生会会长受
设定偏古早,大概是一起来看流○雨那个时期。
标题是取自《诗经·国风·秦风·蒹葭》
这篇前面写的不好,大家可以跳着看,也可以直接跳到19章在一起后,或者直接看第二个世界。
————————
“你好呀姬维清同学!我叫温栖白,请多关照啦!”温栖白蹦蹦跳跳走到姬维清面前,笑着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容貌昳丽的少年,只是眼神深处的那一抹嫉妒怎么都掩饰不住。
姬维清看着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收拾桌面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直视站在自己书桌对面的温栖白,伸出手礼貌性的握了握指尖。
肢体接触一触而分,温栖白并不满足这般浅谈的交集。
他是淡颜系,眉目秀逸。在昔日的学校,因为他这张脸愿意捧着他的人并不在少数。
温栖白瞧不上他们,在他的心里,他一定要找到一个多金又帅气的伴侣。
但是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自己只要似是而非的说上几句话,就有人把渴求之物尽数捧到跟前。
温栖白早就听说这所学校,校内的学子全是a市有头有脸的权贵世家。
这简直就是他梦里的场景,没有过多犹豫,温栖白选择作为特招生进了这所衡宁公学。
没开学前,温栖白觉得这里和他的高中没什么区别。
他在假期的时候发过誓,他一定要攀上家境优渥的人,过上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如今开学第一天,长相比自己更精致漂亮的姬维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温栖白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抢夺属于自己的目光,绝对。
温栖白指尖轻轻蹭过被姬维清碰过的地方,忽然歪着头露出担忧的表情。
“听说清清是我们这届最高分呢……真的好厉害呀。”他声音轻柔的像在说悄悄话,却恰好用宿舍里其它两位同学都能听见的声音。
“不过刚才看到你从一辆好贵的车上下来呢,我还以为你也是富二代,没想到在特招生宿舍又遇见你了呀!”
“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富二代的朋友了啊,你要小心一点哦!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有富二代跟你说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来找我哦!”温栖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来保护你呀!”
“不好意思,我的耳朵有问题,听不清楚你说话。我现在要去提交资料,等我回来再说好吗?”姬维清抬眸,大眼睛轻轻眨了眨,望向温栖白。
温栖白的身形略高于姬维清,这般自上而下的望过去,衬得姬维清格外惹人怜爱。
温栖白一拳打在棉花上,脸上客套的假笑不由得僵住。
“好哦,那你先去忙吧。我在寝室等你!”
温栖白说话语速很快,说话还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说,姬维清没办法准确分辨温栖白在说什么。
姬维清低下头迅速整理好自己要用的资料。拿起充好电的助听器,姬维清转身离开了宿舍。
“我说温栖白,你跟他一个聋子废什么话啊?”
赵伟在假期的时候帮导员整理过大家的资料,他对姬维清这个名字有印象。
这一届唯一一个残障人士。
赵伟看着姬维清的床铺,眼神里带着不屑。“聋子就应该待在家里啊,在外面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温栖白眼底掠过一丝讶异,心底漫开几分惋惜:“生得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偏偏耳朵听不见么。”
可念头转瞬一转:“原来是听不见,如此一来,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无从知晓。”
想到这里,他脸上那层惯常的虚假笑意,反倒真切了几分。
“啊?我不知道诶,不要这么说啦。我们应该好好帮助需要帮助的同学啊。”温栖白睁着水润的眼睛看向赵伟。
“切,聋子啊。装什么呢。”王浩宇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是谁啊,摆什么架子。”
温栖白安抚一样拍了拍王浩宇的手臂,“哎呀不要这么说啦,我们都是舍友,还要一起生活大学四年呢。”
“不过那张脸长得真带劲啊,怎么那么漂亮。”赵伟咧着嘴笑了笑“不过温栖白你说的是真的吗,从豪车上下来啊。”
赵伟的眼神有一些猥琐,似乎是在回想姬维清那张芙蓉面,王浩宇也嘿嘿笑了两声“刚开学就被包了吗,他那张脸,倒也不奇怪。”
温栖白嗫嚅着,装作犹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说没有,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但他那么漂亮……”
温栖白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姬维清望向自己那双忧郁悲伤的含情眼,和握手时那只布满茧子的手。
温栖白鬼使神差的开口:“他都说不是了,那应该就是我看错了。”
话毕,温栖白自己都愣了愣。
说话说一半,留足给人的想象空间,明明是温栖白最会干的一件事。
他在那对牛弹琴一样跟姬维清说半天,本身也不是说给姬维清听的。
宿舍就是一个小团体,现在还是刚开学,温栖白把坏印象先入为主的插进舍友的脑子里,后面只要有一点点的苗头,种子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反正姬维清就是个聋子,自己无论在背后说些什么,都传不到姬维清的耳朵里。
“自己明明就是这么想的,算了,就当自己大发善心好了,下次绝对不会这么放过他。”温栖白在心里恶狠狠的想,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
赵伟和王浩宇两个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问,搞不懂温栖白为什么突然发什么疯。
“清清大人,他们在寝室里说你坏话。”
姬维清轻轻笑了笑,在心里安抚了这只恨不得拳打脚踢挠死他们的大胖橘“没关系的小青苔,我习惯了。”
一周前姬维清还是功成名就的演员姬维清。
他刚刚拿下飞云奖影帝称号,是目前为止最年轻的飞云奖影帝,他本想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谁也没有料到,在领完奖归家的途中,有人暗中对他的车子动了手脚。
路口红灯亮起,行人迈步通行,可姬维清脚下的车子已然彻底失控,刹车全然失灵。
他慌忙猛打方向盘,汽车直直撞向一旁空无一人的交警亭。车头重重瘪陷变形,巨大的冲击力席卷而来。
姬维清重伤昏迷,终究没能撑到救护车赶来。
姬维清在车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胸口的伤口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他本以为自己会前往传说中的地狱,再次睁开眼遇见了这只自称是自己守卫的大胖橘,说什么,自己是十世圆满的命格,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最后都下场凄惨,让他去各个世界拯救自己。
谁又不想好好活着呢,况且,这大抵会是一场颇为有趣的远行。姬维清没有抗拒,顺从地跟着小青苔离去。
而这,便是他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小青苔听了姬维清的安慰更心疼了,在姬维清的脑子里大哭。
姬维清被吵的头疼,他赶紧开口转移小青苔的注意力,“小青苔,我还没有原本的记忆呢。”
小青苔抽噎了一下“大人大人,您先找一个地方蹲一会吧,我给您传输原本的世界线,可能会有点疼。”
姬维清听话的找了个阴凉地方蹲着“好的小青苔,我准备好了。”
姬维清话落,一大股陌生的情节就挤进自己的脑海里。
其实这一世很简单,有点像姬维清小时候电视上演的玛丽苏文学,不过是性转版。
这个贵族大学为了提升自己的分数线,招了不少贫困特优生,并且给出的待遇非常不错,四年学费全免,每个月还有补助。
姬维清就是因为这项政策来到了这个大学。
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在原本的记忆里,那是一段短暂又幸福的时光。
八岁之前,父母尚且相敬如宾,时间在平静安稳的幸福里缓缓流淌。
父亲姬德山是一名工厂工人,母亲孙玉茹生了姬维清之后就做起了家庭主妇。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姬维清还有一个妹妹姬纭澄,年纪不大但格外的乖巧懂事。
但是八岁那年,一切都变了,那年经济萧条,到处都是下岗失业的工人。
姬德山也没能逃过。
失业在家几年压力大,开始染上了酗酒,但烦恼并不会因为喝多了而消失,反而会因此爆发。
姬德山开始在喝醉后家暴孙玉茹。最初,姬德山酒醒之后会道歉,会下跪,会扇自己巴掌发毒誓说再也不喝了。
但是最后誓言尽数落空,孙玉茹身上新伤层层叠着旧伤,从未断绝。
小姬维清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和蔼可亲的爸爸变成了怪物,年幼的他站在母亲的前面试图让母亲能有喘息的机会。妹妹被吓得不敢动,甚至不敢哭出声。
这个家在一夜之间倒塌了。
姬维清的耳朵,在十岁那年,被姬德山几记狠狠的巴掌,打至耳膜破裂。
年幼的姬维清明明痛得钻心,却从未向父母哭诉半句。他心里清楚,本就拮据的家,早已拿不出半分积蓄,为他医治耳疾。
耳鼓膜长期未愈合反复感染,耳鸣日复一日的纠缠着姬维清,让他得不到安宁。后来在一天清晨醒来之后,姬维清感受着终于安静下来的世界,清楚的意识到,他失聪了。
等到他的母亲发现姬维清越来越安静,几次在叫他也没有反应的时候,孙玉茹才意识到不对劲。
去医院清除病灶,只是做了简单的治疗,想要恢复听力,他的耳朵需要手术。
那天孙玉茹带他回家,家里安静的和姬维清的世界一样。
那笔手术钱,家里目前拿不出来。
姬维清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在失聪后他没有自怨自艾,在孙玉茹一遍遍的教他判断口型后,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再后来,姬维清长大了一点,但家里依旧没有变好。
姬德山酗酒更严重,最糟糕的是,他还染上了打牌。家里为数不多的存款还要留着给姬维清和妹妹上学,孙玉茹不给他,他就打,就趁孙玉茹不在的时候去偷。
姬德山的家暴也越来越严重,不仅是孙玉茹,就连姬维清和妹妹身上都是陈旧的疤痕。
姬维清上高一的时候,在一天夜里,送走了妈妈和妹妹。
“不要回来了,妈妈。”
姬维清笑着对母亲说。
这几年他们已经卖掉了房子,搬到了远离市区的一个老旧小区。
附近的路灯忽明忽暗,微弱的灯光下母子两个人看不清互相的表情。姬纭澄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抱着妈妈的大腿获取微弱的安全感。
“清清,你真的不跟妈妈走吗?”已经过时很久的老年机上打着这一行字递到了姬维清面前。
姬维清摇了摇头,递上了一个收拾了几件衣服的袋子,“妈妈,走了之后,这个手机和卡也扔掉吧。”
“再见,妈妈。”
孙玉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知道儿子是对的,她身上的钱根本不够带两个孩子走,哪怕真的带走了,之后呢。
两个孩子都需要上学,她是真的,有心无力。
“清清,钱还在老位置,妈妈给你留了一半,你回去把钱换个地方放,不要让你爸看见。等妈妈有能力了,就回来接你。”孙玉茹快速用手机打下这行字“照顾好自己,清清。”
姬维清点点头,依旧是笑着的,轻轻把手机给推回去。
孙玉茹再次回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孩子,嘴里轻声喃喃着:“对不起,让你出生在这样贫困的家里。对不起。”
姬维清望着母亲,对方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许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一寸寸刻进脑海里。
路灯昏暗,姬维清看不清妈妈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妈妈是在道歉吧。
她总是这样,爸爸家暴他们,妈妈会搂着他和妹妹道歉,爸爸偷钱导致他们俩的学费总是拖欠许久,妈妈也会跟他道歉。
但是这些跟妈妈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做的够好了。
姬维清没说原谅,妈妈也不需要道歉。
就在母亲转身的刹那,姬维清瞥见她飞快抹了下眼角,随即弯腰抱起姬纭澄,脚步仓促地往街上跑——朝着远方那片亮着光的地方,越跑越远。
姬维清站在原地,直到母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姬维清转身,吐出一口浊气,坚定的,决绝的朝着母亲离开的反方向走,一步步踏进了身后那片沉在阴影里、没有光的小区。
——————
查了资料,重度失聪患者的并不能依靠助听器来听清别人说话,助听器只是让重度失聪的人能听见声音,听清楚说什么还是要靠口型分辨。
赵伟和王浩宇是两个小反派,人设是欺软怕硬,狗仗人势,他们对于姬维清的失聪的恶意是本人不认可的,希望世界上的大家都没有疾病,健健康康的,也希望像姬维清一样的孩子出门在外能得到帮助,能拥抱一个善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