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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1 10:52:01

总裁谭宗礼把那张黑金副卡推到我面前。

「照旧,给孟瑶打五十万生活费。」

上一世,我老老实实每月转账,直到孟瑶的儿子突发重病。

她哭得撕心裂肺。

孟瑶当众把手机砸在谭宗礼胸口,账户余额赫然只有八百块。

她红着眼控诉:「谭总,宁助理每个月只施舍我几百块。」

「剩下的钱全被她私吞买房了!」

谭宗礼勃然大怒,甚至不屑查明细,直接让人把我的肋骨打断。

扔进地下冷库活活冻死。

死后我才知道,孟瑶每个月收到钱的第一秒,就转给了她的赌鬼前夫。

这一世,我看着那张冰冷的黑卡,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动没动。

我把卡推回谭宗礼手边:「谭总,孟小姐的花销。」

「以后劳烦您亲自走账。」

谭宗礼眉头紧锁,眼神像在看一条不知好歹的狗。

「宁禾,你拿着公司高薪,现在连打个款都敢冲我甩脸子了?」

「是不是非要我把孟瑶接进公司,你才肯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递上辞职信与工牌,平静地收回视线。

他不知道,没有我上一世替他审核拦截高危提示。

孟瑶填不满的前夫赌债,下一秒就会直接掏空他的私人金库。

01

「你连辞职这种把戏都玩出来了。」

谭宗礼将那封辞职信扔回桌面。

纸张滑过红木桌面,停在我的手边。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宁禾,你跟了我五年,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离职威胁我。」

我看着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

「谭总,这不是威胁。」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交接清单已经发到您邮箱,工牌和门禁卡在您手边。」

谭宗礼眉头紧锁。

他似乎终于察觉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但他依然觉得这只是一场因为嫉妒而引发的闹剧。

「就因为我让你给瑶瑶打生活费。」

他冷笑了一声。

「你拿着公司最高级别的特助薪水,现在连打个款都敢冲我甩脸子了。」

我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张冰冷的黑金副卡。

上一世,就是这张卡把我拖进了那个地下室。

这一世,我不会再碰这张卡。

「谭总。」

我把那张黑卡推回他手边。

「孟小姐的花销,以后劳烦您亲自走账。」

谭宗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宁禾,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他盯着我,像在看一条不知好歹的狗。

「你以为谭氏离了你转不了。」

我淡淡地看着他。

「谭氏离了谁都能转。」

「但我离了谭氏,会活得更好。」

我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

谭宗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

外面的秘书办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忙。

我知道他们都在竖着耳朵听。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早就收拾好的纸箱。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屏幕,是一张照片。

奢华的酒店套房里,孟瑶穿着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配文是一行字。

「宁助理,这个月的五十万怎么还没到账。是不是谭总最近太宠我,你心里不舒服了。」

句句柔弱,字字挑衅。

我看着那条短信,嘴角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

没有回复。

她大概还以为,我是那个会为了谭宗礼争风吃醋的蠢货。

她也一定以为,逼走我,她就能直接从谭宗礼手里拿到更多的钱。

但她不知道。

没有我在这中间做防火墙。

她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前夫,很快就会把谭宗礼的私人金库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谭氏集团的一切。

另一边,总裁办公室里。

谭宗礼看着桌上的黑卡,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

「把宁禾的权限全部停掉。」

他冷声吩咐。

「另外,给孟瑶的账户转五十万。」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

「谭总,孟小姐的账户之前一直是由宁特助走私人信托通道代付的。」

「如果直接从您的主账户走,可能会触发银行的异常监控。」

谭宗礼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是谭氏的总裁,花我自己的钱还需要别人批准。」

「立刻转。」

财务总监不敢再劝,只能照做。

十分钟后,谭宗礼的手机收到了转账成功的提示。

紧接着孟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

「宗礼,钱我收到了。」

「宁助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怎么这次是你亲自转的。」

谭宗礼揉了揉眉心。

「她离职了。」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后传来掩饰不住的喜悦。

「啊,那以后是不是没人管着你了。」

谭宗礼冷笑。

「她以为耍这种脾气就能拿捏我。」

「等她在外面碰了壁,自然会回来认错。」

他不知道。

这笔直接转入孟瑶账户的五十万,就像一块丢进鲨鱼池的带血鲜肉。

彻底唤醒了隐藏在暗处的贪婪。

02

离职后的第三天,我坐在落地窗前喝咖啡。

手机里躺着几封拒信。

都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投资公司发来的。

理由出奇的一致。

「宁小姐,您的履历非常优秀,但目前我们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

猎头朋友在微信上给我透了底。

「宁禾,你到底怎么得罪谭宗礼了。」

「他在圈子里放了话,谁敢录用你,就是跟谭氏作对。」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并不觉得意外。

谭宗礼就是这种人。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绝不允许任何人脱离他的轨道。

他要折断我的翅膀,逼我回去向他低头。

甚至还要我向孟瑶低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谭宗礼的名字。

我接起电话,没有出声。

「宁禾,吃够苦头了吗。」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语气毫无波澜。

「谭总很闲吗。」

「谭氏的跨国并购案下周就要谈判,您还有空关心我找不找得到工作。」

谭宗礼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这么硬气。

「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他冷哼一声。

「现在回来,给瑶瑶道个歉。」

「我还可以看在你过去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你官复原职。」

我轻笑了一声。

「谭总,您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您转。」

「我辞职,是因为我嫌脏。」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几秒钟后,传来谭宗礼咬牙切齿的声音。

「宁禾,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孟瑶五分钟前更新的。

照片里是一只爱马仕限量版喜马拉雅鳄鱼皮包。

背景是谭宗礼那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配文是:【被人偏爱的感觉,就是无论多贵的东西,他都觉得你值得。】

下面还有几条共同好友的点赞。

我随手滑了过去。

这个包我认识。

上一世,谭宗礼也是买了这个包送给孟瑶。

当时孟瑶拿到包的第二天,就转手卖给了二手奢侈品店。

换来的钱全部填了她前夫的赌债。

谭宗礼问起时,她就哭着说包被保姆不小心弄坏了,她怕他生气就扔了。

谭宗礼不仅没怪她,反而又给她买了一个更贵的。

这一世,没有我在中间帮她打掩护,我看她怎么圆这个谎。

另一边,谭氏集团大楼。

谭宗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直接砸了手里的签字笔。

「不知好歹。」

他骂了一句,按下内线电话。

「让法务部准备起诉宁禾,理由是违反竞业协议。」

秘书在电话那头战战兢兢地回答。

「谭总,宁特助离职时并没有签署竞业协议。」

「而且她走之前,把所有的交接手续都办得滴水不漏,法务那边找不到任何漏洞。」

谭宗礼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原本以为宁禾只是在闹脾气,随时会回来。

现在才发现,她是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孟瑶拎着那个喜马拉雅包走了进来。

「宗礼,你看我背这个好看吗。」

她转了个圈,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

谭宗礼压下心里的烦躁,勉强挤出一丝笑。

「好看。」

孟瑶走到他身边,顺势坐在他腿上。

「宗礼,你对我真好。」

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突然变得委屈起来。

「可是,我那个前夫最近又来找我麻烦了。」

谭宗礼皱起眉头。

「他不是拿了钱答应不再纠缠你了吗。」

孟瑶眼眶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他是个赌鬼,五十万根本不够他输的。」

「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钱,他就要把我们以前的事情发到网上去,还要去学校闹我儿子。」

她死死抓着谭宗礼的袖子。

「宗礼,我好害怕。」

谭宗礼拍了拍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当然不是对孟瑶,而是对那个前夫。

「他要多少。」

孟瑶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谭宗礼愣了一下。

两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以前宁禾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孟瑶每个月的开销从来没有超过五十万。

他突然想起宁禾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孟小姐的花销,以后劳烦您亲自走账。」

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孟瑶的眼泪冲散。

「行了,别哭了。」

他拿出手机。

「我让财务把钱打给你,你去把他打发了。」

孟瑶破涕为笑,紧紧抱住他。

「宗礼,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她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贪婪。

只要宁禾不在,这个男人的钱,就全是她的。

03

两百万到账的第二天,孟瑶的儿子就「病危」了。

消息是谭宗礼的司机传给我的。

司机老李跟了我几年,知道我离职后私下还保持着联系。

「宁特助,您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孟小姐在谭总办公室哭得那叫一个惨。」

老李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

「说是孩子突发急性白血病,必须马上送去美国治疗。」

「开口就要五百万的手术费。」

我站在超市的蔬菜区,挑了一个品相不错的西红柿。

「谭总给了吗。」

「准备给呢,结果出事了。」

老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谭总亲自用网银转账,结果因为金额太大,又是转给境外账户。」

「直接被银行的风控系统给拦截了,账户还被临时冻结。」

我把西红柿放进购物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谭宗礼的私人主账户,绑定了谭氏集团的几个核心备用资金池。

为了防止洗钱和资金外流,我当初在设定权限时加了最严格的风控墙。

任何超过三百万的单笔境外汇款,都必须经过双重授权和实地核查。

上一世,孟瑶前夫要钱,都是我通过信托基金化整为零一点点转出去的。

现在谭宗礼想直接一把梭哈,银行不冻结他才怪。

「谭总现在气疯了。」

老李继续说道。

「他在办公室里砸了两个古董花瓶,非说是您离职前故意改了密码和权限。」

「他正带着孟小姐,往您现在的住处赶呢。」

我挂断电话,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回到公寓不到半小时,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

谭宗礼站在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孟瑶躲在他身后,眼睛红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宁禾,你到底在我的账户里动了什么手脚。」

谭宗礼连门都没进,直接劈头盖脸地质问。

「立刻把风控给我解除了。」

我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他。

「谭总,那是您自己的私人账户,风控是银行的规矩。」

「我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哪来那么大本事去改银行的系统。」

谭宗礼根本不信。

「你少在这里装蒜。」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除了你,没人知道那个账户的底层逻辑。」

「瑶瑶的儿子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等救命钱,你居然为了泄私愤卡着这笔钱不放。」

「宁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么恶毒。」

恶毒。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上一世,我为了帮他保住这些钱每天盯着那些高危提示。

最后却落得个被打断肋骨冻死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管了,他反而觉得我恶毒。

「谭总。」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再说一遍,风控是银行设定的。」

「您如果急着用钱,可以拿着身份证亲自去柜台办理解冻。」

「跑到我这里来大吼大叫,救不了孟小姐的儿子。」

孟瑶在这时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宁助理,我求求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顺势就要往地上跪。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怪我抢了谭总的注意力。」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要打要骂冲我来,求你把钱放出来吧,那是我儿子的命啊。」

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立刻引来了楼道里邻居的侧目。

谭宗礼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心疼地护着。

「瑶瑶,你不用求她。」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

「宁禾,你以为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就能逼我妥协。」

「我告诉你,做梦。」

「这笔钱我今天就算砸了这家银行,也一定会转出去。」

他搂着孟瑶转身就走。

走到电梯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你最好祈祷瑶瑶的儿子没事。」

「否则,我要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我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

然后转身回屋,关上门。

监狱。

该进监狱的人,可不是我。

我走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孟瑶那个前夫在澳门赌场的近期消费记录。

就在昨天晚上,他又在贵宾厅输了整整三百万。

五百万的手术费。

去美国治疗。

全都是借口。

那个无底洞,已经彻底张开了血盆大口。

而谭宗礼正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洗干净往那个洞里跳。

我倒要看看,等他亲手把那五百万打过去之后还会面临什么。

风控一旦被强行解除,他那个私人金库就等于向全世界敞开了大门。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第二天下午。

我坐在一家新媒体公司的会议室里,和对方的CEO谈合作。

这是一家刚完成C轮融资的独角兽企业,他们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财务顾问。

「宁小姐的履历无可挑剔。」

CEO笑着合上我的简历。

「谭氏集团的封杀令我们也有所耳闻,但我们不吃他那一套。」

「欢迎加入。」

我站起身,刚准备和他握手。

会议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谭宗礼带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宁禾。」

谭宗礼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五千万交出来。」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CEO皱起眉头,立刻叫来了保安。

「谭总,这里是我的公司,请你放尊重点。」

谭宗礼根本不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这个贱人。」

他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故意用风控系统做掩护,在我的账户里留了后门。」

「今天上午我刚去银行解除了限制,不到两个小时,我账户里的五千万就被全部划走。」

「除了你,谁还能做到。」

跟在他身后的孟瑶也跑了进来。

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指着我大声控诉。

「宁助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那五千万是谭氏准备用来发工资的备用金啊。」

「你偷了这笔钱,是想逼死谭总吗。」

她转头看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员工,声音更加悲愤。

「大家都看看,这就是个商业间谍,是个小偷。」

「她把我们谭总的钱全卷跑了。」

会议室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谭宗礼冷笑着松开我。

「宁禾,我已经报警了。」

「你现在把钱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否则,我让你牢底坐穿。」

我理了理被他扯皱的衣领。

看着这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自以为是的男女。

心里只有一种荒谬的平静。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

孟瑶哭着说钱没了,谭宗礼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定了罪。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谭总。」

我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

「您说我偷了五千万,有证据吗。」

谭宗礼冷哼一声。

「警方已经在查转账IP了,除了你没人知道那个账户的动态密码。」

我笑了。

笑得极其讽刺。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后点开了一份文件。

然后,我把平板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谭总,在警察来之前,您最好先看看这个。」

谭宗礼皱着眉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僵住。

屏幕上,是一份高清的海外赌场流水账单。

收款方,正是那个转走五千万的海外账户。

而账户的持有人,名叫周强。

「周强是谁,孟小姐应该很清楚吧。」

我转头看向孟瑶,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孟瑶的脸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滑动屏幕,调出几张监控截图。

「这是昨天晚上,周强在澳门威尼斯人贵宾厅的画面。」

「这是今天上午,他收到五千万后兑换筹码的记录。」

我抬起头,直视谭宗礼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

「谭总,您强行解除风控打给孟小姐的那五百万所谓的‘救命钱’,其实是周强的赌资。」

「而那五千万,是周强利用孟小姐手机里的木马程序直接盗刷的。」

「孟小姐每天睡在您身边,要拿到您的手机扫个脸,或者偷看个动态密码应该不难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谭宗礼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猛地转头看向孟瑶。

孟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05

「不……不是这样的。」

孟瑶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谭宗礼的大腿。

「宗礼,你听我解释。」

「是周强逼我的。」

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拿刀架在我儿子的脖子上,说如果不给他钱,他就杀了我们母子。」

「我没有办法啊,我真的没有办法。」

她仰起头,满脸都是绝望。

「我不知道他会转走五千万,我以为他只要那五百万就够了。」

「宗礼,我是受害者啊。」

谭宗礼低头看着哭得快要断气的孟瑶。

他眼底的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丝挣扎和心疼。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谭宗礼。

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其容易被女人眼泪蒙蔽的蠢货。

只要孟瑶装出弱者的姿态,他就能自动为她找好所有的借口。

果不其然。

谭宗礼深吸了一口气,将孟瑶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

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反而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指责。

「宁禾,你既然早就查到了周强的底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咬着牙,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看着瑶瑶被那个赌鬼勒索,看着我的账户被盗刷。」

「你就是故意想看我们的笑话,对不对。」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那位CEO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谭宗礼,突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真是死得太冤了。

我居然为了这样一个脑残搭上了自己的命。

「谭总。」

我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有深深的鄙夷。

「我离职那天就提醒过您,孟小姐的花销让您亲自走账。」

「是您自己觉得我多管闲事。」

「至于周强。」

我冷笑了一声。

「我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有什么义务去查您现任女友的前夫。」

「这份流水,是我刚才托朋友查的,为了自证清白。」

我收起平板,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谭总觉得我是故意看笑话。」

「那我们就把账算得更清楚一点。」

我将一份律师函直接甩在谭宗礼身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是我起诉您和孟小姐诽谤的律师函。」

「刚才您在这个会议室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诬陷我偷窃五千万。」

「公司的监控已经录下来了。」

谭宗礼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敢起诉我。」

「我有什么不敢。」

我直视他的眼睛,寸步不让。

「另外,我已经向税务局实名举报了谭氏集团的税务异常。」

「您那个私人金库,长期和公司备用金池混用。」

「现在五千万不知去向,您猜税务局会不会查您涉嫌非法转移资产。」

谭宗礼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宁禾,你疯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恐慌。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会让谭氏陷入什么境地。」

「那与我无关。」

我转身看向那位CEO。

「抱歉,让您见笑了。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

CEO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赏。

「宁小姐,我们随时欢迎你来上班。」

我没有再理会谭宗礼和孟瑶,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谭宗礼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以及孟瑶压抑的哭泣声。

走出大楼,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防火墙已经撤下。

谭宗礼,你准备好迎接真正的风暴了吗。

06

风暴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财经新闻的头条就被谭氏集团占据。

税务局联合经侦部门,正式入驻谭氏集团进行突击查账。

谭宗礼的所有私人账户,以及谭氏集团的几个核心资金池全部被冻结。

公司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瞬间蒸发了十几亿。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中午时分,一段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视频里,谭氏集团总部大楼下被人拉起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白色横幅。

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谭氏总裁谭宗礼,包庇小三,纵容孟瑶转移资产还赌债。」

拉横幅的人,正是孟瑶那个无底洞前夫,周强。

视频里周强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喊大叫。

「大家都来看看啊,谭氏集团的钱都进了我老婆的口袋。」

「那五千万根本不够我还高利贷的。」

「谭宗礼,你既然睡了我老婆,就得替我还债。」

「赶紧再拿一个亿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落出来。」

我坐在新公司的独立办公室里,看着这段视频,冷笑出声。

周强这种赌徒,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

五千万在澳门的贵宾厅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他输光了钱被高利贷追债,自然会像疯狗一样咬住谭宗礼这块肥肉。

谭宗礼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下午三点,谭氏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老李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

「宁特助,谭总被罢免了。」

「董事局那些老家伙气疯了,直接剥夺了谭总的总裁职务,还要求他个人赔偿公司的损失。」

「谭总现在被困在会议室里,外面全是要债的供应商和媒体。」

我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哦」字。

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宿命般的痛快。

上一世,谭宗礼为了孟瑶不惜打断我的肋骨。

这一世,他终于尝到了被自己偏爱的人反噬的滋味。

而此时的谭氏大厦内。

谭宗礼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双眼布满血丝。

他拿出手机,拨打孟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耳边回荡。

谭宗礼的心猛地一沉。

他强忍着怒火,拨通了别墅管家的电话。

「孟瑶在不在家。」

管家的声音有些慌乱。

「谭总,孟小姐一个小时前带着小少爷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您放在保险柜里的几份文件。」

谭宗礼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保险柜。

那里放着他名下最后一栋没有被冻结的海外别墅的产权文件。

还有他为了应急提前准备好的几本空白护照和备用证件。

「她拿走那些干什么。」

谭宗礼的声音都在发抖。

「孟小姐说,是您让她去办抵押手续的。」

管家结结巴巴地回答。

谭宗礼挂断电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他终于明白。

孟瑶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

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吸他的血。

现在他失势了,她连最后一点骨髓都要榨干,然后卷款潜逃。

谭宗礼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试图去追孟瑶。

但他刚走到地下车库,就被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

「谭总,去哪儿啊。」

刀疤男冷笑着走上前。

「你女人欠了我们老板一个亿,现在她跑了。」

「这笔账,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07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潮湿的霉味。

谭宗礼看着步步紧逼的几个打手,本能地往后退去。

「我说了,她的事跟我无关。」

他强撑着往日的威严,声音却有些发颤。

「我已经被免职了,账户也被冻结,你们找我也没用。」

刀疤男嗤笑一声,手里的折叠刀「啪」地弹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谭总,别跟我们装穷。」

「你那栋海外别墅,今天下午刚被孟瑶用你的备用证件抵押了三千万。」

「钱已经进了我们的账。」

刀疤男上前一步,刀尖轻轻拍了拍谭宗礼的脸颊。

「剩下的七千万,你打算拿什么还。」

谭宗礼如遭雷击。

三千万。

那是他留给自己东山再起的最后一点底牌。

孟瑶竟然连这个都算计到了。

她不仅卷走了钱,还把高利贷的火力全部引到了他身上。

「那个贱人。」

谭宗礼咬牙切齿地骂道,双眼赤红。

「我去找她,我一定把钱给你们追回来。」

「晚了。」

刀疤男收起笑容,眼神变得狠厉。

「我们老板说了,今天见不到钱,就先拿你点零件回去交差。」

话音未落,刀疤男猛地一脚踹在谭宗礼的腹部。

谭宗礼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另外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去拳打脚踢。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谭宗礼双手护着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谭宗礼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

他的肋骨断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打手们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停下了动作。

刀疤男蹲下身,揪住谭宗礼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谭总,这三根肋骨,算是今天的利息。」

「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剩下的七千万。」

「否则,下次断的,就是你的脖子。」

刀疤男松开手,谭宗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打手们扬长而去,只留下谭宗礼一个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苟延残喘。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风从车库通风口吹进来。

谭宗礼冻得浑身发抖。

这里是谭氏大厦的地下三层,旁边就是冷库。

他突然想起了宁禾。

上一世,他也是在这个地方让人打断了宁禾的肋骨。

然后把她扔进了零下十几度的冷库里。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冻死也是活该。」

现在,同样的疼痛,同样的寒冷,全都报应在了他自己身上。

谭宗礼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机。

刚一解锁,邮箱里就弹出了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是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

「谭先生,应您的要求,我们将过去三年您私人账户的详细拦截记录发送给您。」

谭宗礼颤抖着点开附件。

一份长达几十页的明细表出现在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数据,刺痛了他的眼睛。

拦截孟瑶账户向境外异常转账200万。

拦截孟瑶账户多次小额提现共计150万。

阻止周强利用孟瑶副卡进行大额恶意透支。

每一条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操作人的名字。

宁禾。

整整三年。

宁禾像一个沉默的守夜人,替他挡下了无数次暗箭。

如果没有这些拦截,他的金库早就被孟瑶和周强搬空了。

而他,却把保护他的人当成贼。

把吸他血的蚂蟥当成宝。

谭宗礼看着那些明细,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水流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08

医院的单人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谭宗礼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断裂的三根肋骨稍微一呼吸就牵扯着神经,痛得他冷汗直冒。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报午间新闻。

「今日凌晨,警方在国际机场成功拦截两名涉嫌巨额诈骗及洗钱的嫌疑人。」

「据悉,嫌疑人孟某与周某企图携款潜逃境外,目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屏幕上闪过孟瑶戴着手铐、头发凌乱的画面。

她没有了往日的精致和柔弱,像个疯婆子一样试图躲避镜头。

谭宗礼看着新闻,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抓到了又怎样。

钱早就被周强填了高利贷的窟窿,剩下的也转移到了追不回来的海外账户。

他谭宗礼,谭氏集团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

现在成了一个背负巨债、名誉扫地、连医药费都快付不起的废人。

病房门被推开。

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助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谭总,这是法院送来的查封令。」

助理的语气里没有了过去的恭敬,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您名下的所有房产、车辆都已经被强制执行了。」

「另外,董事会要求您尽快搬出这间高级病房,公司不会再为您承担任何费用。」

谭宗礼闭上眼睛,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宁禾呢。」

他突然睁开眼,声音嘶哑地问道。

助理愣了一下。

「宁小姐?她现在是创星投资的高级合伙人。」

「听说她最近主导了一个大项目,在圈子里风头正盛。」

谭宗礼的手指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离了他,她真的活得更好。

好到让他觉得刺眼,觉得嫉妒,觉得痛不欲生。

「把手机给我。」

谭宗礼颤抖着伸出手。

助理把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递给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谭宗礼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谭宗礼不甘心,又换了病房里的座机打过去。

这次通了。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宁禾清冷、平静的声音。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对待陌生人般的疏离。

谭宗礼的眼眶瞬间红了。

「宁禾,是我。」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知道错了。」

「我看了那些账单,我知道你这三年替我挡了多少事。」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谭总,您打错电话了。」

「我不是您的心理医生,不负责听您的忏悔。」

「宁禾,你别挂。」

谭宗礼急切地喊道,牵动了肋骨的伤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孟瑶那个贱人骗了我。」

「我肋骨断了,公司也回不去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愿意,我……」

「谭宗礼。」

我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求饶。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认错了,别人就必须原谅你。」

「你肋骨断了,是因为你蠢,你活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以后别再打来了,我嫌晦气。」

电话被挂断。

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谭宗礼握着话筒,眼泪终于决堤。

他终于意识到。

有些错,是不配得到原谅的。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09

三个月后。

初冬的雨夹着雪,冷得刺骨。

我创立的星禾财务咨询公司今天正式剪彩开业。

公司选址在CBD最繁华的地段。

来道贺的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端着香槟和几位投资大佬谈笑风生。

「宁总,恭喜啊,以后有什么大项目可别忘了关照我们。」

「张总客气了,以后还要仰仗各位前辈。」

我微笑着和他们碰杯。

没有了谭宗礼那个烂摊子,我的专业能力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施展。

晚上八点,宴会结束。

我谢绝了司机,自己开车回家。

车子刚驶出地下车库,我就看到公司大楼外的雨幕中跪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大衣,浑身湿透,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是谭宗礼。

他瘦得脱了相,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借着路灯昏暗的光,我看到他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卑微和绝望。

他看到我的车,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扒住车窗。

「宁禾。」

他拍打着玻璃,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求求你,见我一面。」

我停下车,没有熄火,也没有解开安全带。

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曾经高高在上地施舍我。

曾经为了一个吸血鬼,将我踩在脚下。

现在,他却像烂泥一样跪在我的车轮前。

我按下了车窗的一条缝。

冰冷的雨水瞬间飘进车厢。

「宁禾。」

谭宗礼见车窗降下,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因为肋骨的旧伤没好透,整个人佝偻着直不起腰。

「高利贷的人天天找我,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帮帮我,借我点钱好不好。」

「只要你肯帮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谭总。」

我开口,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

「孟小姐的账,您算清楚了吗。」

谭宗礼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会提孟瑶。

「她被判了十年,周强被判了无期。」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您为了他们,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现在跑来找我借钱,不觉得可笑吗。」

「宁禾,我……」

谭宗礼还想解释。

我已经按下了升窗键。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他的声音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雨夜中平稳地驶离。

后视镜里。

谭宗礼绝望地追了两步,然后重重地摔倒在泥水里。

大厦的保安撑着伞跑出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我公司的门前拖走。

我收回视线,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前世的寒冷,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散去。

10

两年后。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翻看着最新的财报。

星禾咨询已经成为业内首屈一指的财务风控机构。

许多大型跨国集团都将核心业务交给我们打理。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宁总,财经频道的专访团队已经到了。」

助理小林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

「好,我马上过去。」

我合上文件,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走到一楼大厅时,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我看到对面的广场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则社会新闻。

「近日,市救助站收容了一名精神失常的流浪汉。」

「经确认,该男子曾是某知名集团总裁谭某。」

「因涉嫌巨额债务纠纷及暴力催收,谭某长期流落街头,目前已被送往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

屏幕上闪过一张打着马赛克的脸。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那佝偻的身形和呆滞的动作,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谭宗礼。

他终究还是被彻底摧毁了。

没有了权势和金钱的伪装,他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我收回目光,走向等候在采访区的记者。

「宁总,您好。」

记者微笑着递上话筒。

「短短两年时间,星禾咨询就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绩。」

「请问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我看着镜头,笑容自信而从容。

「秘诀很简单。」

「永远保持清醒,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底牌交给不值得信任的人。」

「还有就是。」

我顿了顿,语气坚定。

「不要试图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直接掀翻他的床就好。」

记者被我的话逗笑了。

采访顺利结束。

我走出大厦,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李发来的信息。

「宁总,孟瑶在狱中因为和人打架,被延长了刑期。」

「听说她现在每天都在墙上画谭宗礼的名字,一边画一边骂。」

我看完信息,随手删除了对话框。

他们狗咬狗的戏码,我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了。

我走到路边,拉开自己那辆保时捷的车门。

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窗外城市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我握着方向盘,驶入了这条属于我自己的宽阔平坦的大道。

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受委屈。

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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