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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1 15:07:58

第1章 刚辞职,我被全宇宙的退稿信埋了

林盏把最后一封辞职信拍在主编桌上的时候,写字楼楼下的外卖柜刚好弹出提醒,是她上周点的、超时了整整48小时的黄焖鸡米饭。

“林盏,你可想清楚了。”主编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笑,“你在咱们杂志社干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首席编辑,手里攥着那么多头部作者资源,辞了职出去,你以为随便开个小工作室就能活下去?现在读者口味刁得很,没有流量密码、没有爽点模板,根本没人看你的东西。”

林盏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啪”地放在桌上,指尖蹭过工牌边缘磨出来的旧划痕,笑了笑:“我不开工作室,我去开个故事铺。专门收那些被你们打回来的、不符合爽点模板的‘不合格’故事。”

整个编辑部瞬间哄堂大笑。

“疯了吧?现在谁看没爽点没反转的破故事啊?”

“没有统一的打脸桥段、没有标准的甜宠套路,读者三秒就划走了,你等着喝西北风吧。”

林盏没接话,转身抱着自己装了五年故事手稿的纸箱子就往楼下走。刚走出写字楼大门,脚边突然“咚”地一声,掉下来个印着烫金大字的全息信封,落款写着——「全星际主流故事审核委员会」。

她以为是哪个搞恶作剧的朋友寄来的,随手拆开,下一秒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信封里不是普通的信纸,是半透明的全息投影,一个穿着制服、胸口别着“情节校准员”胸牌的男人正站在光粒里,看见她就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

“你好林盏,我们在全宇宙筛选了127个专门爱收‘不合格故事’的编辑,最后选中了你。现在全星际有上亿个被打回的本土故事没地方去,我们想请你开一家‘退稿故事铺’,地址就在你老家乡下那间快塌了的老供销社里,铺子里的光种网络已经给你接好了。”

林盏以为自己连续加班一个月出现了幻觉,抬手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嘶吸气。

下一秒,她怀里的纸箱子突然开始发烫,那些她在杂志社当了五年“恶人”亲手打回的、作者们哭着喊着求她留下的故事手稿,全都从箱子里飘了出来,顺着信封里涌出来的光粒通道,呼啦啦往她老家的方向飞。

她手机自动弹出一张老宅供销社的照片,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

【故事铺已激活,第一批星际退稿信,预计30秒后送达。】

林盏站在人来人往的写字楼楼下,看着漫天飞舞的手稿,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这哪是辞职开小店啊。

她这是直接接了全宇宙的退稿回收站。

第2章 第一单,没有一个字的花瓣故事

林盏租的网约车刚开到老家村口,远远就看见那间荒废了十几年的老供销社,此刻正飘着淡金色的光粒,门口挂着块刚刷好漆的木牌子,上面用娃娃舞体写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字:退稿故事铺。

推开门的瞬间,铺子里的全息投稿箱“嗡”地一声亮到满格,第一封退稿信“啪嗒”一声就掉在了她脚边。

没有信封,没有信纸,是一捧用不同颜色的光种花瓣拼起来的画。

第一片花瓣是刚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嫩绿色小芽,第二片是金黄色的麦穗在风里晃出波浪,第三片是几个光着脚的小屁孩在稻田里追蝴蝶,最后一片红色的花瓣上,用花粉写了一行软乎乎的小字:“我叫阿土,来自沙粒星,我们星球还没发明出文字,我种了三百年光种,把所有故事都种进花瓣里了。之前投稿给星际审核委员会,他们说我没写一个字,不符合投稿规范,直接给我退回来了。”

林盏蹲在地上,指尖刚碰到那片麦穗花瓣,一股晒了三百年太阳的暖香瞬间裹住了她,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阿土光着脚站在荒漠里,把第一颗光种种进干裂的泥土里,看着第一颗嫩芽冒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

“这哪是不合格故事。”林盏把花瓣小心翼翼地摆进铺子里的玻璃展示柜里,转头就把它挂上了故事铺的首页首推位。

她刚点下“发布”键不到三分钟,投稿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几百条读者留言瞬间涌了进来:

“我是隔壁荒漠星的,我刚才在这瓣麦穗上闻见我家田里的味道了!我种了二十年地,也种出了一模一样的光种麦穗!”

“我看见那几个追蝴蝶的小孩了,刚才他们还从我的稻田边上跑过去,带起了一整片麦浪!”

“我要给阿土寄一麻袋我们星球的光种麦种,让他的沙粒星长出漫山遍野的稻田!”

林盏正盯着屏幕笑,供销社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裤腿上还沾着泥点的男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半筐田埂笔记,看见她就挠头笑:“我是土地星的老谷,我写的庄稼人种光种的故事,之前被打回来了,说我故事里没有星际大战、没有超级英雄,太平淡了没人看……我能把稿子放你这寄卖不?”

林盏刚点头答应,门口又涌进来一串人:穿蓝布裙子、手里攥着海浪纹手稿的潮汐星少女阿潮,指尖沾着树叶汁液、背着一书包树皮画的风语星老守林人,怀里抱着个会哼歌的玻璃弹珠、扎着羊角辫的七岁小姑娘囡囡……

不到半天时间,老供销社的地上就堆了满满一屋子退稿故事。

有写流浪的量子精灵靠收集星光填饱肚子的,有写老钟表匠用光种修好全宇宙停摆的旧时钟的,有写聋哑画师靠光种颜料画出能出声的画的……没有一个是按主流爽文模板写的,没有标准打脸桥段,没有工业糖精甜宠,全是一个个普通人在自己的小日子里,和光种慢慢长在一起的细碎痕迹。

之前跟着林盏从杂志社飞过来的、那些被她亲手打回的旧手稿,此刻也安安稳稳地躺在故事堆里。其中有一篇她印象特别深,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写的,写她在山区支教,陪着一群留守儿童在山上种向日葵,当时主编直接把稿子扔在她桌上,说“没有爆点没有冲突,读者看两页就划走,发出去连五块钱流量费都赚不回来”。

林盏把那篇稿子翻开,纸页上还留着小姑娘当年掉在上面的一滴眼泪印。她刚把稿子放到首页,后台瞬间涌进来几千条留言,好多人说自己当年就是山里的孩子,真的有老师陪着他们在山上种过向日葵,现在漫山遍野的向日葵都开了。

那天晚上,林盏坐在老供销社的门槛上,看着铺子里亮起来的点点光粒,第一次觉得——

以前在杂志社守着的那些“流量密码”“爽点模板”,全是狗屁。

真正的故事,从来都是从泥土里自己长出来的。

第3章 奇葩审核员上门,要把我铺子封了

故事铺开了才三天,全宇宙的投稿量直接爆了。

光种网络里到处都在传,银河系边缘有个开在老供销社里的故事铺,不收流量费,不卡爽点模板,只要你的故事里带着自己星球的烟火气,哪怕是用花瓣拼的、用树皮画的、用海浪录的,全都能上架。

越来越多藏在犄角旮旯里的小众作者,抱着自己的手稿往这边赶,连之前躲在星云深处几万年没出过门的老故事人,都坐着光种飞毯慢悠悠飘过来投稿。

可麻烦也跟着来了。

这天早上林盏刚开门,就看见三个穿着印满“主流审核标准”字样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领头的男人胸口别着星际审核委员会的徽章,抬手就把一张封条“啪”地拍在门框上:

“林盏,你开的这个退稿故事铺严重违反全星际故事传播规范。上架的故事67%都不符合主流叙事逻辑,没有统一爽点,没有标准化冲突,会拉低全宇宙读者的平均阅读水平,现在我们正式通知你,立刻关停故事铺,所有违规投稿全部销毁。”

林盏靠在门框上,手里刚泡好的菊花茶冒着热气,她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没接那张封条:“我铺子里的故事,每一个都有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在追更,好多读者看完之后,回去把自己星球的荒漠种成了稻田,把荒废的珊瑚礁重新养出了鱼群,你们凭什么说这些故事不合格?”

“凭什么?”旁边的审核员冷笑一声,点开手里的全息光屏,“你自己看,这篇《老钟表匠的旧时钟》,主角修了一辈子钟,最后把自己变成了时钟的零件,没有逆袭暴富,没有成为宇宙第一工匠,结局一点都不爽,读者看完根本得不到情绪价值,留着有什么用?还有这篇《聋哑画师的有声画》,画了三十年画,最后连个国际大奖都没拿到,就守着自己的小破画室给邻居画画,一点都不符合励志模板,发出去就是误人子弟!”

他指尖在光屏上一划,调出了阿土那篇没有一个字的花瓣故事:“更别说这个了,全篇一个字都没有,连基本的故事要素都凑不齐,你还放在首页首推,简直是胡闹!”

三人说着就要往铺子里闯,伸手就要去扯展示柜里的花瓣故事。

刚碰到玻璃柜门,铺子里的光种网络突然全部亮了起来。老谷抱着半筐田埂笔记挡在最前面,阿潮手里的海浪手稿飘出半米高的浪头,囡囡怀里的玻璃弹珠“嗡”地一声飞出漫天荧光,所有在铺子里投稿的作者全都站了起来,把三个审核员围在了中间。

“你说我的故事没有爽点?”老谷把自己的裤腿挽起来,露出腿上种了几十年地磨出来的厚伤疤,“我写的那个老农夫,在荒漠里种了五十年地,最后把荒漠种成了粮仓,几万人跟着他吃饱了饭,这不是爽点是什么?难道非要他一拳打爆星球,才算爽?”

阿潮把海浪手稿往地上一放,投影里立刻出现了她从小长大的珊瑚海:“我写的渔女找了一辈子祖辈留下的珊瑚礁,最后带着全星球的人把死海变回了活海,海里重新游满了鱼,这不是励志是什么?难道非要她成为全宇宙第一首富,才算励志?”

之前那个别着“情节校准员”胸牌的男人从光粒里走出来,他之前就是这三个审核员的上司,当初就是他把全星际的退稿信地址发给林盏的。他走到三个下属面前,抬手把他们别在胸口的“主流审核标准”徽章摘了下来:

“以前我们守着统一的模板,把所有不符合标准的故事全打回去,打了几十万年,全宇宙的故事越来越像,所有主角都在按同一个剧本活,可到最后我们发现,读者看完了几百个爽文,心里还是空的。”

他抬手往半空中一点,铺子里所有上架的故事同时投影出来,上亿条读者的留言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供销社的墙面:

“我看完老钟表匠的故事,回去把我爷爷留下的老座钟修好了,现在它每天准点报时,我好像又听见我爷爷跟我说话了。”

“我看完聋哑画师的故事,重新拿起了我扔了十年的画笔,现在我在我们小区的墙上画满了向日葵,整条街的小孩都爱来看。”

“我看完阿土的花瓣故事,现在已经在我们星球的荒漠里种下了第一颗光种,我相信再过一百年,我们这也能长出漫山遍野的稻田。”

三个审核员站在原地,看着满墙的留言,脸一点点红了。他们守了几十万年的“标准”,此刻像被太阳晒化的蜡一样,碎得一塌糊涂。

领头的审核员抬手把门框上的封条撕了下来,揉成球扔进了旁边的光种垃圾桶里。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藏了几万年、从来不敢给别人看的手稿——那是他写了几十万年的小故事,写他小时候在自己的母星上,跟着奶奶在院子里种向日葵,之前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故事没有爽点,压在箱底从来不敢投稿。

“这个故事,我能放在你这上架吗?”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

林盏给他倒了杯菊花茶,指尖点在投稿通过的按钮上。

那天晚上,退稿故事铺的首页,多了一篇新上架的小故事,作者署名是“审核员老K”。

故事的第一句写着:“我小时候种的向日葵,现在已经开遍了整个星球。”

第4章 最破的故事,赚了全宇宙第一滴眼泪

故事铺的名气越来越大,后来连住在星云最深处、几万年来从来没人见过的故事之神,都坐着光种飞毯慢悠悠飘过来了。

他活了上亿年,怀里抱着个比银河系还老的旧笔记本,里面记着全宇宙诞生以来所有没被人记住的小破故事:

有宇宙大爆炸初期,第一个溅出来的火星,在石头上刻下的第一句诗;有第一个学会走路的原始人,在雪地里踩下的第一个脚印;有哥白尼当年被烧死前,藏在指甲缝里没说完的半句话……

这些故事没有完整的情节,没有跌宕起伏的冲突,甚至连个完整的开头结尾都没有,全是散碎的、没人记得的小碎片,之前投了无数次稿,全被审核委员会直接打回,说“连基本的故事结构都没有,根本不能叫故事”。

故事之神抱着旧笔记本,站在故事铺门口,活了上亿年的人,眼睛里居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这些碎片,你们这也收吗?”

林盏直接把他迎了进来,给他腾了铺子里最显眼的一整面墙,专门用来放这些故事碎片。

第一个上架的碎片,是宇宙大爆炸的第一朵火星写的短诗,只有五个字:“今天我亮了。”

上架不到十分钟,后台瞬间炸了。

上亿个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文明,同时涌进了故事铺,在评论区排着队留言:

“我记得!那天我刚从星云里醒过来,抬头看见的第一束光,就是你!”

“我当年就是被你这朵火星点着的,我才有了后来的生命。”

“谢谢你亮了,不然现在全宇宙还是一片黑的。”

第二个碎片,是原始人踩在雪地里的第一个脚印,只有一句歪歪扭扭的记录:“我今天走了好远的路,我看见前面有光。”

下面的留言区,从原始部落的后代,到现在开着星际飞船在宇宙里飞的宇航员,全都排着队接话:

“我现在也在走,我也看见前面的光了。”

“我开着飞船走了三光年,我也看见那束光了。”

林盏坐在柜台后面,看着满墙飘着的故事碎片,突然鼻子有点酸。

她以前在杂志社当编辑的时候,总觉得好故事必须有几十万字的体量,有起承转合的完整结构,有爽点有反转有泪点,才能称得上合格。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好故事根本不需要这些条条框框。你某天突然亮了一下,你某天多走了一步路,你某天偷偷掉了一滴眼泪,这些没人记得的小事,全都是最好的故事。

这天傍晚,投稿箱里突然飘进来一个皱巴巴的小信封,没有署名,信封上全是水渍,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半页纸,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我是个快死的老恒星,再过三天我就要爆炸变成超新星了。我活了一百亿年,没写过一个完整的故事,我这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围着我星系里的小星球转,给上面的生命晒了一百亿年太阳。之前投稿给审核委员会,他们说我的故事没有冲突没有反转,连个主角逆袭的桥段都没有,直接给我退稿了。我就想问问,我这故事,能在你这上架不?”

铺子里所有人看完这半页纸,全都安静了。

老谷先带头点了“通过”,阿潮把自己的海浪手稿铺在页面上当背景,囡囡用玻璃弹珠在旁边拼出了漫天的星光,林盏把这篇只有三百多字的小故事,挂在了故事铺的头版头条。

发布之后的七十二小时里,全宇宙有上亿个在这颗恒星的光芒下活过的生命,同时涌进了故事铺。

有人是这颗恒星星系里的第一代原始生命,有人是坐着星际飞船从这里路过的宇航员,有人是从小在这颗恒星的阳光下长大的普通小孩……他们在评论区排着队,给这颗快要爆炸的老恒星留言:

“谢谢你晒了我一百亿年太阳,我现在长出翅膀啦。”

“我当年在你的光芒下第一次学会走路,我现在已经能飞到宇宙的另一边了。”

“我们全星系的人都在看着你,你爆炸的时候,我们会一起给你放烟花。”

三天后,这颗老恒星准时在宇宙深处爆炸,变成了一颗亮得能照亮半个银河系的超新星。全宇宙所有能看见这束光的生命,都同时抬起了头,对着那个方向挥手。

林盏站在老供销社的门槛上,看着窗外亮起来的星光,突然看见有一滴透明的光粒,顺着光种网络飘进了故事铺的投稿箱里。

系统提示弹出来:

【恭喜你,你的退稿故事铺,赚到了全宇宙第一滴因为故事而落下的眼泪。】

那滴眼泪落在铺子里的泥土上,瞬间长出了一颗发着光的小芽。

没人知道这颗小芽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但所有人都清楚,它长出来的,肯定是全宇宙最暖的故事。

第5章 尾声:全宇宙的故事,都在这了

退稿故事铺开满一整年的那天,林盏收到了全星际联盟发来的邀请函,请她去星际议会的大会上,做一场关于“非标准化故事”的演讲。

她没穿什么正式的礼服,就穿着平时在铺子里穿的布衬衫,兜里揣着从老家供销社带出来的半袋瓜子,站在星际议会的演讲台上,台下坐满了来自各个星系的人:老谷带着一筐田埂笔记,阿潮抱着她的海浪手稿,囡囡举着那颗会哼歌的玻璃弹珠,之前那三个审核员,怀里抱着他们当年被打回的私人手稿,连活了上亿年的故事之神,都抱着他那本旧笔记本,坐在台下第一排。

林盏没准备什么长篇大论的演讲稿,她掏出手机,点开了退稿故事铺的后台,给所有人看了一眼现在的实时数据:

“现在我们铺子里,已经上架了127654321篇故事。有花瓣拼的,有树皮画的,有海浪录的,有只有五个字的短诗,有写了一亿年的长故事。没有一篇是按主流爽文模板写出来的,但每一篇,都有至少一万个真心喜欢它的读者。”

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之前那些死守着“统一故事标准”的老议员们,此刻全都站起来,用力拍着手。

从星际议会回来的那天晚上,林盏把老供销社的门打开,铺子里挤得满满当当。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光种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囡囡举着玻璃弹珠,往半空中一弹,漫天的光粒飘起来,在墙上拼出了一行字:

“故事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你写出来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是合格的种子。”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在自己的母星上开起了“退稿故事铺”的分店。有的开在稻田边,有的开在珊瑚海里,有的开在星云深处的小陨石上,全宇宙的角落里,都飘着带着泥土味、海水味、树叶味的小故事。

再也没人拿着统一的爽点模板去卡别人的故事,再也没人因为自己的故事小众、没有流量,就不敢拿出来给别人看。

你种你的花,我写我的字,他晒他的太阳。

只要有人能接住你的心意,你写的东西,就是全宇宙最好的故事。

而林盏守着老家这间老供销社的小铺子,每天坐在门槛上拆来自全宇宙的投稿信,日子过得慢悠悠的。

有时候她抬头往天上看,能看见那颗老恒星爆炸之后变成的超新星,正亮得温柔。

她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宇宙各个角落里,那些曾经被打回的、没人要的“不合格故事”,现在全都发了芽,开了花,把整个宇宙,都染成了彩虹色。

番外 小学门口的临时故事摊

光种编辑部的第一期故事集刚往全宇宙发完,林盏的全息投影就顺着光种网络飘进了江南老城的巷弄里。她身后跟着老谷、阿潮、老守林人,还有揣着玻璃弹珠的7岁囡囡,一群人抱着半摞刚印好的纸质小册子,往巷口的星光小学门口走。

“林盏姐,咱们真要在小学门口开分店啊?”囡囡攥着手里的花瓣故事小册子,指尖蹭过封面上的光种麦穗图案,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那当然。”林盏把挂在胳膊上的木牌子往墙根一靠,木牌子上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七个字——退稿故事铺小学分店,“全宇宙的小朋友,攒了一肚子没地方说的小故事,之前全被大人当成‘瞎胡闹’打回去了,咱们专门来收这些故事。”

刚把折叠小桌子支起来,放学铃刚好响了,背着书包的小屁孩们乌泱泱从校门里涌出来,看见校门口摆着的小摊子,瞬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一个挤过来的小男孩,校服袖子上还沾着半块铅笔印,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田字格本,递过来的时候脸涨得通红:“我……我写了个小故事,我妈说我写的都是瞎想,不符合老师布置的作文要求,给我撕了半页,我偷偷粘回来了,你们收不收?”

他把田字格本翻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我家楼下的流浪猫,晚上会骑着我的滑板车去月亮上钓鱼,钓上来的星星鱼,会分给小区里所有的流浪小虫子当晚饭。

林盏指尖刚碰到纸页,光种网络里立刻跳出来匹配通知:已为您找到327个来自不同星球的小读者,他们家里的流浪猫,也会半夜骑着滑板车出门。

“收。”林盏当场给他盖了个光种编辑部的专属小印章,把他的小故事直接上传到了少儿故事分区,“你写的猫,现在已经有三百多个小朋友看见了,他们说自己家的猫也干过一模一样的事。”

小男孩瞪圆了眼睛,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没十分钟又拽着自己的同桌跑回来。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半张画满蜡笔痕迹的纸,纸上画着个会飞的老母鸡,背后长着一对蒲公英的翅膀,旁边用拼音标着一行字:我奶奶养的老母鸡,下的蛋全是棉花糖味的,它飞上天的时候,把棉花糖蛋撒给了云里的小神仙。

“我老师说我这是瞎编,作文不能这么写。”小姑娘把画递过来,指尖抠着衣角。

老守林人伸手把画接过来,小心翼翼铺平在桌面上:“这哪是瞎编,我风语星的小孙女,家里养的老母鸡也长蒲公英翅膀,上周刚给我送了一兜棉花糖蛋。”

小摊子前的人越围越多,没到半小时,小桌子上就堆了满满一摞小朋友们的投稿:

有人写自己家的闹钟成了精,每天早上故意晚响十分钟,帮自己躲过早读的罚站;

有人写自己养的小仓鼠偷偷在抽屉里建了个迷你星际基地,抽屉缝里漏出来的木屑,全是它造出来的小星球;

有人写自己攒的半罐玻璃弹珠,半夜会排成队在地板上跳踢踏舞,跳完舞就集体滚去阳台看月亮。

这些故事全没有“有意义的中心思想”,全不符合作文选里的标准模板,全是大人口里“没用的瞎想”,可此刻一上传到光种网络,瞬间就被全宇宙的小读者们围满了。

林盏正低头给一个小朋友的故事盖印章,突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扯了扯。抬头一看,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小男孩,怀里抱着个旧旧的铁皮文具盒,站在人群后面,半天不敢往前挤。

“我……我的故事,连我爸妈都觉得是胡说八道。”他把文具盒打开,里面没有铅笔橡皮,全是密密麻麻写在小纸条上的碎句子,“我写我们家的旧冰箱里,藏着个冰雪小世界,每次开冰箱门,就有个小雪人偷偷跑出来,在我家地板上踩小脚印。我爸妈说我是冻糊涂了瞎想,把我写的纸条扔了好几次。”

林盏把那些小纸条一张张理平,刚点下“发布”键,后台瞬间涌进来上万条留言,全是不同星球的小朋友在举手发言:

“我家冰箱里也有小雪人!我上次偷偷给他塞了半块草莓冰淇淋!”

“我家的小雪人上次还把我藏在冰箱里的可乐偷喝了半罐!”

“我上周还和我家的小雪人一起堆了个更小的雪人,藏在冷冻层的饺子后面!”

小男孩盯着光屏上的留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夕阳斜斜照过来,把小摊子上的故事纸页晒得暖乎乎的。之前那些被大人撕过、扔过、当成瞎胡闹的小故事,此刻顺着光种网络飘出去,飘到不同星球的小朋友手里,在他们的小书桌、铅笔盒、抽屉缝里,悄悄长出了细碎的小芽。

林盏收拾摊子的时候,发现小桌子底下塞了张没署名的小纸条,上面用娃娃舞体的字写着:“原来我的瞎想,不是没人要的垃圾。”

风从巷弄里吹过来,带着旁边老槐树的花香,把小纸条吹得轻轻晃。

光种编辑部的少儿投稿通道,从这天起,永远为所有小朋友的“瞎胡闹故事”开着。

毕竟谁小时候没在脑子里编过几个,大人永远看不懂的小故事呢。

后记

光种的小芽还在慢慢长,下一封飘进投稿箱的小故事,说不定就来自你童年藏在铅笔盒里的某段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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