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叫姜糖,一个在山上跟着师父学了十八年玄学的“小神棍”。师父临终前只留了一句话:“下山,把欠你的都拿回来。”于是我揣着三张符纸、一张欠条,闯进了顶流综艺《超有趣生活》的录制现场。结果第一天,影帝的贴身玉佩碎了,顶流爱豆的护身符裂了,而我随手折的纸鹤——飞上了热搜第一。全网骂我是“最会蹭热度的素人”。直到影帝亲自发文:“她救了我的命。”再后来,全娱乐圈的哥哥们排队宠我,顶流爱豆天天追着喊“糖糖姐”,而我看着眼前这个冷着脸却偷偷把我符纸塞进钱包的男人——京圈太子爷,沈砚。他说:“你算得出所有人的命,算不出我的。”
第一章 下山第一天,热搜第一
姜糖站在《超有趣生活》的录制现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外套,脚上是一双师父留下的布鞋,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导演组的人看着她,面面相觑。
“你是……姜糖?替薛老师来的那个?”
姜糖点头。薛老师是她师父的老朋友,本来定好来录这档综艺,结果前天闪了腰,临时把她推来“顶班”。节目组本来是拒绝的——一个素人,还是学玄学的,跟这档明星生活体验综艺有什么关系?
但薛老师在圈里人脉太硬,导演捏着鼻子认了。
“行吧,”副导演压低声音,“你进去之后少说话,跟着大家做任务就行。别搞什么……封建迷信。”
姜糖又点头,很乖。
然后她走进了院子。
院子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节目组布置得挺用心,中间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茶桌藤椅。已经有五个嘉宾到了,三男两女,全是当红明星。
姜糖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坐在藤椅上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印堂发暗,额头有一团极淡的黑气缭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他旁边那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孩,脖子上挂着一块玉,玉身有细密裂纹,裂得跟蜘蛛网似的,但他本人好像完全没察觉。
姜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副导演说别搞封建迷信。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喝茶。
然后,变故发生在十分钟后。
白衬衫男人——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影帝陆时序,起身去够树上的节目卡片,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倒。他身后是台阶,后脑勺正对着石阶的尖角。
所有人都在尖叫。
姜糖的身体比脑子快。她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来,左手在空气里画了一道符,右手扯下自己手腕上那根红绳——师父留给她唯一的东西——甩了出去。红绳像长了眼睛,缠住陆时序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拽偏了半尺。他摔在草地上,后脑勺磕在松软的泥地里,没伤着。
但玉佩碎了。陆时序胸口挂着的那块古玉,在摔倒的瞬间炸成了三瓣。
全场寂静。
姜糖蹲下去,捡起碎玉的残片,指尖一碰,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玉,”她低声说,“里面封了东西。有人想借你的命。”
陆时序脸色苍白,盯着她。
导演组的人冲过来了,经纪人也冲过来了,有人在大喊“叫救护车”,有人在骂“怎么回事”。一片混乱中,姜糖被挤到了人群外。她叹了口气,低头把碎玉残片用纸巾包好,塞进口袋。
然后她注意到——摄像机的红灯亮着。
刚才那一幕,全被拍下来了。
当天晚上,热搜炸了。
#陆时序录制现场摔倒# #素人女孩神奇一拽# #玄学还是巧合# 三个词条轮番上阵。评论区两极分化,一半人骂她“最会蹭热度的素人”“搞封建迷信博眼球”,另一半人疯狂截图分析她甩红绳的那一幕,说“姐姐手速好绝”“这动作也太帅了”。
姜糖躺在节目组安排的宿舍床上,盯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地翻评论。
“姜糖。”同屋的女嘉宾周念——一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甜妹——从被窝里探出头,“你……真的是算命的啊?”
“不算命,”姜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我只是看得见。”
“看得见什么?”
姜糖沉默了两秒。
“看得见谁要倒霉。”
周念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那……你看看我?我明天会不会倒霉?”
姜糖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头顶清明,面有红光,最近运势正好。
“不会,”她说,“明天你会有好事。”
周念嘿嘿笑了,缩进被窝里。姜糖闭眼,准备睡觉。然后她感觉到——窗户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这间屋子。
她没动。
但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这个节目组,不太干净。
第二章 影帝亲自下场,热搜第二
第二天早上七点,姜糖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周念站在窗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对着姜糖的脸:“姜糖姜糖姜糖!你看!!!”
屏幕上是一条微博,发帖人:陆时序,认证大号,粉丝七千三百万。
昨天的事,谢谢姜糖。那条红绳救了我一命。另外想问她一个问题——碎掉的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论区已经疯了。
“影帝亲自道谢?这素人到底什么来头?”
“等一下,时序哥说‘救了一命’?那个摔倒有这么严重吗?”
“我有个朋友在现场,说那个红绳真的自己飞出去的,绝对不是特效……”
姜糖把手机还给周念,面无表情地坐起来,穿鞋,洗脸。
“你不回他吗?”周念跟在后面追问。
“不回。”
“为什么?!”
姜糖拧开水龙头,凉水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点。
“因为回了,”她擦干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事情会更多。”
周念歪头看她,像一只困惑的猫。姜糖没解释。她下楼去吃早饭的时候,在院子里碰到了陆时序本人。他站在老槐树下,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还是有一圈淡青。他看到姜糖,直接走过来,没有任何寒暄。
“玉佩的事。”
姜糖抬头看他。
“那东西,”陆时序压低声音,“是三个月前一个‘大师’给我的,说是开过光的护身符。花了六十万。”
姜糖差点被口水呛到。六十万。那块玉的成色,撑死值两千。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被坑了”,但看到陆时序认真得近乎偏执的眼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那个大师,”她说,“你还联系得上吗?”
陆时序摇头:“他给了玉佩之后就消失了。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
姜糖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包好的碎玉残片,放在掌心。晨光下,碎玉内部有一丝极细的黑线在游动,像活的一样。
“这不叫护身符,”她说,“这叫‘借命玉’。里面的东西在吸你的气运,吸够了就会……”
她没说完。但陆时序的脸色已经白透了。
“就会怎样?”
“就会死。”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陆时序笑了一下,那种很轻的、带着点苦涩的笑。
“所以我这三个月,一直在被人当电池用?”
姜糖点头。她把碎玉重新包好,塞回口袋。
“这东西我处理。你别管了。”
“处理?”陆时序皱眉,“怎么处理?”
姜糖眨了眨眼,露出下山以来第一个笑容:“我是专业的。”
当天中午,热搜第二来了。
#陆时序发文感谢素人女孩#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而热搜第一是——
#姜糖陆时序CP感#。
姜糖看着这个词条,面无表情地退出微博。周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CP感!他们说你俩站在一起特别有夫妻相!你看那张截图,陆影帝低头看你的时候眼神好温柔——”
“那是他在担心自己的命。”姜糖说。
“你不懂,”周念捧着脸,“男人担心一个女人的时候,最容易心动。”
姜糖没有反驳。因为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很冷,很沉,跟院子里所有人的都不一样。她转过头。院子门口,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
个子很高,五官冷峻,浑身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姜糖身上。
周念倒吸一口气:“那是……沈砚?”
姜糖不认识沈砚。她只知道,这个人身上没有黑气,没有晦气,没有霉运。干干净净,像被什么东西刻意保护着。但他脖子上挂着一根细银链,链子末端垂着一枚极小的玉片——姜糖眯了眯眼。那枚玉片上的气息,跟她昨天在陆时序碎玉里看到的东西,一模一样。
沈砚朝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停住。
“姜糖。”
“嗯。”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
姜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件新的外套,深蓝色,料子很好,摸上去温温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
别冻着了。
是她师父的字。姜糖盯着那四个字,鼻子突然有点酸。但她忍住了。她把纸袋抱在怀里,抬头看沈砚。
“你认识我师父?”
“认识。”
“什么关系?”
沈砚沉默了两秒。
“他救过我的命。”
姜糖愣了一下。她师父这辈子救过很多人,但从没提过沈砚这个名字。她还想再问,沈砚已经转身走了,黑色大衣在风里微微扬起。周念凑过来,小声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京圈太子爷,沈家独子,名下产业多到数不清。圈里人都叫他‘沈爷’,没人敢惹。”
姜糖看着他的背影。
“他脖子上那根链子,”她低声说,“不是普通的玉。”
“什么?”
“是他命的一部分。”
周念没听懂,但姜糖没再解释。她抱着纸袋回了房间,把新外套穿上。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她低头闻了闻——外套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师父院子里那棵老檀木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三章 综艺第一天,全员“有病”
《超有趣生活》的录制正式开始了。节目规则很简单:六个嘉宾在一个四合院里生活七天,每天完成一个主题任务,全程直播,观众实时投票决定谁住主卧、谁睡柴房。
第一天任务:做饭。
姜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陆时序把鸡蛋打进碗里的时候蛋壳掉了一半,看着银发爱豆程屿把盐当成糖撒进汤里,看着周念切菜切到了手指。
她叹了口气。
“让开。”
她撸起袖子,接过锅铲。十五分钟后,四菜一汤上桌。色香味俱全,连摆盘都讲究。导演组的人试吃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
“你还会做饭?”
“山上长大的,”姜糖说,“不会做饭会饿死。”
直播间弹幕疯了。
“这个素人姐姐也太强了吧!”
“陆影帝那个震惊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等等,她刚才是不是用锅铲敲了一下程屿的手?程屿居然没生气??”
程屿确实没生气。他捂着被敲的手背,凑到姜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糖糖姐,你以后教我做饭呗?”
姜糖看了他一眼。这个银发男孩,昨天她看到的那块裂玉还挂在脖子上。裂纹比昨天更深了。
“你那个玉,”她说,“摘了。”
程屿一愣:“啊?这是我妈给我的——”
“摘了。”姜糖的语气不容置疑。
程屿乖乖摘下来,递给她。姜糖接过来翻了一下,背面果然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跟陆时序碎玉里的一模一样。
“谁给你妈的这个玉?”
“我不知道……”程屿有点慌,“怎么了?有问题吗?”
姜糖把玉收进口袋。
“没问题了。这个我拿走,回头给你一个真的护身符。”
程屿眨了眨眼,然后笑了,露出一颗小虎牙:“糖糖姐,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我在救你的命。”
“嘿嘿,那就是关心我。”
姜糖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但弹幕已经开始刷“姐弟CP我先嗑为敬”。
当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环节:每个嘉宾写一封信给“最想感谢的人”。姜糖坐在桌前,咬着笔杆,想了很久。最后她写了两行字,折好,交给导演组。
导演问她写给谁。她说:“我师父。”导演问能不能公开。姜糖摇头。
导演没坚持。但姜糖不知道的是——她那封信被沈砚截下来了。
他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姜糖低头写信的画面,手里捏着那封折好的信纸,没有拆。他旁边的助理小声问:“沈爷,这……”
“收好。”沈砚把信纸放进大衣内袋,“她写给谁的,只有她自己能决定看不看。”
助理不敢再问。沈砚的目光还停在屏幕上——姜糖写完信之后,对着镜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像山上的月光。
沈砚垂下眼,把大衣内袋的扣子扣好。
第四章 纸鹤飞上热搜,全网真香
第三天,任务主题:手工。导演组给每个人发了彩纸,要求折一样东西,然后放在院子里的展示架上,由观众投票选“最有创意作品”。
陆时序折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程屿折了一架纸飞机,飞出去的时候直接扎进了花坛。周念折了一朵纸花,花瓣还掉了两片。
姜糖拿了一张红纸,折了一只纸鹤。三下两下,一气呵成。然后她把纸鹤放在掌心,吹了一口气。
纸鹤动了。
它真的动了。翅膀轻轻扇了两下,然后从姜糖掌心飞起来,绕着院子飞了一圈,最后停在老槐树的枝头,歪着脑袋,像在看大家。
全场安静。然后直播间炸了。
“我操。”
“这不是特效吧??这是直播啊!!”
“纸鹤自己飞了???”
“姜糖到底是什么人???”
导演组的人面面相觑。副导演跑过来,压低声音问姜糖:“这是……魔术?”
姜糖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就是纸鹤。”
副导演的表情很复杂。但直播间的热度已经冲上了平台第一。#姜糖纸鹤# 直接霸占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爆”。评论区从“封建迷信”变成了“姐姐收我为徒”。
“我之前骂她蹭热度,现在我道歉。”
“这他妈是魔术?这明明是仙术!”
“姜糖!姜糖!姜糖!”
程屿第一个冲过来,抓着姜糖的胳膊:“糖糖姐!教我!求你了!”
陆时序站在后面,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若有所思。周念在尖叫。只有一个人没有动。沈砚站在院子的角落,黑色大衣的领子竖着,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姜糖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四目相对。沈砚没有移开目光。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姜糖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把程屿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不教。”
“为什么!”
“你学不会。”
“你不教我怎么会知道学不会——”
“因为你不是我师父的徒弟。”
程屿瘪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姜糖没理他,转身去收展示架上的纸鹤。但她的手刚碰到纸鹤,纸鹤突然挣扎了一下,翅膀疯狂扇动,发出一声极轻的鸣叫。
姜糖脸色骤变。她一把抓住纸鹤,攥在掌心。掌心传来一阵灼热,像被火烧。
有东西来了。她抬起头,看向院子的东南角。那里有一棵枯死的树,枝干光秃秃的,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
枯树下面,站着一个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穿着黑色工装,戴着鸭舌帽。他低着头,但姜糖能看到——他的影子是歪的。正常人的影子跟着人走。他的影子,朝着相反的方向。
姜糖把纸鹤塞进口袋,朝那个人走过去。走到一半,一只手拦住了她。是沈砚。
“别去。”
“你看到了?”
“嗯。”
姜糖皱眉:“你知道那是什么?”
沈砚低头看她,目光很沉:“你师父让我看好你。”
“你——”
“他说你下山之后,一定会惹事。”
姜糖张了张嘴。她师父说得没错。但她还是想过去。
“那个人身上有东西,”她说,“如果不处理,今晚会出事。”
沈砚沉默了两秒。
“我去。”
“你?”
“我身上有你师父给的护身。”
姜糖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沈砚胸口那枚玉片在微微发光——淡金色的光,跟师父常用的符纸光芒一模一样。她盯着那枚玉片,突然想起来了。师父有一年冬天,在山上救了一个人。那个人昏迷了七天,醒来之后留下一块玉就走了。师父把玉挂在院子里的老檀树上,说“等以后有人来找,就给他”。
那个人——是沈砚。
“你……”
“想起来了?”沈砚的语气很淡。
“你是那个……”
“嗯。”
姜糖不知道该说什么。沈砚没等她说话,已经朝那个工作人员走过去了。
第五章 太子爷的护身符
沈砚走到那个工作人员面前的时候,对方抬起了头。鸭舌帽下面是一张普通的脸,普通的五官,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有问题。瞳孔是竖的。
姜糖站在三步之外,手在口袋里攥紧了符纸。沈砚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那个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他的嘴动了动,发出一种很轻的声音,像风穿过枯枝。姜糖听懂了——那不是人话。那是灵语。
沈砚也听懂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说不行。”
工作人员歪了歪头,影子扭曲得更厉害了。
“她说不行的东西,就是不行。”沈砚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回去告诉那个人,姜糖是我护着的。再动她的人,我把他连根拔了。”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影子慢慢正了过来,瞳孔也恢复了正常。他眨了眨眼,好像刚睡醒一样,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头走了。
姜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转头看沈砚。
“你刚才说的‘她’——是谁?”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伸进大衣领口,把那枚玉片从链子上解下来,放在掌心。玉片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师父。”
姜糖愣住了。
“这块玉,”沈砚说,“是你师父的护身符。当年她救我的时候给我的。她说有一天你会下山,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他把玉片递到姜糖面前。
“但还之前——她让我替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
“看好你。”
姜糖盯着那块玉片。她认得这个。师父戴了三十年的东西,从不离身。她伸手碰了一下玉片,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是师父的气息。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但她忍住了,把玉片推回去。
“你留着。”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更需要。”她别过头,声音很轻,“师父把它给你,就是让你活着的。”
沈砚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把玉片重新挂回脖子上。
“行。”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姜糖。”
“嗯。”
“明天早上别穿那件薄外套,降温了。”
姜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外套——就是沈砚第一天带来的那件。
“……知道了。”
沈砚没再说话,走进了夜色里。
第六章 全娱乐圈排队宠
第四天早上,姜糖是被手机震醒的。她拿起来一看,微信好友申请:99+。
什么情况?她点开一看——陆时序,程屿,周念,还有一堆她不认识的名字。认证消息清一色是“我是XX的经纪人”“我是XX工作室的”“想跟你合作”“能不能加个微信”。
姜糖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睡。但周念已经冲进来了。
“姜糖!你看微博!”
姜糖不情不愿地打开微博。热搜前五——
#陆时序公开推荐姜糖# #程屿直播喊糖糖姐# #周念小作文夸姜糖# #姜糖纸鹤完整视频# #沈砚是谁#
她点开第一个。陆时序发了一条长文,大意是感谢姜糖在节目里的照顾,说她“专业、认真、不炒作”,最后加了一句:“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开口。”评论区已经疯了。
“影帝这是护上了啊!!”
“等等,‘随时开口’是什么意思?这是表白吗?”
“楼上醒醒,陆影帝只是感谢。”
姜糖往下翻。程屿的直播截图被疯转,画面里他举着手机对粉丝喊:“糖糖姐超厉害!她给我换了护身符!我昨天睡得可香了!”截图下面有人评论:“程屿你脖子上的玉呢?”“换了!糖糖姐给我串了一颗珠子,说比玉管用!”
姜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多了一根新的红绳,是她昨晚编的。师父那根红绳昨天救陆时序的时候用了,她连夜编了一根新的。但给程屿的那颗珠子,是她从师父留下的布袋里翻出来的。
那颗珠子是师父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应该给程屿。然后她翻到热搜第五。
#沈砚是谁#
她点了进去。第一条是营销号发的:
京圈太子爷沈砚现身《超有趣生活》录制现场,全程只跟一个人说话——姜糖。据现场工作人员爆料,沈砚看姜糖的眼神“不一般”。
评论区在扒沈砚的身份。姜糖看了几条,退出来。她不想知道沈砚是谁。她只想知道——师父到底跟沈砚说了什么。
吃早饭的时候,陆时序坐到了她旁边。“那个东西,”他压低声音,“处理了吗?”
姜糖点头:“昨晚处理了。”
“谢谢。”
“不用谢。你付钱就行。”
陆时序笑了一下:“多少?”
“免费。”
陆时序挑眉。姜糖低头喝粥,声音很平:“你那个‘大师’,我让人去查了。有消息告诉你。”
陆时序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他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姜糖碗里。
“多吃点,”他说,“你太瘦了。”
直播间弹幕:
“陆影帝给姜糖夹菜了!!!”
“这个动作也太自然了吧!!”
“等等,沈砚在门口——他看到了!!!”
姜糖没注意门口。她低头吃鸡蛋。程屿凑过来:“糖糖姐,我也要鸡蛋——”
“自己夹。”
“我够不着——”
“站起来。”
“不要嘛——”
周念在旁边笑得筷子都掉了。
第七章 沈砚的秘密
第五天,任务主题:真心话大冒险。节目组搬来一个转盘,六个嘉宾轮流转,转到谁谁就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做一件冒险的事。
前几轮都是小打小闹。周念被问“有没有暗恋的人”,脸红到耳根。程屿被要求给通讯录第十个人打电话说“我爱你”,结果打给了他的经纪人,被骂了一顿。轮到姜糖的时候,转盘指针停在了“真心话”。
导演组问:“姜糖,你最怕什么?”
姜糖想了想。
“怕我师父失望。”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弹幕开始刷“这个回答好真诚”“姜糖好爱她师父”。但沈砚坐在旁边,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姜糖注意到了。她没说话,但心里记了一笔。
下一轮,沈砚被转到。导演组明显兴奋了——沈砚上综艺从来话少,这次能问出什么来?
“沈爷,请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程屿瞪大了眼睛,陆时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周念捂住了嘴。
沈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了导演一眼,然后看向姜糖。
姜糖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沈砚说。
全场哗然。弹幕疯了。导演追问:“是谁——”
“够了吧。”沈砚站起来,语气很淡,“下一个。”
他走了出去。姜糖坐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
那天晚上,姜糖在院子里碰到了沈砚。他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那枚玉片,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冷。
姜糖走过去。
“今天那个问题——”
“你不用管。”
“你……”
“我说了你不用管。”沈砚转过头看她,“姜糖,你师父让我看好你,但没让我——喜欢你。”
姜糖张了张嘴。
“但你师父说过一句话,”沈砚低头看着她,“她说如果你下山之后,有人愿意替你挡灾,那个人就是对的。”
姜糖看着他。月光下,沈砚的眼睛很黑,很深。
“所以,”他说,“我挡了。”
姜糖的鼻子又酸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你不用替我挡,”她说,“我自己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
“那你——”
“但我想挡。”
姜糖没话说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那件外套……谢谢。”
沈砚嘴角动了一下。
“不客气。”
第八章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六天,节目组安排了一场直播连线。观众可以通过弹幕提问,嘉宾现场回答。姜糖坐在最边上,本来打算当背景板。但弹幕第一个问题就冲着她来了。
“姜糖,网上有人说你是骗子,靠封建迷信博热度,你怎么回应?”
导演组脸色一变,想跳过这个问题。但姜糖已经看到了。她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我不是骗子。”
弹幕刷得更凶了:“那你证明啊!”“纸鹤那个肯定是剪辑的!”“有本事当场来个真的!”
姜糖想了想。
“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折了一下,放在掌心。然后她闭上眼,轻声念了几个字。黄纸燃了。没有火源,没有打火机,就那样自己烧了起来。烧完之后,灰烬在她掌心拼成四个字:
今晚有雨。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我操!我操!我操!”
“这不是剪辑!这是直播!!”
“姐姐收我为徒吧求求了——”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导演组的人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出事了。隔壁棚的灯架倒了,砸到人了。”
姜糖站起来。她看向院子东南角——那棵枯树。枯树下面,那个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又出现了。他的影子还是歪的。姜糖明白了。
那个东西没有走。它在等。等一个机会。
她转头看沈砚。沈砚已经站起来了,黑色大衣的扣子扣好,手插在口袋里。
“我去。”
“一起去。”
两个人走出院子。程屿在后面喊:“糖糖姐!你去哪!”周念拉住他。
“别去。她有事。”
姜糖和沈砚走到隔壁棚的时候,灯架已经倒了。一个人被压在下面,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姜糖跑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人没事,只是腿被压住了。但压住他的灯架上,附着那个东西。
黑气。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姜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师父留下的符纸。只剩一张了。她捏着符纸站起来。
“沈砚。”
“嗯。”
“你信我吗?”
“信。”
“那就站远点。”
沈砚没有站远。他站在姜糖身后一步的位置。
姜糖深吸一口气,把符纸贴在自己掌心,然后——拍在灯架上。黑气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被烫到了一样缩回去。灯架晃了一下,然后被姜糖单手掀开。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傻了。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掀开了一个几百斤的灯架。
被压住的人被拖了出来。姜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腿没断,只是扭伤了。她松了口气,站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站在人群外面,正看着她。他的嘴动了动。这次姜糖听清了。
他说:“你师父救不了你。”
姜糖的拳头攥紧了。沈砚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别追。”
“他说我师父——”
“我知道。”沈砚的声音很稳,“但你追不上。那是灵,不是人。”
姜糖咬着下唇,把那股冲动的劲压下去。她看着那个人——那个东西——消失在夜色里。
当天晚上,#姜糖徒手掀灯架# 上了热搜。评论区从“骗子”变成了“姐姐收我为徒”“我错了我不该骂你”“姜糖我向你道歉”。
姜糖没有看手机。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闻着上面淡淡的檀香味。沈砚站在门口。
“你师父的事,”他说,“我查过。”
姜糖抬头。
“她不是普通的玄学师。她是在镇一个东西。那个东西跑出来了,所以她让你下山。”
姜糖盯着他。
“她让你下山,不是让你把欠你的拿回来。”沈砚的声音很轻,“是让你活着。”
姜糖攥紧了外套。她没有哭。但她的手在抖。
第九章 师父的最后一句话
第七天。最后一天。
《超有趣生活》的录制到了尾声。导演组安排了一个“告别仪式”——每个嘉宾说一段话,然后节目结束。姜糖坐在位置上,手里攥着师父留的最后一枚符纸。她昨晚想了一整夜。师父让她下山,不是让她躲的。是让她面对的。
她站起来。
“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直播间的人数爆了。
“我师父,叫姜玄机。十八年前,她在昆仑山脚捡到了我。她说我是‘天漏之体’,命里有一劫,如果不下山,就会死。所以我跟着她学了十八年。”
她顿了一下。
“她临终前跟我说,下山,把欠你的都拿回来。我以为是让我追债。但后来我发现——她说的‘欠’,不是别人欠我的。是我欠别人的。”
她看向沈砚。
“我师父用她的命,换了沈砚的命。所以沈砚活下来了。所以她死了。”
院子里一片安静。
“那个追着我跑的东西,就是当年我师父镇住的。它跑出来了,因为它知道师父不在了。它想吃我。”
姜糖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会让它吃。”
她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符纸,折了一只纸鹤。然后她松开手。纸鹤飞起来,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然后朝东南方飞走了。
“我让它去追了。”姜糖说,“师父教我的最后一件事——如果打不过,就把它引走。”
沈砚站起来。
“引去哪?”
“去它该去的地方。”
姜糖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跟第一天晚上她对着镜头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砚,你师父的玉,你留着。师父给你的,就是你的。”
沈砚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那你呢?”
“我?”
“你去哪?”
姜糖想了想。
“不知道。下山的时候,师父说让我把欠的都拿回来。现在我拿回来了。”
她看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陆时序,程屿,周念,还有——沈砚。
“欠我的,是这些人。”
她笑了。
“够了。”
第十章 万人迷的结局,是团宠
节目结束之后,姜糖没有走。她留在了城里。陆时序帮她租了一间小公寓,程屿天天往她那里跑,非要学折纸鹤。周念隔三差五送吃的来,说她一个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饭。
而沈砚——沈砚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每天早上出现在姜糖的公寓楼下,手里提着一杯热豆浆。
“你不用天天来。”姜糖说。
“顺路。”
“你公司在城东,我住城西。”
“我搬家了。”
“搬哪了?”
“你楼下。”
姜糖瞪他。沈砚面不改色地喝豆浆。
一个月后,姜糖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名字叫“檀木”,纪念师父院子里那棵老檀树。陆时序介绍了第一批客户,程屿在微博上帮她宣传,周念画了工作室的招牌。
开业那天,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姜糖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件外套,深蓝色的,跟之前那件一模一样。
“你怎么又买了一件?”
“那件旧了。”
“才穿了一个月。”
沈砚没说话。他低头看着姜糖,目光很轻,像山上的月光。
“姜糖。”
“嗯。”
“你师父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下山了,你帮我看着她。但别管太多。她有自己的路。’”
姜糖抬头看他。
“所以,”沈砚说,“我不管你。我就站在你旁边。”
姜糖的眼眶热了。她低下头,把外套抱在怀里,闻了闻。檀香味。
“沈砚。”
“嗯。”
“你站在旁边就行。”
“好。”
程屿从工作室里探出头来:“糖糖姐!陆哥送的花篮到了!放哪?”
“放门口。”
“周念姐说晚上一起吃火锅!”
“行。”
“沈爷你去吗?”
沈砚看了程屿一眼。
“去。”
程屿嘿嘿笑了,缩回头去。姜糖站在工作室的门口,看着门口的花篮,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她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
下山,把欠你的都拿回来。
她拿回来了。
不是钱,不是仇。是一群愿意站在她旁边的人。
她低头,摸了摸手腕上那根红绳。然后她转身走进工作室,沈砚跟在她身后。
檀木的招牌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尾声 檀木树下
三个月后,姜糖回了趟山上。沈砚陪她去的。师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老檀树还在,树下那张石桌还在。姜糖坐在石桌旁边,泡了一壶茶。沈砚站在檀树下面,手插在口袋里。
“沈砚。”
“嗯。”
“你那天说,你有喜欢的人。”
“嗯。”
“是谁?”
沈砚转过头看她。山上的风很轻,吹得檀树叶沙沙响。
“你。”
姜糖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
“我知道了。”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下山那天。”
姜糖抬起头:“你那天就见过我?”
“嗯。你穿着一件白外套,站在村口的车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很旧。”
姜糖想起来了。下山那天,她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确实看到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人。她没看清脸。
“那是你?”
“嗯。”
“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师父说,让你自己走。”
姜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檀树下面,站在沈砚旁边。
“那现在呢?”
沈砚低头看她。
“现在,”他说,“我站在你旁边。”
姜糖笑了。她伸手,把沈砚脖子上的玉片解下来,握在掌心。温热的。她把它放回沈砚手里。
“你留着。”
“你师父说——”
“我知道师父说什么。”姜糖抬头看他,“师父说让我把欠你的拿回来。但我欠你的,不是这块玉。”
“那是什么?”
“是一个站在旁边的人。”
沈砚看着她。檀树下面,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很暖。他伸手,把姜糖手里的玉片拿过来,然后——挂在了姜糖的脖子上。
“你师父说的对。”
“什么?”
“你下山之后,会有人替你挡灾。”
姜糖低头看着胸口的玉片。师父的气息还在。
“那个人是你吗?”
沈砚没回答。他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姜糖肩上。
“走吧。下山了。”
姜糖跟着他走出院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檀树下面,石桌上,那壶茶还在冒着热气。她笑了一下。
“师父,我下山了。”
风把檀树叶吹得沙沙响,像在回答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