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匪那稚嫩的喊声,极具感染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在场众人纷纷压下眼底的湿意,跟着高声呐喊,士气节节攀升。
一股前所未有的团结之势,笼罩整座山寨。
姜言看着眼前万众归心的场面,浑身都觉得舒畅轻快。
数息之后,三当家抬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上前两步,脸上带着殷勤又亢奋的笑意,开始汇报:
“大王,近日探查地界,摸清了一个大票!”
“就在五十里外的下河村,老张家藏得严实,偷偷养了五只肥鸡!”
“只要大王点头下令,属下马上就带人下山,把这五只鸡抢回来!”
“请大王下令!”
字字铿锵,满脸建功立业的激动,仿佛要去干一桩惊天大买卖。
然而听完这番话,姜言整个人只觉脑袋空空,大脑当场宕机!
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凝固,心底疯狂吐槽:
“五只鸡???”
“泥马,就这巴掌大点的小事?还特意摆到山寨大会上来说得郑重其事?”
“这群土匪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点!”
姜言僵在原地两息,实在没忍住,看向满脸期待的三当家:
“三当家,咱们山寨是穷疯了?还是眼界窄没边了?”
“就区区五只鸡,咱们也抢啊?”
“咱们什么时候没出息到这种地步了?”
三当家闻言一愣,满脸错愕,连忙开口辩解,语气十分认真:
“大王,咱们本就是落草土匪,靠打劫度日啊!”
“今年收成差,山下百姓颗粒无收,五只肥鸡已经是难得的好货,不算少了!”
姜言听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是真的没想到,老爹手下的得力干将,志向居然如此“远大”!
他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郑重开口定下新规:
“往后山寨所有行动,任何人下山执行任务,必须提前报备,须经我亲自同意!”
“严禁所有人私自下山打劫,违者重罚!”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向三当家,语气笃定:
“三当家,五只鸡...就算了吧,没必要折腾了。”
“咱们既然占山为王,咱们要干,就干大票!眼光要放长远,别盯着这点鸡毛蒜皮!”
三当家脸上的亢奋褪去,脸色沉了下来,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满,却不敢当众反驳。
姜言见状,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抬手散场: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二当家、三当家还有伙房管家留下,大家都散了吧!”
众悍匪纷纷躬身行礼,退出大堂。
转瞬之间,喧闹的大厅变得安静,只余下姜言四人。
姜言不浪费时间,立刻开启问话。
从方圆百里内所有富户、寻常农户的分布家底,到山寨仓库的存粮余量、日常开销,再到寨中人力、军备情况,事无巨细一一询问。
他要摸清自家底盘,做到心中有数,再规划后续发展。
这一忙,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两天时间里,姜言一边梳理山寨大小事务,一边推行自己的共生平等理念,想要扭转山寨陈旧的风气。
可这套全新的理念,彻底触碰到了三当家的固有认知,遭到他极为强烈的抵触与反对。
两日议事尾声,被否定的三当家终于按捺不住,当众直言:
“大王!我们是落草的土匪,不是山下的官!”
姜言面色有些不悦,心中早已万马奔腾:
“泥马,到底谁是大王!”
可...姜言还是得收敛地说道:
“我懂你说的,可抱团共生,才能让山寨走得更远吗......”
三当家压下心底逆鳞,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局势摆在眼前,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遵从。
“行,就按大王的意思来。”
姜言微微颔首,随即摆了摆手,带着几分疲惫开口。
“那就这样,往后咱们山寨,就靠着共生的路子好好经营!”
“另外,我闭关歇几日。但凡不是塌天的大事,谁都别来扰我!”
一众手下见状,没人敢多嘴,纷纷躬身退了下去。
打发完所有人,姜言才拖着一身倦意,独自走回自己的卧房。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整个人瘫成一团,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累,太累了!”
“这山寨大王,当得比我上班打工还煎熬!”
“最离谱的是,这哪是什么普通山寨,分明是实打实的悍匪窝!”
“每天都是真刀真枪的硬仗,玩的全是真的呀!”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也有着实打实的舒坦。
“不过话说回来,当大王是真的自在,再也没人能压我一头、随便拿捏我了。”
“比起之前投胎成宠物任人摆布,确实强了不止一点。”
“可是,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太费命了!”
满心感慨翻涌过后,疲惫彻底席卷了他。
姜言脑子一沉,眼皮一耷拉,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诡异的画面骤然浮现。
天穹之上,一只硕大无比的巨手遮蔽整片天地,视线所及之处,漫天仙人凌空悬浮,气场骇人。
不等他看清分毫,那只恐怖巨手骤然下压,狠狠拍落!
整座山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飞灰,消散无踪!
梦境惨烈又真实,压迫感扑面而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姜言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料早已被汗水浸透,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什么鬼梦,也太吓人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定了定神,细细回想梦中场景。
几息过后,姜言神色凝重,暗自咬牙。
“不行,这梦实在太过晦气,绝对是预警!”
“我必须抓紧时间修炼变强!”
念头既定,姜言没有丝毫拖沓。
他凝神静气,将所有注意力尽数收拢,专心钻研脑海中的《混沌灵诀》。
这套功法的第一层,名为引灵。
姜言照着功法记载的图样,依葫芦画瓢,一点点摸索着掐动手诀。
这一练,就是整整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