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们这种状况。
病了？
遭到了污染？
我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我想给警察回个电话，说明情况，妻子的目光突然看过来。
“满生，我还没有带你进山呢。”
“离开之前，我们去山里转一转好不好？”
我本能地想拒绝，但很快又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撕破脸摊牌的时候。
甚至给警察的这通电话，我现在也还不能打。
只沉默点头应下。
然后打开手机，翻出了我和妻子之前的聊天记录。
【亲爱的，我学会挖笋了，将来一定要让你尝尝我亲手挖出来的笋！】
【你知道什么草药能止血，什么草药能通便吗？嘿嘿，我就知道，我跟着这里的村民学会了。】
【我今天又进山了，看到了好多动物园没有的保护动物........】
正中午，妻子和学生们做完了告别，从村民那里借来工具带我进山。
她将之前承诺过我的事情，都带我做了一遍。
比如看保护动物。
比如找草药。
比如挖笋。
而她挖笋的时候，我开玩笑般踩住了笋尖.，不让她挖出来。
那瞬间，她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开心的笑眼瞬间变得僵硬呆滞，然后伸手推了我一下。
她看上去并没有怎么用力，我却不受控制地退出去好几步，狼狈地摔在地上。
而她继续欢快地挖笋，将笋挖出来之后，笑眼盈盈地看着我：
“亲爱的，这笋可嫩了，我带回去做给你吃！”
这一刻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好像刚才推下我的那一下，在她的认知中并不存在！
或者说，给我挖笋的时候，她就像是一台在执行固定任务的机器。
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她挖笋的行为。
她带我上山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因为之前答应过我，现在要落实。
以此来刻意地证明，她是我的妻子王月沉。
但我知道，她不是。
她甚至连人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