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了。
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后,我美美拿着一亿奖金来三亚度假了。
正当我一手一个男模时,我那攻略对象们都找来了。
高冷偏执的金丝雀握着我的手死死不放开,猩红着眼问:【他们有我懂你吗?】
温柔白切黑的金主隐匿在黑暗中牢牢扣住我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宝宝你不乖哦。】
1. 【叮咚。】
【检测到百分百适配的宿主。】
【绑定进度80%……】
【加载完毕。】
一阵嘈杂的电子音在耳畔响起,我迷糊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宿主你好,我是女配系统101。】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电子音吓得瞌睡虫都跑走了。
“你是谁?”
【我是主神外派绑定恶毒女配来做任务的,由于原世界的女配逃逸,现绑定由你来完成后任务。】
我下意识睁大了眼睛,惊得说不出来话。
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不等我再反应,这个世界的情节还有任务一股脑的涌入脑内,密密麻麻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任务:包养男主宋叙隅,让他的黑化值到达百分百,直到他和女主在一起。】
【任务失败:即刻抹杀。】
最后那条任务提示狠狠地刺入我的心里。
抹杀……
不,我还没活够呢。
“我愿意。”
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秒,我立马答应了任务。
我从小从孤儿院长大,好不容易摸爬滚打考上985的A大院校,才不要因为这些所谓的破任务而失去生命。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先增加额外任务完成礼包。】
【羞辱值和情节任务到达百分百解锁现金一亿。】
我的心跳得飞快,一亿。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系统,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我迫不及待想要快速完成任务拿到这一亿奖金了。
【检测到宿主实际经济状况与原文不符,为宿主匹配合适的金主。】
“金主?”
我百思不得其解,经济状况确实有点拮据,但也没到要找金主的份上吧,不都是金主包养金丝雀的吗?
“我能找纯柏拉图的吗?”
【正在寻找符合宿主需求的金主。】
【加载中……】
【记忆植入中……】
【加载完成。】
我还在疑惑什么记忆,一阵白光闪过。
我的脑子里多了许许多多的记忆,是“我”和金主池聿安的相识、包养过程。
【请宿主在池聿安面前维持好拜金小白花人设,顺利拿到钱。】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
很快系统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雨中“捡”男主。
2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雨滴很细,落在人的身上很疼,像针扎般。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晕倒在公园的长椅。
旁边是冰冷刺骨的路灯,照得他脸色苍白,就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我吓得连忙将伞挡在他的头顶,用手轻拍他的脸颊。
“你没事吧!”
“别睡啊!”
“很快就到医院了。”
我安安静静地守着宋叙隅的身边,护士给他打了吊瓶。
反复确认系统给的人物介绍。
冷漠,自私,对谁都爱搭不理。
我看了看资料,又看了看少年清隽的眉眼。
怎么看都不像啊?
“系统,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不会。】
我还想再问点其他什么的,系统发出滋滋声就消失不见了。
宋叙隅已经悠悠转醒,他的眼底充满迷茫,难过,还有一丝防备。
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告诉他,“你晕倒在了公园,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
宋叙隅还是一言不发。
当天晚上,系统告诉我,在宋叙隅面前不能那么温柔,要逼迫他,羞辱他,扭曲他的性格,最后他才能遇到小太阳女主幸福的在一起。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用十分刻薄的语气指责他还不上钱就来给自己打工还债。
就这样,我靠着系统给的任务,一步一步的羞辱他,获取任务值。
3 .今天是重要节点,我要从金主池聿安那骗取一大笔钱。
我穿着系统给的精致小白裙,化了一个白开水妆容就坐着怀特助的车来到一座偏僻的半山腰别墅里。
半山腰别墅里,园丁们正辛勤地在花园里浇水,花瓣上的水珠在太阳的耀射下,熠熠生辉,像颗炫彩夺目的白钻石。
怀特助贴心地打开车门,让我从车上下来。
“阮小姐,先生在三楼等你。”
“嗯”。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抬脚走进这恢宏无比的别墅里。
里面的布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奢华,从前只在手机里见过的珍品,居然能在现实里亲眼所见。
只能用震撼来形容。
三楼。
凭着记忆敲响三楼第二间的房门,直到里面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声。
“进来。”
我有些紧张,手指用力攥着裙角,指节泛起青白。
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进房间里。
入眼是极致的黑,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又莫名的低调奢华。
“池…池先生。”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喊他的名字,转而求其次喊了他先生。
池聿安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把杯子轻轻搭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陶瓷碰撞杯子声。
“给你买的包都在隔壁房间,待会带走。”
我懵懂地点头应声。
房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池聿安先我一步开口。
“今天你怎么话那么少,还在怪我没陪你去逛街?”
“钱还够不够用了。”
说罢,转了20万进了账户。
我又紧张的捏了捏手机,内心忐忑不安。
难道要主动点……
我下意识想凑到他身边去,却不料刚迈出第一步,就同手同脚的被池聿安的深灰色拖鞋给绊倒。
落入一个满是松雪香气的滚烫怀抱。
池聿安也很诧异,往日都是拿了钱就跑,怎么今天还主动投怀送抱了。
深嗅着怀里人的石榴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他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又继续拥抱着。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男人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耳侧,耳朵有些敏感的发痒。
这个拥抱维持了很久,久到皮带的徽章硌得后背有些发疼,我才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我瞬间吓得不敢动。
眼泪蓄满眼眶,生怕池聿安看出什么破绽,把自己当做外星人做掉。
池聿安两双有力的大手牢牢钳制着自己的腰身,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眶上。
“怎么哭了。”
池聿安隐隐听见了抽噎声。
宽厚的手掌贴心地拍着我的后背,边拍边安慰。
我在他的安慰中渐渐抚平了害怕。
池聿安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4. 带着满满的胜利品回到家,宋叙隅在玄关处静静坐着。
一打开门,灯都没开。
我被他吓得一恍惚。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他的身上,给宋叙隅盖了层薄薄的纱。
“去哪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我把礼袋随手搁在玄关处的地上。
黑暗中他静静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怎么感觉好像在外偷情被抓?
但很快,我又将这些事抛之脑后。
开玩笑,男主是女主的。
宋叙隅像是不满我不回答他,眼尖地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压在墙边。
“扣。”
房间灯骤然亮起。
我被亮得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温热的吻重重覆了上来。
他起初生涩笨拙,可转瞬之间便愈发急切,密密匝匝地落下来。
每当我快要喘不上气,他又会稍稍退开,留出让我呼吸的空隙。
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我气得给他来了一巴掌,推搡开他,自己也腿软的站不住脚跟,跌坐在玄关处。
宋叙隅下意识想去扶我,再次被我推开。
“滚开。”
宋叙隅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借着灯光他看清了地上的礼盒。
各种奢华品牌。
他瞳孔猛缩,刚才闻到的香气难道是别的男人的……
宋叙隅自嘲地轻呵一声,转身想离开这儿。
却被我叫住。
“干什么去,过来抱我去洗澡。”
我揉着被磕疼的膝盖,只想狂揍宋叙隅这个罪魁祸首一顿。
他握紧了拳头,许久又松开。
妥协似的抱起我回到楼上的浴室。
【系统任务发布,邀请男主和你一起洗澡。】
【任务通关后,黑化值值加10。】
这下轮到我握紧拳头了,男主不是应该为女主守身如玉吗?
我尝试呼唤系统,但它却丝毫不理。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相处,我发现系统只会在特定节点出现,不管情节什么样,它都只是来发布任务。
刚才在楼下,男主亲吻自己,它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她变成了女配产生的蝴蝶效应?
不等我多想,宋叙隅放完水就要离开。
我手比脑子快一步,一把拉住他的衣领。
“给我洗澡。”
他嘴唇嗫嚅着,但又什么话都没说。
5.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好几十个小孩和院长一起洗澡。
倒是宋叙隅羞红了脸,耳垂红的似乎也能滴的出血来。
他温柔地搓揉着我手臂上的软肉,我舒服的眯上眼,在温暖的水温中昏昏欲睡。
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系统已经提示任务已完成。
但在系统栏里,多了两项日常任务。
【任务一:每日提升男主黑化值。】
【任务二:每日在池聿安面前刷存在感。】
任务一可以理解,但任务二是个什么鬼。
系统也及时的出现回复任务二,【宿主,因你的资金还不足以包养上学后的男主,后期涉及大幅度的撒钱,还请您多多刷存在感要钱。】
我气得拍下床单,狗系统不当人。
把我当牛马使唤。
就这样我开始了白天在池聿安那刷,晚上在宋叙隅这儿刷。
学校也已经开学了,我才明白了系统那句养人有多费钱。
要给宋叙隅买新衣服,因为穿的太破烂会给恶毒女配丢面。
还要管他吃喝拉撒。
池聿安那会每个月按时打来钱,但只够堪堪养自己,多余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仿佛像防着我去养别人一样。
我还问系统这样的行为没问题吗?
平淡无痕的电子音回答:【无异常。】
有时候,宋叙隅还会问一嘴,“你的新衣服没到吗?”
我还觉得奇怪。
他指着我起球的袖口,我才恍然惊觉。
这段时间光顾着给他买衣服,忘记给自己买了。
于是我恶狠狠的骂了他一句:“关你什么事,这是时尚,是潮流!”
隔天,我的衣帽间里多了一件白色的T恤,估计又是宋叙隅勤工俭学买的。
不知为何,心里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像系统说得那样。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
终于在有一天,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我按照往常白天去池聿安那。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见到我来,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
我从善如流地把包递给女仆,高高兴兴地扑到了宋叙隅的怀里。
他原本满是笑意的眼神,在触及我锁骨处,立马变了脸色。
池聿安的指腹微凉,划过我的锁骨处,泛起阵阵涟漪。
我沙哑着声音,“怎么了聿安?”
他俯身贴了上来,牙齿轻磕在锁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手上推搡着,想把池聿安从自己的身上推下去。
但这次他不似往常那般轻易推倒,手指仔细研磨这的皮肤。
“嘶,好疼。”
我是个不吃劲的人,疼得眼泪直流。
池聿安抬头,仔细吻去我的眼水,他的声音又哑又苏:“哭什么。”
他的指甲划过那块刚被咬过的锁骨处,不用想肯定被咬破了。
气得我一拳捶在他硬邦邦的胸口。
池聿安的心情好了许多。
嘴里不停嘟囔:“宝宝,你是我的。”
我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手里划拉着手机看着小番薯的短视频。
他凑近我耳畔,和我一起刷视频。
我被其中一个搞笑视频逗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突然手机弹出宋叙隅的消息提示。
[你在哪里?]
[我给你买了爱吃的螃蟹。]
[猫猫挥手.jpg]
笑了半天,我听见手机的叮咚声,刚呲着大牙立马收了回去。
“聿安,我去一下厕所。”
没等他说什么,我抱着手机火速离开沙发来到厕所。
反锁了门之后,我才感觉到一丝安全感,今天来得有些晚了,忘记给手机打开免打扰模式了。
给宋叙隅回了个大概时间,我才按了冲水键。
池聿安倚靠在厕所门口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出现。
他的脸色很黑,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有些心虚,讨好似的吻吻他的嘴角。
池聿安加深了这个吻,他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
……
池聿安抱着我回了楼上。
原本极简的房间在我的努力,添置了不少小玩意,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我被池聿安温柔地放在床上,整个人有些头晕眼花。
再醒来,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池聿安真是凶残。
浑身酸软无力,我哼哼唧唧要他抱抱。
黑暗中,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揉搓着我的腰。
“还疼吗?”池聿安声音低沉。
“唰”的一下,我的脸烧得通红。
“几…几点了?”我的嗓子在刚才就已经喊的沙哑,就连说话声都是小小的。
池聿安伸手揽住我的腰,亲昵地在耳畔蹭了蹭,“应该快八点了吧。”
“饿不饿?”
我轻点脑袋,糊成一团的思绪瞬间回笼。
八点了!
宋叙隅的任务还没做!
我急忙想从桌上拿自己的手机给他发消息,池聿安撑着胳膊肘,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你是在找手机吗?”
一道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
是宋叙隅的电话,已经有五分钟了。
“!!!”我心中的警铃大作。
池聿安怎么会和宋叙隅碰上,难道宋叙隅上午发的消息被他看见了。
我的心跳异常快速。
电话那头传来宋叙隅冷淡的声音。
“筝筝,我在家里等你。”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多晚都等你。”
嘟嘟——
一阵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我想伸手去夺走手机,却因双腿疲软无力而动弹不得。
“怎么,那么着急去见他吗?”
他眼底暗色翻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雪松香萦绕在鼻尖,引得我的脸颊一片绯红。
“那个……聿安,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说完,我还想再够放在另一侧的手机,却被池聿安捧住脸。
空气弥漫着淡淡的石榴花香还有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石楠花香。
“宝宝,我不是最重要的吗?”
我紧张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完蛋了。
他牢牢将我困在怀里,不肯轻易放我离开。
一时间,我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
6. 池聿安最终还是选择放我离开,最后一句话他贴在我的耳侧,咬牙切齿:“宝宝,你招惹了我,是跑不掉的。”
最后还对我来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是系统给的温柔多金?
怎么感觉开到隐藏款了呢。
卡宴平稳的行驶在偏僻的盘山公路上,车大灯直直射向远方划破寂静的夜空。
怀特助在前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我看出了他的意图,把耳边散落的碎发挽到耳后。
“怀特助,你想说什么?”
怀特助这才如释重负的把事情说出来:“阮小姐,池总让我跟您说,明天让您直接搬来和他一起住。”
话落,车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的手心冒着冷汗。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苦心维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看来要连夜搬家了。
我主动找系统说明的情况,系统判定我的情节也快到了尾声,把金主的情节给结束掉了。
【宿主,已帮您清除池聿安的记忆,请您尽快执行最后几次任务。】
我按了确定按钮,心里却空落落的。
其实池聿安人挺好的,长得帅还有钱,失去这么好的长期饭票还挺可惜。
但很快,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思绪翻飞,我的手已经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
指纹解锁成功后,我拧开门把手。
房间里很黑,窗帘被外面的风吹得翩翩起舞。
我想摁亮墙壁的电灯开关,却被一双带有薄茧的大手死死摁住。
空气浮动着浓烈的石榴香和竹子香,那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温热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高大身影几乎笼罩住我的身影。
宋叙隅像小狗一样在我的身上仔细的嗅嗅嗅,弄得我有些痒,下意识依偎在他怀里。
黑暗中,宋叙隅的手在我的脖子上徘徊,触及到锁骨处那块伤口时,我“嘶”了一声。
下一秒,灯被他用手肘摁亮。
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得我眯起双眼,一瞬间,双脚腾空,我被他抱了起来。
等我能适应灯光时,宋叙隅将我放在了沙发上,眼底猩红一片。
“那个男人是谁?”
我疯狂在脑子里思索对策,也不知道宋叙隅知道多少,不管了,赌一把。
“是我哥哥呀,刚才我在家呢。”
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我的锁骨处,不用想肯定是被池聿安啃破皮。
“那宝宝这儿,怎么解释?”
宋叙隅的眼神十分危险,像捕猎食物的豹子正看着一只草丛里的小白兔。
我灵机一动,拿开了他放在我锁骨上的手想起身。
却被宋叙隅死死压在身下,仿佛不说个所以然来不会让我离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男主,好像被我养歪了。
我只好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上面被蚊子咬了,我就给抠破皮了。”
宋叙隅的眼底翻涌着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他就压了下去。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像一条蛇一样逡巡着自己的领地。
我时刻谨记着还有任务没做,见缝插针地给他来了一巴掌。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后,宋叙隅的眸光亮了亮,语气是说不出的森然。
“宝宝,任务完成了。”
我瞬间如坠冰窟,背后冒出了一滴滴冷汗。
难道他知道点什么。
宋叙隅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宝宝,每天都打我这个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怀疑到了别的。
……
晨光熹微,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梦中,我睡得很不安稳。
醒来时,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的宋叙隅真是疯了。
【叮。】
【最后一个任务:在男主的认亲宴上公布他是被你包养的,并搞砸他公布女主未婚妻的消息。】
我混沌的思绪一下变得清醒,今天就是最后的任务节点,做完美美拿着一亿奖金跑路咯。
腿刚接触地面时,像面条一样软趴趴的,差点跌倒,还好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旁的柜门。
只不过再抬眼,是一面巨大的全身镜,透过它,我看见了自己的全貌。
身上到处是深浅不一的掐痕。
我咬牙切齿,“宋叙隅你真是属狗的。”
昨晚那块锁骨处的伤口已经结疤,底下有层淡淡的褐红印记。
“奇怪,之前是被蚊子咬过吗?”
我下意识伸手去触碰,指尖一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疼。
楼下,锅里热着粥,桌上放着一张纸。
宋叙隅说是今天有事要忙,晚上要晚些回家。
我给自己盛了碗粥,慢吞吞地喝着。
没想到任务那么快就要结束了。
都没和池聿安好好告个别就消除他的记忆,还真有点儿愧疚。
其他更多的是感慨,再也找不到帅气多金事少的金主了。
宋叙隅从一开始的不会伺候人到后面的熟能生巧,也挺让人不怀念。
但我转念一想,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抓,两条腿的男人不是到处都是吗。
等我有钱了,亲自包养几个帅的。
7. 夜幕降临,希尔顿酒店门口布满了长枪短炮。
大家都在期待宴家新回归的继承人,宴隅的到来。
宴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酒店门口的豪车云集。
我抱着硕大的裙摆,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偷偷溜进去。
期间在楼道处不巧碰见了正在打电话的池聿安。
我刚想感慨世界这么那么小!
男人冷漠的视线扫过我,眼底没了之前的热切,是全然的陌生。
我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池聿安,再也不见。
过了今晚,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池聿安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强装镇定从他身旁路过。
池聿安叫住了我,“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立刻摆起大小姐架势,语气不自觉地向上扬:“谁跟你见过,先生,你搭讪人的方式真的很土。”
刚毫不留情面的抨击完我转身就想走,却被池聿安扣住手腕。
“我们真的没见过吗?”
我狠狠打落他的手掌,“先生请自重。”
提着裙摆向前方走去,徒留池聿安低头盯着掌心在原地发呆。
宴会厅正如火如荼的热闹交流中,优雅的钢琴声从角落里流传。
我从侍从那接过接过酒杯,坐在一旁的沙发区。
很快,迎着众人的目光中,宴家介绍着当晚的主角。
宴隅,也就是从前的宋叙隅。
在台下,我看着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西装,胸口别着我很早以前送的徽章。
突然有种养了很久的儿子长大的感觉。
眼见时机成熟,我放下酒杯,提着裙摆准备向前排走去。
宴家父母已经在宣布把自己名下多少财产划分给宴隅。
“最后,还有一个好消息也要宣布给诸位,我家小儿要和姚家的千金……”
“啪。”
玻璃杯被我砸落在地面,一瞬间七零八碎。
猩红的液体飞溅开来,人群自动避让出一道路。
我放下提着的裙摆,目光直直的落在宋叙隅的身上,眼底全是嘲讽。
“宴家大少爷真是好手段啊,刚和我谈完,转头就要和别人喜结连理。”
“我拿三百亿出来和你玩,你背着我去泡别人?”
这话说的心虚,虽然我才是那个拿钱泡男人的人。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底下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宋叙隅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但攥紧的手宣告着他的不高兴。
宴家父母不赞同地瞥向我,用几乎气音的声音在宋叙隅的耳畔咬牙切齿:“你待会给处理干净。”
转头宴父又撑起了慈父般的笑容,语气虚伪:“这位小姑娘,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晚点再说。”
说罢,想叫保安来逮我,我眼疾手快又砸了个杯子。
颇有种不说清就不离开的架势,“你现在就说清楚,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联姻,你吃我的,用我的,还想过河拆桥吗?”
宴父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了慈祥的笑,吩咐让人去抓我。
人群里,池聿安的脑袋一阵一阵发疼,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台上的宋叙隅再也顾及不上宴家父母上台前的叮嘱了。
阮云筝跑了,他还要着偌大的家产干什么。
我早在保安靠近我之前,就提着裙摆开跑。
还好今天穿的是平底运动鞋刚好可以跑路。
就在我绕着后门快要逃之夭夭时,一方黑色手帕挡在我的面前。
鼻尖一阵甜香,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8. 再醒来,我的手有点麻,像一万只小虫子在里面啃食我的皮肉。
想扯过手看看情况时,我的手被布条牢牢固定在床边。
右脚脚踝也被一条金色的小锁链锁着。
房间一片漆黑,我在脑内疯狂叫喊系统,半天没什么反应。
我一动弹,床边的铃铛叮铃作响。
很快,漆黑的房门那透过一丝光亮。
黑暗中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摸索着我的脸庞,我吓得不敢动弹。
”筝筝。”
是宋叙隅的声音,怎么回事,不是在宴会后门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的心落了下来,转而想给他一巴掌。
左手用了十足的力道,黑暗中,宋叙隅的脸被我打偏。
他的舌尖轻轻抵住发疼的腮肉,语气温柔又偏执:“筝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宿……主……】
系统的声音像断了电的老风箱,说话支离破碎,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宋叙隅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宝宝,为什么还要去见那条脏狗呢,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不禁疑惑,“谁?”
他的指尖滑过我的脊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石榴花香,宋叙隅低头吻了吻我发肿的唇瓣。
“池聿安。”
每说一句话,我的心跳又加快几分。
他居然能查到池聿安身上,但转念一想,我慌什么,反正任务都结束了。
池聿安也没有记忆,根本就对不上来。
“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心虚的打着哈哈,“我都不认识他。”
别过脸去,企图不去看他那能将人溺进去的眼睛里。
“筝筝,”宋叙隅强势地掰过我的脸,“你多看看我。”
我只能被迫转过头去,右手已经麻木了,一动就十分酸爽。
我伸出右脚踢了他一下,颐指气使:“帮我解掉手上的绳子,手好酸。”
宋叙隅乖乖的解了绑着我手的绳子。
我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礼服已经被换掉了,换成了我在家常穿的睡衣。
我想推开他,身体却无力可使。
“筝筝,我要你永远都捆在我身边,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宋叙隅的语气充满执拗。
……
我被关在这座别墅里已经整整三天了。
除了透过防盗窗看外面的天气,我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这间房。
宋叙隅最近突然变得很忙,但他依旧会在下午五点回家,给我做饭带好看的衣服。
早上九点出门,给我在平板下好电视,就是不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我几乎快要待疯了,系统也不见踪影。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回家有人等的感觉。
“滋——”
一道电流声从我的脑间响起。
我欣喜若狂急忙询问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宿主,由于本世界情节崩塌,现系统决定解绑。】
我原本上扬的嘴角变得扁平,“什么意思?”
“我那么辛辛苦苦的做任务,提高羞辱值,你一句情节崩坏就把我打发了?”
“叮。”
【那宿主想要什么?】
我在厕所焦急地来回踱步,唇瓣被我咬得泛白。
“你必须帮助我逃跑,并把一亿奖金给我。”
【可以。】
短暂和系统达成共识后,它就开始为我创造机会。
夜晚,A市快进入冬天了,空气里冷冷的像寒冰刺骨。
宋叙隅刚进家门就直奔楼上,看见我在看电视剧,跳动的心慢慢地静下来。
他从背后拥住我,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着我。
“筝筝,还好你还在。”
我不明所以,身体本能驱使着离开他那冰冷的怀抱。
宋叙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呼出一口热气,语气闷闷的:“我去给你做饭。”
我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晚上睡着时,我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再动,宋叙隅却辛勤地给我抹药膏。
最后把我抱到床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筝筝,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我懒得理会他,挥手将他赶走,背过身子想睡觉,宋叙隅又紧紧贴过来。
“筝筝。”
一颗冰凉的圆形戒指被他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明天,就是系统和我定好被大货车撞死的节点。
9. 一大早,我就被宋叙隅拉起来洗漱,他请来了最好的化妆师团队给我化妆、选衣服。
全程我都是乖乖配合的。
也罢,横竖是最后一天了,不折腾了。
我放平了心态。
就在我快要打开车门时,一辆劳斯莱斯狠狠地撞了上来。
上面坐着池聿安,我的眉心狠狠一跳。
宋叙隅坐在主驾驶上,安全气囊弹开。
车冲过来,我在一旁下意识避开了。
宋叙隅的额角流出汩汩鲜血。
池聿安飞快下了车,想拉我走。
宋叙隅紧随其后,也拉着我的胳膊。
他恶狠狠地剜了眼池聿安,柔声柔气地和我说话:“筝筝,你答应过我的呀你今天要和我结婚的。”
池聿安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款戒指,红宝石的样式,他直接把戒指强硬地塞进我的左手里无名指上。
“宝宝之前也答应过我的。”
我又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毫不意外,没有回应我。
池聿安指腹摩挲着我的手腕,“宝宝一点都不诧异我恢复记忆了。”
我企图挣脱开两个人的束缚,语气刻薄:“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嫁。”
但两只手像铁钳一样牢牢抓住我的手臂,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死机很久的系统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我听不真切。
【宿主…快去路口…货车…来……】
大概听清楚了内容,我在想办法怎么挣脱他们。
忽然远处闪过一丝白光。
“有人偷拍!”
两道手臂依旧牢牢地扣着。
我扶额,突然想剑走偏锋。
我凑近池聿安,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语气说不出来的委屈:“聿安,带我走。”
宋叙隅在背后攥紧了指尖,手指泛白,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池聿安毫不犹豫地用另一手挥拳砸向宋叙隅。
他的脸被打偏,手下意识松开,池聿安扯着我离开。
下一秒,拳头直逼池聿安的门面。
池聿安不得已松了手迎接宋叙隅的猛烈攻击。
我趁乱提起裙摆往旁边的路口跑去,后面接二连三的响起他们的叫喊声。
可下一刻,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飞驰的大货车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已经刹不住车。
我像一只即将要起飞的蝴蝶,展翅高飞。
重重地从天空落向地面。
【叮。】
【宿主任务完成百分百。】
【奖励已发放,新的身份已发放。】
【痛感屏蔽已打开。】
10. 三个月后,温暖和煦的沙滩上。
男模一号在给我擦防晒乳,我一手喝着椰子水,一手摸着给我捶腿男模的头发。
之前的攻略任务仿佛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太舒服了。
之前偶然投了个资,那个企业上市成功,身价上亿,每个月都能躺着拿分红。
我的养老之旅正式开始。
给我捶腿的男模二号,捻着一颗水汪汪的阳光玫瑰递到我唇边。
忽然我的眼前一黑,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的眼前。
我的手腕被他死死抓住,我听见了熟悉又低沉的声音:“筝筝,他们有我伺候得好吗?”
我手里拿的椰子差点掉到地上。
老天奶,他咋知道我在这的。
好不容易挣脱了宋叙隅的纠缠。
回到房间里,里头的窗帘被全部拉上,黑漆漆的。
玄关处,熟悉的雪松香味萦绕在鼻尖。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呢喃,“宝宝,我很想你。”
二人谁也不肯退让,却又不约而同不再逼迫我立刻做出答复。一左一右守在了我的身边。
接连一个星期,我都分不清黑夜和白昼。
“宝宝。”
“筝筝。”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宋叙隅视角:
那天刚好是奶奶的抢救无效的日子,我真的好没用,我挣不到钱,救不了奶奶。
我这种人为什么还要存在于世界上。
我坐在冰冷的长椅上,这里的花儿都被雨水打蔫巴了。
我感觉自己好冷,好冷……
闭上眼的最后一秒,一个戴着粉色雨伞的女孩出现了。
她把我送到了医院里,温柔的问我的名字。
我想说话,但嗓子里却发不出声来。
她问我要不要回家。
家。
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隔天才知道她的名字,阮云筝。
可真好听。
她问我要不要住在她那,她会负责我的日常起居,还有生活料理。
我犹豫地点点头,但她好像很高兴。
忽然有一天,我听到了一道电子音。
那道电子音在和阮云筝交流。
它说:【你必须拿开水烫男主。】
阮云筝却问:“40度的可以吗?我怕他会疼。”
听到这个时,我的心狠狠一颤。
阮云筝,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道电子音平静的说:【可以。】
阮云筝确实拿水泼我的手,可惜一点都不烫。
做完任务后,她急匆匆的上了楼躲在被窝里抽泣。
原本狭小的折叠床上多了一支烫伤膏。
阮云筝,你是喜欢我的吗?
后来,那道电子音又让她和别的男人要钱。
我握紧了拳头,第一次想再多挣点。
最后阮云筝把那些钱按时间排好分批次给我。
我的心脏为什么会一抽一抽的疼。
我想,我应该快点赚钱,等她完成这些所谓的任务后,可以和我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可是那个男人动了她。
我好嫉妒,我故意留下淡淡的印记,借此挑起那个男人的敌意。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冒头了。
只要他冒头,我就能找到他。
池聿安,你这个见人!
凭什么抢我的筝筝。
凭什么凭什么!
……
我被一个姓宴的男人找上门,他说我是他失散已久的儿子。
我问他,那我可以多久拿到钱。
男人愣住了,他回:“等参加完认亲宴,宣布你和姚家的婚事时,钱会一分不落的给我。”
我不想娶姚家女,男人却安慰我。
只是走个过场,姚家会嫁给他的私生子。
多么可笑啊。
我又听到了系统发布任务,搞砸认亲宴。
我又忍不住希冀,筝筝是不是喜欢我多一点。
我吩咐了人不要管得太严,让她好顺利潜进去。
可是在我找她的途中,又碰到池聿安这个见人。
筝筝只看我好不好。
我把她囚//禁了。
我想和她求婚,集团的事务太多了。
婚礼现场也还在挑选,筝筝说她喜欢粉色的花海。
当我在公司满怀憧憬时,该死的系统又来了。
它居然要老婆去撞大货车,那该多疼啊。
可是老婆好像很喜欢那一亿奖金。
再多做几次,老婆不要忘了我。
我愿意放你走一次。
老婆,我很快就来找你。
池聿安,老婆最爱的人是我。
老婆,我爱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