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出了名的植物人千金温知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整三年。
我的保镖日夜守着我，宁愿卖血也要给我交住院费。
未婚夫带着他的白月光冲进病房，强行拔了我的氧气管。
他扬言我已经是个死人。
只要保镖能破解我留下的十个加密账户，就把零头赏给他。
破解不了，就立刻把我扔进太平间，腾出病房给白月光养胎。
保镖被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
未婚夫踩着他的手。
指着心电图即将归零的我大笑：「听说这废物以前是个电脑天才。」
「不如让她爬起来自己解，解开一个账户，我给她烧一千万纸钱。」
我猛地睁开眼，拔掉手背上的针管。
十个账户，正好装满了他贪污的全部家当。
我靠在床头，声音沙哑：「解开一个烧一千万，你说的？」
未婚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诈、诈尸了？」
我冷笑一声：「我是怕一会儿解完，你连买骨灰盒的钱都付不起。」
01
「诈、诈尸了？」
齐明烨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会忘记，病床上躺着的是温知夏。
他名贵的西装裤沾满了我呕出的药汁。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
我靠在床头。
拔掉针管的手背正往外渗着血。
三年了。
植物人的肌肉萎缩让我连抬手都费力。
但我还是盯着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
「解开一个烧一千万，你说的？」
齐明烨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他身边的楚茶却尖叫起来。
「明烨哥，她瞪我。」
「她一个死人怎么还会瞪人？她是不是要害我们的宝宝？」
楚茶挺着刚显怀的肚子，拼命往齐明烨身后躲。
齐明烨被她这一喊，猛地回过神。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
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装神弄鬼。」
他大步冲到床前，一把揪住我的病号服衣领。
「桑宁，你醒了又怎么样？」
「一个瘫在床上三年的废人，连下床都做不到，还敢跟我叫板？」
靳寒满脸是血地从地上挣扎起来。
「放开大小姐。」
他刚扑过来，就被齐明烨带来的两个保镖死死按住。
齐明烨一脚踹在靳寒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脆响。
靳寒闷哼一声，嘴角涌出血沫，却依然死死盯着齐明烨。
「你敢动她一下，我杀了你。」
齐明烨大笑起来。
「杀我？就凭你这条只会卖血的贱狗？」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阴毒。
「桑宁，你以为你醒了就能拿回桑家？」
「这三年，桑家的产业早就全归我了。」
「你那十个加密账户，不过是垂死挣扎。」
我看着他。
「是吗？」
我费力地抬起手，摸向床头的平板电脑。
齐明烨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解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拿设备，怎么解？」
齐明烨狐疑地盯着我。
楚茶在一旁冷嘲热讽。
「明烨哥，让她解。」
「她脑子都躺坏了，连键盘都敲不动，还能记住密码？」
「等她解不开，咱们就名正言顺把她扔出去。」
齐明烨松开手，冷哼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把平板扔在我身上。
「解。」
「解开第一个，我立刻给你烧一千万冥币。」
我没有理他。
僵硬的手指落在屏幕上。
三年没有触碰过键盘。
动作确实很慢。
齐明烨看着我笨拙的动作，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当年名震京圈的天才黑客，现在连打字都像个脑瘫。」
「桑宁，你干脆咬舌自尽算了。」
我没说话。
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个绿色进度条。
百分之百。
「叮——」
齐明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银行的短信通知。
【您尾号8848的海外账户已成功转出资金1000万元，当前余额0。】
齐明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又看了看我。
「你，你做了什么？」
我靠在枕头上，大口喘着气。
「第一个账户，解开了。」
「一千万，我已经自己拿了。」
「不用你烧纸了。」
02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楚茶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发出一声尖叫。
「明烨哥，钱怎么没了。」
那是齐明烨用来给她买游艇的钱。
齐明烨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疯狂。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平板，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裂。
「桑宁，你少在这故弄玄虚。」
「你以为碰巧破解了一个定时转账程序，就能唬住我？」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轻轻叹了口气。
「随便你怎么想。」
齐明烨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密码呢？」
「剩下九个账户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我眼前一阵发黑。
靳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一口咬住按着他的保镖的手腕，硬生生撕下一块肉。
保镖惨叫松手。
靳寒拼死撞开齐明烨，挡在我床前。
齐明烨被撞得倒退两步，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
他彻底怒了。
「给我打。」
「打到这个贱人肯开口为止。」
两个保镖抽出甩棍，狠狠砸在靳寒背上。
靳寒死死护住我，一声不吭。
血顺着他的额头滴在我的手背上。
滚烫。
楚茶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明烨哥，太血腥了，别吓到我们的宝宝。」
齐明烨喘着粗气，指着靳寒。
「桑宁，你不是心疼这条狗吗？」
「你不解，我就一棍一棍打死他。」
我看着靳寒背上绽开的血迹，手指深深抠进掌心。
「住手。」
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齐明烨抬起手。
保镖停下动作。
「怎么，心疼了？」
齐明烨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就继续解。」
「没有平板，用我的手机。」
他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我面前。
我看着屏幕，没有动。
「解开第二个，钱归谁？」
齐明烨冷笑。
「自然是归我。」
「你一个快死的人，要钱有什么用？」
我摇摇头。
「不解。」
齐明烨眼神一狠。
「打。」
甩棍再次落下。
靳寒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我闭上眼。
「我解。」
齐明烨满意地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
「快点。」
我拿起他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齐明烨死死盯着我的动作，生怕错过一个字符。
楚茶也凑了过来。
「明烨哥，等钱拿出来，我要买城南那套别墅。」
「好，都依你。」
我按下确认键。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第二个账户，解密成功。
齐明烨迫不及待地抢过手机。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账户里的五千万资金，并没有转入他的名下。
而是直接汇入了一个无法追踪的海外慈善基金。
「桑宁。」
齐明烨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
「你耍我。」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我说了，解开账户。」
「没说要把钱给你。」
03
「贱人。」
齐明烨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我本来就虚弱，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偏过头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
嘴角尝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大小姐。」
靳寒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过来。
齐明烨反手一甩棍，重重砸在靳寒的膝盖上。
靳寒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依然死死盯着齐明烨。
「别碰她。」
齐明烨一脚踩在靳寒的头上，将他的脸狠狠碾在碎玻璃渣里。
「自身难保的废物，还想英雄救美？」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布满血丝。
「桑宁，你以为把钱捐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五千万而已，老子亏得起。」
「但剩下的八个账户，里面足足有十个亿。」
「你今天要是敢再玩花样，我就当着你的面，把这条狗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楚茶在一旁咯咯直笑。
她走到靳寒面前，尖细的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踩在靳寒鲜血淋漓的手背上。
用力碾压。
「明烨哥，这狗还挺忠心的。」
「可惜啊，跟错了主子。」
靳寒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我看着靳寒被踩得变形的手指，心脏像是被狠狠揪紧。
「把脚拿开。」
我盯着楚茶，声音冷得像冰。
楚茶非但没有挪开，反而更加用力。
「哎哟，姐姐生气了？」
「你一个瘫痪在床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要不是明烨哥心软，你早被拔管扔进焚尸炉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实话告诉你吧。」
「你爸妈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
楚茶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齐明烨脸色微变，一把将楚茶拉到身后。
「闭嘴，别乱说话。」
他重新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桑宁，听见了吗？」
「你现在无依无靠，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
「解开第三个账户。」
「只要钱安安稳稳到我的账上，我就放过这条狗。」
我没有动。
脑海中回放着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
火光，鲜血，父母绝望的眼神。
原来，真的是他。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
「好。」
我睁开眼，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把手机给我。」
齐明烨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我面前。
「算你识相。」
我拿起手机，手指再次落在屏幕上。
这次，我没有直接输入密码。
而是通过手机后门，悄悄唤醒了埋藏在医院网络系统深处的防御程序。
这是我昏迷三年里，唯一能做的事。
我的身体虽然瘫痪，但我的意识却通过脑机接口，在网络世界里畅通无阻。
齐明烨的一举一动，他转移资产的每一笔流水，甚至他买凶杀人的录音。
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但我现在不能急。
靳寒还在他手里。
我必须一点一点，把他的防线彻底击溃。
「好了吗？」
齐明烨不耐烦地催促。
「催什么。」
我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显示解密成功。
齐明烨立刻抢过手机，查看看账户余额。
两亿。
他眼睛一亮，手指颤抖着输入自己的银行卡号，点击转账。
「叮——」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齐明烨狂喜出声。
「两亿，到账了。」
他一把抱住楚茶，狠狠亲了一口。
「茶茶，咱们发财了。」
楚茶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明烨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这个废物终于有点用了。」
齐明烨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贪婪。
「桑宁，继续。」
「把剩下的七个账户全解开。」
我靠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
「我说过，解开一个，放过他。」
我指了指地上的靳寒。
齐明烨嗤笑一声。
「桑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他打了个响指。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靳寒。
直接将他拖到了病房的窗户边。
这里是十八楼。
齐明烨走过去，一把推开窗户。
狂风瞬间灌进病房，吹得我睁不开眼。
「把他按在窗台上。」
齐明烨命令道。
保镖将靳寒的上半身强行推出窗外。
只要他们一松手，靳寒就会摔成肉泥。
「大小姐，别管我。」
靳寒艰难地转过头，嘶哑着嗓子喊道。
「闭嘴。」
齐明烨一巴掌扇在靳寒脸上。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桑宁，我的耐心有限。」
「一分钟之内，解开第四个账户。」
「否则，我就让他从这里飞下去。」
04
我死死攥紧床单。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齐明烨，你这是在玩火。」
齐明烨大笑起来。
「玩火？老子现在就是火。」
「你到底解不解？」
他抬起手，示意保镖准备松手。
靳寒的身体已经有一半悬在半空中。
「我解。」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齐明烨得意地将手机再次扔给我。
「这就对了。」
「别耍花样，钱必须进我的账户。」
我接过手机。
眼神冰冷。
既然你这么想要钱。
那我就给你。
我快速输入指令。
第四个账户，解密。
三亿资金，瞬间汇入齐明烨的账户。
齐明烨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亿了，整整五亿了。」
楚茶也凑过去，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明烨哥，快，让她把剩下的都解开。」
就在这时，齐明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豹哥。
齐明烨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狂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豹哥。」
齐明烨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病房里很安静，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齐明烨，你欠老子的八个亿，今天要是再不还，我就把你未婚妻肚子里的野种挖出来下酒。」
楚茶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捂住肚子。
齐明烨连连点头哈腰。
「豹哥您放心，钱已经准备好了。」
「我马上就给您转过去。」
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挂断了。
齐明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无比迫切。
「桑宁，听见没有？」
「快点，把剩下的账户全给我解开。」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你这么急着要钱，是为了还赌债。」
「堂堂齐家大少爷，竟然沦落到被高利贷追债的地步。」
齐明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懂什么。」
「要不是你爸那个老不死的卡着项目资金，我会去借高利贷吗？」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都是你们桑家欠我的。」
「快解。」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被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齐明烨，你挪用公款，堵伯欠债，还害死我父母。」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把钱给你？」
齐明烨眼神一狠。
「凭什么？」
他一把夺过楚茶手里的名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锋利的修眉剪。
直接抵在我的大动脉上。
「就凭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割破我的血管。
靳寒发出一声狂吼。
他猛地挣脱保镖的压制，不顾一切地扑向齐明烨。
「滚开。」
齐明烨一脚踹在靳寒的胸口。
靳寒本就重伤，这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靳寒。」
我惊呼出声。
楚茶走过去，嫌恶地踢了靳寒一脚。
「真是条疯狗。」
她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恶毒的笑。
「桑宁姐姐，你就别挣扎了。」
「明烨哥现在可是齐家的掌权人，你就算活着，也斗不过他的。」
「不如乖乖把钱交出来，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我看着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靳寒。
眼底的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好。」
我看着齐明烨。
「我把剩下的账户全解开。」
「但你必须先放了他。」
齐明烨冷笑。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解开一个，我让他活一分钟。」
我没有再废话。
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整整五个亿的资金，分批转入齐明烨的账户。
齐明烨看着不断跳动的余额，眼睛红得滴血。
「十个亿，十个亿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终于有钱了。」
「豹哥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比他有钱多了。」
楚茶也激动地抱住他。
「明烨哥，你太棒了。」
「我们马上就能出国，过神仙一样的日子了。」
我看着他们狂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还有最后三个账户。」
「里面还有五个亿。」
我停下动作，看着齐明烨。
「放人。」
05
齐明烨此刻已经被巨额财富冲昏了头脑。
他大手一挥。
「把他扔出去。」
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将靳寒拖出病房。
走廊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闭了闭眼。
只要靳寒离开这个房间，我就没有顾忌了。
「继续。」
齐明烨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把剩下的全解开。」
我重新低下头。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第八个，第九个。
又是三个亿进账。
齐明烨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拿着手机，在病房里来回踱步。
「十三亿，十三亿。」
「桑宁，你那个死鬼老爹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最后一个账户。」
「里面还有两亿。」
「快解。」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我不解了。」
齐明烨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你敢耍我？」
我艰难地呼吸着，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
「齐明烨，你真以为，这些钱你能拿走吗？」
齐明烨冷笑。
「钱已经在我的账户里了，我为什么拿不走？」
我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你查查你的账户状态。」
齐明烨愣了一下。
他猛地松开我，拿起手机。
下一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冻结？」
齐明烨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怎么可能被冻结。」
屏幕上，那个刚刚汇入十三个亿的海外账户，赫然显示着红色的异常冻结字样。
楚茶也慌了，凑过去看。
「明烨哥，这是怎么回事？钱怎么取不出来了？」
齐明烨像疯了一样，疯狂点击转账按钮。
但无论他怎么操作，系统都提示权限受限。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干了什么。」
我靠在床头，揉着被掐出红痕的脖子，冷笑出声。
「我干了什么？」
「我只是在解密的时候，顺便给国际反洗钱中心发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而已。」
「十三个亿的不明资金瞬间涌入一个信誉极差的账户。」
「你觉得，他们会不冻结吗？」
齐明烨如遭雷击。
他呆立在原地，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从你拔掉我氧气管的那一刻起，游戏就开始了。」
「齐明烨，你真以为我躺了三年，就变成任你宰割的废物了？」
楚茶尖叫起来。
「明烨哥，豹哥的人还在下面等着呢。」
「要是拿不到钱，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
齐明烨如梦初醒。
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解冻。」
「立刻把账户给我解冻。」
「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装着不明的透明液体。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这是高浓度氯化钾。」
齐明烨咬牙切齿。
「只要一针下去，你的心脏就会瞬间停跳，连法医都查不出死因。」
「桑宁，你别逼我。」
我看着那根针管，没有挣扎。
「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拿到那笔钱。」
齐明烨的手抖了一下。
他确实不敢。
没有钱，他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几乎是崩溃地咆哮。
我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手机。
「最后一个账户，里面不是还有两个亿吗？」
「那个账户是完全干净的，没有被监控。」
「只要你放我走，我就把密码告诉你。」
06
齐明烨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有选择。」
我平静地看着他。
「豹哥只给你了一小时的时间，现在还剩十分钟。」
齐明烨的额头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楚茶，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
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
「好。」
他咬牙答应。
「你把密码输进去，钱一到账，我立刻走人。」
他将手机捡起来，重新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密码很复杂，我需要一点时间。」
「快点。」
齐明烨焦躁地催促。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嘲讽。
我当然不会给他钱。
我刚才输入的所有指令，根本不是在解密。
而是在通过手机后门，全面接管这家医院的网络系统。
这三年，我虽然不能动。
但我的意识早已在网络世界里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这家私人医院的安保系统，对我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好了。」
我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齐明烨迫不及待地抢过手机。
但屏幕上显示的，并不是转账成功的提示。
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倒计时。
【系统自毁倒计时：10、9、8……】
齐明烨愣住了。
「这是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是送你下地狱的倒计时。」
「3、2、1。」
随着我话音落下。
病房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警告，病房区遭遇非法入侵，门窗已自动锁死。」
厚重的金属防盗门轰然落下，将病房彻底封死。
窗户上的防爆百叶窗也瞬间闭合。
整个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齐明烨彻底慌了。
他冲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金属门。
「开门。」
「给我开门。」
没有任何回应。
楚茶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明烨哥，我怕。」
黑暗中，我按下床头的备用电源开关。
一束微弱的光打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齐明烨。
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齐明烨，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你这个疯女人。」
齐明烨猛地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死死盯着我。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再次扑向病床。
「把门打开。」
他举起手里的氯化钾针管，狠狠扎向我的脖颈。
就在针尖距离我的皮肤只有一厘米时。
「砰。」
病房天花板上的自动灭火系统突然启动。
高压水柱精准地喷射在齐明烨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针管脱手而出，滚落到床底。
「啊——」
齐明烨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水柱没有停，冰冷的水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楚茶尖叫着躲避，却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明烨哥，救命啊。」
我靠在床头，冷眼看着他们在水柱中狼狈挣扎。
这套智能病房系统，是桑家当年为了保护我特意定制的。
三年了，终于派上了用场。
「关掉，快关掉。」
齐明烨在地上翻滚，试图躲避水柱的追踪。
但无论他躲到哪里，喷头都会精准地锁定他。
我抬起手，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水柱戛然而止。
齐明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名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桑宁。」
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头。
「你以为把我们关在这里，就能赢吗？」
「等豹哥的人冲上来，你一样要死。」
我轻笑一声。
「你觉得，豹哥现在还有空管你吗？」
07
我按下平板上的另一个按钮。
病房对面的白墙上，突然亮起巨大的投影画面。
画面分为两个部分。
左边，是齐明烨的海外账户。
那个被冻结的十三个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不，不可能。」
齐明烨瞪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边，试图用手去抓那些跳动的数字。
「我的钱，我的钱去哪了。」
我冷冷开口。
「我把你的账户和国际黑客组织的悬赏池绑定了。」
「现在，全世界的黑客都在攻击你的账户。」
「每过一秒，你的钱就会少一千万。」
「不。」
齐明烨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眼睁睁地看着账户余额从十三亿，变成十亿，五亿，最终归零。
彻底清空。
连一分钱都没剩下。
「桑宁，我要杀了你。」
齐明烨彻底崩溃了。
他转身朝我冲过来，眼底全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没有躲。
只是平静地指了指投影画面的右边。
「在杀我之前，你最好先看看这个。」
齐明烨下意识地看过去。
右边的画面，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地点，是一家隐秘的私人妇产医院。
画面中，楚茶正躺在B超床上。
旁边的医生递给她一份报告。
「楚小姐，恭喜，胎儿发育很好，已经十二周了。」
齐明烨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茶。
「十二周？」
「我们在一起才不到两个月，你哪来的十二周。」
楚茶原本还在角落里发抖。
看到这段录像，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明烨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齐明烨冲过去，一巴掌将楚茶扇倒在地。
「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
楚茶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是，是豹哥的。」
「他说只要我跟了你，摸清你的底细，就帮我拿到齐家的财产。」
齐明烨如遭雷击。
他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茶。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楚茶索性也不装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冷笑着看向齐明烨。
「骗你怎么了？」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为了桑家的钱，谁会看上你这个靠女人上位的废物。」
齐明烨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
齐明烨扑上去，死死掐住楚茶的脖子。
两人在满是积水的地上扭打成一团。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戏。
但这就够了吗？
不够。
远远不够。
我重新拿起平板，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滴——」
病房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升起。
门外，站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
为首的警官举起证件，面容冷峻。
「齐明烨，你涉嫌职务侵占、洗钱以及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齐明烨僵在原地。
他松开掐着楚茶脖子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的警察。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警官没有回答他，一挥手，两名警察大步上前，将齐明烨反剪双手，按在墙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不，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洗钱。」
齐明烨拼命挣扎，像一条濒死的鱼。
「是桑宁，是她陷害我。」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警察同志，是她把我的钱转走的，你们抓她啊。」
警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已经收到了全部证据。」
「你指使人破坏桑家车辆刹车系统的录音，以及你向海外账户转移资金的流水，全都在经侦大队的邮箱里。」
08
齐明烨彻底瘫软下去。
他面如死灰，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楚茶趁乱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往外溜。
「站住。」
警官拦住她。
「楚茶，你涉嫌敲诈勒索和商业诈骗，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楚茶尖叫起来。
「我没有，我是孕妇，你们不能抓我。」
她捂着肚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我的肚子好痛，警察打人了。」
警官皱起眉头，示意女警上前处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冲了过来。
「住手，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来人正是齐明烨的父亲，齐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齐振国。
齐明烨看到救星，灰暗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爸，救我，桑宁那个贱人要搞死我。」
齐振国看到儿子被戴上手铐，勃然大怒。
「你们是哪个分局的？知道我是谁吗？」
他指着警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马上把我儿子放了，不然我让你们局长扒了你们的皮。」
警官不卑不亢地挡在前面。
「齐董，我们是在依法办案。齐明烨的犯罪证据确凿，请您不要妨碍公务。」
「放屁。」
齐振国怒极反笑。
「在京圈，还没有我齐振国摆不平的事。」
他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我，眼神阴鸷。
「桑宁，你命还真硬，躺了三年都没死。」
「不过你以为找几个警察来就能翻盘？」
「我告诉你，桑家的产业现在全在我名下，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
我看着他嚣张的嘴脸，轻轻笑了一声。
「是吗？」
我拿起平板，将投影画面切换。
墙上出现了一份密密密麻麻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冻结清单。
「齐董，你最好先看看你的手机。」
齐振国愣了一下。
他的手机恰好在此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公司账户被全面冻结？税务局的人已经进驻了？」
「海外的资金链也断了？怎么可能。」
齐振国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投影，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你做了什么？」
我靠在枕头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没什么。」
「只是把这三年你们齐家做假账、偷税漏税、非法侵占桑家资产的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相关部门。」
「顺便，把你们隐藏在几个空壳公司里的资金，全部捐给了国家基础建设。」
「齐董，你现在不仅一无所有，还背上了几十亿的债务。」
齐振国如遭雷击，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指着我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这个毒妇。」
话没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接气得晕了过去。
齐明烨绝望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父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爸。」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带走。」
警官一声令下。
警察押着齐明烨和楚茶，拖着晕倒的齐振国，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放下平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三年了。
我终于替父母报了仇。
「大小姐。」
门口传来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
靳寒扶着门框，艰难地站在那里。
他浑身是血，身上的西装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下滴血，染红了他的睫毛。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没事吧？」
我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
靳寒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大小姐，别动。」
09
他的手很冷，还在微微发抖。
「我没事。」
他扯起嘴角，想给我一个安抚的笑，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他这副惨状，眼眶忍不住泛红。
「傻子。」
「他们打你，你不知道跑吗？」
靳寒单膝跪在床边，仰头看着我。
「我的命是大小姐给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动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闭上眼，压下心头的酸涩。
三年前，桑家出事，树倒猢狲散。
只有靳寒，这个我曾经从街头捡回来的孤儿，像一条忠犬一样，死死守在我床前。
他卖血，打黑拳，受尽屈辱，只为了给我凑齐高昂的住院费。
「靳寒。」
我睁开眼，看着他。
「去叫医生，把你的伤处理一下。」
「然后，我们回家。」
靳寒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
「好。」
半个月后。
我坐在轮椅上，被靳寒推着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新鲜空气。
经过半个月的康复训练，我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但要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我不急。
齐家已经彻底倒台了。
齐振国因为偷税漏税和经济犯罪，被判了二十年。
齐明烨数罪并罚，直接无期徒刑。
至于楚茶。
豹哥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后，并没有放过她。
因为楚茶之前为了讨好齐明烨，把豹哥的很多机密都泄露了出去。
豹哥的人在看守所外堵住了她，据说下场很惨。
「大小姐，车准备好了。」
靳寒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我抱上车。
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依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顶尖保镖。
「去公司。」
我淡淡地吩咐道。
桑氏集团大楼。
会议室里，一群股东正吵得不可开交。
齐家倒台后，桑氏集团群龙无首，这些老狐狸都想趁机瓜分剩下的利益。
「齐家虽然倒了，但桑宁那个丫头还在医院躺着，这公司总得有人管吧？」
「我看，不如把资产清算一下，大家按比例分了算了。」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靳寒一脚踹开。
股东们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过来。
靳寒推着我，缓缓走进会议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见鬼一样看着我。
「桑，桑宁？」
一个老股东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不是，植物人吗？」
我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看到我醒了，各位叔伯似乎不太高兴？」
我操控着轮椅，径直来到会议桌的主位。
靳寒站在我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
没有人敢说话。
我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这是我这三年收集的，各位在公司里中饱私囊的证据。」
「每个人贪了多少，上面清清楚楚。」
股东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桑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壮着胆子质问。
「没什么意思。」
我靠在轮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只是想通知各位。」
「从今天起，桑氏集团，我说了算。」
「谁要是不服，这份文件，马上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狐狸，此刻全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干活吧。」
10
接手桑氏集团的第一个月，我几乎住在公司。
雷厉风行地清退了齐家安插的所有眼线，重新整顿了业务线。
那些原本想看我笑话的人，被我雷霆般的手段震慑，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这天深夜。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最后一份财务报表，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大小姐，该休息了。」
靳寒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我手边。
他看着我疲惫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过度劳累。」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胃里暖暖的。
「没关系，齐家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不赶紧处理完，我不放心。」
靳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我身后，伸手替我揉捏着僵硬的肩膀。
他的力道适中，手法很专业。
我舒服地叹了口气。
「靳寒，这三年，辛苦你了。」
靳寒的手顿了一下。
「不辛苦。」
他的声音很低。
「只要大小姐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转头看着他。
「那现在呢？」
「齐家倒了，桑家也稳定了，你有什么打算？」
靳寒愣住了。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我继续保护大小姐。」
我摇摇头。
「你不能做一辈子保镖。」
「我给你留了桑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可以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靳寒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煞白。
「大小姐，你要赶我走？」
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惊恐。
「我不要股份，我也不要钱，我只要留在你身边。」
「要是大小姐嫌我碍眼，我可以躲在暗处，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靳寒。」
我打断他。
「我不是嫌你碍眼。」
我操控轮椅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是希望你，能以平等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靳寒呆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
「这三年，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
「以前，你是我的保镖。」
「以后，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家人。」
靳寒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触电般地松开。
「对不起，大小姐，我弄疼你了。」
我笑了。
「靳寒，你真是个木头。」
第二天，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
齐明烨想见我一面。
我本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给他最后致命一击。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齐明烨。
短短一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一半，眼窝深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绝望的气息。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
「桑宁，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他抓起电话，声音嘶哑。
「宁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好不好？」
「我不想在监狱里关一辈子，我会疯的。」
我拿起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情分？」
「你拔我氧气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你害死我爸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情分？」
齐明烨的脸色僵住。
他拼命摇头。
「不是我，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
「宁宁，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害死伯父伯母。」
我冷笑一声。
「齐明烨，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黑客。」
「你当年买通那个卡车司机的转账记录，以及你们见面的监控录像，我都已经交给了警方。」
「你以为你死不承认，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齐明烨彻底崩溃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也不想的。」
「是你爸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只是想证明给他看，我比任何人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