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科技现阶段主做AI大模型软件开发，这个在当下市场很火，很多大规模的科技公司都在开设这个板块，还有其他一些向启元一样的初创公司也在做。
产品参差不齐。
但无论是技术层面还是资金层面，小公司总是站在被碾压的位置。
很多大的需求方根本看不上他们这样的“小作坊”。
这次能和陈经理代表的这家天盛集团有洽谈的机会，还是多亏了他们的投资人，顾星眠那个富二代男友拉的线。
但是陈经理也是得了命令的，面子上过去就行，至于他们的技术，公司管理层没打算试用。
陈经理笑笑，“呦，真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就出来创业了，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她说着已经开始绕过办公桌，径直站到两人对面，脚上的细跟鞋踩出“哒哒哒”的声音，不像在走路，反倒像是在跳舞，舞女的舞。
一双桃花眼更是在这两步距离里放了六七八次电。
秦绍洋恨不得躲沈昱川身后去，生怕被这高压电烧糊。又怕耽误了别人释放魅力的电波。
沈昱川倒是大方，任由她舞到自己面前，但是比她人先到的是一股“刺鼻“香水味。
他几不可见地蹙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陈经理，我们要不要先谈谈贵公司的技术要求？”
他单手按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夹。
陈经理顺着他的话往桌上看，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冷白皮的大手。
明明没有多少肉，却很有一种力量感。
那指腹轻轻摩挲着纸张，却好像已经压在她的锁骨上。
痒。
陈经理又狠狠爱了，她对这种荷尔蒙爆棚的“小奶狗”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张了张嘴，呼出一口气，笑了。自以为媚眼如丝地看着面前的大男孩。
“呵呵，沈……经理是吗？”
沈昱川点头：“是。”
“你其实应该知道的，”她低着头，手指慢慢覆上那份文件，“我们公司不缺技术合作方，很多大公司挣着找我们合作，但是呢……”
她意味深长地抬起头，眼尾恨不得挂上钩子，直视沈昱川的眼睛。
“我们也不是不可以通融下的，不过我今天公司事情多，不知道……方不方便下班后，我们单独约个地方谈谈呢。”
她说的肯定句，好像打定了她又给资源又给人这笔买卖沈昱算的清。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就范。
沈昱川也直直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一场心理谈判在两人无声进行着。
就在陈经理志在必得，以为他要服软时，沈昱川却突然冷笑一声，接着毫不犹豫地抬手抽走了那份文案，还顺带差点把陈经理刚做的美甲给划破。
“既然陈经理今天没时间，那我们改天再来贵公司打扰好了。”
说完，沈昱川抬起大长腿，转身就往门外走。
陈经理脸一下就黑了，从娇媚的狐狸精变成恶毒的吸血鬼，面容狰狞。
“沈经理，这就是你们的谈判态度？你以为这还是在你学校呢，收起你的那点傲气，你今天能出了这个门我就能让你再踏不进来！”
沈昱川顿住，头也不回，声音冷的像杀鱼刀：“那就再不见。”
“……”
车上，秦绍洋坐副驾看着正系安全带的沈昱川，叹口气。
“唉，这都第几家了？怎么这些个女主管们都只看到你的盛世美颜，却看不到我呢。”
他对着车顶的镜子拔拉两下头帘：“哥们我这款斯文型的现在这么没市场吗？”
沈昱川打了一把方向盘，拐出地下停车场，偏头看他。
“因为你只是斯文，不是败类。”
“……好吧，”秦绍洋干笑两声，“我接受我的性吸引力平庸。不过话说回来。”
他侧身看向沈昱川：“刚才这个陈经理可比头前那个叫什么赵经理的强了至少十倍吧。“
要身段有身段，要脸蛋有脸蛋，就是过分马叉虫了点。
“你一男的，跟她约约又不亏，就真被吃点豆腐也是你占便宜。”
沈昱川闻言，看也不看他，轻嗤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绍洋是知道自己这位同学兼老板是有点狂傲在身上的，却没想到能这么狂。
“哦，看不上陈经理这款的？也是，看她那老练的模样，估计没少祸害过职场小年轻，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他眼珠子一转：“那安云禾呢？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啊。人家可是为了你一路从学校追到咱这小公司，连继续深造的机会都不要了。”
沈昱川看他：“你不也是为了我来的的吗？”
秦绍洋：“……”
“歪歪歪！我来启元那可不是为了你，你别自作多情啊。还有，“
他说着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你可不许打我主意啊，知道你长得帅，是咱们学校公认的荷尔蒙发射器，但是哥们不是那样人好吧。我直男！”
看着他梗着脖子自证的模样，沈昱川勾了勾嘴角：“放心，我比你更直。”
秦绍洋当然知道，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这会他突然想问问和他同为直男的老板：“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女人啊？”
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沈昱川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问题，一张满是潮红的脸随之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皱了皱眉。
“不知道。”
他们开的这车也是顾星眠那位富二代男友倾情赞助给他们公司暂时用的，不过油钱自付。
当然这自付的费用暂时也是出自他给的投资里。
秦绍洋自认开车技术有待提高，司机的活就默认给老板自己干了。
两人回了公司，已经接近下班时间，和顾星眠、安云禾几人又沟通了下产品进度，沈昱川就招呼大家下班回家了。
看着他这幅始终云淡风轻、泰山压顶处变不惊的样子，智商顶格，但到底最小的姜恒说话了。
“老大，启元创办都要满一个月了，产品还没推销出去一款，投资暂时也没着落，你都不着急的吗？”
“卷卷儿乖~”
顾星眠拎起她的男友牌哭泣包，走过去揉了一把姜恒的小卷毛，先一步回答。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老大，他说没事就没事，放心下班吧，明天公司肯定还在哈。”
姜恒：“但是老大没说没事。”
顾星眠：“那就更没事。”
沈昱川也走过去：“回去吧，别让阿姨担心。”
五个人里就姜恒和安云禾家是本地的。
出了公司，又坐了十几分钟地铁，沈昱川就回到了出租屋，一开门，客厅灯是亮的。
他几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
这种每天下班回到家都亮着灯的感觉他很喜欢。
当初之所以选择跟陌生人合租也是因为这个。
有人“等着”，又不会被过分打扰。
见乔茵的卧室门开着，洗手间那边却也亮着灯，他反手把大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