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缈在一侧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以为又拿捏住自己?
搁这做白日梦呢。
“你刚刚说什么?”
许缈淡淡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雪阑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紫晶......”
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慌忙中又挤出两滴眼泪。
“缈缈,我不是想要你的紫晶,我刚刚只是......”
许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问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雪阑眨了眨眼,目光落在掌心的藤条上,顿时明白过来。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甚至比刚才还真切几分。
“我......我愿意替赤枭受罚,只求缈缈别再生气。看你虚弱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难过。”
雪阑又把藤条往前递了递,眼眶红得能滴出血。
许缈盯着那藤条,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
她不动声色的将木系异能注入,不知不觉中藤条竟比刚刚大了一圈。
这下顺手多了。
许缈笑得灿烂:“你真心的?”
雪阑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只要......只要缈缈消气就好。”
小雌性向来最心疼他,从没跟自己红过脸。
她就是装装样子而已,不会真打自己的。
雪阑为了让戏更真,干脆把外衣一脱,露出白皙光洁的后背。
“这样...是不是更能解气?”
许缈以前总夸他皮肤白,看到这样肯定舍不得下手。到时他再哭一哭,那紫晶不就手到擒来?
然而在雪阑没看见的地方,许缈手中的藤条高高扬起。
“啪”的一声。
那藤条直直落下,精准的甩在雪阑后背上。
力道十足,半点没留手。
雪阑整个人往前一扑,疼得尖叫出声,白皙的后背瞬间浮起一道狰狞的红痕,皮肉火辣辣的往外翻。
他猛地回头,满脸不可置信,眼眶里的泪这回是真的。
“缈缈...你...”
许缈晃了晃手里的藤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冷得像冰。
“别叫我缈缈!你不配!”
说完又是狠狠一鞭甩下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张楚楚可怜的俊脸上。
又一道血痕出现在雪阑脸侧。
许缈收手,歪着头打量了两秒,随即轻笑一声。
这下看得顺眼多了。
雪阑捂着脸,浑身抖得厉害,后背那道鞭痕正火辣辣的往外渗血,脸上更是横着一条醒目的血痕。
可他顾不上疼,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许缈怎么舍得?她怎么敢?
她不是最喜欢自己这张脸吗?怎么舍得毁了它?
部落里谁不知道,许缈是出了名的心窝子最软的小雌性,她怎么也学起其他雌性那样,把藤条往他身上甩?
“你...你不是缈缈......”
雪阑嘴唇哆嗦着,声音颤得不行。
许缈没接话,撑着石壁微微喘气。
这具身体比起她原有的身体脆弱得不是一点两点。她刚才不就甩了两鞭子,居然差点没背过气去。
胸口闷得发疼,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看来这身体还得好好养养才行。
倒是便宜这只装可怜的兔子。
许缈将藤条往石床上一甩,正想重新靠在石壁上缓口气,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从洞口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看到雪阑脸上那道的血痕,来人心里勾起一抹冷笑。
这兔子还真以为靠自己那拙劣的演技,次次都能骗到小雌性。
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上了。
活该。
“许缈!”
赤枭开口就是惯常的沉声压势,可这次话刚出口,就对上许缈那双眸子。
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一般。
那双眼睛太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和他记忆里那手足无措的雌性判若两人。
许缈在脑海里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当即就认出来人是谁。
赤枭!
害死原主的罪魁祸首。
她下意识攥紧手指,可惜刚刚连续甩了两鞭子,身上那点力气已经消耗殆尽,不然高低要给赏他一鞭子当个见面礼。
体力跟不上,但嘴上半点不怂。
“谁允许你直呼我的名字?”
赤枭愣在原地,眉头拧了起来:“你...”
许缈捡起刚刚扔掉的藤条,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你不是跪在外面反省吗?谁允许你进来的。”
赤枭脸上的表情裂开一条缝,声音陡然拔高不少:“许缈你!你莫不是撞糊涂了?我是赤枭!”
许茉没理会,而是在脑海里继续搜索原主记忆。
准确说是这个世界规则。
片刻后。
她的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浅笑。
不错!
这是个雌尊雄卑的大陆,但凡刻下兽印的雄性,绝不可违背雌主。
违者,雌主可催动兽印契约施以惩罚,蚀骨穿心之痛;亦或者划破雄性兽印,将其放逐为弃兽。
成为弃兽的雄性,轻则等级倒退,重则伤及本源,再无翻身之日。
原主这个小怂包,虽然没了父兽撑腰,但好歹也是拥有异能的尊贵雌性,手里攥着五个年轻强大的雄性兽印,硬是被渣雄和白莲花闺蜜pua成了包子。
许缈微微抬头,漫不经心的看着还杵在面前的赤枭。
“你在跟我大呼小叫?”
此时赤枭的怒气还在上头。
这三个月的轻松拿捏,让他根本没把自己的雌主放在眼里。
嘴比脑子反应快。
“我跟你大呼小叫怎么了?你要搞清楚,在部落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他没能把话说完。
许缈心念一动,精神识海里的那道属于赤枭的兽印契约纹路亮起,无形的力量顺着血脉涌出,直奔赤枭心口处那道属于许缈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