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牢房里熬了一夜,直到次日才被人接回府上。
回到熟悉的家里,满腹委屈翻涌,
刚想要找母亲诉说一番,一个丫鬟便慌张跪在了我面前,
“小姐,您快去看看夫人吧!她今早自尽了!”
我的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背上的伤撕裂地疼,可我顾不得了,踉跄站起来往母亲的院子跑。
“娘!”
我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母亲的手。
“娘,您醒醒,我是阿蕴,我回来了。”
我颤着声音开口问娘亲身边的丫鬟,
“娘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尽?到底出了什么事!”
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小姐,您昨日入狱的事不知被人写成了密函,昨夜送到了京中各个府上。”
“信上说得不堪,指责宋家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实在有辱门楣。”
她又指着院子一角被撬开的库房,
“还有夫人给您备好的嫁妆箱子被人撬了锁。”
“里头的东西被偷出去大半丢在街角,许多乞丐疯抢。”
“还有流民拿着它们上门,说收了您的嫁妆要来娶您。”
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各个府上,又偷走我嫁妆的,
只能是苏小月了。
心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攥紧那封信,
“看好母亲,我去去就回。”
我没让人通报,径直闯了沈砚辞的宅子。
苏小月正坐在他的书案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镯子。
她面前摊着一只打开的木箱,里头是我母亲攒了十几年给我备下的嫁妆,
如今都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看到这一幕,积压已久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冲进去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苏小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红痕。
沈砚辞霍然起身,一把将我推开,
“宋书蕴,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扶着门框站稳,
背上的剧痛让我的声音都在抖,却仍强撑着一字一句反问他,
“你不如问问她做了什么!”
苏小月从沈砚辞身后探出头来,
揉了揉被打红的脸,朝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果然是闺阁小姐,打人也就这点力道。”
她说着将那只镯子朝我随手一丢,
擦着我的脸颊而过,划出两道血痕,
“是我偷了你的嫁妆啊,喏,这个还你。”
她坦然承认,又笑嘻嘻地拉住沈砚辞的袖子撒娇,
“我虽然是赌气,可也是为了你和她好。”
“她不就是嫌弃你出身寒门,给的聘礼配不上她的嫁妆吗?”
“嫁妆没了正好,免得她觉得你占了她的便宜。”
见到沈砚辞脸色不好,她连忙勾住他的脖子,
声音又软了几分,
“这可不算违背你定的规定,而且我又没拿那些东西做什么坏事。”
宋小月眨眨眼,一脸无辜,
“只是分给了穷苦百姓,这叫取之于官,用之于民,是行善积德。”
沈砚辞看了她良久,
原本板着的脸被她三两句话逗得带上了笑意。
他转头看向我,没有丝毫愧疚,像往日那般替她遮掩,
“小月做事是冲动了些,可她也是好意。”
“嫁妆没了便没了,我不嫌弃。”
“往后你嫁过来,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要计较这些了。”
我盯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砚辞,你让我跟一个杀人凶手做一家人?”
“你可知道她害得我母亲今日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