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万人迷 > 二皇子非要娶我,满朝文武拦都拦不住!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3 20:07:52

二皇子非要娶我,满朝文武拦都拦不住。

而面对非议,他这样说,

“你们皆以为孤想拉拢沈家,从而借力,却无人知道,孤真正想要的,从来只有清欢一人。”

“你们皆言,江山社稷为重,黎民苍生为重,可在孤心里,皆以沈清欢为重。”

“孤早知皇子婚配身不由己,处处涉及朝堂制衡,权势争夺,可是对她,孤从来没有想过放手。”

1

景和三年。

深秋。

皇家猎场外。

丞相府马车缓缓走来。

秋风吹过,一只小手将帘子拉开,小脸往外探了探,满心欢喜。

“阿欢,你小心点,外面风凉。”

马车停下,沈煜走在前面,用身体挡住秋风,心疼的看向沈清欢,叮嘱,“等下猎场人杂,你入了林子,得跟着我们,不许离的太远。”

沈清欢乖乖缩回脑袋,声音软软,“知道了大哥,我就看看,绝不乱跑。”

“闷了就喊二哥,二哥给你抓兔子玩。若是有不认识的人搭话,你也不必客气。”

沈策高坐马背,声音爽朗的看着正从马车下来的沈清欢。

“阿欢,给,三哥知道你贪吃,提前给你买的,饿了就垫垫肚子。”

沈珩笑着从侧边走来,手里拿着一盒桂花糖糕。

沈清欢接过糖糕,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甜的眉眼弯弯,“三哥,真甜,我等会也要打只野兔。”

“那可不行,来时讲好的,只出来见见场面,绝不射箭。”

沈珩笑着摇摇头,“这的猎物可不比家里的那些,全都野性难驯,急了是要出事的。”

沈清欢委屈的嘟着嘴,“好了,好了,你们都走吧,我又不是三岁孩童,知道自己保护自己。”

目送他们离开。

沈清欢不服气的双手叉腰,支开随从,看着沈煜留给她的那匹白色矮马,越看越觉得无语,这哪里是打猎?

她不骑,牵着边往前走,边看那满山枫叶,矮马偏偏也不争气,走的极慢。

一前一后,远远看去,就像一只蜗牛。

兴许是饿了,走到一处灌木前,沈清欢停下,松开缰绳,找了块青石坐下。

“哗啦!”

吃得正香,灌木从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嗯?”

沈清欢立时来了兴致,收起桂花糖糕,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上前。

轻轻拨开树枝,竟看见一只小白兔被猎网缠着,无论它怎么挣扎,都很难挣脱,反而越嘞越紧。

“呀,小家伙,别动,千万别再动了,你越动只会越疼,放心,我是好人,马上就把你放了。”

沈清欢绕到灌木后面,蹲下身子,一边解着粗硬麻绳,一边心疼的小声嘀咕,

“你呀,可要看清楚了,以后遇到这种东西,都绕着走,听到声响就跑,林子里坏人可多了,不是谁都跟我一样善良。”

“别怕,马上就解开了,你再忍忍。”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解开你就不疼了,这下自由了,去找你爸爸妈妈,他们找不到你,一定急疯了。”

小白兔像是能听懂人话一般,一蹦一跳的往林子深处跑去。

突然!

沈清欢发现,她刚坐的那块青石旁,不知何时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对方一身玄色劲装,墨发高束,眼神凌厉的看着缓缓起身的沈清欢。

沈清欢被吓了一跳,紧张的看着对方,低头整理了下衣襟,这才缓过神来,屈膝,

“民女沈清欢,见过二殿下。”

谢景辞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指尖,声音轻柔,“无须多礼。”

“是。”

沈清欢垂眸,攥着裙摆,不知怎的就开了口,

“民女方才见它遇难,心里实在不忍,就帮它解了猎网。”

“你倒是心善。”

谢景辞立在枫树下,语气轻柔,听不出喜怒,“孤远远看了许久,你解那绳子,足足用了一炷香。”

沈清欢忽的脸颊一热,低头解释,“猎网缠的本来就紧,它一见到民女,又挣扎的厉害。”

“所以就慢了许多?”

谢景辞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这要换做旁人,一刀下去就能解决,何须这么麻烦。”

“可刀会误伤它。”

沈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低着头,“小白兔已经遇难,吓得半死,再划一道口子,得多疼啊。”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似乎连风都停了,不断掉落的枫叶也不动了。

片刻后。

谢景辞见沈清欢低头站着不动,便开口,“你就是那相府千金?”

“正是民女。”沈清欢微微屈膝。

“孤听闻沈相有一幼女,受尽家中恩宠,心地善良,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更好些。”

如此直白的夸赞,听得沈清欢不由耳根发烫,小手紧紧攥着,声音轻颤道,

“殿……殿下,民女忽然想到,兄长还在前面等着,民女先行告退了。”

“你要骑那匹马过去?”

沈清欢屈膝行礼,还没来得及转身,谢景辞就指着走来的那匹矮马,

“也好,沿前方这条大路直走,切记不要走岔路,不要进林子深处。”

“谢殿下提醒,民女记下了。”

沈清欢分明紧张的要死,却还停下来,恭敬行了个礼,这才提着裙摆往前跑。

白色矮马抬头看了眼谢景辞,像是道别,完了,转头去追沈清欢。

“主子。”

沈清欢前脚刚走,后脚灌木中闪出一道人影,单膝跪在谢景辞身后。

谢景辞没有回头,安静看着那匹矮马,越看越觉得跟它主人很像,

“丞相府嫡女,沈清欢,孤要知道她的所有喜好,事无巨细。”

“啊!?主子,您这是……”

晨风也是一惊,以为听错了命令。

“立刻去办。”

谢景辞回头,又是那个令人胆寒的二殿下,不过很快又换了一副表情,低声,

“孤好像……看上那个人了。”

2

沈清欢顺着大路跑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看不见谢景辞才停下来歇会。

矮马追上来走到沈清欢跟前。

“你这小马,跑的还没我快,要是遇了猛兽,咱俩谁先跑?”

沈清欢上下打量着矮马,越想越觉得谢景辞最后话里有话,却又没胆回去追问,只好牵着缰绳,坐到马背上,“好了,现在不用回答,你走。”

矮马驮着沈清欢走了一段,远远看见沈策骑马赶来,只是眨眼功夫就到跟前,

“阿欢,你这是在干什么?”

“啧啧啧……瞧见没有?”

沈清欢伸手拍了拍矮马,从马背上下来,迎上沈策,“二哥,没什么,我刚进林子捡了很多枫叶,还救了一只小白兔。”

“嗯,今年这林子的枫叶确实不错,比咱府上要红一些。”

沈策抬头看了眼四周枫叶,悄悄藏好手里刚打的野兔。

“对了,我还碰见二殿下了。他人看上去很冷,说话倒还和气。”沈清欢收好枫叶,忽然想起刚才的事来。

“二殿下!?”

沈煜骑马赶来,刚一下马,就听到沈清欢在说碰见二殿下的事,立时一脸谨慎,问,“他跟你说话了?”

“就说了几句。”

沈清欢好奇的看着大哥二哥,“他还提醒我走大路,不要走岔路,不要进林子深处。”

沈策和沈煜对视了眼,沈煜这才冲沈清欢低声提醒,“殿下心意咱领了,但若下次遇见,一定要守规矩。”

“还有,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旁人。”沈策跟着提醒。

完了一行人回府。

只是,走着走着,沈煜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猎场山林,心中似有隐忧。

回宫当夜。

谢景辞端坐案前,映着烛火,来回翻看晨风递上来的折子,越看越不满意,

“孤说过,事无巨细,她的起居,忌讳,喜好,尤其爱吃什么,去哪玩,都玩了什么,全部都要查清楚!”

晨风抬头,微微迟疑了下,“可主子,沈小姐毕竟是相府嫡女,太子那边向来忌讳沈家,您这事要是传出去……”

“那就不要传出去!”

谢景辞抬眸,眼里尽是冷冽锋芒,丝毫不给晨风拒绝的机会。

“属下遵命。”

过了一日。

晨风送来一沓密报。

谢景辞逐字查阅,指尖忽然在某一处停下,“爱吃甜食,独爱城南那家老字号桂花糖糕,叫什么名字?”

“回主子,名字叫‘桂香斋’,沈小姐每隔一日就会差人排队去买。”

“你去,明天破晓前,买一盒桂花糖糕,第一时间送到相府。”

谢景辞放下密报,走到晨风跟前,“记住,不要惊动旁人,若要问起,你就说……宫里赏的。”

晨风得令离开。

大殿回归寂静,谢景辞独坐案前,重新打开那份密报,认真阅读了起来。

一连过去数日。

相府。

这日清晨,秋棠捧着一盒冒着热气的桂花糖糕进屋,“小姐,今日又有人送吃的来了。”

“哪呢?”

沈清欢走来,拿起一块桂花糖糕就往嘴里送,咬上一口,笑眯眯点头,“嗯,还是热的好吃,这送来的人真是有心了。”

“可是小姐,您不觉得奇怪吗?”

秋棠一脸好奇,想不明白,歪着脑袋也没想通,“这都连续几日了?除了桂花糖糕,还有枫叶,暖身的补品,每样都是您刚好需要的。”

“这有什么?许是父亲哪位故友,或者娘亲那边的长辈,看不得我受委屈,就差人做了这些。”

沈清欢笑着,又吃了一口糖糕,压根没有在意秋棠的话,“总之,送都送来了,咱也不好推脱,是不是?”

“对了,秋棠,我记得补品还剩一些,你都拿去分给府上小丫头们,不用给我留,没准明日还有新的送来。”

秋棠听着,无奈摇了摇头,进屋去拿补品。

与此同时。

太子府书房。

“砰!”

一只青瓷茶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连同茶水溅得到处都是,“孤那二弟一向心硬如铁,怎会突然这般殷勤?莫不是他想借那沈家的力,来撬孤这太子之位?”

“殿下,无论与否,我们都要提防,若是真让二殿下与那沈家联姻,恐怕……”

“绝不可能!”

谢承睿眼神阴鹜,“吩咐下去,孤要这都城的风,全都吹进沈家。”

转眼数日。

都城内外,流言四起。

有人说,二皇子沉溺美色,已经完全没了心志。

也有人说,二皇子私恋世家嫡女,全然不顾皇室威仪。

更有多名朝臣接连上奏,恳请皇帝加以约束。

一时间,丞相府成了满城焦点。

这一日,沈家三兄弟齐坐书房。

“依我看,这二殿下情深是假,他就想借小妹之事,引来朝中非议,好对我相府下手。”

沈煜看完一封手抄的弹劾折子,认真分析。

“他怎么敢!?”

沈策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不如这样。”

沈煜左右思量后,开口,“明日我先入宫,去见一见那二殿下。”

“可是大哥,依照二殿下的脾性,你若直言劝阻,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沈珩眉头紧锁,很是担忧。

“可总得有个办法。”

沈煜皱眉,看着两位弟弟,“反正小妹,绝对不能成为他们争权的筹码。”

“更何况,那二殿下要是真有心意,又怎会日日送些吃食补品玩物,而非其他?”

次日。

御书房。

“二殿下,臣今日代表沈家,恳请您收回心意。”沈煜躬身行了一礼,态度坚决道。

谢景辞抬眸,"沈大公子何出此言?"

“殿下心知肚明。”

沈煜再次行礼,“小妹生来娇弱,又纯真善良,最不喜纷争,更未曾想过涉足权谋。”

“但如今,满城流言蜚语,朝堂之上更是引来多人非议。”

见谢景辞不语,沈煜接着又道,

“我沈家不求权势荣华,只求她一生平安喜乐,而皇家水深,风浪太险,小妹恐担不起。”

谢景辞听完,没有动怒,也不像传闻中那般暴戾,仅是看着沈煜,安静开口,“沈大公子说得对,先前是孤考虑不周,扰了府上安宁。”

“但有一点,孤对清欢,从无利用。”

“他们皆以为孤想拉拢沈家,从而借力,却无人知道,孤真正想要的,从来只有清欢一人。”

“放心,如今朝堂非议,孤定一人担之,绝不牵连沈家半分。至于太子刁难,和那满城流言蜚语,孤会尽数挡下。”

“于她,孤无他求,只求你们能给孤一个机会。”

谢景辞起身,一字一句的说,

“孤若得清欢相伴,必会护她一世无忧,一生恩宠,绝不让她踏足半分皇家争斗,受一丁点委屈。”

沈煜满眼震惊的看着,总觉不真实,嘴巴张了张,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殿下……”

沈煜缓过神来,微微躬身,“关于您的意思,臣会如实转告家父,至于信或不信,臣无法回答。”

谢景辞点头,“那就烦请沈大公子转告沈相,孤所言,句句属实,字字为真。”

沈煜告别谢景辞,走出御书房,不巧看到太子迎面走来。

“沈大公子这是……”

谢承睿皮笑肉不笑。

“见过太子殿下。”

沈煜躬身行礼。

谢承睿走近,刻意压低声音,“麻烦沈大公子帮孤带个话,你沈家清清白白这么多年,千万不要一时糊涂,沾上孤二弟那滩浑水,到时纵有千张嘴,怕是也难说得清楚。”

沈煜面不改色,“恕臣愚钝,听不懂殿下之意,且府中还有要事处理,便先行告退。”

说完,躬身后退,离开。

御书房。

谢景辞阅完一份奏折,表情微微一顿,“他既然都动手了,那孤便陪他过过招。”

“可是主子,太子此番,摆明了是想逼沈相站队,而这么一来,倘若沈家扛不住压力,怕是会影响小姐。”

“不可能。”

谢景辞语气笃定,“孤若出手,那帮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

“再者说,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孤看上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一夜之间,太子暗中打压过沈家的势力,接连出现变故,满城流言蜚语被人强行按下。

朝堂之上。

“二殿下身为皇室子弟,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岂能为一女子大动干戈?”

有人不服,厉声质问。

但谢景辞却不以为然,“你们皆言,江山社稷为重,黎民苍生为重,可在孤心里,皆以沈清欢为重。”

“那么殿下,您这是要为一女子,与满朝文武,与太子,与天下苍生为敌不成?”

谢景辞仍旧不以为然,“江山万里失之可复,朝堂权柄弃之可得,唯沈清欢一人,错过便不会再来。”

“故而他日,若这天下人皆不容她,那孤便负了这天,也绝不负她。”

声音落下,朝堂一片死寂。

再无人敢劝谏,再无人敢非议。

谢承睿面色铁青,挨个看了眼亲信,见无一人上前,恨得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退朝。

谢承睿追上谢景辞,

“二弟今天真是好大的威风,为了一个女人,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父皇的面,把孤的脸扔在地上踩。”

“难道你就不怕父皇动怒?”

谢景辞不喜不怒,

“大哥与其在这替孤担心,不如想想,倘若父皇真的追查起来,你这幕后操纵者,又当如何应对?”

“你……”

谢承睿抬手,气得脸色骤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丞相府。

“清欢,娘问你,近来那些糖糕,枫叶和补品,你真不知道是谁送的?”

沈母这日午后,将沈清欢唤进屋,屏退左右,声音轻柔道。

“怎么了?娘亲也不知道是谁吗?”沈清欢眨巴眨眼睛,好奇的看着沈母。

“唉……”

沈母对上女儿干净的目光,无奈叹了口气,“为娘真不明白,宫里那几位主子,怎就平白无故奔着你来?”

沈清欢眼珠子转了又转,“那可能是二殿下?”

“你怎么猜到是他?”沈母神情紧张。

“因为那日围猎,我见过他,他还叮嘱我别走岔路,别往林子深处走。”

沈清欢皱眉,声音越说越小,“娘亲,是不是女儿给您和父亲惹了麻烦?”

“没有的事。”

沈母心头一紧,连忙笑着,“傻孩子,你尽管安心,这天塌下来,还有你父亲和三个兄长顶着。”

“娘亲……”

沈清欢轻轻靠进沈母怀里,“女儿不傻,那些东西日日都不重样,件件都合女儿心意,连女儿最爱捡枫叶他都知道,所以,女儿觉得那位殿下是用了心的。”

沈母听着,微微一怔,浅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八字还没一撇,就替人家说上话了?”

“女儿只是觉得,一个人愿意这般上心,总归不是坏事。”

沈清欢想起中午,三哥回来说的那番话,便又道,“若他真如传言所说,宁负天下不负卿,那么这人,大抵是可信的。”

沈母若有所思的望着女儿,没再说话,心底却一会担忧,一会疼惜。

3

这日,都城世家设宴,沈清欢跟着出来走走,不想正低头喝着甜汤,忽然听见邻桌几人在说她。

“唉,从前世人只知二殿下冷漠无情,怎料他这回竟为那沈小姐,做到这般地步。”

“是啊,我可听说,面对满城流言蜚语,朝臣接连上奏,他都一人担之,不让沈小姐沾染分毫。”

“这还没完,据说太子暗中使了不少绊子,想要趁机打压沈家,可二殿下只用了一夜,就将那些势力瓦解。后来又在大殿上,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说什么,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她。”

“天呐!宁负天下不负卿?这……这还是那个冷漠无情的二殿下吗?我怎么有点不认识了。”

沈清欢听着,脸颊一热,一时竟不知是喝完这碗甜汤,还是偷偷离开。

娘亲问时,嘴上说的再好,如今亲耳听闻,却不知如何应对。

宴会终于散去。

沈清欢独自立在廊下,看着院中几棵枫树,不禁想起那日,那人说的那句,“孤听闻沈相有一幼女,今日一见,倒是比传闻更好些。”

“清欢。”

兴许是看得入神,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沈清欢转身,竟一下撞进那人怀里。

“是不是吓着你了?”

他轻轻扶住她的胳膊,满眼深情的看着她,柔声询问。

“民女见过二殿下。”

沈清欢连忙后退,微微屈膝,声音轻颤道。

“无须多礼。”

谢景辞再次扶住沈清欢,轻声解释,“听说今日你来赴宴,我怕席间有人闲话,惹你心情不悦,便来看看。”

“啊?”

沈清欢挣开,垂眸胡乱看了一圈,这才支支吾吾开口,“那……那么殿下,关于糖糕,枫叶,补品,还有朝堂传言,都……都是为我?”

“是!”

谢景辞语气坚决,“我早知皇子婚配身不由己,处处涉及朝堂制衡,权势争斗,可我从来没想过放手。”

“以前,我怕我会惊扰你的安稳,害你卷入皇室斗争中来,便一直躲在背后,想要默默守护,看你欢喜。但现在不同了。”

“为我……真的值得吗?”

沈清欢听得鼻头一酸,抬头看他,“得罪满朝文武,对抗太子,引来天下人非议,你可曾想过?”

“想过。”

谢景辞垂眸对上沈清欢,一脸宠溺的笑着,“我知世间万物,皆可权衡利弊,从中取舍,可唯独你,少一分,慢一分都不行。”

“可我……”

沈清欢正要开口,他便往前一步,两人离得更近了些,她没有躲,他微微低头,在他耳边,“那么……清欢,你愿意吗?”

沈清欢没有说话,只轻轻抱住他,眼泪也不知怎的,就流了下来,心里却跟吃了糖糕一样甜。

4

相府。

往常谢景辞都是差人早起,排很长时间队去买桂花糖糕,然后悄悄送到相府门口,敲完门就走。

这日他竟亲自来了。

提着一盒热腾腾的桂花糖糕,身后跟着十几名亲卫,各自手里拿着为相府其他人准备的礼物。

可不知怎的,敲了半天,竟无人应答。

“你确定是这个时辰?”

谢景辞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个以前总来送东西的亲卫,“那为何孤敲了这么久,始终没有回应。”

“回殿下,您再等等。”

话音刚落,里面便有脚步声传来。

谢景辞直了直身子,心里憋着很多很多想说的话,今天一定要全都告诉沈清欢。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但只开一个缝隙,秋棠通过门缝看向外面,

“你这人,一点都不懂规矩,往日只敲一声,放下东西便走,今日这是怎的?还想留下吃饭?”

“不是,姑娘,你看我。”

谢景辞忘了,今日出宫前特意打扮了一番,生怕被人认出,这不,就连相府丫鬟都没认出是他。

“干什么?你不会真想留下吃饭吧?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当真了。”

秋棠见对方握着糖糕不动,便也没了耐性,“罢了,你要不是来送糖糕的,我就要关门了。”

“姑娘且慢。”

谢景辞连忙递上桂花糖糕,正打算借机再问两句,哪知对方接过糖糕,连眼眨都没眨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关上的门,谢景辞一脸无奈。

“那么殿下……”

众亲卫提着礼物上前,晨风大着胆子开口,“这些礼物?”

“都放到门口。”

谢景辞没有转身,稍稍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吩咐,“带都带来了,岂有拿回去的道理?”

说罢,亲卫都将礼物提过来,放在门口。

谢景辞站在原地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好几次都要敲门,却又放弃,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

亲卫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快憋出内伤来。

府内。

“咳……大哥,我快憋不住了,你快帮我看看,二殿下走了没有?”

沈策憋的实在难受,却又担心被门外的谢景辞发现。

“走了。”

沈煜走过去,打开府门,看到门口摆了一地的礼物,不由得皱了皱眉,“看来,他是认真的。”

“哈哈哈……”

沈策放声大笑着跟上来,“我现在一想到秋棠训他时的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

“好了,回去吧。”

沈珩表情凝重的看着两人,转身回府。

“走,去找父亲说说。”

沈煜跟着回府,独留沈策一人,不愿离开。

第二日。

谢景辞又来,换了身衣裳,再无乔装打扮,心想,若是再认不出来,怕是又要白跑。

但不知怎的,与前日不同,任他如何敲门,等待许久,始终不见动静。

“启禀殿下,许是今日来早了。”

谢景辞回头,这才发现,确实来早了。

昨日他们乔装打扮,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桂花糖糕,今日则是直接敲门,命老板现做。

“这……”

谢景辞眉头紧锁。

第三日。

“来来来,二殿下,里面请。”

谢景辞刚到,相府大门便被打开,沈砚之亲自来迎,三兄弟站在一旁。

但进府后,任他如何打听,始终没人告诉他沈清欢在哪,甚至连话都没有人接。

第四日。

他又来。

第五日。

他还来。

等到第六日,他终于开口,

“沈相,我谢景辞在此立誓,此生若娶清欢,必护她一世安稳,一生欢喜,不受欺辱,至于皇家后院,我会为她扫清所有是非,唯她一人,绝无二心。”

沈砚之听着,轻抚长须,微微思索后,开口,“那么老臣只问殿下一句,倘若来日储位有变,您可愿为了清欢,退出争夺?”

“我只要清欢。”

谢景辞抬眸,毫不犹豫。

“好,殿下今日之言,老臣记下了。”

沈砚之缓缓点头。

而后,便是三位兄长。

“我知三位兄长爱护清欢多年,疼她入骨,那么从今往后,便让我来护她,必会全心全意,绝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殿下此时说得好听,倘若日后食言,我沈策第一个找你算账。”

沈策始终冷着脸,上下打量了半天,才终于挤出这么一句。

“定不会让二公子失望。”

谢景辞态度诚恳。

“可是殿下。”

沈煜跟着开口,“小妹从小怕闷,你若把她关在深宫,我可不答应。”

“那是。”

谢景辞点头,“清欢以后想去哪里,我便陪她去哪里,只要她的地方,我便也在。”

沈珩默默看着,嘴巴张了张,始终没有说话,只在心里念了句,“殿下今日一诺,沈某记下了。”

至此,一切水到渠成。

反观太子,因为受气,连续杀了数人,引得群臣不满。

而皇帝因此,彻底看清太子狭隘,对其愈发失望,倒是欣赏起谢景辞来。

5

景和五年。

春暖花开。

皇上下旨,赐丞相嫡女沈清欢婚配二皇子谢景辞,举国同贺,朝野震动。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绵延整个都城长街,彩礼更是堆砌如山,规格远超寻常皇子。

“今日大婚,山河为证,天地为鉴。”

大殿上,谢景辞对着沈清欢,郑重许诺,“从今往后,我谢景辞愿护沈清欢一世安稳,一生欢喜,不受欺辱,生死与共,唯你一人,绝无二心。”

沈清欢轻轻握住谢景辞的手,眉眼温柔,“我信你,余生朝朝暮暮,岁岁与君相伴。”

婚后。

谢景辞对沈清欢更胜往日。

她爱吃甜食,府中各类甜点日日换新,从不重样。

她身子弱,御医轮流到府上来看,从不间断。

她贪玩,总爱往外跑,他便丢下所有,日日陪她。

而近两日,沈清欢迷上了话本,他便化身丫鬟,来回摆弄吃的,“来,尝尝,今日我让厨房新做的甜点,少放点糖。”

沈清欢咬上一口,轻轻一嚼,眼睛立时亮了,“嗯,这个甜度正好,殿下怎么知道我爱吃少糖的?”

谢景辞满脸宠溺的笑着,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碎屑,“因为你每回吃到太甜的,眉头都会皱一下,许是太腻了,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殿下连这都知道。”沈清欢开心的笑着,眼睛弯弯。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记着。”

谢景辞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轻柔道,“起来吧,今日天气不错,我带你去城外枫林看看。”

“枫林?”

沈清欢想到猎场。

“嗯。”

谢景辞替她理了理鬓发,“你从前不是最爱捡枫叶,那日救下小白兔的林子,还记得吗?”

“现在只属你一人。”

“往后你想什么时候去,我就陪你什么时候去。你想捡多少,我就陪你捡多少。”

“好。”

沈清欢怔怔的看着谢景辞,靠在他怀里,用头蹭了蹭,忽然抬头,“对了,那只兔子后来怎么样了?殿下可还见过?”

“当然见过。”

谢景辞唇角微扬,“我让人把林子围了起来,不许下网,故而,那只兔子不缺吃喝,没了危险,如今长得白白胖胖,可爱极了。”

沈清欢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忽然停下,“可是殿下,你乃堂堂皇子,怎能帮我养兔子?”

“为何不能?”

谢景辞俯身将她抱起,在她耳边声音轻柔道,“清欢,只要是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6

这日,秋高气爽。

谢景辞带着沈清欢来到猎场。

满地红叶如毯。

沈清欢开心的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捡着,忽然回头,看到谢景辞站在一块青石旁不动。

就那样远远望着自己。

“殿下站在那做什么,快来帮我挑选。”

谢景辞缓缓走来,从地上捡起一片枫叶,递到沈清欢手里,“这片好,和你那日捡的一样。”

沈清欢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好看,“没想到,殿下这都记得?”

“凡是与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道,“看,当年你在这个地方,救了一只小白兔,我在那个地方站着,看了你许久。”

沈清欢脸颊一红,想要挣脱,他却握得更紧了些,使得她一阵小鹿乱撞,“那……殿下可有后悔?”

“不悔。”

谢景辞低头落下一吻,语气郑重道,“能和你一起,哪怕倾尽此生,我也不悔。”

当然之后,也有老臣劝谏,“望殿下以朝政为主,莫要沉沦在儿女私情当中,无法自拔。”

可谢景辞只淡淡一笑,“朝政我可尽心打理,不负江山社稷,但是皇妃,世间仅此一人,失之再无。”

渐渐的,储位之争落下帷幕,太子终在不断作死中被废,谢景辞权倾朝野,却始终不忘初心,一心只为一人。

春日携手游园,共赏繁花似锦。

夏日庭前纳凉,静听晚风蝉鸣。

秋日山林拾叶,同看漫山火红。

冬日围炉煮雪,拱手岁月温柔。

(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