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十指翻飞,在虚幻的键盘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清脆的敲击声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仿佛某种神秘的咒语。
“所有尖锐的地方全去掉,只要古兽图腾的祥云纹路。颜色弄暖一点,鹅黄加樱花粉那种渐变。体型做成三头身的小Q版,别像妖兽那么吓人。眼睛搞大点,占脸三分之一,瞳孔加点星星亮闪闪那种效果。材质就用最蓬的毛绒质感,看着软乎乎的,像能呼吸一样。”
随着最后一行指令输入完毕,宁檬重重地敲下了确认键。
原本幽蓝色的光幕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五彩光芒。
造物阵法开始超负荷运转,发出低沉而急促的嗡鸣。
【警告!指令数据与本界常规造物法则存在严重冲突!】
【正在强行重组……】
一团刺眼的白光在祠堂中央迅速膨胀。
“我的娘亲咧!这是要炸炉了吗?!”
瘫在地上的徐老好吓得连滚带爬,一头扎进供桌底下,死死抱住脑袋。
“呲——!”
伴随着一声并不剧烈、反而有些像气球漏气般的轻响。
耀眼的白光瞬间收敛。
一颗毛茸茸的、只有皮球大小的不明物体,从半空中直直地掉了下来。
宁檬眼疾手快,一把将其稳稳地接入怀中。
触手的一瞬间,她只觉得仿佛抱住了一团刚晒过太阳的云朵。
那种温暖、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触感,简直绝了!
这手感,比前世那些号称顶级材质的毛绒玩具还要好上一百倍!
怀里的小东西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蠕动了一下。
接着,它慢慢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的脸。
圆滚滚的脑袋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短小折耳。
一身鹅黄色与樱花粉交织的蓬松绒毛,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最要命的是那双占据了脸部大半面积的眼睛。
水汪汪的,清澈见底,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璀璨的星河。
“叽?”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软糯到骨子里的叫声。
它伸出粉嫩肉乎的小爪子,轻轻扒在宁檬的衣襟上,蹭了蹭。
“卧槽……这也太萌了吧!”
宁檬的心脏狠狠抽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只“奶叽兽”,简直完美还原了她脑海中的设计图,甚至在灵气的加持下,比图纸上更加生动!
它身上没有任何攻击性的部位,纯粹就是为了“卖萌”和“治愈”而生。
徐老好壮着胆子从供桌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宁檬怀里那只毫无杀伤力的小肉球,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这就是你造出来的神兽?”
老头子颤抖着手,指着那只正咬着自己尾巴玩的奶叽兽。
“这玩意儿除了能给人塞牙缝,还有什么用?!”
“能打架吗?能看门吗?能拉车吗?!”
宁檬一边顺着奶叽兽柔软的背毛,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谁说灵兽就必须得去打架拉车?”
“师傅,时代变了。”
“在如今这个内卷严重的修仙界,情绪价值才是最稀缺的资源。”
徐老好听不懂什么“内卷”,什么“情绪价值”,还以为是徒弟被刺激的走火入魔了。
但他知道,外面那头一巴掌就能把他们拍成肉泥的巨熊,绝对不会因为这小东西长得可爱就手下留情。
“完了,全完了……”
徐老好绝望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抱月宗覆灭的惨状。
宁檬却将奶叽兽举高高,看着它短小的四肢在半空中无辜地划水。
“萌点拉满了,实物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这只是第一步。”
“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是在这个审美畸形的世界。”
宁檬将奶叽兽放在一旁,让它自己去玩供桌上的香灰。
“想要在半天之内卖出天价,就必须用最炸裂的方式,把它的商业价值彻底引爆。”
一边说着徐老好听不懂的话,宁檬转身从角落里翻找出一个破旧的画板,以及几支干瘪的毛笔和裂开的颜料块。
她熟练地研墨,调色。
眼神专注得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既然万宝商行和灵兽山庄想要看笑话。”
“那我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什么叫作真正的降维打击式的宣发。”
整整大半个夜晚,祠堂里只剩下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徐老好就算万般不相信,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唉声叹气的爬起来出去关上了门。
奶叽兽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肃穆的气氛,甩了甩身上的香灰,乖乖地趴在宁檬脚边打盹,偶尔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叽”。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窗棂照进祠堂时。
宁檬停下了手中的画笔,揉了酸痛的手腕。
她看着面前这张足足有两米长的巨大宣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画纸上,并没有展现奶叽兽如何威猛,也没有描绘它如何修炼。
而是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足以打败整个修仙界认知的宣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