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0.
这是一个贵族学院的世界。
我像是路人一样旁观了主角受的入学,遭受欺辱,惹上F4,登上黑名单。
一切本来和我没什么关系,直到那天我又像npc一样旁观了一位贵族诬陷主角受偷了他的手表。
我以为主角受会辩解,会据理力争,会持续打脸。
结果他一只手指向了“我”。
“凭什么一定是我偷的,许言当时明明也在场!”
祸水东引,我甚至有些想笑。
我想,主角受一定不知道,他手指的那个“许言”的身体里。
现在住着的,是F1的灵魂。
1.
其实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路人甲,身家背景够不上金字塔尖的F4,但是对于特招生又绰绰有余。
只是从几个月前,我变得不再普通。
我和沈西彻互换了身体,而众所周知,沈西彻背靠沈家,又是学院F4的一员,只手遮天。
好像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我正在上课,莫名其妙觉得心神一颤,眨眼间,我就到了一个办公室里。
手是陌生的,手里握着的昂贵的钢笔也是陌生的,扭头一看,镜子里照出一张不那么陌生的脸。
沈西彻。
我意识到自己穿到了沈西彻身体里,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我知道,因为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我呆坐了十分钟左右,意料之中眼前的门被一下子打开,冲出一个比我矮上几分的身影。
那是我,那是“沈西彻”。
沈西彻在学校里的人设就是桀骜不驯,无所畏惧,我猜到他一定会来。
我饶有兴趣坐在座位上,甚至没站起来,手撑着头,用“沈西彻”的眼睛,“许言”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
我猜我会激怒他。
果然。
他一下子掐住我的脖颈,用的力气很大,我险些呼吸不上来。
“你用了什么手段?"
我竟然还有心思笑,“跟我可没关系。”
他手上力气加重,似乎是不明白我一个小卡拉米怎么有胆子和他这么说话。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用手够到桌子上那个显眼的红色。
是警报铃,一响就有人来。
我挑了挑眉看向他,我猜他一定能懂我的意思。
【铃声一响,你猜来人帮“我”,还是帮“你”。】
对面的人手上青筋突起,眼睛时刻要喷出火来,只是没过一会儿,手就渐渐松了力气。
“你想要什么?”
我眨眨眼,其实我也不知道,身为许言,我有用不完的钱财,够用的地位,身为沈西彻,我更是什么都不缺。
轻笑一声,我说:“玩完这场游戏吧,等我们换回来。”
至于换回来会发生什么.......实话实说我不是很在乎,退学也好,死了更是无所谓。
他皱眉,“什么时候能换回来,我不配合呢?”
我又看着他眨眨眼,手放在那个红色警报铃上。
“唔,听说你们F4有一个制度叫做‘黑名单’,”我顿了一下,“哦,现在是我们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笑着往后退几步,双手举起摆出投降状。
“沈西彻,无论你信不信,反正不是我干的,”我突然好奇我用沈西彻的脸这么笑是什么表情,“跟你互换身体好像还有几分乐趣,我没有动自己的想法,要么你就自己去找办法换回来。”
“要么,”我好心好意停顿了一下,“F4的手段好像更好玩一点。”
或许是良好的贵族教育让沈西彻冷静下来,即使是这么明显的弱势他也没有显露出来半分。
“许言是吧,”他说,“等我换回来,你死定了。”
2.
主角受苏珩平等地招惹每一个F4,作为“沈西彻”,我看见过苏珩意外闯入林东醒的专属泳池,在一场宴会把香槟洒在了顾南风的身上,小组作业和池北延一组,被刁难得到处跑。
当然还有我,“沈西彻”,他曾在学生会收集建议的一场形式流程中,公然指责“我”放任校内不良风气。
关我什么事。
F4决定将苏珩放入黑名单。
在没有权力的时候去挑战权威,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池北延走出办公室之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感觉你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我淡淡瞥他一眼,将他放在我肩头的手拍落下来,“谢谢,你也是,毕竟之前的你话可没有这么多。”
顾南风在一旁笑弯了腰,即使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听说你最近总是去见一个……谁来着?”顾南风问林东醒。
“不认识。”
“嗤,你能认识谁,”顾南风不负他花花公子的称号,“好像长得还蛮好看,沈少春心萌动了?”
我懒得和他们聊这个,总是去找沈西彻纯粹是因为他的成绩实在是太烂了,用着我的身体,不能拉低我的绩点。
我将文件向下一磕,“少来关注我在做什么。”
随即我话音一转,“请专注自己的游戏。”
那三位的游戏是与苏珩的猫鼠大战,胜负分明,我对此不感兴趣。
我决定还是去找自己。
沈西彻现在应该在上课,只是前方围了一圈人,他在人群的边缘处,神情中是“许言”绝对不会有的不屑一顾,和明显要溢出来的烦躁。
我定睛一看,人群中间是苏珩。
黑名单一上,苏珩就成为了全校都可以随意攻击的对象,学校里的蠢人很多,蠢得要命的手段有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付苏珩总是绰绰有余。
比如这次,有人指责苏珩偷了他的手表。
一眼就能看出的脏污手段,如果是我,我会借着和老师的关系查监控…….苏珩好像没有好成绩和好关系?那更简单了,咬死不是自己也可以。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黑名单本质是让那些贵族欣赏黑名单之人的崩溃,无助。只要苏珩能把那种不要命的态度表现出来,在暴力事件已经被禁止的学院里,到底偷没偷又有谁在意呢?
贵族当然无人在意。
可惜苏珩不懂,我看着他环顾四周,视线突然落在一个角落里。
哇哦,我和沈西彻对视上,给他做出了一个口型。
【你撞上惊喜了。】
3.
好神奇,主角受好像无论如何都能和F4扯上关系。
我看见沈西彻对着我嗤笑一声,伴随着苏珩的背景音。
““凭什么一定是我偷的,许言当时明明也在场!”
蠢货,在形势已经对你明显不利的情况下,还要拉别人下水,到处树敌。
在这种畸形的视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主角受身上,甚至没人注意到我站在所有人身后。
也不准确,沈西彻注意到了我。
我又对他做口型,“要我帮忙吗?”
他不自然地扭过头,随后视线变化极快,单挎在肩膀上的书包突然被人扔在桌子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我缺这一点钱?”
我家虽说不如F4那么大名鼎鼎,但也算是仅次于他们的第一梯队,这话从“许言”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违和。
“苏珩到底在干嘛。。偷了就偷了,装什么?”
“真是他偷的吗?”
“这重要吗?”
特优生不是只有进入学院这一个选择的,他们自己选择进入了这么一个畸形的金字塔。
学院里的特优生只有三种结局,退学,平平无奇苟着不引人注意,还有这种轰轰烈烈,熬过去了就是战绩。
熬不过去?
退学。
我冷眼相待,心里的不耐烦愈演愈烈,我本来只是想找沈西彻。
沈西彻果然注意到了我,也不想收拾这一堆烂摊子,迈步就要往我的方向走。
我冲他抬了抬下巴。
沈西彻将摔在桌子上的书包捡起。
我觉得沈西彻真是个奇怪的人,明明当初和我互换那么不情愿,现在却天天贴过来找我,还美其名曰打上了补习的名号。
甚至我一天不来找他,他就会大少爷脾气发作控诉我。
显着他了。
我刚要扭身走人,苏珩似乎终于捕捉到了我的身影。
“沈西彻,沈西彻,你身为学生会主席不管管吗?你们贵族就要这么草菅人命吗?”
沈西彻背着书包的步子一顿,“你不是活着?”
我:“…….”
我没忍住笑出声。
我用着沈西彻的身体,朝苏珩挑眉,可以模仿了沈西彻平时欠揍的人设,“这位……特优生,现在也没人违反校规吧。”
“他们…….”
“你在黑名单上,”我笑笑,“不如还是先想办法下来再说。”
身份摆在这里,教室里甚至没人敢接我的话。
沈西彻三步并作两步跨在我的身边,“你圣心泛滥?理他干什么。”
我看到了苏珩将近喷火的眼神。
…….沈西彻这种人都能意识到我在提点他。
我随意拽了一把沈西彻,“你们继续。”
说完拉着他就走,还伴随着苏珩的背景音,“我会告诉顾少,林少,池少的,你们等着!”
将命运寄托在他们三个身上吗?
沈西彻疑惑看我,“黑名单不是你们四个决定的吗?”
我摊手,“他们的游戏,跟我无关。”
我好像看到他抬了一下嘴角,那是许言不会做出的表情。
他一字一句,“我可从来没玩过这种游戏。”
“哦。”我回答。
“你什么态度!”
“沈少,”我冷笑,“你干过的事还少?”
畸形的金字塔内,没有好人。
他们都是坏种。
沈西彻是,他许言也是。
4.
沈西彻的成绩烂到令人发指,和他互换身体后,只是区区一个开学测试他就帮“许言”获得了年级倒数的成绩。
这使我无法忍受。
能不能换回来是一回事,看着“许言”名次从第一自由落体……那就是另一回事。
“这么难懂吗?你到底怎么坐上的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我不解。
“嗤,”金属钢笔在他手上轻轻松松转了一圈,“因为我姓沈,懂?”
我:“……..”
少爷您牛逼。
兜里手机响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顾南风的消息。
【顾南风:你火了。】
【顾南风:#学院链接:F1教室怒怼特优生,霸王护某学生走出漩涡。】
【顾南风:他是谁?】
我低头,正准备敷衍过去,沈西彻却一把抢过手机。
【沈西彻:少管你爹。】
我皱眉:“你…….”干什么。
“你现在应该看我。”
我直觉不对,撞上沈西彻的眼睛。
那是“许言”不可能拥有的眼神,我想。
和沈西彻互换这几个月,沈西彻的态度一变再变,只是没有打扰到我“沈西彻”这个身份的体验感,所以我也没做干涉。
我试图开口,“你担心他们发现我们的不对?不会,没人能想到这么离奇的事。”
不知道是我这句话哪几个字触碰到了他的神经,沈西彻神色软和下来,“你别跟他们走得太近。”
我和沈西彻现在是一体的,我心知肚明,我们共享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有彼此的共同话题。
再加上沈西彻不再和之前一样排斥,我感觉最近和他相处得还算不错。
“避免不了吧,不过没关系,他们正忙着和特优生玩游戏,”我便不管手机又响起来的声音,“不会太在意我们的。”
“呵,那个特优生还激不起他们三个的兴趣,”沈西彻向来直白,“他们想和你发展新的游戏。”
我:“???”
我:“你在搞笑?”
“论坛上时刻注意你的动向,我每次找你都能看到某个人在你身边,”他面无表情,手指向桌面一直嗡嗡响的手机,“还有这个,每小时都要有十几条消息,他们是没朋友吗?”
我从中好像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我手托着下巴,“他们暗恋你?”
在这个只有男性的学校里,同性恋也不在少数。
“…….”沈西彻看起来恶心地想吐,但好像又强迫自己咽下某些话语,“从前他们可对我不这样。”
“总之你离他们远一点,”沈西彻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语气却带了几分……不一样,“你只能和我玩这个游戏。”
“当然,”我不甚在意地回答,“我也只能和你玩啊。”
我说。
5.
给沈西彻补习完,我感觉自己身心疲惫。
走出房间,红墙下面站着一个人,那人半个身体靠在墙上,手在屏幕上一直敲着。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在口袋里响着。
“顾南风。”我叫他。
“那人是谁?”
“许言,许家的。”
我敢保证那是顾南风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因为他明显皱眉。
但随即他又变了副脸,“你看上了?铁树开花?”
F4里面只有顾南风男友不断,基本每周都能看见他身边换了一个新的面孔。
值得一提的是,苏珩在泼他一身香槟后,也在他身边待了两天。
我一手打开他想要伸过来的手,“没顾少有经验。”
“你不舒服?”他挑眉,“冤枉啊,我可洁身自好,没跟任何一个上*床。”
只有他能把这种词说得坦坦荡荡。
我嫌弃地退后一步,能看上沈西彻,想来眼光也一般。
我对面却还在乘胜追击,“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那个……姓许的,肯定没我有意思。”
顾南风天生狐狸眼,加上刻意压着声音,空气中平添一分暧昧。
“滚。”我淡然开口。
顾南风在这方面是高手,同样的话他不知道和不同的人说过多少次。
我刚要继续走,突然感受到一阵视线从上至下投过来。
沈西彻。
只不过他没和我对视,反而和前面的顾南风针锋相对。
顾南风轻笑一声,暗戳戳将手搭在我的肩上,“你小情人,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当着沈西彻的面,将他的手拍下去。
我心知肚明,顾南风不可能真的暗恋“沈西彻”,他关心的只不过是“沈西彻”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
他们这类金字塔顶端的坏种哪懂什么感情纠葛,有的只是利益纠纷。
“无聊,”我吐出两个字,“有这点时间不如好好哄哄你那个特优生,不是吗?”
苏珩根本无力解决偷了手表这个黑锅,我手机上甚至已经收到了苏珩发来的求救短信,不,借钱短信。
我挑眉,苏珩一定是广撒网的那类人,顾南风他们肯定也收到了。
“特优生?”顾南风将视线重新移到我脸上,“不是已经放黑名单里了吗?爱咋样咋样吧。”
我看着顾南风眼神变得奇怪,“比起这个,你跟楼上那个真的没关系,那我可……下手了哦。”
“离他远点。”我将视线扫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余光看见沈西彻嘴角上扬了下。
离我远点。
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要是游戏太快被戳穿,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5.
沈西彻的身份其实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沈家作为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别说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可以说是七十大姑八十大姨,更不用说还有沈家庞大的资产。
沈西彻学习成绩上一般,打理产业方面确实有他独特的优势。
但是我向来进行一个游戏就要将它从头到尾进行到底,所以我毫不犹豫在自己的课程上添加了一节金融课程。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我照常从后门走进教室,却见到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向我跑过来。
我紧皱眉头,还没来得及退后,那个人影却被他身后的人一把扯开。
池北延。
差点撞上来的是苏珩。
我眉头还没舒展,才想起来那个主角受和池北延“意外”分到一个小组的课程好像就是这节。
“同学,走路还是看一下道吧,”池北延视线落在我身上,“西彻?你从前可是只从正门进的。”
我懒得管他装模作样,阴阳怪气,矫揉造作的语气,“我想从哪进往哪进。”
池北延好像还想跟我搭话,那位消失了存在感的特优生慌忙出声,“池……池同学,上次那个你敲定的论文方向我有一个点不懂。”
又有好戏看,我想。
我腿往后随意勾了一下,正正好就在班级最后的角落里找了一个位置坐着,池北延只是瞥了我一眼。
“…….”池北延绝对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是?”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西彻,你认识?”
其实我大可以说是黑名单那个,但那天顾南风的行为实在让我很不爽,于是我抬了抬下巴,“顾南风身边那个。”
池北延颔首,“那同学你有不懂的应该去问顾南风。”
我看见苏珩眼里溢出了水汽,他支支吾吾解释自己和他一个小组之类之类。
他们这种贵族都有这种通病,记不住无关之人的脸,名字,以至一切。
又或许不是记不住,而是不在意。
但是他们不是在和苏珩玩游戏吗?
我无暇顾及脑海里现存的想法,因为池北延莫名其妙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温和,哦不,是近乎傲慢地开口。
“哦,那今天开始就不是了,”他说,“我和西彻一个组就好。”
主角受迷迷瞪瞪地跑开了。
我抬眼,“滚。”
他还是笑笑,“听南风说你和一个姓许的有瓜葛?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游戏?”
“我需要向你汇报?”
他像是叹了一口气,“我是在关心你。”
我:“…….”
我:“………….”
我更一步知道沈西彻当时为什么让我离他们远一点了,滥发情的顾南风,语气比实际年龄大五十的池北延,还有一个还没怎么接触过的,一身牛劲的林东醒。
一群傻逼。
我怏怏移开视线,不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
但是他还在说话。
“我想起来了,刚才那个是前几天刚送进黑名单的特优生是吗?”
我没理他。
“他前几天堵你别墅门口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但不是堵我,苏珩把那一圈所有的别墅都堵了个遍。
“听说他和一个姓许的最近走得很近?”
我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是你那个游戏对象吗?”
6.
主角受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和F4搭上关系,我终于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一下课,我直接去了“许言”的宿舍,我当然有这里的钥匙,我径直走进去。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沈西彻竟然什么也没穿,全身甚至冒着水汽,拿着毛巾在头发上随意搓了搓。
“砰!”卧室门被我一把关上。
“你有病?”我真情实感地发问。
他也明显顿住。
太诡异了,我在沈西彻的身体里,看着我自己的身体。
“不是,”沈西彻慌忙出声,“我不是变态。”
沈西彻,你就是变态。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随便拿出一件衣服套上,“你这里浴室有镜子,我看着难受。”
没想到沈西彻还是个纯情的,我深呼吸。
“我看你光膀子我也难受。”我咬牙切齿。
“有什么事吗?”他转移话题。
“你认识苏珩?”
“苏珩是谁?”
我又闭眼,池北延你个傻逼。
“那个特优生。”
他好像想起来了,“最近一直找我那个?一个神经病,昨天过来让我替他认下那个偷手表的罪名,傻逼一个。”
“你不能躲开他?”
他看我一眼,“我现在是许言。”
我仰头,学院里只有F4在地位上足够特殊,可以住在别墅,有专门保安把守。
我抱臂看向他,“你搬回来住。”
沈西彻成绩本来就差,和苏珩一起容易被拉低智商。
更别说苏珩和F3之间还有联系,沈西彻还是少在他们面前出现。
说完我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抬眼看他,现在我还是不习惯看着自己那双眼睛盯着我。
“你最近晚上有感觉过不对劲吗?”
“嗯?”我疑惑,“什么不对劲?”
“就是那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我不想和他聊一些睡眠感受,但是沈西彻提到这个肯定是说明了一些问题。
就他们现在这个情况来看……
要换回来了?
但是我确实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我查了一些文献,”沈西彻正经起来倒是显出了那种被资源砸出来的矜贵感,“当两方身体建立了某种联系,所产生的某种灵魂共振,可能会出现……互穿。”
他继续,“所以,当联系重新出现,我会换回来。”
他用的是“我”,不是“我们”,想来应该是不确定我希不希望换回来。
实话实说,游戏进行到至今,沈西彻说不定都习惯“许言”的生活了,这个游戏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乐趣。
我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只是换回来之后沈西彻会不会对我动手。
我眨了眨眼,“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一定要说的话,沈西彻是主角攻,我是炮灰。
能有什么联系。
我们决定将穿越前发生的事情都理一遍。
主角攻有了,炮灰有了,还差一个主角受。
“那个特优生,你在穿之前和他有什么联系?”
沈西彻皱眉,“一个拼命找画面的人,都说了是他们三个想和他玩,跟我没关系。”
我垂眸。
主角攻应该对主角受一见钟情才是。
联系,有了。
我们都是脱离了书本的人。
有了自我意识的人。
7.
有了自我意识就要灵魂和身体分离?
世界意识是不是太看得起这个主角受了?
沈西彻懒散坐在桌边,“所以到底为什么我会和你互穿,又为什么我晚上会灵魂离体?”
联系,我暗想。
我试探性发问,“说不准不是联系,是你太想回到你身体里了?”
但我却看到沈西彻皱眉,随机极为别扭地扭开头,声音很小地嘟囔一句。
“这穿了也不是一点好事都没有。”
声音很小,但是我的宿舍本身就空间不大,我当然也就听了一清二楚。
更何况,为了听清他说了什么,我还刻意身子往前倾了倾。
别说小声嘟囔,我们甚至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有什么好处?”我问他。
“认识了你,不是吗?”
说完,沈西彻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
我垂眸,若是没有互穿的机会,他和这个所谓的F4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F4只会关注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比如特优生,比如苏珩。
沈西彻莫名其妙觉醒,剩下三个却是因为蝴蝶效应似乎也不想和苏珩玩那种过时的游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冷淡抬头,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
“沈西彻。”
“嗯?”他顺口应和了一句。
“你喜欢我啊。”
我说。
8.
我被沈西彻赶出了我的寝室。
但实话实说,这个实在是太好推理了,沈西彻的表情,神态,和几个月前截然不同的态度。
再联想上这个所谓的“联系”。
人最大的优势是对自己足够的了解,我从小到大,靠着不普通的家世,还有沈西彻现在用着的那副皮囊,追我的人真的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因着F4的滤镜我一时没想到那个方面,如今倒算得上茅塞顿开。
沈西彻喜欢我。
这几个字在我唇间滚动一圈,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我皱着眉。
只是我应当不喜欢沈西彻。
我应该不喜欢沈西彻?
我没有过灵魂出窍的感觉,没有过想回到自己身体里的感觉。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脱离了我想玩这个游戏地初衷,第一次有这种事情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喜欢?多轻飘飘的两个字。
人真的能透过轻飘飘的皮囊,看中内在的灵魂吗?
沈西彻透过这幅他最熟悉的身体,看到了许言?
看到了我吗?
我还没想清楚,沈西彻突然又把门打开,“你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我正准备接过,却听到他继续说。
“林东醒明天约你去游泳,”他没看着我,“你去吗?”
我还没回答。
“你不去好不好?”
我没回复。
“你不许去!”他又说。
“我”站在我自己面前,我好像真的透过了那个“我”看到了沈西彻。
我眨眨眼,“他不是约的‘沈西彻’吗?”
关他许言什么事。
沈西彻靠着门,我从没见过我的脸上能出现那样张扬的表情。
“我也不去。”
“我们玩自己的游戏。”
9.
我还是没有灵魂出窍。
后面的几天里,苏珩兢兢业业闯下一堆祸事,偏偏有没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实在是烦了他每天来找我,上次还被他看到我和沈西彻同进同出,被他一张照片拍到了学院论坛上,导致我被剩下F3日日骚扰。
还是沈西彻出马,先是熟练地抢走我的手机,大手一挥将他们三个通通拉黑。
然后大爷一样来到学生会办公室,给苏珩的黑名单又续上一个月。
不作死就不会死。
“就这么喜欢他?”
学院继承了旧贵族一切缺点,比如F4每月一次的股东会议。
顾南风开口问我。
“和你有关?”我淡淡开口。
“阿彻真是不一样了,”池北延接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听到这种话说不定都给南风来上几拳了。”
说着,他从林东醒手上抽出一支烟,递给我,另一只手举着一支看着就造价不凡的打火机。
我偏头,嫌恶地瞥开眼睛,“拿远点。”
“我记得你之前抽烟。”林东醒说。
“现在不抽了。”
我闭眼,沈西彻还敢抽烟?
他完蛋了。
“你说人怎么能这么短时间内变化这么多呢?”顾南风突兀开口。
他突然站起,站在我的身前,笼下一层厚厚的阴影。
聚会地点是宫廷风的,平添一分诡谲。
“穿书?穿越?还是重生?要么被人夺舍?”顾南风猛地吐出一圈烟圈,“沈西彻这个废物。”
“但也总归是件好事。”
“把你的烟掐了。”我开口,却没回答他的话。
我不担心这件事会牵扯到我自身,“许言”与F3从没遇到过,又没什么朋友,性情大变这种事无人在意而已。
我关心的只有一点。
他们也有自己意识了?
我烦躁地站起来,“管好你们自己,或者管好苏珩,别整天围着我。”
但我却看见他们的眼神变得笃定,“你不是沈西彻。”
他们透过沈西彻这张脸,看到了内在的我。
奇怪的是,我更没有什么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比发现沈西彻喜欢我速度还慢一些。
我抽出外套,转身就走,林东醒上前抓住我的手腕,与此同时,我另一只手被熟悉的温度抓住。
沈西彻。
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却又拽得要死的神情,“松开。”
顾南风第一个反应过来。
“沈西彻???”
10.
被揭穿了,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两只手都被拉住,好诡异,这是我第二个想法。
我与沈西彻视线交接了一瞬,我清清楚楚看见他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惊讶,随即他又移开视线,盯住我被林东醒握住的那只手。
我甩了甩手,挣脱开,又看着故作无辜的沈西彻,“你也松开。”
“我不。”
他们三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池北延最先黑了脸,“这就是你几天前说要玩的游戏?”
这句话大概是对我说的,我轻描淡写点点头。
沈西彻还握着我的手,“少管闲事。”
我转头就要走,一位熟悉的人端着盘子走过来,看着就要撞到我身上。
还好沈西彻反应快,随手拽着我,我身子倒向沈西彻的方向,那人手中的盘子直直朝着顾南风的身上倒。
湿了一片。
我闭着眼睛,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那人是苏珩。
苏珩捏着纸巾就要上前,顾南风还盯着我,气不知道是冲哪发的。
“滚出去!”
我挑眉,一时间也没来得及计较沈西彻还拽着我。
我与他又对视上。
【走不走?】
【还不赶紧跑?】
出来后,我少见觉得有些别扭。
沈西彻用的还是我的身体,我的手其实偏小,场面看上去有些奇怪。
“什么时侯才能换回来?”
沈西彻表情不善,我心虚地捏了捏鼻子。
等我爱上他。
等我爱上你。
“为什么这么想换回来?”我问他。
“用自己的身体追你才显得正式一点吧。”
我闭上了嘴。
身世背景摆在那,我自小就没有直白说出口的习惯,委婉,虚与委蛇是我们这些“烂种”地常态。
互穿后,面具倒是卸下来了点,在和沈西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真面目早就透露了个一干二净。
我烦躁地甩开他那只手,他看着也只是不爽了一瞬。
“那个聚会你以后别去了。”他憋出来一句。
“还能不去?”贵族需要这种形式主义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想去就不去,”他说,“你离他们都远一点。”
我笑笑,叫他,“沈西彻。”
“嗯?”
“沈西彻。”
他哼笑一声,“我在。”
“你在追我吗?”
“不明显吗?”
我抬头,看到了头顶正上空的圆月。
“什么时候我们换回来了,”我又笑,“我们就在一起。”
11.
沈西彻没日没夜泡在图书馆里,我知道他励志找到换回身体的方法。
我也没拦着他。
学院里没有少了谁就运行不了,据说苏珩被他们三个出手,彻底赶出了学院。
我意识到似乎整个世界的规范性都变了,学院里不再隔一会儿就出些莫名奇妙的事。
我有意识地查看了一下,即使出现了这种大规模的意识觉醒,却没有人再像我和沈西彻一样发生灵魂互换。
大概是因为我们是主动的?而他们是被动的?
但这些都跟我暂时没什么关系。
F3的人总往这里找存在感,我用了点沈家的势力,再加上我本家许家的资源,给他们终究找了点事干。
终究有些困了,我闭上眼睛。
再睁眼,我却没看见“许言”的脸。
我第一次以这种面对面的方式看着这个我用了几个月的身体。
换回来了。
//短篇无逻辑之作,发泄之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写什么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