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摇摇头,他可是很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只是想知道那个老头什么修为。
不过看着面前对他释放善意的人心中一暖,他郑重回道:“好啊。”
杨海又慢慢往后倚靠在石壁上,神色收敛了几分玩闹,语气渐渐认真了起来“你即已踏上修炼之路,我有必要给你说一说南疆的局势了。”
姜尘立马收敛心神,收拢盘膝的姿态,认真的看向对方,静静等候下文。
杨海骨节分明的指尖轻叩石桌,缓缓说道:“南疆表面的风平浪静,是因为两大宗门的相互制衡。”
“南疆由两大宗门统领,其麾下的小宗门不计其数。”
南疆北面的天宝宗坐拥化神强者,庇护辖下一众宗门,明令禁止大规模战事波及凡人。
南疆南面的天魔宗也有化神修士,但却截然相反,门下魔修邪修时常肆意掳掠凡人,用以修炼。
此前天魔宗门下的邪修为了修炼更进一步,献祭了整座城池的百姓。
无辜枉死的百姓血流成河,彻底激怒了天宝宗化神修士,双方大能一战。
天魔宗化神修士落败后,被迫约束门下弟子的行径。
自此南疆这一片地界靠着两位化神修士坐镇,互相震慑,才免于生灵涂炭。
正因为有这份微妙的平衡,普通百姓才勉强得以存活。
杨海脸上的散漫淡去,眉宇间带上一丝凝重。
“南疆各宗门只是表面上看似和平罢了。宗门之间明争暗斗从未停过,地盘争夺、灵脉抢夺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底层的凡人夹在两大势力的缝隙中求生,时常还要被两方宗门征调人力物资。
普通凡人活得战战兢兢,时刻谨小慎微,在修士的鼻息下苟活。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认真地对着姜尘叮嘱道:“师弟往后若是要外出历练,一定要谨记两方宗门的忌讳,千万不要贸然卷入两派的纷争里面。”
“多谢杨师兄叮嘱。”他绝对不会多管闲事的。
“这混乱的世道,原本我在十二岁那年就该死了,但是被路过的师父发现捡回了一命,可是我的家人都没了。”
看着眼前神情落寞的二师兄,姜尘明白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伪装。
“师父从小教我与人为善,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这么做的,可是我眼中该死的人太多了。”
“好在师父他老人家是炼丹师,不然以师父的性子早死八百回了。”杨海无奈地自嘲一笑。
他这些年看得真切,若师父不是炼丹师早被心怀不轨的人算计死了。
就因为师父会炼制稀缺的丹药,所以别人都装模作样的敬师父三分。
“我们宗门看似正常,其实也有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来也是扯了一张遮羞布而已。”
“师弟啊,你也别想着找邹疵那老头报仇了,能活着就行,先提升实力。”
“嗯,我明白的。”姜尘眼睫微颤轻声道。
他知道,虽然宗门没有明着掳虐凡人,但是强制凡人上交孩童,欺骗无知幼童修仙,但是很多没有灵根的孩童都失踪了。
失踪的孩童都被当成耗材而亡,想起那个戴着暖玉被爹娘宠爱的孩童他无奈一叹,世道不公啊。
“南疆就是这样,听说东域最为繁华,修士和百姓都和睦相处,真想去看看啊。”杨海满脸的向往之色。
姜尘心头微动:“二师兄,等我突破金丹了我就想办法带你去东域。”
杨海看着一脸诚恳的姜尘,心中一暖“好啊,二师兄我啊等着你带我去。”
杨海知道每十年云城都会经过东西两域,南北两疆,不过路费非常昂贵。
师父以前和他说过云城是东域第一商会名下的资产,云城常年在空中飞行。师父因被人陷害为了躲避通缉令二十年前才进入云城横渡两域,来到了南疆。
师父从小在东域长大,所以骨子里带着一股正气,也是因此才有现在的他。
思绪蔓延,杨海才发觉自己想远了,他收回心神望向姜尘。
“对了,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你拿去用吧。”杨海从怀里取出一个天蓝色的储物袋递给姜尘。
姜尘看着眼前精致漂亮的储物袋双手接过“多谢二师兄。”
“小师弟别客气,师兄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你能用得上就行。”他抬起手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姜尘眼神发亮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他现在才像一个年轻人嘛。
“好了,师兄我回去炼丹了,师弟你先忙吧。”他急切站起身往洞府外走去。
“好的,恭送二师兄。”姜尘微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拱手道。
南疆的局势令他唏嘘,这什么世道啊,没有实力就是任人宰割的韭菜。
贼老天啊,为啥不把他送到一个安稳的世道中啊,看来以后有的忙活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将神识烙印在储物袋上。
他本以为师兄只是单送他储物袋,但看清袋中之物时,心中骤然一震,师兄送他的,恰恰是他眼下最急需的。
二师兄有心了,储物袋中陈列着两瓶师父之前给他吃过的回春丹和几张保命符箓,还有一柄飞剑。
想到邹疵因为一颗丹药就把他卖了,他就知道这些东西都很贵重。
千言万语堵在心间,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这份人情他承了也记下了。
他郑重地将储物袋揣进怀里,财不外露,想到原身父母因为一个储物袋而招来的杀身之祸,他一阵扼腕。
保全自身再想其他的吧,先去做任务提升实力。
他记得师父说过从后山去任务堂有两条路,一条大道平时人很多,还有一条小路几乎没人走。
自己破格入了丹堂,还是低调些,他不想碰见麻烦。
他步履轻快,快速沿着山道而行,心底一片松快。
山道小路旁低矮的灌木丛生,偶有几片枯叶顺着山道缓缓飘落。
山风穿过林木,送来淡淡的草木清香。姜尘走在小路上感觉身心舒畅,活着真好。
拐过山道,前方一棵枯木映入眼帘。
光秃秃的虬枝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干裂的树皮一块块翘起。
枯木的下方还有一个闭目打坐的陌生老头。他脊背挺直,双目闭合,一动不动,好似已经与这枯木、山野融为一体。
姜尘无意打扰别人,小心翼翼的从一旁走过。
刚刚经过枯木,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