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沈清歌和苏璃站在一旁,看着苏望双手拿着扫帚,时不时的傻乐一声,脸还红扑扑的。
“你哥哥昨天带你去哪了?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昨天去小酒馆听完故事我们就回来了。”
苏璃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坏了,哥哥是不是中邪啦!”
又将昨晚大汉说闹鬼的事讲给沈清歌。
“看样子也不像中邪,倒像是…”
“是什么?”
“有喜欢的姑娘了!”
苏璃眼睛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清歌。
“不会吧!”
“谁知道呢?”
沈清歌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望儿长大了!”
苏璃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哥哥,转身跑向沈清歌,嘴里嘟囔着:“哥哥长大喽!”
苏望挥了挥手里的扫帚,石板地上被扫的连粒灰尘都没有了,还在一遍一遍挥舞着。
他抬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不由得出声轻笑,于是苏望的脸又红了。
……
暮色沉沉,夜幕缓缓笼罩大地。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距离云绝城数十公里外的云绝口,一队人马在此扎营。
荒野上几堆篝火燃起,在这凄冷的夜里给人带来一点温暖,火堆上架着的锅里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锅旁正蹲着一个高瘦的年轻人,拿着勺子正往手中的碗里不停舀汤。
一旁坐着几个壮硕的汉子。
“马六,你这小子,一天除了拉货的马匹就属你吃得多”。
另一个汉子拿着手中的木棍戳了戳地上的蚂蚁。
“别看这小子吃的是多,但这小体格还没那刚出生的小马崽壮实呐”。
“哈哈…”几名大汉纷纷拍腹大笑。
“小六子和我家苏望差不多大,都还在长身体,就让他多吃点吧。”
远处传来一个雄厚低沉的嗓音,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又有几名褐衣壮汉走来。
“听到没,掌柜的都让我多吃点了”
马六得意的举了举手中的碗。
手拿木棍的汉子看着马六,眼底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苏烈烽背着一把硕大的阔刀,腰间系着一块奇异的黑色石头。
他深邃的眼神中流露着一股久经世事的沧桑,坚挺的鼻梁,脸上布满杂乱的胡子。
苏烈烽缓步走到火堆旁站立,身后的几名镖人围圈坐下。
“大家都吃饭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午时便差不多可以回云绝城了,但也不能松懈,保持好警惕。”
苏烈烽将背上的阔刀放在身旁,说着又给马六打了一碗饭。
“小六子,老李头,今晚你俩守前半夜。”
“好嘞,苏掌柜。”
老李头将手里的木棍丢进火堆里。
“话说,每次跟苏掌柜出来押货都特别顺利,你说我每次自己出来咋不是被蛇咬,就是被狼撵呢,难不成这畜牲还认人不成。”
马六却不以为然,逮着这个回怼的好机会说:“您老这一大把年纪,别说赶路了,恐怕连上了年纪的老驴都拉不住了吧!”
老李头站起来摇了摇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左右活动活动了下筋骨。
“别看我这年纪大,收拾你这小兔崽子还不成问题。”
马六丢下饭碗起身,围着篝火躲避老李头的追赶,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跟着起哄。
苏烈烽笑了笑,将腰间别着的奇异石头取下,石头通体漆黑,长得像核桃仁一样。
这些年来苏烈烽一直搞不清到底有什么作用,只知道带着这块黑色石头,寻常的豺狼野豹都不敢靠太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块当年被无数人疯狂争抢的东西,绝不止这点作用。
过了半晌,马六过来坐在苏烈烽旁边。
“掌柜的,苏望哥的生辰是不是就在明天了。”
苏烈烽思绪从回忆中抽回,点头笑了笑:
“是啊,那臭小子马上就要过十六岁生辰了,整天还是没个正形”。
苏烈烽说着又看向老李头。
“我家这小子忽悠人一套一套的,上次的事儿您老也不要较真”。
“苏掌柜,你给我想成啥人了,苏望这孩子我喜欢的紧,是我这傻小子脾气倔罢了。”
马六瞪了老李头一眼,从身后拿出一个木匣。
“这次回去,老爷子还要带我还要出一趟急镖,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份礼物,可能来不及亲自送给望哥了。”
“掌柜的,你帮我带给望哥。”
“好!”
苏烈烽收下木匣,点了点头。
天色已晚。
众人又聊了会儿天后,各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开始休息。
营地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
“该什么时候动手呢?”
一名身着黑衣的人自言自语道,在他身后站着五个高矮不一的人。
几人外貌体型上出奇的一致,脸色都是病态的白,全身瘦弱的不见一丝血肉,如果不穿衣服的话,就像几棵病死的老树似的。
“不急,等他们半夜睡着的时候,桀桀桀。”
“找那女人到这鬼地方那么久,看来今晚能开荤,好好吃一顿了,嗬嗬…”
看着营地里正准备歇息的众人,黑衣人眼底闪露着对鲜血的渴望。
……
入夜渐渐微凉,山风带来一丝丝冷意,让正在打瞌睡的马六瞬间清醒。
马六抬头左右看了看,马儿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草,营地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鼾声。
他的身旁,一片树丛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窸窣响动。
马六缓缓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抬脚向着树丛走去。
突然!
一只野兔自枝叶间窜了出来,被马六一把逮起。
“原来是你这小东西啊,吓我一跳。”
马六说着将自己的佩刀插回腰间。
野兔在马六手里上下蹦哒,鼻尖不停翕动,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追赶,肚子还在微微打颤。
马六也没有多想,收拾好野兔,转身向营地走去。
“明天老头子可有口福了!”
“嘿嘿…我也有口福了!”
“什么…唔!”
马六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从暗处穿出的一张枯瘦手掌洞穿了胸膛。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营地,想呼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终无力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