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个女人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邱莫言?有点耳熟。”旁边的张人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介绍男人时你装聋作哑,轮到女人你就开始回忆了?
李二凤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张人凤话里有话。
若无其事地介绍这么多人给他认识,肯定有所图谋。
可李二凤就是个闷葫芦,装作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只想拿到秘籍赶紧开溜。
双方算是混了个脸熟,众人围坐在篝火旁。
李二凤毕竟穿越才几天,卫生习惯还没完全适应这个时代。
他爱干净,平日里至少两三天就要沐浴一次。
可现在凑在一块儿,鼻尖萦绕着几个大汉身上散发出的馊味……
李二凤眉头紧皱,差点没吐出来。
那股子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简直要糊脸,熏得李二凤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默默往后挪了几步,找个角落缩着。
邱莫言戴着面纱站在远处,姿态疏离又格格不入。
李二凤瞥了对方一眼,瞬间懂了。
怪不得捂着嘴还躲那么远,原来是怕味儿太冲。
两人目光交汇,邱莫言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张人凤却浑然不觉尴尬,正跟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侃侃而谈。
谈笑风生间,气氛竟被缓和不少。
李二凤暗自咋舌。
这前首辅家的小公子,手段确实高明。
不像自己刚才退到一边后,那些大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过李二凤也不在乎别人脸色。
有张人凤在中间周旋,彼此又没生死仇怨,给点面子就够看了。
熬了一整夜,还要拼命逃跑,身体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神经一松,困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李二凤靠着墙壁,眼皮直打架,很快便昏睡过去。
耳边隐约传来张人凤压低声音的交谈。
“来迟……节哀……”“关外……救人……客栈……”再睁眼时,夕阳已经挂在了山脊线上。
张人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二凤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
内力深厚果然不同凡响,昨晚张人凤伤得不轻,现在却精神抖擞,眼神明亮。
张人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兄倒是心大,把后背全交给我们就睡了?”他看出李二凤涉世未深,天真得有些可笑。
李二凤心里清楚,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故意撇撇嘴,语气强硬:“那是信得过你这张首辅公子的脸面。
不然救你干嘛?真以为我图你那点报酬?”张人凤闻言,神色骤然严肃起来。
他拱手一礼,语气诚恳至极:“李兄豪爽,真是江湖楷模。”“如今朝堂被阉党把控,百姓苦不堪言。
不如……”“停!”李二凤赶紧摆手打断。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当真就输了。”他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尘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什么阉党不阉 ,听着就烦。”“惹急了,老子也能拼个鱼死网破。”“平时相安无事,这辈子也碰不到一块儿。”“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少跟我扯那些家国大义,我不爱听。”张人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李兄如此洒脱,难道不想施展抱负?堂堂七尺男儿,若只知苟活,与腐朽枯木有何区别?”“哈?”李二凤掏出小指,漫不经心地剔了剔牙。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才懒得卷进那些政治漩涡里。
再说了,张人凤这一派系,本来就是党争里的败军之将。
真当太监都是十恶不赦的坏种,其他党派就是清白无瑕的好人?
放屁!
抱大腿也得看对象,瞎攀关系那是找死。
“随你吧。”张人凤见劝不动,索性不再废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刚装订成册的小书,纸张上还透着股子墨香。
“这本《参差剑法》,是我毕生所学,招式心得都在里头,拿去当酬劳。”“行,两清。”李二凤伸手接过,动作干脆利落。
指尖触碰到书脊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九品武学《参差剑法》,是否兑换一点武学点?】
【武学点说明:用于强化已掌握技能,上限九次。
】
果然,实物秘籍能换资源。
李二凤心头一跳,没犹豫,直接意念确认兑换。
书本瞬间凭空消失,化作数据流入体内。
看来系统也懒得让人去死记硬背,直接把知识转化成了数值。
“以后江湖上行走,得专门收集这类秘籍了。”他扫了一眼目前掌握的三套功夫,目光最终锁定在“无敌扫堂腿”上。
这加点机制虽然没给详细攻略,但规则类技能强化后的收益肯定最稳。
既然花了点数,那就加在最核心的保命技上。
念头刚动,界面上的技能图标微微一亮,描述文字随之刷新。
【无敌扫堂腿(九品):释放后,腿劲可延伸两米。
攻击范围内,目标必被绊倒!】
后缀升了一级,攻击范围也从贴脸扩大到了两米开外。
这意味着,以前必须近身肉搏才能生效的技能,现在有了距离优势。
两米,不算远,但在生死搏杀中足够拉开安全距离。
更重要的是,延伸的劲力不仅能扫地面,还能拦截半空中的敌人。
这波血赚。
要是能把这套腿法一路强到一品巅峰……
四十大刀他耍不了,四十米的大长腿说不定真能练出来。
想到这儿,李二凤心里乐开了花。
他早就打听过这个世界的格局。
大秦、大汉、大隋、大宋、大元、大明,六大帝国鼎立。
其余小国在夹缝中苟延残喘。
那些未被发掘的秘境、宝藏、遗留传承,简直就是为他这种外挂党准备的提款机。
该去捡漏了。
去哪落脚?
李二凤脑子里正盘算着。
去福州?辟邪剑法虽不稀罕,但兑换武学点的买卖不做白不做。
可琅嬛福地太偏,还得跨国界,麻烦。
他刚琢磨出神,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呼唤。
“李兄!醒醒!”张人凤凑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二凤回过魂,环顾四周。
好家伙,一群大汉正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子看傻子的不屑。
还有邱莫言,整个人飘在半空似的,魂都没回来。
他面不改色地站起身。
事已至此,再赖着也没意思。
再说,这一觉睡得太沉,肚子早就唱起空城计了。
没力气干活,更别提搞钱了。
张人凤是个机灵鬼,顺手递过来几个干硬的大饼。
那玩意儿个头比脑袋还大,质地紧实,一看就是北地特产,主打一个管饱。
李二凤眉头都没皱一下。
掏出几枚铜钱,数得清清楚楚,塞进张人凤手里。
欠人情这事儿,他最忌讳。
张人凤没法子,接过钱,转身塞给旁边的贺虎。
看着李二凤啃着硬饼、灌着凉水,狼吞虎咽的样子,张人凤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李兄是个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手头有个活儿,接不接?”李二凤动作一僵。
他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满脸横肉的大汉,又瞥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邱莫言。
心里咯噔一下。
又有任务触发?
这意味着……技能点又要到账了!
他咽下嘴里的饼,问:“什么活?”张人凤面色凝重:“去一趟大漠,救人。”“救谁?”“兵部尚书杨宇轩的两个孩子。”张人凤语气沉痛:“家父生前与杨大人政见相投,看不惯阉党祸国殃民,最终惨遭毒手。”“杨大人的血脉不能断在我手里。”“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点补救。”言辞恳切,听得人心里发酸。
李二凤目光转向邱莫言。
结合刚才的话,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新龙门客栈?
情节对上了。
但他随即产生了一个疑问。
“消息既然到了江南,为什么不直接去救人,反而跑到这里来?”张人凤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
“是贺虎他们受了周淮安所托。”“先收到风声,说黑石组织要袭击张府,便匆匆赶来救援。”“可惜距离太远,晚了一步,张府已毁。”叹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如今得知杨大人遗孤被押往塞外,只能改道边关,拼死一搏。”李二凤嚼着最后一口饼,脑子转得飞快。
等等。
以那帮阉狗的狠辣手段,怎么可能把两个重要的人质流放到关外?
这不合常理。
这么大费周章地转移,甚至特意放出风声,摆明了就是个坑。
诱饵?
钓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英雄好汉。
这局棋,李二凤心里跟明镜似的。
东厂那是铁了心要钓杨宇轩的旧部周淮安。
现在张人凤这帮政敌也掺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