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心语被叔叔一家人逼到了墙角。
叔叔一家四口人恶毒又霸道的话语,像一束束箭矢刺痛着心语那彷徨无助的心。
“你这个祸害精,自从你进入这个家庭,我哥哥嫂子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你凭什么还赖在我哥哥嫂子的家不走!”
这是叔叔齐怀友在恨人不死中,对心语说出来的话。
“对,心语,你一定是狐狸精变得,吸人血不说,还做出了许多泯灭人性的事。
你还不如去死,这样,你就不会危害社会,危害我们了!”
婶子戚甜风指着心语的鼻子,还用凶恶的目光瞪视着她。
随着戚甜风的咒骂和嘲讽,心语开始反驳了,她流着屈辱的泪,嘴唇哆嗦着:
“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我爸爸妈妈说过,害他们的就是你们,是你们想侵占我们的家产事业……”
“你这个狐狸精,你把我伯父伯母身上的血吸光喝净了,才导致他们身体羸弱,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齐怀友的儿子齐格飞大发雷霆,他高举着一根铁棍,宣誓着自己的雄威:
“你本来就不是我们齐家的人,难道你还要在这里祸害我们一家四口吗?
如果你识相的话,就马上离开我伯父伯母的家,从此不要再觊觎我伯父伯母的家产事业!”
“你们才是觊觎我爸爸妈妈家产事业的人!”
心语捂着自己的心口,形单影只的她失去了以往的文静婉约: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小狐狸精,你不但吸人血,还勾引男人的魂魄,今天我就让你的本来面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采薇一副嫉妒成性的嘴脸,在她的目光示意下,一家四口利用手中的棍棒,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心语赶出了别墅。
而别墅外,正有十几个年轻人和数十名群众等候在那里。
看到心语被赶出了别墅,他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请问心语小姐,听说你是个不死人,专门靠吸食人血来生存。
那么,至今你吸食过多少人的鲜血?
请心语小姐据实回答。”
一个和采薇一般大的女孩立于心语面前,语气强势又不容置喙。
心语知道,这个女孩是某小报的记者,专门收集一些子虚乌有的话题来博得世人的关注,以谋求利益最大化,她一定是采薇找来威胁自己的。
“我没有……你们这是诽谤……”在如此多的虎狼目光的摧残下,心语完全进入了失措状态。
“心语小姐真会装腔作势。
据你周围的百姓讲,自从你十八岁被齐怀恩夫妇从昆仑山深处救出来后,又经历了长长的十年之久,可你的容貌还停留在十八岁。
而且你的容颜越发的风姿绰约,光鲜夺目了。
这说明你是一个异类,根本就不适合在地球上生存。
如果你还赖在这里不走,你会吸食掉更多人的血液,使更多人的生命受到威胁。
所以呢,你还是做个自我了断吧!”
心语认识说此话的人,他是戚甜风的表哥,心语也知道此人说这些话的目的。
“不,我并没有害人,也没有吸食人血!”心语大声的呼喊着,以此来为自己辩解着。
“那你怎么解释你始终停留在十八岁,而青春永驻呢?”
又一名小报记者挤上前来,他的声音充满着威慑力,仿佛心语不回答这个问题,他就要用武力来解决了。
“我……”心语心中一片凄凉,头脑也一片空白,她浑身颤抖着,已无心来回答此人提出的问题了。
“心语小姐。”
看到心语情绪进入失控状态,已无法认可自己提出的问题,此人马上改变了套路,他一手抓着麦克风,一手指着心语的鼻子道:
“我听说你失忆了,已经记不清楚你十八岁以前的事情了。
那么,是不是说明,你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还有……”
“不,不,这些都不是真的,我不想回答你们提出的问题……”
心语用力推开这名记者,在疯狂中用力抗击着前方挡她出路的人。
结果是,那名记者和阻挡她的人都被她身上四个发光体发出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当失去理智的心语冲出一条道路时,齐怀友一家四口横在了她的前方。
他们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以及凶相毕露的恶毒品性,又一次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着采薇张狂妄为,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心语才从恍惚悲戚中回到现实:
“心语,你不要再存有侥幸心理了,你是不是想去艾家求助,嘿嘿!”
采薇冷笑着:
“实话告诉你,艾叔叔和林阿姨已经放出话了,他们是不会让你进入艾家的,他们不想被你吸干血液而亡!
对了。”
采薇眼神一凛,狠绝的话冲口而出:
“你是不是还在期盼着皓然哥哥来救你,哈哈!”
采薇大声的讥讽着:
“虽然皓然哥哥不在国内,但他已经被艾叔叔用电话的方式警告过了,如果他再和你有来往,就会被逐出家门。
嘿嘿,心语,我知道你有自知之明,不只我希望你,就是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希望你离开此地。
我劝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
在一片灰暗中,心语头重脚轻,迈着漂浮的脚步,逃出了市区。
站在通往山区的大路上,心语停留了很久。
是的,正如采薇一家人和两名记者说的那样,她是被齐怀恩爸爸和向清越妈妈从昆仑山的深处救出来的。
也正如那些人说的,她失去了十八岁以前的记忆。
而且来到这座城市已经有十年之久了,可她的容貌还停留在十八岁的年龄,光鲜亮丽。
还有,在夜深人静时,她能听到自己血液“汩汩”的流淌声音。
她明白自己的另类,为此,她不知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
只是有一样他们说错了,自己并没有吸食人血,这是他们强加在自己身上的莫须有罪名。
此刻,心语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采薇口中的皓然,那个全心全意对待自己,英气伟岸的人。
而一个星期前,他离开时拥抱着自己说出的一番话又响在耳际:
“心语,等着我,最多一个月,我就会回到你身边。
这次国外的项目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必须赶过去解决。
待我回来后,我们就筹备婚礼……”
而皓然那深情的最后注视,让此刻心语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她知道皓然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可她也知道,皓然的父母始终不喜欢自己,也许是自己的来历不明,也许市井中对自己更多的传言,才让他们视自己如另类。
而那久远的记忆如今又清晰地出现在了脑海中,那是初次见面,大男孩眼里全是星星点点的亮光,他向自己挥着手,自我介绍道:
“嘿,我叫皓然,今年十九周岁,很高兴认识你!”
她还记得皓然想和自己来个大大的拥抱时,却被自己身上发出的能量波推出去了十几米远。
当他被摔在地上狼狈的无以复加时,他还是冲着自己露出了刻意的微笑,而说出来的话让人哭笑不得:
“哈哈,小姑娘,我这个造型还不错吧!不过,我只是想和你握握手而已!”
之后,皓然都会创造机会来与自己邂逅,再以后,他成了她的跟班,最后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
想到和皓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情深意切,心语的泪水在肆意流淌着。
黑夜降临,心语不知道去往哪里。
自从怀恩爸爸和清越妈妈遇车祸身亡后,她就被叔叔一家人打击报复,以至于被逼上了绝境,现在又遭受到了被逐出家门的厄运。
“那么,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呢?”
心语仰望着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星,泪水又一次滑落,它进入嘴中,苦苦的,涩涩的。
无措无助中,心语把目光投向了城市中的灯光,她想起了清越妈妈的一段话:
“心儿,你被救的地方有一池温泉,当时你是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的。
那时的你犹如一个天使,不,应该说是一个小仙女,是那么的清新脱俗又光彩夺目。
当时,我和你怀恩爸爸都惊呆了。”
“清越妈妈,怀恩爸爸,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要回到当初我被你们所救的地方吗?”
夜幕里繁星点点,云慢悠悠地变换着身姿,只有心语的心像无根的风,飘在空旷的夜里,凉得发空,悲得无声。
是谁在轻拨箜篌的弦,如夜莺的啼鸣,在唤醒着久远的记忆。
城市的灯火遥远又冰冷,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整颗心也跟着一同跌进了尘埃。
是谁蒙蔽了我的心智,将我遗弃在这无情的世界,让我受尽世人的冷眼和欺凌。
茫茫前路里,我的归宿到底在何方?我不奢求太多,只要一丝希望,一声轻轻的安慰就行。
落叶随风飘向远方,如一曲悲伤的旋律,在吟唱着那久远的故事。
带着满腔凄凉悲戚,心语举步迈向了进入昆仑山深处的道路。
是的,她想回到那池温泉边,她想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那里。
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当然还有许多许多的疑问要自己去探知,去解开。
她不想成为一个笑谈,被世人称为吸血鬼,称为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