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然实事求是的话让齐怀友一时放下了警惕心,他感同身受地道:
“你说的完全属实,其实我们也是无法得到那条项链。
就是心语戴的手镯脚镯,我们都无法得到它们。
皓然,那条项链是由二十四颗带有斑纹,形状似珍珠大小的黑色晶石所造。
我也相信这些黑色晶石是世间少有的。
所以,采薇在一次晚宴中,用菜汤洒在了心语戴着的项链上,才让心语摘下了项链进行冲洗。
而我又小施计谋,谎称我哥心口疼,才使采薇如愿得到了心语冲洗后晾晒着的项链。”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们这么容易得到了那条项链,为什么不用同样的办法得到四只手镯脚镯呢?”
皓然饶有兴趣的继续深究着。
“那是因为心语所戴的手镯脚镯是黑色如玉石般的物质制作的,润厚而有光泽。
它们和那条项链一样,都具有超能力,我们根本就无法触碰它们。
还有……”
齐怀友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在一瞬间竟不再说下去了。
看到齐怀友在眼神慌乱中,似乎在忌惮着什么,皓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齐叔叔,你可以把你知道的毫无保留地说出来。
我说过,心语身上戴着的那些宝物将会为我们带来无法估量的财富。
所以,你必须如实说出来。”
“好,我说。”齐怀友咬牙道:
“我知道心语身上的宝物是价值连城的。
为了得到它们,我费尽心思想到了一个杀人灭口,获取宝物的计策。
可当我把她诓骗到一片树林中,点燃松树要让她葬身在火海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大型猫头鹰。
这只猫头鹰有着红色的身子和白色的脑袋。
它一出现,便俯冲下来对我进行了猛烈攻击。
他用嘴啄我的眼睛,用锋利的爪子抓挠我的喉咙。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的命就保不住了。
所以,有了猫头鹰欲置我于死地的教训,我们就不敢对心语下死手了。
就是这次,我们只是把她逐出了家门。
我怕她身后的神秘力量,会让我们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齐怀友心有余悸地指着自己的右眼和喉咙处的伤疤,很是痛心。
皓然用目仔细观察,发现齐怀友的右眼皮缺失了一大块,而他的喉咙处也有拇指般大的疤痕。
看到齐怀友也因此得到了应有的下场,皓然突然爆发出一声声大笑。
笑罢,他的目光猛然变得异常犀利:
“齐怀友,原来你们一家四口就是这样算计心语的。
早知道这样,这次到国外,我一定会把她一起带走的。
可惜呀,我那善良的心语却被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生生逼走了!”
此时的皓然,眼中有泪水滑落,他痛彻心扉地上前,对着齐怀友发出了有力的一脚。
这一脚带着无边的愤怒,带着失去挚爱的痛苦,让齐怀友捂着肚子瘫在了地上。
“皓然,原来你……原来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是有目的的。
原来你是来为心语讨回公道的!”
戚甜风瞪视着皓然,眼里喷着冲天的怒火。
“对,我就是来为心语讨回公道的。
不止这样,我还查到了你们杀害怀恩爸爸和清越妈妈的罪证!”
皓然突然对着门口大声道:“安队长,你们可以进来了。”
随着皓然的召唤,刑侦队长安逸阳和他的三个手下从大厅外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各持有一副手铐,在三下五除二中,就让齐家四口手铐加身了。
“不,我们是被冤枉的,皓然,你不能这样!”
齐怀友父子极力抗争着,不过,此时的皓然是胸有成竹,他怒形于色地道:
“齐怀友,我说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残害两条生命的有力证据。
否则,我们是不可能让你们手铐加身的!
只可惜,我那可怜的心语,也不知她现在在何方。”
一提起心语,皓然是肝肠寸断,泪水充斥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
“皓然,你是不是想得到我哥我嫂的家产事业,才如此对付我们。
皓然,我们不服!”
齐怀友急红了双眼,在一名公安的挟持下极力抗争着。
“齐怀友!”
皓然两步跨到齐怀友的面前,他薅着齐怀友的衣领,双眸喷着怒火:
“齐怀友,你哥哥嫂子的家产事业是属于心语的。
这是怀恩爸爸和清越妈妈早就立下的遗嘱。
谁也无法更改,我们外人谁也无法得到。”
心语已经在昆仑山的深处走了九天九夜了,但她不觉得饥渴,只是无边的绝望感让她陷入了百念皆灰之中。
在沿着布满着海贝化石和晶莹剔透鹅卵石的丘陵转了一圈后,心语心灰意冷地瘫坐在地上,她望着四周幽冷萧寂的空间,是泪如雨下:
“我是谁?为什么我找不到那池温泉。”
“怀恩爸爸,清越妈妈!”
当心语呼唤着这个世界上最至亲的两个人的名字时,她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母亲。
突然,那多少次梦中出现的画面,又一次进入了自己的脑海。
是的,这些画面是那么的真实,仿佛是自己身临其境,而那血淋淋的场面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梦中,有两个女人在和十几只凶兽进行着生死决斗。
在凶兽们的攻击下,尽管两个女人浑身是血,甚至她们身上的肉都被撕咬了下来。
可她们二人誓死都在保护着一位少女,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样的噩梦是心语十年来重复做的梦,这样的梦让她凄楚的心更加动荡不安,更加无处安放了。
带着无边的恐慌和无助,心语把视线定格在了自己黑色的手镯脚镯上。
想到这四个手镯脚镯的威力无穷,以及拥有它们便有着与常人不同的磨难和际遇。
想到自己十八岁以来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和痛苦,她的心就无法承受。
于是,心里积蓄已久的怒火被点燃了,她拾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向着脚镯砸了下去。
不过,她连续砸了四次,脚镯只发出了刺眼的亮光,但它黝黑晶莹剔透的表面并没有留下一点被砸过的痕迹。
在无法接受现实的残酷下,心语发出了凄绝的哭泣声。
而在另一个世界中,在一间封闭的地下房间里,男人黑发披肩,一袭白衣,他五官精致,气宇轩昂。
令人不解的是,他的双手双脚上,也佩戴着如心语一样的四只黑色手镯脚镯。
而此刻的男人正眉头紧锁,紧盯着前方的一只硕大的蜘蛛。
蜘蛛通体血红,它正在通过口器饮用着一桶血红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