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一碰就碎的重度抑郁症患者,但我跟京圈暴戾太子爷痛觉百分百共享了。
回校第一天,渣男前任和假千金诬陷我考试作弊,我气得当场拿圆规扎穿了大腿。
回校第二天,养母陷害我偷卖家里古董,我当众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口吐白沫倒在她们脚下。
回校......第十三天,太子爷突然莫名其妙用直升机接我回他的私人庄园。
当天他的豪门未婚妻气势汹汹砸了我的药瓶并骂我是神经病,我哭着拿起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割。
太子爷跑得西装都裂了,拉着未婚妻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谁叫你刺激她了,你刺激她干什么?”
“姑奶奶,算我求求你别自残了成吗?”
01
“你疯了吗薄砚霆!你居然给一个神经病下跪?”
宋清如尖锐的嗓音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她踩着十厘米的镶钻高跟鞋冲过来,伸手就去拽地上的男人。
薄砚霆西装后背的布料已经崩裂了一道口子。
他反手一巴掌,直接将宋清如掀翻在地。
“给老子闭嘴!你想害死我吗?”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水果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沈星回,姑奶奶,祖宗,你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我木然地看着他。
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说话。
我只是觉得活着太累了。
养母陷害我偷卖古董,前男友联合假千金诬陷我作弊。
我现在连吞个安眠药,都要被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人砸碎药瓶。
“可是我的药没了。”
我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给你买!买一卡车!买下整个制药厂!”
薄砚霆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宋清如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薄砚霆,你是不是被这贱人下蛊了?”
“她就是个靠装疯卖傻博同情的抑郁症婊子!”
“她敢割腕?你让她割啊!我看她就是吓唬人的!”
她的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我千疮百孔的神经里。
是啊,我为什么不敢割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丝毫犹豫,握紧水果刀对着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噗嗤——”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爆发出杀猪般惨叫的,不是我,而是跪在地上的薄砚霆。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手腕,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昂贵的手工高定衬衫。
“痛痛痛!痛死老子了!”
宋清如彻底吓傻了。
她看着薄砚霆完好无损的手腕,又看了看我鲜血淋漓的手腕。
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
“来人!快来人啊!砚霆哥哥羊癫疯发作了!”
我冷眼看着满地打滚的京圈太子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从回校第一天拿圆规扎大腿开始,我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只要我受伤,薄砚霆就会痛不欲生。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寻死。
我举起刀,准备再补一下。
薄砚霆眼角瞥见我的动作,吓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他一把抱住我的大腿,眼泪狂飙。
“别!别划了!我错了我错了!”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扔进海里喂鲨鱼!”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进来,死死捂住宋清如的嘴。
将她像拖死狗一样强行拖了出去。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薄砚霆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沈星回,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垂下眼眸,看着手腕上不断滴落的血珠。
“我想死。”
“你不能死!”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自残,老子都要跟着疼上一整天!”
“你拿圆规扎大腿,老子在董事会上疼得当场给那帮老头子下跪!”
“你吞安眠药,老子在飙车的时候口吐白沫差点车毁人亡!”
他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求求你,只要你活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只想结束这糟糕透顶的一生。
拿着医药箱冲进来的私人医生,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我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流血。
而那位威风凛凛的太子爷,正捂着自己没破皮的手腕鬼哭狼嚎。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她包扎啊!”
薄砚霆一脚踹在医生的膝盖上。
医生手忙脚乱地拿出酒精棉球,往我伤口上擦。
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薄砚霆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轻点!你他妈倒硫酸呢!”
医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整瓶酒精砸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薄砚霆,又看了看我。
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神经病。
包扎完毕后,薄砚霆已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死死盯着我。
“沈星回,我们做个交易。”
我没有理他,目光落在茶几边缘的玻璃烟灰缸上。
薄砚霆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吓得立刻把烟灰缸扫进垃圾桶。
“你不想报复他们吗?”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沈家,陆泽川,还有刚刚那个宋清如。”
“只要你不再寻死,我帮你弄死他们。”
我动作一顿,终于转头看向他。
“就凭你?”
“就凭我是薄砚霆。”
他咬牙切齿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只要你不死,我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02
薄砚霆是个行动派。
为了防止我再次寻死,他连夜让人把庄园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包上了海绵。
连吃饭的叉子都换成了硅胶材质。
我看着面前那把软趴趴的勺子,连舀起一颗豌豆都费劲。
“薄砚霆,你是不是有病?”
我放下勺子,冷冷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正端着一杯黑咖啡,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老子没病,老子只是怕痛。”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手腕。
“从今天起,你就乖乖待在庄园里,哪也不许去。”
我站起身,推开椅子。
“我要回学校。”
薄砚霆脸色一变,猛地把咖啡杯砸在桌上。
“回学校干什么?找那个姓陆的渣男复合?”
“还是回去继续被那个假千金羞辱?”
我没有理会他的暴怒,径直朝门口走去。
“我要拿回我奶奶的遗物。”
那是我亲生奶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一条廉价的银项链。
被沈娇娇抢走,锁在了学校的储物柜里。
薄砚霆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我派人去拿。”
“不行,钥匙在我这里。”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你要么让我自己去,要么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薄砚霆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死死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最终,他咬牙切齿地妥协了。
“行,我让保镖跟着你。”
“如果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半小时后,我坐上了薄家的防弹级迈巴赫。
车子停在京大校门口,我拒绝了保镖的跟随,独自走进校园。
今天刚好是期末表彰大会。
校园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学生。
我低着头,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教学楼的储物室。
刚打开柜门,拿出那个陈旧的铁盒。
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我们作弊被抓,还偷卖家里古董的沈大小姐吗?”
我转过身。
沈娇娇挽着陆泽川的手臂,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陆泽川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里满是厌恶。
“沈星回,你失踪了整整三天,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阴沟里了。”
“原来是出去卖了?”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高定衣裙,冷笑一声。
“这身衣服不便宜吧?看来你找的金主挺有钱。”
我握紧了手里的铁盒,指尖微微泛白。
“滚开。”
沈娇娇松开陆泽川,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铁盒,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嗒”一声,铁盒四分五裂。
那条已经发黑的银项链掉了出来。
沈娇娇抬起脚,狠狠踩在项链上,用力碾压。
“一个乡下老太婆留下的破铜烂铁,也当成宝贝?”
“沈星回,你骨子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种!”
我看着那条被踩得变形的项链,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抑郁症发作时的那种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耳边全是指责、谩骂和嘲笑。
“你就是个废物。”
“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陆泽川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别装了沈星回,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我早就看腻了。”
“你今天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最锋利的铁盒碎片。
沈娇娇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我没有看她,而是将那块生锈的铁片,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陆泽川拉着沈娇娇连连后退,满脸惊恐。
而此时,远在几十公里外薄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的薄砚霆。
正听着高管汇报季度财报。
突然,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整个人从老板椅上栽了下去,捂着掌心在地上疯狂打滚。
“啊——!!!”
会议室里十几个高管吓得魂飞魄散。
“薄总!薄总您怎么了?”
薄砚霆疼得满头大汗,双眼赤红地咆哮。
“沈星回!我操你大爷!”
“备车!马上给老子备车去京大!”
03
我掌心的血还在不停地流。
那种鲜红的颜色,让我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
陆泽川和沈娇娇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随即转身落荒而逃。
“神经病!我们快走,别惹一身腥!”
我没有去追,只是木然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视线越来越暗,身体的力气仿佛随着血液一起流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薄砚霆气急败坏的怒吼。
“沈星回!你他妈又作什么妖!”
再次醒来时,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我动了动手指,掌心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薄砚霆。
而是我的养母,林慧。
她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包包。
看到我醒来,她脸上没有丝毫关切,只有冰冷的厌恶。
“命还挺硬,流了那么多血都没死。”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既然没死,就把这份认罪书签了。”
她将一份文件扔在我的被子上。
我扫了一眼,上面赫然写着承认我窃取沈娇娇保研论文的声明。
“我没做过。”
我声音沙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林慧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躺在ICU里靠呼吸机续命的亲奶奶。
“你没做过?那你奶奶的医药费谁来出?”
“沈星回,你别给脸不要脸。”
“娇娇马上就要和泽川订婚了,这份保研名额对她至关重要。”
“只要你签了,我不仅继续支付你奶奶的医药费,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国。”
“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拔了那个老不死的管子!”
她的话字字诛心。
我看着视频里骨瘦如柴的奶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疼得喘不过气来。
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连我唯一的亲人都不放过。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好,我签。”
林慧得意地笑了,把笔递给我。
我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就在笔尖即将落下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薄砚霆的话。
“只要你不死,我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将认罪书撕得粉碎。
林慧脸色大变。
“沈星回!你疯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拔管!”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林慧吓得尖叫着后退。
我光着脚,一步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这里是住院部的顶层,十二楼。
风很大,吹得我宽大的病号服猎猎作响。
“你打啊。”
我爬上窗台,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你拔了她的管子,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死了,沈娇娇窃取论文的事情就会被立案调查。”
“你猜,陆家还会不会要一个有案底的儿媳妇?”
林慧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我竟然连死都不怕。
“你……你别冲动!你下来!”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薄砚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我站在窗台上,瞳孔骤然紧缩。
“沈星回!你给我滚下来!”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我,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林慧看到薄砚霆,吓得腿都软了。
“薄……薄少?”
薄砚霆根本没理她,死死盯着我。
“谁他妈让你爬那么高的?老子恐高你知不知道!”
“你赶紧下来,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04
我看着薄砚霆惨白的脸色,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堂堂京圈太子爷,竟然被我逼成了这副模样。
我慢慢从窗台上退了下来。
双脚刚落地,薄砚霆就猛地扑过来,一把将我死死按进怀里。
他浑身都在发抖,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你他妈再敢寻死一次,老子就先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地在耳边放狠话,手臂却收得极紧,仿佛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林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薄少……您和星回……”
薄砚霆转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刮过林慧的脸。
“滚出去。”
林慧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薄砚霆松开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已经查清楚了,沈娇娇的论文是你写的,陆泽川那个渣男出轨在先。”
“你奶奶的医药费我已经交了十年的,医院也安排了最好的专家。”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现在,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给我三天时间,我让沈家和陆家在京圈彻底消失。”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天?
太久了。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薄砚霆的计划发展。
第二天下午,宋清如联合沈娇娇,以薄家未婚妻的名义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林慧发来了一段视频,是我奶奶被几个黑衣人强行转院的画面。
“星回,今晚八点,君悦酒店。”
“如果你不来,或者敢报警,你奶奶就会永远消失。”
我删掉了短信,换上了一件最简单的黑色长裙。
避开薄砚霆的保镖,独自打车前往君悦酒店。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宋清如穿着高定礼服,端着红酒杯走到我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精神病大小姐吗?”
她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中央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播放的,赫然是我在学校拿铁片自残的监控画面。
全场一片哗然。
“天呐,这也太可怕了吧?”
“听说她有严重的重度抑郁,还有暴力倾向!”
沈娇娇适时地站了出来,眼眶通红。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回到了沈家,但你也不能为了报复我,故意自残来诬陷我啊。”
陆泽川也走上前,将沈娇娇护在身后,一脸正气。
“沈星回,你私生活混乱,为了钱出卖身体,被我发现后还要死要活。”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必须给娇娇下跪道歉!”
周围的宾客纷纷指责我,那些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
林慧也在人群中哭诉,说养育我多不容易,我却恩将仇报。
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所有人都在逼我。
逼我下跪,逼我认错,逼我去死。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突然笑了。
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猛地砸在桌沿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宴会厅里格外清脆。
我握着锋利的玻璃瓶颈,毫不犹豫地抵住了自己的大动脉。
“你们不是想看精神病发作吗?”
我微笑着,微微用力。
锋利的玻璃划破了表皮,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星回——!!!”
05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薄砚霆像一头彻底暴走的狂狮,带着满身骇人的戾气冲了进来。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正从他的指缝间疯狂溢出。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京圈太子爷。
薄砚霆根本顾不上脖子上的剧痛,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
一脚将挡在前面的陆泽川踹飞出三米远。
陆泽川惨叫一声,撞翻了香槟塔,狼狈地倒在碎玻璃渣里。
“砚霆哥哥!”
宋清如尖叫着扑过来。
“滚!”
薄砚霆反手一个耳光,直接把宋清如扇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红着眼眶,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碎玻璃瓶。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你他妈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寻死了?!”
他冲我咆哮,眼泪却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他脖子上那道和我一模一样的血痕,内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奇异的波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因为我的痛而痛。
“薄少,您这是干什么?”
沈娇娇吓得浑身发抖,却还试图装可怜。
“姐姐她有精神病,她刚刚还想杀我……”
“啪!”
薄砚霆直接一巴掌抽在沈娇娇脸上。
“你他妈再说一句她有精神病试试?!”
他转身面向全场宾客,随手抓起麦克风。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沈星回,是我薄砚霆的女人!”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他全家陪葬!”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宋清如捂着脸,崩溃地大喊。
“薄砚霆你疯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两家是有婚约的!”
“婚约?去你妈的婚约!”
薄砚霆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他的助理立刻将一份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从现在起,薄氏集团全面终止与宋家的一切合作。”
“宋清如,你明天就可以滚出京城了。”
宋清如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变成了陆泽川和沈娇娇在酒店开房的高清无码视频。
紧接着,是他们花钱买通导师,窃取我论文的转账记录。
陆泽川脸色惨白,拼命去挡屏幕。
“不!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
薄砚霆走过去,一脚踩在陆泽川的脸上。
“敢动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慧。
“至于你。”
“转移病患,涉嫌绑架勒索,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林慧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薄砚霆做完这一切,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用西装外套裹住我。
“我们回家。”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我看着他脖子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轻轻点了点头。
“好。”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沈娇娇怨毒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死不休的恨意。
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06
回庄园的路上,薄砚霆一直死死抓着我的手。
私人医生在车上为我们处理脖子上的伤口。
因为是双份的痛觉,薄砚霆疼得冷汗直冒,却硬是咬着牙没叫出一声。
“沈星回,你以后要是再敢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我就……”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却半天没说出下文。
“你就怎样?”
我平静地反问。
“我就把全天下的刀都给融了!”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看着他这副暴躁又无奈的样子,心里那块终年不化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我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规则。
只要我受伤,薄砚霆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杀神。
这种痛觉共享,原本是我寻死的阻碍。
但现在,它成了我手中最无敌的护盾。
第二天一早,沈家破产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薄氏集团的疯狂打压,让沈家在一夜之间负债累累。
林慧因为涉嫌绑架勒索被警方带走调查。
沈娇娇无处可去,只能回到那栋即将被银行查封的别墅。
我避开薄砚霆,独自回了一趟沈家。
推开门,别墅里一片狼藉。
沈娇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
看到我进来,她像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沈星回,你终于来了。”
“你以为攀上薄砚霆就赢了吗?”
她举起手里的骨灰盒。
“这是你亲生父母的骨灰,当年他们死后,林慧随便找了个坑埋了。”
“我好不容易才挖出来。”
“你现在立刻让薄砚霆停止对沈家的打压,否则,我就把他们扬了!”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沈娇娇面目狰狞,作势就要打开盒子。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跪地求饶。
我只是平静地走到茶几旁,拿起上面的一把水果刀。
沈娇娇愣住了,随即嘲讽地大笑。
“怎么?又想自残吓唬我?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你割啊!你最好死在这里!”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沈娇娇,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我毫不犹豫地将水果刀扎进了自己的左边大腿。
“噗嗤”一声。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裙子。
沈娇娇吓得尖叫一声,骨灰盒掉在地上。
我拔出刀,冷眼看着她。
“三、二、一……”
“砰——!!!”
别墅的大门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接撞开。
车头冒着白烟,薄砚霆满身戾气地从车上跳下来。
他左边大腿上鲜血淋漓,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却可怕得像要吃人。
“沈娇娇,我操你妈!!!”
他怒吼着冲进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直接扔飞。
然后转身,一脚踹在沈娇娇的胸口。
沈娇娇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薄……薄少……”
她惊恐地看着薄砚霆大腿上的血迹,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薄砚霆疼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沈娇娇,对身后的保镖怒吼。
“把她的手给我废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敲碎!”
“老子今天让她知道,惹我女人的下场!”
07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沈娇娇的双手被保镖按在地上,用棒球棍一寸寸敲碎。
她疼得满地打滚,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薄砚霆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他自己大腿上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抽气,却抱得极稳。
“沈星回,你他妈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老子迟早有一天被你玩死!”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第一次觉得,活着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沈娇娇彻底废了,林慧被判了十年。
沈家这座压在我身上多年的大山,轰然倒塌。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陆泽川出现了。
那是一个暴雨如注的下午。
薄砚霆去公司开会,我独自在庄园的玻璃花房里看书。
陆泽川不知道怎么混过了门卫,浑身湿透地跪在花房外面。
他形容枯槁,再也没有了昔日校草的意气风发。
“星回!星回你见见我!”
他拼命拍打着玻璃门,大雨冲刷着他的脸。
“我知道错了!都是沈娇娇那个贱人勾引我的!”
“我心里爱的一直都是你啊!”
“你帮我求求薄少,让他放过我好不好?”
我放下书,推开玻璃门,走到廊檐下。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又狠狠背叛我的男人。
“陆泽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一条狗?”
他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
“对!我就是狗!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当狗都可以!”
他试图伸手来抓我的裙摆。
我后退一步,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那封举报我作弊的信,就是你亲手交到教务处的吗?”
陆泽川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防风打火机。
“吧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了出来。
陆泽川惊恐地看着我。
“星回,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而是将火苗靠近了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
发丝瞬间被点燃,发出焦糊的味道。
“啊——!!!”
远在几十公里外,正在主持跨国视频会议的薄砚霆。
突然觉得头皮传来一阵剧烈的烧灼感,仿佛有人在用火烤他的脑袋。
他惨叫一声,直接掀翻了面前的会议桌。
“薄总!”
薄砚霆捂着头皮,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出会议室。
“陆泽川!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二十分钟后,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庄园上空响起。
薄砚霆直接从悬停的直升机上跳了下来,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在陆泽川面前。
他一脚踩在陆泽川的脸上,将他的头狠狠按在泥水里。
“敢碰她?老子今天让你连狗都做不成!”
08
陆泽川被薄砚霆打断了三根肋骨,直接扔进了京城最臭名昭著的黑监狱。
我看着薄砚霆气急败坏地让人给我剪掉烧焦的头发。
他一边剪一边骂,眼眶却是红的。
“沈星回,你是不是觉得我命太长了?”
“烧头发?你怎么不直接点个炸药包把我们俩一起炸上天!”
我看着镜子里他暴躁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是我确诊重度抑郁症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薄砚霆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连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你……你笑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突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沈星回,你终于笑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我的颈窝里。
我的心,彻底软了。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宋清如并没有离开京城。
她动用了宋家最后的人脉,买通了庄园里的一个内鬼。
在薄砚霆去外地出差的那个晚上,我被迷晕了。
再次醒来时,我被死死绑在一张冰冷的铁床上。
刺眼的无影灯打在脸上,让我睁不开眼睛。
“沈星回,落到我手里,你今天死定了。”
宋清如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两个电极片,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
这里是京城郊外的一家废弃精神病院。
“你以为薄砚霆能救你吗?”
“他现在在千里之外,等他赶回来,你早就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了!”
她将电极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宋清如,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
“死到临头还嘴硬!”
宋清如猛地推上了电闸。
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了我的大脑。
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脑髓。
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沿海城市,薄砚霆正在参加一场极其重要的晚宴。
突然,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薄总!薄总羊癫疯发作了!快叫救护车!”
周围的人乱作一团。
薄砚霆在极度的痛苦中睁开眼睛,双眼红得滴血。
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直升机……马上回京……定位她的手表……”
他知道,我出事了。
而且是极其致命的折磨。
宋清如连续电击了我三次。
见我始终没有求饶,她气急败坏地加大了电压。
“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就在她准备按下最高档位的时候。
精神病院的铁门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不是一架,而是整整三架武装直升机。
巨大的探照灯将整个废弃医院照得亮如白昼。
“砰——!!!”
病房的墙壁被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
09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薄砚霆像一尊浴血的杀神,从滚滚浓烟中走了出来。
他满身都是泥水和血迹,连西装外套都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因为承受了和我同等的电击,他走路的姿势都有些踉跄。
但他眼底的杀意,却浓烈得仿佛能将空气点燃。
“宋、清、如。”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宋清如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电击器直接掉在地上。
“砚……砚霆哥哥……你怎么会……”
“我操你妈的砚霆哥哥!”
薄砚霆猛地冲上前,一脚踹在宋清如的肚子上。
宋清如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废弃的手术柜上,各种医疗器械稀里哗啦砸了她一身。
薄砚霆看都没看她一眼,颤抖着双手解开绑在我身上的束缚带。
他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沈星回,你疼不疼?老子疼死了……”
我虚弱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满是冷汗的脸颊。
“我不疼。”
这是实话,因为从小到大,我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痛。
但看着他为我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
比电击还要疼。
“把她给我拖过来!”
薄砚霆抱着我,对着身后的保镖怒吼。
宋清如被像死狗一样拖到了我们面前。
薄砚霆捡起地上的电击器,调到了最高档。
“你不是喜欢电击吗?老子今天让你爽个够!”
他毫不犹豫地将电极片按在了宋清如的脖子上。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疯狂闪烁。
宋清如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在地上剧烈抽搐,空气中弥漫着肉类烧焦的味道。
薄砚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她彻底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把她扔进海里,是死是活看她的造化。”
他冷冷地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那天晚上,薄砚霆抱着我上了直升机。
机舱里,他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一秒钟都不肯松开。
“沈星回,以后不管去哪,我都把你拴裤腰带上。”
他红着眼睛,霸道又无理取闹地宣布。
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说了一声。
“好。”
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10
风波彻底平息后,我的生活迎来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家破产,林慧入狱,陆泽川在黑监狱里生不如死。
宋清如被捞起来后,彻底疯了,被宋家送进了真正的精神病院。
而我的抑郁症,在薄砚霆这种极端又霸道的“过度保护”下,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他把庄园打造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每天像个大型犬一样黏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
“沈星回!你放下那把剪刀!你想剪花我让园丁来!”
“沈星回!那个汤太烫了!你放着我来吹!”
“沈星回……”
我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从书房里冲出来的薄砚霆。
“我只是想喝口水。”
他大步走过来,抢过水杯,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
“那也不行,万一呛到了怎么办?老子跟着你一起咳嗽很难受的。”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立冬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
薄砚霆推掉了一个价值百亿的跨国并购案,陪我去了郊外的墓园。
我把那条被修复好的银项链,轻轻放在了奶奶的墓碑前。
“奶奶,我来看您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人再欺负我了。”
我转过头,看着站在我身边,撑着黑伞为我遮挡风雪的男人。
“而且,我找到了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我的人。”
薄砚霆闻言,耳根微微泛红。
他清了清嗓子,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用大衣裹住我单薄的身体。
“奶奶您放心,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就算她自己想动,老子也不同意!”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宁。
“薄砚霆。”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痛觉共享消失了,你还会这么在乎我吗?”
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薄砚霆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惩罚性地咬了一下我的嘴唇。
“沈星回,你是不是傻?”
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
“就算没有痛觉共享,老子也早就把心给你了。”
“你疼,我这里,只会比你更疼。”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我们相拥的肩头。
我闭上眼睛,回抱住他。
“我知道。”
“薄砚霆,谢谢你。”
谢谢你,把我从无底的深渊里拉出来。
谢谢你,让我重新拥有了爱与被爱的勇气。
这个世界或许千疮百孔,但只要有你在,我就再也不想死了。
“傻瓜,是我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