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林英悄悄下床,一路小跑奔向东山。才刚到山腰,已是气喘腿酸。他低声自语:“不用轻身符果然费劲,难道我的体魄当真这般孱弱?先登上山顶再说。” 说着双臂一展,腾空而起,片刻便落在山巅。
聚阴阵中,金银貂早已等候在此。“抱歉,睡过头了,我们开始。” 林英双手结印,静坐打坐,运转功法聚灵。头顶缓缓浮现一条白龙虚影。金银貂对着银月吐出内丹,皮毛泛起一层莹白银光,和白日的金色截然不同,周遭漫溢清润的月之灵气。
半个时辰后,金银貂收回内丹,静静守在一旁护法。林英头顶白龙张牙舞爪,不停吞纳月华灵气,他周身不断漾出白光。
待龙形灵力收回体内,林英起身擦去汗水,笑着看向灵貂:“又能安稳休养三日了。我打算去虎穴偷一只小虎崽,要不要同去?”
金银貂转过身,拿屁股对着他,尾巴轻晃,摆明不愿掺和这件事。相处三年,林英一眼读懂它的心思,笑道:“不去就算,我自己也能带回小虎,明天等着瞧。”
圆月当空,山野亮如白昼。林英悄然摸向虎穴,半路上避开外出捕猎的母虎,顺利抵达目的地。矮树后方藏着一处山洞,月光下三只一两月大的幼虎正在嬉闹,模样惹人喜爱。林英忍不住上前。
小虎受惊,一齐朝他低吼。林英连忙示意噤声:“别叫,会引来大老虎。” 他捏起灵符低喝一声:“定!” 贴在一只小虎额头,幼虎瞬间僵住。林英抱起小虎,打算在灵符失效前速速离开。
可才跑出不足一里,一头吊睛白额猛虎骤然扑出,一声震耳的虎吼直逼而来。林英急忙闪身,紧紧护住怀中幼崽。“你有三只小虎,我只带走一只。”
猛虎全然不听,死死盯住他怀里的幼虎。林英往左,虎便拦左;他往右,虎便堵右。林英无奈开口:“你若是肯开口,我就把小虎还给你。”
猛虎又是一声怒吼。林英故作不解:“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我先走了。” 抬脚便向前走。猛虎纵身猛扑,林英就地翻滚从虎腹下穿过,尚未站稳,粗壮虎尾已经横扫而至。
林英翻身躲开,抬手挥出藤鞭抽在虎尾,痛得猛虎咆哮。“你打不过我的,回去照看剩下两只幼崽吧。” 他心中暗叹山藤质地脆弱,藤鞭已经断了一截,全然没反思自己动用了多少灵力。
猛虎怒火更盛,扑、咬、抓、扫,攻势连绵不绝。林英边战边退,很快气息不稳,左臂酸麻,藤鞭只剩一小截,体力渐渐不支。
“我不想伤你,只是带走小虎,别再逼我!” 林英丢掉断鞭,大口喘气。猛虎占了上风,不肯罢休,攻势愈发凶猛。利爪一划,撕开林英衣衫长长的一道裂口。
“竟敢抓破我的衣服!” 林英放下小虎,取出两道灵符,念咒低喝:“定!” 猛虎瞬间僵住。林英一脚将它踹出一米开外。猛虎挣脱禁锢再度扑来,林英接连催动术法,风刃、雷丸、水刃、火球接连轰出。猛虎连连惨叫,浑身伤痕累累倒落在地,只用哀伤的目光望着林英。
看见猛虎含泪的眼神,林英心生不忍:“是你先动手,我本不想重伤你。” 他疲惫地席地而坐,看向猛虎:“伤得重不重,能不能走动?你可不能出事,不然娘亲定会狠狠说我。”
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林中山忽然听见敲门声。“爷爷,快开门!是小英!”
房门一开,灯火亮起。十三岁的林英满头大汗,怀里抱着小虎,身后那头重伤猛虎,正可怜巴巴望向屋内。
“英儿,夜半三更,你这是做什么?老虎从何而来?” 林中山一眼便知孙儿又闯了大祸。
“爷爷快救救它,大老虎伤得很重!” 林英慌忙将奄奄一息的猛虎推到林中山面前。灯光之下,猛虎皮毛多处灼伤,四肢不时抽搐,伤势确实惨重,林英心中满是愧疚。
林中山渡入灵力探查伤势:“伤势不轻,休养二十日左右便能复原。英儿,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爷爷,为何伤成这样?”
林英一边看着祖父疗伤,一边讲述偷小虎、半路遭遇母虎,因衣衫被撕破动怒出手,最后拼尽全力把猛虎带回来的全过程,金银貂的秘密,他只字未提。
林中山听罢不禁失笑,不愧是家中的小魔王,连山中兽王都敢招惹,不知世间还有何物能让他心生畏惧。好在林英还算听叶兰的话,有人能管束住他,也算幸事。
天色未明,林武君与叶兰见林中山带着一脸忐忑的林英进门,立刻知晓儿子又闯祸了。昨日才安分一日,这么早就来 “认罪”,惊动了宗主祖父,祸事不小。夫妻二人已经暗自盘算,该如何责罚这位小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