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三年,把原女主傅念稚从恋爱脑养成独立理智的玫瑰,踹掉原男主渣男陆昂霄,事业搞得风生水起。
结果一场宴会,我喝了加料的酒,把扔进来的男人给强睡了。
事后我留了张卡和密码就跑路,三天没动静,以为这事翻篇了。
四天后,杜家老爷子笑眯眯找上门:“傅总,我家那小子回去后抱着您的枕头和被子哭了几宿,非说您睡了他不认账。”
办公室门被踹开,男人涨红着脸吼:“我没有!”
杜老爷子眼皮都不抬:“你昨晚是不是抱着人家睡过的枕头和被子哭了几宿?”
“那是过敏!我鼻炎犯了!”
我:“?”
杜老爷子拍拍他的肩:“你配得上人家吗?”
“爸你是我亲爸吗?”
“不是亲爸早把你扔了。”
一
我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碾过一遍。
酒店的被子盖在身上,触感陌生。
我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回倒。
昨晚我刚谈完一个大单,合作方是个油腻中年男,非要办什么庆功宴。
我推不过,去了,喝了两杯酒,然后就觉得不对。
浑身发热,头晕目眩,那种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欲望。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
强撑着借口去上了电梯,给助理发了定位和报警两个字,然后……
我猛地掀开被子。
旁边躺着个男人。
背对着我,肩膀很宽,皮肤很白。
被子滑下去,露出后背上几道红痕,一看就是我抓的。
我深吸一口气。
冷静。
我可是一个穿书三年,把原书女主从恋爱脑养成小太阳,踹掉渣男,事业做到行业前十的狠人。
没有什么场面是你hold不住的。
我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看了三秒钟。原著里没有这一款。
原著里所有男性角色我都排查过,陆昂霄是阴鸷型,男二是温柔型,男三是痞帅型。
这个……这个后背上全是抓痕,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的男人,是谁?
昨晚的记忆碎片拼回来一点。
刚刷开房门,助理电话来了,声音发抖:“傅总,杜家那边……杜家老爷子派人送了个人过来,说…说是给您赔罪的,因为今晚的事是杜家一个旁支干的,人已经扣住了。等会那个…送来的那个人,是杜家独子,杜庭维。”
我脑子嗡嗡响:“什么意思?”
“杜老爷子说……说您要是觉得亏了,这人就归您处置。”
我还没来得及骂人,酒店房门被拉大开。
一个男人被扔了进来。
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明显也被下了药,浑身瘫软,还在拼命挣扎的年轻男人,精准塞进房间,然后砰地关上门。
我一脸懵逼:“?”
那个男人:“?”
房间内光线昏暗,但我还是看清了他的脸。
很好看。
非常好看。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锋利,皮肤因为药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有细密的汗,衬衫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他眼神迷蒙,但还在努力维持清醒,咬着牙,声音又低又哑:“你……你是谁?放我出去。”
我盯着他,脑子里的火越烧越旺。
原著里没有这段。
原著里傅念笙这个时候已经病死了,根本没有这场宴会,没有下药,更没有什么杜家独子。
所以……这是因为我改了情节,产生的蝴蝶效应?
我改了原女主的命运,结果报应到我自己头上了?
“不是,”我忍不住骂出声,“我都已经把原女主情节改得面目全非了,怎么还能改到我身上来啊?!”
旁边的男人:“……什么原女主?”
我扭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那双眼睛因为药效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让人想欺负的光。
我闭了闭眼。
算了。
反正我上辈子累死累活,死的时候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这辈子虽然忙,但该享受的也不能亏待自己。
更何况,这药劲实在太猛了,我忍得指甲掐进掌心,再这样下去,要么血管爆裂,要么进医院洗胃。
……
然后我就扑上去了,好像是我先动的手。
我闭了闭眼:“行吧,至少是我主动的,不算太亏。”
我轻手轻脚下床,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又撕了张便签纸,写上密码。
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加了一行字:“昨晚辛苦,这是补偿。互不相欠,不必联系。”
把便签压在卡下面,我穿上外套,头也不回走了。
回家路上,我给自己买了瓶咖啡,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抓狂。
“傅念笙,你出息了,”我对着车窗玻璃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睡了个小你十岁的,还留钱,你当自己是霸总啊?”
车窗玻璃倒映出我的脸,三十五岁的女人,保养得宜,但眼底有常年熬夜留下的青黑,眉眼凌厉,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算了,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二
回到家天刚亮。
我推开别墅大门,一道身影就从沙发上弹起来。
“姐姐!”
傅念稚扑过来,直接挂在我身上。
她今年二十五,被我养得白白嫩嫩,眼睛亮得像两颗葡萄,扎着马尾,穿着居家服,一脸担心上下打量我。
“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有没有出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累,应酬太晚了就在酒店睡了。我要上去休息一下。”
“姐姐我陪你!”她立刻跟上来。
“不用,你让我自己躺会。”
她撅了撅嘴:“我都闻到酒味了,你昨天是不是又应酬了?那些人有没有动手动脚?”
“你姐我是谁?能让人动手动脚?”
“那万一呢?”
“万一的话,”我捏了捏她的脸,“你姐我会先阉了他,再报警。”
她这才笑了,但眼神还是带着狐疑,盯着我脖子看了两秒。
我拉了拉衣领:“糟了,忘了遮。”
“姐姐,”傅念稚眯起眼,“你脖子……”
“蚊子咬的。”
“冬天哪来的蚊子。”
“……新买的丝巾掉色。”
“你脖子上没有丝巾。”
我扶额无语:“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傅念稚沉默了一下,然后脸爆红:“姐姐你…你昨晚……”
“闭嘴。”我捂住她的嘴,“小孩子不许打听大人的事。”
她呜呜挣扎,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姐终于开窍了的兴奋。
我叹了口气,把她往书房一推:“怎么有空都帮我处理处理文件。”
我转身上了楼,关上门,把自己扔进浴缸里。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男人后背的红痕,还有他肌肉的触感。
“啧。”
我把脸埋进水里。
三天。
我给了自己三天时间,把这事翻篇。
那个男人没来找我,我也没留电话,酒店那边我打过招呼,应该不会有什么后续。
三
第四天,我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秘书敲门:“傅总,杜氏集团的杜老先生来了。”
我抬头。
杜氏集团,原著里没怎么提过,只知道是做酒水生意的,在豪门里不算顶尖,但底蕴深厚。
我最近在谈一个合作项目,正好和杜氏有交集。
“请进来。”
杜老爷子六十多岁,精神矍铄,一进门就笑呵呵伸手:“傅总,久仰大名。”
我起身握手:“杜老先生客气,请坐。”
寒暄了几句项目的事,杜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傅总,上次的事,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惊了。”
我手一顿:“上次的事?”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让您受惊了。”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了一下。
【上次的事,那个被扔进我房间的男人,是您儿子……?】
我面上不动声色:“杜老先生客气,已经过去了。”
杜老爷子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我家那小子,回去之后不太对劲。”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说您睡了他不认账,还不接他电话。”
“……”
我面上继续保持微笑,内心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不接电话?等等,我连电话都没留!
而且什么叫睡了他不认账?明明是我留了卡和密码!】
杜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傅总,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宠坏了,没什么本事,就喜欢酿酒。我本来想让他继承家业,他死活不肯。后来我想,算了,让他去您手下历练历练,学点本事。”
我皱眉:“您的意思是……”
杜老爷子放下茶杯:“我把他交给您了。您随便使唤,不用客气。工资您开,不够我补。”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冲进来,脸涨得通红:“爸!你胡说什么!”
我抬头。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头发有点乱,五官很深,眼睛很亮,下颌线锋利,整个人像刚从画里跑出来。
他看着我的时候,耳根肉眼可见红了。
杜老爷子眼皮都不抬:“我胡说?你这几天不是抱着人家睡过的枕头和被子哭了好几宿?”
男人的脸瞬间从红变紫:“爸…你……你!”
我心里一脸震惊,面上不显:“?”
“我没有!”男人瞬间炸毛,“那是……那是过敏!我鼻炎犯了!”
杜老爷子慢悠悠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行了,别嘴硬了。人家傅总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配得上人家吗?”
男人声音都劈了:“……爸你是我亲爸吗?”
杜老爷子头也不回:“不是亲爸早把你扔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冲我笑:“傅总,这孩子就拜托您了。他要是敢不听话,您随便打。”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我和那个男人。
他站在原地,双手攥拳,耳朵红得能滴血,低着头不看我。
我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
【杜庭维,原著里没有的名字,杜家独子,喜欢酿酒,被亲爹扔到我的公司来历练。
】
他忽然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又立刻移开:“那个……枕头和被子……”
我没听清:“什么?”
他咬了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酒店那个枕头和被子……我带回家了。”
“……”
“我鼻炎犯了,那个枕头上有你的味道,闻着比较舒服。”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不是!我是说那个枕头材质比较好!我……我认床!对!我认床!”
我忍着笑:“所以你抱着我的枕头睡了好几宿?”
“我没有抱着!我只是放在旁边!”
“那你怎么知道它有我的味道?”
“……我鼻炎犯了嗅觉比较灵敏!”
我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但此刻缩着肩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行,明天来上班。工资按实习生的标准,干得好再涨。”
他猛地抬头:“你真让我来?”
“你爸都把你交给我了,我总得给老人家一个面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闷闷应了一声:“哦。”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回头看我,耳朵还是红的:“那个……卡里的钱我没动。”
我挑眉:“为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不要钱。”
他跑了,门都没关。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忽然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四
杜庭维来上班的第一天,穿了一身正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像个小学生第一天上学。
“傅总。”他喊得生硬。
我头也不抬:“叫姐。”
“……傅总。”
“进来。”
他走进来,站在我桌前,手不知道往哪放。
我瞥了他一眼:“领带歪了。”
他低头去弄,越弄越歪。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的领带拆了重新系。
他整个人僵住,呼吸都停了。
我系好领带,退后一步看他:“行了。今天你先跟着市场部跑一圈,熟悉一下业务。”
他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那个……傅总。”
“嗯?”
“你晚上有空吗?”
我抬头看他。他背对着我,耳朵红得厉害:“我看你桌上那个饭盒是凉的,你是不是没吃午饭?我……我会做点菜,你要是不嫌弃……”
我看了眼桌上的饭盒,确实没吃,忙忘了。
“行。”
他猛地转身,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真的。不过要是难吃,你就去财务部领三个月工资走人。”
他笑了,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意识到自己笑了,又赶紧板起脸:“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门关上。
我坐回椅子里,手指敲了敲桌面。
【杜庭维。你最好是真的会做菜。】
他确实会做。
晚上他拎着保温盒来我办公室,打开盖子的时候,香味直接把我从文件堆里拽了出来。
三菜一汤,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我尝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他坐在对面,紧张看着我:“怎么样?”
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杜庭维。”
“……嗯!?怎么样嘛?!说嘛?”
“你以后每天来给我做饭。”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这次没绷住,笑得眼睛弯弯的:“好。”
后来我才知道,杜庭维的酒庄是他自己一手建起来的。
大学学的酿酒,毕业之后没要家里一分钱,租了个小厂房,一点一点做到现在,拿过几个国际奖项,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爸想让他继承家业,他死活不肯。
他爸气得骂他不务正业,他说酿酒怎么就不务正业了,酿好了也是事业。
我听完,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
他察觉到了,有点紧张:“怎么了?”
我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和你爸说的不太一样。”
他撇了撇嘴:“我爸就会在外面编排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想的却是原著里没有这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是因为我改了情节。
我踹了陆昂霄,把傅念稚养成了小太阳,所以蝴蝶效应把他推到了我面前。
五
杜庭维开始每天来我办公室。
名义上是实习,实际上就是来给我做饭、帮我按摩、给我泡茶。
我忙起来不吃饭,他就把饭盒放在我手边,盯着我吃完才走。
我加班到深夜,他就默默坐在旁边,拿本书看,偶尔给我倒杯热水。
有一次我熬了通宵,第二天早上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件外套,是杜庭维的。
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歪着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毯子,大概是准备给我盖的。
我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像个小孩。
我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动了动,没醒。
我又戳了一下。
他睁开眼,看到我,立刻坐直:“你醒了?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饭。”
我看着他。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但看着我的眼神很认真。
我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一点。
他整个人僵住,呼吸停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慢慢笑了:“杜庭维。”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脸瞬间红透,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我松开手,退回去,靠在椅背上:“行了,去买早饭吧。”
他猛地站起来,同手同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撞了一下门框,然后捂着头跑了。
我笑出声。
办公室门关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有点烫。
傅念稚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姐姐,那个杜庭维,是不是喜欢你?”
我挑眉:“你怎么知道?”
“他每天都给你送饭,还给你按摩,还……还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她撇了撇嘴,“我很不喜欢他。”
我笑了:“为什么?”
“他想抢走你。”她抱紧抱枕,一脸警惕,“姐姐,你别被他骗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看着她。
三年前我刚穿来的时候,她还是个恋爱脑小姑娘,被陆昂霄PUA得团团转。
我花了三年时间,手把手教她怎么看人、怎么保护自己、怎么爱自己。
现在她二十五岁,开朗、自信、聪明,是我的小太阳。
我把她拉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姐我不会被任何人骗走。”
她靠在我肩上,闷闷开口:“那你也不能让他搬进来。”
我笑着没说话,心想,这事我说了不算。
因为杜庭维已经在他爸的支持下,开始往我别墅里搬东西了。
六
那天我回家,看到门口堆着几个纸箱。
杜庭维站在箱子旁边,手足无措看着我:“那个……我爸说让我搬过来,说方便照顾你……”
我看着他。
他立刻补充:“我住客房!我保证不打扰你!”
傅念稚从屋里冲出来,挡在我面前:“不行!这是我家!”
杜庭维看着她,有点委屈:“我……我会做饭。”
“我也会!”
“我会按摩。”
“我会给姐姐捏肩!”
“我……我酿的酒很好喝。”
傅念稚顿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姐姐不能喝酒。”
杜庭维看向我,眼神可怜巴巴的。
我叹了口气:“搬吧。客房在二楼最里面。”
傅念稚:“姐姐!”
我拍拍她的头:“让他住。反正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杜庭维立刻拎着箱子往里冲,路过傅念稚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谢谢你啊,小姨子。”
傅念稚炸了:“谁是你小姨子!你才是小姨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吵吵闹闹往里走,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熟悉。
三年前,我刚穿来的时候,这个别墅里只有我和傅念稚。
她整天哭,我整天忙。
后来她慢慢好了,开始笑了,开始闹了,开始像个正常的小姑娘了。
而现在,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原著里没有的人。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杜庭维把箱子搬进客房,又跑出来,冲我笑了一下。
阳光打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我低下头,掩饰性咳了一声。
【行吧。住就住吧。反正……我也不讨厌。】
七
陆昂霄找上门的时候,是个周末下午。
我正坐在客厅里看文件,杜庭维在厨房里切水果,傅念稚在旁边打下手顺便和他斗嘴。
门铃响了。
傅念稚跑去开门,然后整个人僵住。
“你来干什么?”
我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眼神阴鸷。
【陆昂霄】
原著男主。被我踹掉的渣男。
他站在门口,看着傅念稚,声音很轻:“稚稚,好久不见。”
傅念稚冷冷看着他:“我叫傅念稚。稚稚不是你叫的。”
他伸手想碰她,被我拦住了。
我挡在傅念稚面前,看着陆昂霄:“陆总,有事?”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傅念笙,你把她教得很好。”
我笑了笑:“不客气。毕竟我是她姐姐,都是应该的。”
他目光越过我,落在傅念稚身上:“稚稚,我知道错了。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不用再提。”傅念稚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到我旁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稳,“陆昂霄,我不恨你。但也不原谅你。你走吧。”
陆昂霄看着她。
她长高了,长开了,眉眼间还有当年的影子,但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再怯懦和卑微,不再围着他转。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苦笑了一下。
“好。”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傅念笙,我输了。”
我没说话。
他走了。
傅念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尽头。
她转头,冲我笑了一下:“姐姐,我自己上了,那个…我表现得怎么样?”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嘛,我家宝宝长大了。”
她扑过来抱住我,把脸埋在我肩上:“谢谢你,姐姐。”
我拍着她的背:“谢什么,你是我妹。”
杜庭维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抱在一起,站在原地咳了一声:“那个……水果切好了。”
傅念稚松开我,瞪了他一眼:“你端过来不就行了。”
杜庭维走过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坐到我旁边,离我很近。
傅念稚立刻坐到我另一边,也离我很近。
我被夹在中间,看着他们俩。
杜庭维叉了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
傅念稚叉了一块芒果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俩,然后笑了。
张嘴,两块都吃了。
“行了,别争了。以后这个家,我说了算。”
杜庭维看着我,耳朵又红了。
傅念稚哼了一声,但嘴角翘着。
窗外阳光正好。
我靠在沙发上,左边是我养了三年的小姑娘,右边是一个原著里没有的男人。
我穿书三年,改了情节,踹了渣男,养了妹妹,搞了事业。
然后在一个晚上,睡了一个不该睡的人。
结果这个人,成了我生活里最意外的部分。
我忽然想到那天早上在酒店,我留了卡和密码就走了。
如果当时我没走,如果当时他醒了,会怎么样?
算了。不想了。
反正现在,他就在这。
我闭上眼,嘴角翘起来。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觉得这辈子太短,太累,太不值。
但这辈子,好像还不错。
八
后来杜老爷子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看了眼正在花园里给葡萄藤搭架子的杜庭维,他穿着粉色围裙,脸上沾着土,嘴里哼着歌。
“傅总,”老爷子笑呵呵的,“我家那小子,还行吧?”
“还行。”
“那就好。”老爷子顿了顿,“对了,您上次说的那个合作案,我同意了。杜家旗下的酒庄,以后都交给他打理,您帮着看着点。”
“您放心。”
“还有,”老爷子压低声音,“他要是敢欺负您,您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我笑了:“他不会。”
挂了电话,杜庭维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小盆葡萄苗:“阿笙!你看!发新芽了!”
我低头看了看那盆蔫巴巴的小苗,又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
“杜庭维。”
“嗯?”
“你什么时候搬来三楼主卧?”
他愣了一下,整张脸爆红,连脖子都红了:“我…我我我……”
“不想?”
“想!”他喊得太大声,自己吓了一跳,又压低声音,“想……”
我伸手,把他脸上的土擦掉。
“那就今晚。”
他站在原地,捧着小葡萄苗,傻乎乎地笑了。
傅念稚在她房间阳台上大喊:“姐姐!我不同意!!!”
我:“……傅念稚你闭嘴!”
“阿笙,我…我先去把客房的东西搬过来……”杜庭维转身就跑,差点撞上门框。
我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阳光正好,葡萄藤发了新芽,妹妹在房间里闹腾,那个傻子正一边跑一边傻笑。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上辈子我忙着赚钱,忙着活命,忙着给妹妹铺路。
这辈子,我好像可以稍微,慢一点。
然后,有人会牵住我的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