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李定打地发了狠忘了情,上课铃声响了还是没回过神来。直接被老秃子给逮个正着,吆喝了一声将我跟李定吓得年轻了十岁不止,成孙子了。
秃子一来,一瞧。
哟呵,两本比脸还要干净的作业。脸便是当即黑了下去,跟那黑色领带黑地不分上下。
我见了低下了头,暗道:“完了,要被秃子锤死了……”
瞥眼望去李定,他却是早已将头给低到贴近桌子了,简直恨不得钻进抽屉里去。
果不其然,我真当是诸葛亮在世神机妙算。
老秃子抬手便是框框两拳,我跟李定的头便是当即肿出俩巨无霸大包来。
“屠里!李定!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
“是,老师……”
便是俩人端起作业抄起笔走了出去,对着外头漫天飞沙昏暗的天两眼发呆。
“完了……还没被丧尸啃死就要被老秃子给锤死了……”我心中暗道,又瞧了眼走廊外那狂风末日来临的天。
不是像末日要来临,是末世要到了。不是要到了,是马上就要丧尸爆发全部都要寄了。
“喂,大腚子……”
正想转头拉李定入伙加入我的末世大逃亡计划,怎料别过头去我便是惊愣了眼。
李定这人按他的话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怎么着也得睡个二十个小时才算勉勉强强睡了点觉吧!
当时高一,在宿舍里头听他那话我简直惊瞪了眼。当即问了句:“你一天睡这么久?上学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给你睡的?”
他嘞,挥手甩了甩头发,道:“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挤总归是还有的。”
“从哪儿挤来的时间?外太空借来的?你一天难道四十八个小时?”
我到死也忘不了他当时那话,只见他一只手扶住了铁床栏杆一只手扶住额头开了口:“下课睡觉,下课睡了还不够,就上课偷偷摸摸的睡呗。”
我当年初三整日早五晚十二的,辛辛苦苦三五年才好不容易考上一中。这人居然说他天天睡觉,就随随便便考上了呗。
只觉得他那时是装货来着,死装,说不定白天睡觉晚上通宵躲着在被窝复习。
后来当了一年多的同学舍友,还有大半年的同桌我才知道。
他没说谎,一天二十四小时他高低得睡个二十小时。
晚上睡,白天也睡。不光下课睡,上课也是睡。除开老秃子的课不敢睡,因为老秃子一锤给他捶地五体投地了。
那其余课堂的老师不管他吗?
其实也是管的,刚开始抓了好几次他睡觉。李定这人嘞,老师还没开始说他,他就自己站了起来认错了。
不过认错归认错,老师走后还是照样小鸡啄米磕头碰桌。
到后来,老师发现他成绩不管怎么睡都是名列前茅就没怎么管了。
现在嘞,虽然是秃子的课。但他人在外头,也就破开了秃子的王之压迫封印,又仰起头来呼呼睡了过去。
李定,我只能说他是个神人来着。末世里头他的异能,更是神了。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我觉得他应该改名为李腚的其实。
“喂喂!大腚子!”
我凑了过去肘击了几下他的胳膊,李定这才稍稍开了眼朝我瞥了眼,幽道:“有事吗?没事别打扰我睡觉,老秃子的课上睡觉时间可难得了。”
“李定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
“丧尸马上要来了,我们要赶紧囤物资去教学楼楼顶那里暂时安全一点。”
上一世我带着几人找遍了地方这才找到一处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教学楼楼顶。我们爬上去后便是将通往楼顶的梯子给撤了下去。
安顿了几天,正打算开着我的飞车逃跑,怎料路上一个不小心被李定一个大腚给甩飞了下来。
这一世只要提前撤退到教学楼楼顶,我就能开着我的飞车带着队友逃跑了。
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开车上下学的,尤其是飞车。
那我哪里能同意,有车不开非好汉。再说了我已经取得飞车机动驾驶证,头盔啥啥的安全防护措施一个不落。
好不容易攒到钱够我买一个飞车了,那我肯定是要带身边的。
毕竟呀,那不是飞车是我的家。
李定听了我的话,眸中满是看二愣傻子的怜悯。一把从兜里掏出了十块跟五块一把零钱,伸手挑了挑半天终于舍得从里头掏出一个铁钢镚来。
扒开我的手将铁钢镚塞了进来,速地将手中的零钱重新揣入兜里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望着我,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便是将手指头紧紧攥在了一起道:“你也知道,兄弟手头……”
没说完话,收了拍我肩膀的手满脸忧伤:“唉,兄弟。去医院看看脑子吧,这一块我就不收利息了纯当资助你了。”
说起大腚子,他啊不是一般的抠门。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世界上没有人比我还抠了。
谁知道一来学校简直一山比一山低,一水比一水臭。
袜子破了缝缝补补也还能理解理解,毕竟我自己的袜子也是破了好几个大洞缝缝补补又是温暖我度过四季。
要不是这样,我还真省不下钱来掏一辆二手飞车当做我的居住地。
我本以为普天之下论抠门,我已无人能敌天下无双。甚至都能出一本《论如何抠门年纪轻轻便全款拿下一辆飞车》,那书我已早早在筹备之中不过投出去数次都是被出版商狠狠地甩回来了。
出版商回我话文邹邹的,应该是不想伤了我那脆弱的心灵。不过大致翻译总结一下就是:
我们这里都是名人翻身励志杂志!你怎么回事?!乞丐打法不要来,这里不做慈善不收乞丐抠门过活法。
按理来说抠门抠成我那地步,应该是天下独有一人的。
谁知道,碰上李定我甘拜下风。
一门双至尊,他来了便不再是双至尊。唯他一人至尊无敌,我直接输地五体投地。
李定的苦茶子都是天蚕冰丝的,透里通明。
我第一眼瞧见,还以为是某个大品牌整出来的潮流夏季限定苦茶子。
瞥了好几眼愣是不敢相信,别过头暗道:“现在……都流行这样的苦茶子吗?这是什么新潮流……透地屁股蛋子都遮不住……”
后来是听李定自己说的我才知道,那苦茶子不是大品牌的潮流夏季限定苦茶子,是他前几年在地摊前讲了好久的价钱才终于如愿五块钱三条买来的。
本来是五块钱俩条,他硬是讲成五块钱三条。
我愣了问他:“地摊的裤衩子这么潮流?”
“哦,穿久了就成天蚕冰丝了。夏天穿着贼透凉。”他转过身挠了挠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屁股蛋子,淡淡地回了句。
一问,那苦茶子居然已经陪伴他有整整五年的峥嵘岁月。高一那年满打满算四舍五入也就十六岁来着,再加一岁也就十七岁。那苦茶子居然陪伴他如此久,足足占了将近他至今为止三分之一的岁月。
都天蚕冰丝透成什么样了,不凉那才奇怪吧!
按他那抠门程度,苦茶子都透成那样了也不舍得的换一条。说是什么穿出感情了,磨合期过了这才是他的好苦茶子。
最后还是某天突然刮起了台风,将那天蚕冰丝苦茶子全吹走了他才舍得换新的苦茶子。
那几晚,李定夜夜辗转反侧不睡觉就在那里鬼哭狼嚎:“还我苦茶子,还我苦茶子!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河东,一千八百二十六天河西好不容易穿舒服,我的好苦茶子!啊啊啊!还我苦茶子——”
宿舍里头人自那起每天晚上被李定怨鬼声唤得睡不着,气不过但又觉得李定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就没敢多说什么。
到最后是宿舍里头一富家公子哥外出旅游回来参加个考试,晚上要在宿舍凑合一晚。见李定这个鬼样子,当场甩了一万过去喊了句:“给我闭嘴!”
……
宿舍里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自那时起李定晚上就没再鬼哭狼嚎了。第二天就笑的合不拢嘴,甩了我跟胖子一人一千块钱。接过钱后,我也笑地合不拢嘴了,胖子更是搓手喊大哥。
哪里知道,李定刚开始说那一千块是赔偿我跟胖子那几天晚上没睡好的精神损失费。后来没过半日他就嚷了起来想从我跟胖子口袋里将钱掏出来。
胖子那一千早就进肚子里了,我那一千能随意掏出兜吗?铁定不能啊!那可是我的精神损失费。最后,李定也只好不了了了之了。
可想而知,这一块钢镚到了我手里如同生割李定的肉啊。
别看他说不在意,实际上盯着我手里的钢镚死死移不开视线了。
我肘击了下他,开了口:“喂李定,正经事。”
“没钱了,赏你一块钢镚也该知足了。”
李定撅起嘴回了句,便是又仰起头靠墙站着睡了过去。
“你零钱存放处不在密码箱里头,全部在你背包内夹层。饭卡里头也不是你真正的余额,你真正的余额卡放在《养猪大户》这本书里。你挖了个坑刚好够放你余额卡,从二百五十页开挖,挖了五页到二百六十页。书包里头零钱加起来一共是两百五十块零九毛,你每天晚上都会趁着夜深人静挑灯数一遍,里头还差一毛凑够一块整的钢镚。书里边的卡里头的余额是四千五百二十五块零五毛八角,密码是……”
“我靠!”
李定当即惊地醒了眼喊了起来,抡起书就朝我挥来直接将我给挥地闭了嘴。
我被突如其来的一扇给扇的连连转了起来,向后退去了几步。
“外头俩刺头!在干什么?!”里头老秃子讲课正讲的关键,巧不巧刚好瞧见了李定轮着书朝我飞了过来。便是当即吼了句,正要走出来好好训一顿。
“没事,没事老师,刚刚我脸上一只大虫子李定把虫子给我挥走了……”我赶忙直起腰身站稳,端起书就起拿起笔刷刷刷地写起了字来。
秃子见我安分了,瞥眼望了下李定也是瞧见他正端书赶作业。怕是我俩马上就要把作业给赶完要进来上课了,就没再管我俩了。
李定朝后瞥了眼,瞧见老秃子转过头专心去讲课去了。便是冷下脸来,肘击了我一下道:“我信你屠里,我们要计划什么样的末世大逃亡?”
当然要信,不信也得信。
李定他可是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说自己钱藏哪儿,有多少。
照他那话,就是死也不会说。宁为瓦碎不为玉全,好一个铁血硬汉男儿郎。
当然,屎到临头那就还是另说。
数钱,他都只是在夜深人静偷偷摸摸挑灯数!一年多下来我跟胖子从来没察觉到他晚上不睡觉,爬起来数钱。
我别过头,见他那样还是不太肯相信便是开了口:“密码是六个六,六六大顺,顺大财。”
听了我这话,李定的脸彻底石化僵住了。
“屠里,丧尸什么时候来?”
“明天就会爆发丧尸病毒。”
“靠!这么赶?赶着告诉我死期架我cos路易十六呢你?!你怎么不穿回来穿早点,早几个月几天也好啊!”
我听了,耸了耸肩无奈道:“可我就是只提前回来了一天啊。”
李定抽了抽嘴角,靠在墙上嚷道:“真是电灯接了电开了电闸不亮堂,缺了什么啊。”
“缺什么?”
“灯丝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