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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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王猛地转头瞪着我。
“大胆仙童！他二人分明一模一样，你却说凭直觉能看出谁是真的！”
“你分明是在戏弄天庭！”
“本王看你不是什么正经修炼上来的仙童，根本就是个妖孽！”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举起照妖镜，对准了我。
“让本王照照你，现出原形！”
镜光罩住我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镜面上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里，一只小鹿正低头啃草，头顶上一团淡淡的光晕。
那是苦修千年的功德之光。
不是妖。
李天王愣住了。
“你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
玉帝也坐不住了，从龙椅上站起来，盯着那团白光看了半天。
“确是正途修炼没错。”
他转回目光看向我。
“既然你不是妖孽，那你跟本王说说。”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右边那个是假的？”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扑通跪下去，磕了个头。
“陛下明鉴！小仙……小仙在下界时，曾与齐天大圣有过一面之缘！”
“大圣当年路过我修炼的山头，曾指点过小仙一句修行法门！”
“对小仙而言，那是再造之恩！”
“所以小仙能凭直觉认出大圣的气息！”
我说得声泪俱下，自己都快信了。
玉帝沉吟片刻，又问：“你方才说，另一只是什么来着？六耳猕猴？”
“对！六耳猕猴！”
我赶紧点头：“小仙曾听说过这种妖猴，与齐天大圣一模一样，天生就会模仿万物！”
李天王冷哼一声：“你听谁说的？”
我卡壳了。
“小仙就是……听说的……”
“听谁说的？”
“就……就在下界修行的时候……”
“下界何人？姓甚名谁？在哪座山头？”
李天王连珠炮似的问。
我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玉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六耳猕猴？连朕和李天王都没听说过的物种，你一个小小的端茶仙童，倒是消息灵通得很啊。”
他语气里已经带了寒意。
“本王怎么越发觉得，你就是那妖猴的同伙呢？”
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慌乱之中，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陛下！小仙有办法证明！”
“哪怕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多多少少都有细微差别！”
“请陛下让观音菩萨来观元神！”
“让唐僧来念紧箍咒！”
“让他俩比武！”
“总能找出不同来！”
玉帝和李天王对视一眼。
孙悟空一甩棒子：“成！俺老孙身正不怕影子斜！”
六耳猕猴也笑了：“比就比，俺还能怕你不成？”
结果。
观音菩萨来了，看了半天。
“……本座分不出来。”
唐僧念紧箍咒。
两只猴子同时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疼得嗷嗷叫。
分不出来。
比武。
七十二变对七十二变。
筋斗云对筋斗云。
打得天昏地暗，还是分不出来。
大殿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