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是南方女子,阮棠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口音也带上了一点南方的软糯。
落在陈野的耳边,阮棠说话就跟撒娇没什么差别,那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
于是陈野伸出自己的右手,“来,上来吧,我扶着你”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粝,掌心有薄薄的茧。
阮棠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上陈野的手,她的手又白又软,小得几乎被他的手掌完全包住。
陈野一个用力,阮棠就顺着劲道坐上了摩托车,出于本能,阮棠坐下后,下意识抱住了陈野的腰身。
他的腰很窄,却硬邦邦的,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下面紧绷的肌肉,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滚烫滚烫的。
陈野只觉得刚刚被她摸过的手,和现在被她抱住的腰身,有些痒痒的,这痒似乎是皮肤里渗透出来的,痒到他心坎上了。
他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压下那一点异样的感觉,低声道:“坐稳了。”
然后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小路上炸开,阮棠吓得又抱紧了几分,脸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摩托车驶出去,带起一阵风,路边的田野和矮树飞快地向后退去。
阮棠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陈野身上的味道,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又混着一点烟草和汗味,不讨厌,反而让她莫名地安心。
陈野开得很快,早春的风还带着一点寒意,像一把小刀刮在阮棠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幸好陈野的背足够宽大,将迎面而来的风刃尽数挡了下去。
阮棠缩着脖子,把自己往他背后藏了藏,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他的后心,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暖烘烘的。
陈野通过摩托车的后视镜,看到了小姑娘往自己背后躲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握着油门的手微微松了松,速度慢了下来。
风一下子柔和了许多,于是陈野和阮棠聊起了天,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听你爸爸说,你要在这里待一年,大小姐受得了吗?”
阮棠从他背后探出半张脸,哼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还是倔强得很:“当然。”
陈野:“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一会,就到了小镇上。
街上的人看见陈野,都纷纷招手打招呼,脸上带着热络的笑,陈野也放慢了摩托车的速度,一一回应着。
有人眼尖,瞧见陈野的后座上坐着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八卦议论了起来。
“小陈啊,后座的姑娘是谁啊?”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从自家铺子里探出身来,眼睛在阮棠身上上下扫了两圈。
“是女朋友吧,长得还挺好看的。”旁边一个嗑着瓜子的大爷接过话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到底是谁啊,小陈,你快说说。”又有人跟着起哄。
众人围了过来,像观赏什么稀罕动物一样看着阮棠,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带着乡下人特有的直白和好奇。
阮棠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那些黏糊糊的视线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往陈野身后缩了缩,手指拽了拽陈野的衣服,小声说道:“快走啊!”
陈野知道小姑娘娇气得很,这样被围着看,心里估计不舒服。
他微微侧过身,用肩膀替她挡住了大半的视线,然后摆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别瞎说,这是我妹,今天刚来,大家让让,我带她先去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