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业中心在县城西街，一栋两层的石砖楼。入职高峰期早过了，大厅里稀稀拉拉几个人，有的填表，有的靠墙等叫号。柜台后面的NPC正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林默走到窗口前："就职申报。"
NPC揉了揉眼，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表："姓名，就职方向，填完交回来。"
表就两栏。林默写上名字，申报类型勾了"特殊人才"。
NPC接过去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慢下来。他把表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目光在林默腰间那把破斧头上停了一下。
"特殊人才……"他嘟囔了一句，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跟我来。"
林默跟着他穿过大厅，上了二楼。
楼上跟楼下完全是两回事——安静，走廊两边全是关着门的房间，门上没有标牌，灯也暗。NPC领他到走廊尽头一间，推开门。
一间屋子，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搁着一块灰白色的石板。
"坐。"NPC指了指椅子，"手放上去。"
石板摸上去微凉，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林默把手掌按上去，纹路亮了，淡蓝色的光沿着线条跑起来，在石板表面转了几圈，快到边缘的时候慢下来，一格一格地走。
光停了。石板上跳出三行字。
NPC凑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他看看石板，又看看林默，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你一个人符合三个。"
林默没说话，看着石板。
三个名字排在那儿，每个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写的是触发条件。但职业效果，倒是一个字都没写。
第一行：血铸躯士。条件——生命值达到特殊标准。
第二行：枯荣执守。条件——恢复效果达到特殊标准。
第三行：钢躯斗徒。条件——四个技能满级。
"特殊职业的规矩你应该清楚。"NPC在旁边说，"名字不直白，效果也不显示。选哪个全凭自己判断，选定了改不了。"
林默心里默默吐槽——我如果真是个新人，头一次来咋会知道规矩。
面上没动，盯着第三行。
钢躯斗徒。要求四个技能满级。
竟然没有心之钢，那应该就是个专属技能名吧。前世攻略帖里只提过这个名字，打击对手的时候增加血量。
林默盯着石板琢磨了一会儿。三个职业摆在眼前，效果全不显示，还选错改不了。
"选之前能不能再试试？"林默问NPC，"验证一下自己符合的条件。"
NPC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习惯有人问这个。他走到桌子边上，在石板侧面按了一下。
石板边缘那圈暗的纹路又亮了，这次是白光。
"确认测试？"石板上跳出一行字，"测试将从三个方向验证你的资质——体质、恢复、技能熟练度。测试会产生临时消耗，结束后自动恢复。是否继续？"
林默点头。
白光从石板边缘漫上来，沿着他的手掌灌进去。
第一项：体质测试。光钻进身体，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从内脏往四肢压下来，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沙子。不难受，就是沉。血压在身体里走了一圈，几秒钟，光退了。
石板跳出判定：生命值……符合。
第二项：恢复测试。光变了，暖的，像一只能量的手伸进身体里，把生命力往外抽了一点，然后又推回去。抽走、补满，抽走、补满，来回三趟。林默觉得皮肉底下有什么东西被翻搅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判定：恢复效果……符合。
第三项：技能熟练度测试。这一下不像前两项那么温柔。石板的白光直接穿透掌心扎进来，沿着四肢走了一圈，每经过一处关节就顿一下——像是在翻他身体的底子，一条一条地数，最后汇入心脏。
到心脏的时候光停了三秒，像卡了一下，然后走了。林默猜那是在读技能槽。
判定：技能熟练度……符合。
三项全过。
石板上的白光暗下去，三行职业名重新浮上来，这次颜色淡了一点，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NPC站在旁边，表情有点微妙。他大概在就业中心干了不短年头，从没见过有人触发三个之后还要做测试验一遍的。
三项测试全过，林默心里有底了。
体质那条对的是血铸躯士——他血量高，不奇怪。恢复那条对的是枯荣执守——他的再生技能满级，恢复效果本身就变态，触发也正常。
但他要的不是这两个。
要的是第三个，肯定要求越多越厉害。
结合前世攻略帖里的信息：就职条件满18级四个技能满级。虽没提职业名，但条件指向一致，这个职业九成九就是心之钢。
前世他加点很均衡，力量体质五五开，不偏不倚，什么都不突出。18级转职申请的是战士类普通的盾战士，大众职业，中规中矩。盾战士也不算差，能扛能打，前世他用这个职业一路混到了T2。但"不差"和"极致"之间差的，就是这一个选择。
后来到了中期，特殊职业攻略一篇一篇往外冒，他看着也眼热。但自己的等级已经高了，删号重练太亏。犹豫了好几次，算了。
就这么着，前世跟一众特殊职业擦肩而过。
再后来异界打通，每人只有一条命，想删号重练也没机会了。特殊技能和效果成了别人的故事。他偶尔刷到相关帖子会点进去看两眼，看完关掉，不评论，也不转发，纯惋惜。
有些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
删号两千次刷天赋，训练场蹲一年练满四个基础被动，昨天花钱请人带副本一口气冲到18级。每一步都是冲着今天这块石板来的。
"钢躯斗徒。"林默说。
NPC看了他一眼，在石板上点了一下。
石板的光从淡蓝变成金色，在林默手掌底下转了几圈，然后暗下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特殊职业·钢躯斗徒 已就职】
紧接着，桌上凭空出现了三本书。
厚薄不一，封面都是暗灰色的硬皮，没印书名。林默翻开第一本的扉页，浮出三个字——心之钢。
下面一行小字：被动技能，打击对手时增加血量。
第二本：承重打击。主动技能，根据血量打击对手。
第三本：钢骸壁垒。主动技能，损失血量加护罩。
放心了，有心之钢，无限成长被动技能，越早获得收益越大。
三本专属基础技能书。没学之前只能看到这一行大致效果，学了之后才显示具体数值。
承重打击和钢骸壁垒，专属主动技能。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天赋栏：被动增幅+50%，副作用，无法使用主动技能。
废纸。直接掠过。
他把心之钢收进背包，从椅子上站起来。
"……选完了？"NPC看着石板上残留的一点金光，像是还想问点什么。
"选完了。"
NPC嘴巴动了动，最后说了句："行了，走吧。"
林默出了就业中心，站在西街的石板路上。
太阳快落山了，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人骑坐骑从他身边过去，带起一阵灰。
他打开背包，把心之钢又看了一遍。
技能槽专门空着一个。
他把心之钢拖进第五个槽。槽位亮了，暗灰色的书在背包里闪了一下，消失，变成面板上第五行一个安静的图标。
面板立刻弹出新的提示——
【心之钢（已学习）】
那行干巴巴的"打击对手时增加血量"不见了。具体数值跳了出来，一行一行往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