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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9-24 19:46:21

【双男主】

我是个直男。

可是死对头失忆后,他总是要我亲他。

不然就会红着眼眶闹脾气,他会说,「你以前都会这样的,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

我只能顺着他,喊他宝宝,在敷衍的给他亲亲抱抱。

后来我发现这个人变得呆头呆脑后还怪可爱,我好像喜欢上了我的死对头。

他却在我压着他在沙发上打啵的时候,一把推开我给我甩了一巴掌,他说,「你他妈是变态吗?别在这恶心我。」

1

我叫容冬天,以前我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现在我是我们村工作混的最好的人,其实我也只是普通的打工仔,在公司当年做马了三年,现在才只是个小组长。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我今天刚下班回家竟然在我家楼下看到了我的死对头陈言修。

我立刻冷下脸来,我对他从来都没有好脸色的。

毕竟他也从来没有让我好过过。

陈言修是个有钱的富二代,整天吊儿郎当的,在学校那会就喜欢恃强凌弱,喜欢让别人给他当小弟。

让别人对着他谄媚谗言。

可是我自小就是个硬骨头,我妈说我头上有两个旋,是个拧巴的愣娃子,做事认死理。

我才不会对他陈言修点头哈腰,我有我的尊严骨气。

所以陈言修看不爽我,三天两头的给我找麻烦,带着他的小弟欺负我,时不时撕我作业,把水倒在我的床上,抢我饭卡。

抢我饭卡当然是最严重的,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拿我的钱。

我的钱是我的命根子。

为此我还跟他大打出手了呢。

虽然最后我并没有捞到好处,我只是学聪明了,饭卡里面总是充一点点钱。

诸如此类,反正我跟陈言修是绝对不可能和平共处的。

可是今天他竟然跑到我家门口来。

我恶言恶语道,「你又想干什么?」

岂料陈言修立刻换成委屈巴巴的嘴脸,那眼眶上的眼泪要掉未掉的,「你凶我。」

「啊。」我震惊的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我保证没有丝毫的夸张。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陈言修,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样子 就像是个骄傲的大公鸡,但是今天这幅模样怎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跟往常大不一样。

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陈言修就红着眼直接靠在我怀里,他那么Duang大一只就像鸵鸟一样缩在我怀里。

怎么看都是滑稽诡异的。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脚都有些不自然的推开他,「拜托,陈言修你在搞什么鬼?你觉得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

被推开的人直接一撇嘴那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疯狂掉下来。

陈言修直接坐在地上,扑腾着双手,嘴里还发出大吼大叫的声音。

这一刻我觉得我好像是个坏人抢了小孩的糖果,惹得小孩在地上撒泼打滚,大哭大闹。

周围人投来奇怪的目光,我有些挂不住脸。

我也顾不得太多。

只能拉着陈言修起来,放低语调就想哄村里那些小孩一样,柔声细语道,「好了,好了,我们先进屋吧。」

可是他却不从,他一个个头比我还高的人,我是一点也拉不动。

真不知今天他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好言好语道,「陈言修,你又怎么了?到处闹哪样?」

他哭的有些抽泣了,他一把手抹了一下眼泪,然后朝着我伸手,「你抱我。」

「我,……我抱你?」我觉得我肯定是耳朵出了问题,不是,我抱他,我抱陈言修,我……

我感觉我应该震惊的连话都不能说了,我该不会今日是撞邪了吧。

这要是搁平时在家,我妈高低是得请个神婆帮我算一下,还得喝符水才能。

可是我也是饱读诗书的,自然不可能相信这些鬼神之说。

只是眼前的陈言修真的是太奇怪了,不过这认真的看了几眼确实发现陈言修的不同之处。

他的眼神没有以前锐利了,而且他瘦了,瘦了很多,种种迹象表明,陈言修都不正常。

该不会是变成傻子了吧。

陈言修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他发出质问,「你不抱我吗?呜呜呜呜呜。」

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弯下腰,左瞧瞧右望望,嘴里不停的安抚着他,「抱的,抱的。」

只是我应该怎么下手啊。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女生的手都没有牵过,我更不知道怎么去抱一个比我还高大的男人。

陈言修双手揽着我的脖子,我一手放在他腿弯一手搂着他腰就把他抱了起来。

这么高一个人却把我想象中还要轻了,很轻松就抱起来了。

陈言修脑袋靠着我肩膀上,因为哭了很久还在微微的抽动,他抬起头,细微的头发拂过我的下巴。

麻麻痒痒的。

我微低头看了一眼他,陈言修他脸色白得近乎病态,一层薄红浮在苍白的皮肤之上,像是残留在雪上的一点血色。

嘴唇轻轻抿起,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水汽,垂落下来,整个人瞧着脆弱得可怜。

他瘦得很厉害,我这个角度看到了他尖尖的下巴,锁骨高高地凸出来,单薄得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这样的人很难让我联想到学生时代那个张牙舞爪,气焰嚣张的陈言修。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收了收抱紧他的手。

我住的是城中村,而且是步梯房,住在3楼,下面横七竖八的听着小电车,没有阳光和奢靡,只有那吵杂和喧闹。

我抱着陈言修一步一步缓缓的爬上楼,还好我不是住在高楼层,要不然今天我估计得累瘫在这。

只是在我停下脚步的时候,陈言修手在我额头上一点一点的帮我擦拭着汗,温热的触感让我有些无措。

我低头看着认真的神情有点恍惚,不得不说我从来没跟谁这么亲密过。

但我感觉并没有很抵触。

我看着他没没有打算下来的样子,只能抱着他艰难的从口袋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然后把他放在沙发上。

他的手却还是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就好像生怕我就抛弃他一样。

「乖,你先坐着。」

我哄着他。

他纠结的拧着眉头,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你会不会凶我?会不会不理我?会不会再把我丢下?」

我微微愣了一下,听着话说的好像我是个负心汉似的,再说我什么时候丢过他?我跟他把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哪来的什么丢不丢下他这一说。

「不会,不会,我保证,你先松手好不好。」我耐着性子哄着他。

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陈言修他到底怎么了,如果真的是傻了,那也应该是联系他的家人来,把他送到医院好好治疗。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

这像什么话。

哄了半天陈言修只是微微松手却并没有放开,陈言修微微侧头把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们近的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僵硬着身子眨眨眼,眼里都是惊慌。

不是陈言修这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现在在他这个傻子的脑子里面定位又是什么?

该不会是他男人吧?

陈言修忽然一副娇羞的样子,他红着耳朵说,「那你亲亲我,我就相信你。」

我听到了什么?

亲他?

我直接呆若木石,我连女人的嘴都没亲过,我亲他?

我感觉我的脸跟火烧似的滚烫了起来,我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缓缓推远了一点,声音极为不自然道,「陈言修,这,这不好吧?」

没想到陈言修听完直接睁大眼睛瞪着我,凶巴巴的模样,质问我,「什么不好,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

额,看来我现在的定位确实是个负心汉男人。

我还在想应该找个什么理由推脱。

可是下一秒陈言修的眼泪哔哩啪啦的就砸在我的手腕上了。

很烫,烫的好像在告诉我,陈言修有多伤心,好像在控诉我,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我是个多么恶劣的人。

我觉得脑仁很疼。

要不然就亲一下吧,亲一下也不会少块肉,反正都是男人嘛。

而且现在的陈言修分明就是个傻子,亲傻子那跟亲自己的手背有什么区别。

我心一横,直接在陈言修脑门啵了一下,很响,响得我都震了一下。

陈言修的眼泪就好像按了开关似的一下就停了。

他红着眼眶看着我,但是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的模样,「不对不对,是亲嘴。」

我的心咯噔一下,嘴?行,嘴就嘴。

我豁出去了,恶狠狠的在他嘴上碰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耐烦道,「这样可以了吗?」

陈言修轻轻咬着下嘴唇好像在回味似的,一会才说,「你不可以凶我,你要说,宝宝,这样可以了吗。」

我一口气梗在胸口,陈言修果然说老天派来整我的,不管是学生时代欺负自己的陈言修还是现在这个傻子陈言修都让我头大。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不停的嘀咕,「不跟傻子生气,跟傻子生气我就是傻子。」

「宝宝,这样可以了吗?」我故意掐着嗓子放低语调的说着。

陈言修嘴角溢出一个满意的笑,他松开环着我脖子的手,双脚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然后睁着眼睛东看看西看看,「我只是几天不在家,你怎么把家里搞得怎么乱?」

我……

我的脑子里面冒出几条黑线,得赶紧把这个家伙送走。

「算了,这个晚点再说你,现在我饿了,你做饭给我吃。」陈言修说的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嘴角咧着一个笑。

「那你想吃什么?」

陈言修若有所思的拖着下巴,然后皱着眉苦着脸,「我,我忘记我喜欢吃什么了,你一定还记得对不对?」

我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伸手摸了摸脑袋,「哈哈哈哈哈,我,我肯定记得啊。」

我要是不记得这祖宗不知道又要跟我闹多久。

我看着冰箱里面没剩几个菜,算了,随便做几个吧,我就不信他一个都不喜欢,他要是有一个不喜欢得就说是我喜欢的菜。

吃完我就找辅导员要陈言修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然后赶紧把他送走。

等我三菜一汤放上去后才发现,这个家伙竟然全部吃光光了,完全一副不挑食的样子。

吃完,还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说,「冬天,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你做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我黑着脸把桌上的盘子收起来,然后借着洗碗的由头跑去给辅导员打电话,问到了陈言修父母的电话。

我看着电话满意的点点头,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他家那么有钱,肯定会把他送到最好的医院去治疗,给他最好的陪伴。

陈言修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拨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说,「您好,您是陈言修的母亲吗?」

「是,你是新照顾他的护工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一个病人都照顾不好,你们医院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照顾不了,我就让助理去办转院,别天天打电话烦我,你不知道我在墨西哥也很忙吗?」

我还没说话,就听到女人其为不耐烦的的把我训了一顿。

但是言语间完全没有对自己儿子状态的关心,都是在责备,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儿子不对劲,是在住院。

忽然间我觉得陈言修有点可怜。

我紧了紧握着电话的手,想要耐着性子好言好语说,没想到下一秒电话直接给挂断了。

真的莫名其妙。

后面不管我怎么打这个电话都没法打通。

我走回去看着缩在沙发看电视的陈言修已经睡着了,我悄悄的走过去,把沙发上的毛毯给他盖在身上。

陈言修整个人蜷缩着,他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我看着他眼下一片乌青,看样子很久都没有睡好了。

怎么回事?

那个盛气凌人的陈言修完全不见了,现在只有一个不被爱的可怜虫,还是个傻子。

我没办法放着他不管。

不过我也不会那么不记仇,我给他铺了地毯,把他抱在地上睡着的,我睡在床上。

但是过程中竟然完全没有醒过来的预兆。

睡得跟猪一样。

只是没有想到半夜的时候会听到陈言修惊叫,不是绵长的哭喊,是骤然迸发、带着恐惧的一声,短促又发颤。

我心口猛地一缩,睡意全无,耳边还回荡着那道破碎的声响,心跳一下子乱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我打开灯,看见他缩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抓着被子,身子不停发抖。听见动静,他抬眼看过来,眼神慌慌的。

在看见我的瞬间他连忙爬到了我身边,坐在我腿上,两只手拼命的抱着我,勒的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言修,没事的,都是梦,你先松松手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睡地上,是不是……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我以后都乖乖的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一句话陈言修说的断断续续的,还不停的抽泣哽咽着。

「好了,好了,不睡地上,睡我旁边好嘛,不哭了,不哭了。」

陈言修松开手用红肿的眼睛看了一眼我,「以后我都不要睡着地上,我要跟你一样睡,你不在我身边好可怕的。」

我有点无语了,连忙说着,「这有什么可怕的?」

陈言修看着我,眼神蔫蔫的,眉头轻轻皱着,嘴唇微微抿起,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们打我,好痛好痛痛,我哭他们就打我,给我吃好苦的糖,我好想你,可是我找不到你,冬天,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放在陈言修的胳膊上,「他们打了哪里了?」

陈言修呆呆愣愣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肋骨,还有咯吱窝,大腿根,这些平时根本看不到的地方。

「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说完后陈言修直接把自己拖了个精光,我其实想说撩开看看就可以了,只是根本没有时间阻止。

不过陈言修真的瘦得骨头都看得出来。肚皮上留着几块青紫色的印子,两条大腿布满一道道掐出来的红痕,一道道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我用手摸在他肚子上的青痕上,不知道这是踹的,还是用什么打出来的。

「现在还会痛吗?」

陈言修整个人又巴在我身上。

「现在一点点,可是想你的时候更痛。」

这个小傻子,真是傻得让人心疼,没有了那光环效应的陈言修,实在让人恨不起来。

欺负自己的陈言修也不是现在这个缩在自己怀里的傻子。

我把拿着药给陈言修涂了一下,才把他的衣服穿好,抱着陈言修哄他睡着了。

之后一夜安稳。

陈言修就像是个跟屁虫一样,不管自己去哪,他都要跟着,平时还好买个菜,逛个超市带着就带着了。

但是自己去上班这哪能也带着啊,公司又不是我家。

我好说歹说让他一个人在家,说回来会吃他带好吃的。

还亲了好几口。

陈言修才红着眼睛点头,说自己会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下班的时候,只要我走到门口他就会在玄关处站着等我。

别说这种感觉还真是很奇妙,回家有一个人亮着灯等着自己。

而且那个人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拿着他最爱吃的烤鸭,在他面前晃了晃,陈言修看到后,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我。

然后对着我的脸亲了一口,扑在我怀里撒娇。

「你真好,冬天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最爱冬天了。」

我把烤鸭放下在桌上,用手捏着他下巴,「小嘴巴真甜,是不是偷偷吃糖了。」

陈言修伸出一截红软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我的手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我,那副勾人的模样,看得我心口又疼又发颤,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

随后还把我的手指含在嘴里,发出口齿不清的声音。

「窝没有偷偷……吃汤,你上次说不让窝吃,窝就没有哦,不信,你检查一下。」

我脸上一阵阵发烫,热度往耳根蔓延。我神色很不自然,目光飘忽,不敢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我承认他长得很帅,而且做这种勾人的事更加让我有些脸红心跳。

我把手收了回来,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好,我知道你没有偷偷吃糖。」

我刚挪步走开,陈言修就凑过来,他拧着眉头一脸苦大情深。「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吃。」

看着他执拗的跟自己解释那傻样,我忍不住笑了笑,拿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啦,乖,我相信你,你一定没有偷偷吃糖,你最棒了。」

如果我没有看到藏在沙发桌角的那拆开的糖果盒子,或许我真的会信他,但是我也不是真不让他吃,只是这个家伙现在不管是智商还是喜好都跟个傻子一样。

吃起来就停不下来,吃那么多糖到时候不牙疼才怪。

听到我的夸奖。

陈言修嘴角咧开,傻傻的笑了起来,只是片刻后又有些心虚的扣着手指,呆呆傻傻的望着我。

「可是,可是,如果我只是偷吃了一颗糖呢?那我还是不是最乖最棒的……」

这个傻子真的太可爱了,我受不住揉了揉他光滑白皙的脸蛋,「那也是最乖最棒的宝宝。」

陈言修已经在我家来了一个月了,现在他长了些肉回来,看着也好看多了。

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说,就好像自己养大的一样,看着真有成就感。

但是同时我知道自己对他又悄悄生出了一下腌臜的想法。

我开始唾弃自己,怎么能趁人之危,面前这个傻子分明什么都不懂。

但是我又觉得是他自己跑到我家门口的,那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我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把陈言修扯到自己怀里,眼睛看着他红艳的嘴唇,唇瓣相触的瞬间,我微微偏头,舌尖软软舔过他的下唇。紧接着舌尖探入,在他的齿尖来回轻蹭,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呼吸都变得纷乱。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不停,感觉快要喘不上气。

我才放开他,我低头一看陈言修此时脸颊烧得通红,目光变得涣散迷离。

我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了起来,他真的越来越好看了,太勾人了,我连忙移开目光。

怕自己真的忍不住把他睡了。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娇俏好看,太犯规了。

2

同事临时出差,临走前拜托我帮她照看几天小猫。

我想着平时陈言修一个人在家也无聊,正好让小猫陪陪他,就应下了她。

下班后我抱着软乎乎的小猫回家,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陈言修又一脸开心的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只是在陈言修视线落在我怀里那只小小的奶猫身上时,眼神瞬间就沉了下去。

我没太在意,换了鞋坐在沙发上,低头轻轻顺着小猫柔软的绒毛。

小猫很乖,蜷在我掌心呼噜作响,我拿了准备好的猫粮一点点喂它。

陈言修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我身上。

等我喂完猫,刚把小猫抱在怀里逗弄了两下,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把它赶走。」

我愣了愣,转头看他「怎么了?」

他抿着唇,脸色发白,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带着委屈,「我不要它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地盘。」

我以为他是不喜欢猫。

我想了想,换做以前高傲的陈言修确实不太可能会喜欢猫,人就算变傻应该也不会喜欢上之前不喜欢的东西。

但是我都答应同事了,现在也不好临时反悔,不喜欢就算养几天也没事吧。

我有些无奈,又软下心来,凑过去哄他:「别闹,这是同事的小猫,她出差没办法养,放我这里几天而已,过几天就送走了。」

他不听,别开脸,下巴绷得紧紧的,一脸的不开心。

我怕他憋坏,低头凑近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语气放得很低:“就几天,好不好?同事拜托我的,要是现在反悔她会生我气的,宝宝最好了,最通情达理了,是不是?”

以前我这样哄他,他早就理我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他从始至终都不肯看我,也不肯应声,嘴巴都是嘟得老高。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是背对着我。

我知道他还在气,默默地叹了口气,我从背后搂过他的腰,我以为只是一场小孩子闹脾气的小别扭。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起床洗漱,赶去上班。出门前我轻轻替他掖好了被角,看着他安静沉睡的侧脸,我还在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可等我晚上下班回家时,没有在门口看到陈言修,我还以为他是还在睡懒觉。

可是我去房间也依然看不到他。

厕所也不在。

陈言修不见了。

我瞬间浑身冰凉,我吓傻了那一刻,我不知道这个傻子会去哪。

不管是以前的陈言修还是现在这个傻子陈言修,我都不够了解他,好像只要他不在我的视线范围,我就不知道他应该会去哪。

我后悔的想给自己抽一巴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猫带回来,而且昨天陈言修明显就是不喜欢猫。

我为什么不把猫送走,就算带去宠物店也好啊,不过就是给点钱。

我看着屋子里面那只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的小猫。

我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胀的疼密密麻麻蔓延全身。

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陈言修平日只跟我去过超市,菜市场,我真不知道应该去哪找他。

我扔下手里所有东西,连鞋都没换稳,抓上手机就冲了出去。

夜色沉沉,整条街道灯火零落,人来人往,可我放眼望去,没有半点他的影子。

我沿着周边的马路疯跑,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喉咙喊得发哑、发疼,风灌进喉咙里,又干又涩。

我挨家问路边的摊贩、保安、路过的行人,所有人都摇着头说没见过。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拖着麻木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心口空得发疼,悔恨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着五脏六腑。

走到楼下的时候,清晨的薄雾蒙蒙的,冷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凉。

我抬眼,忽然顿住了所有动作。

门口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是陈言修。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缩在门口,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脑袋微微垂着,睡着了。他整个人冻得微微发抖,脸色惨白,比第一晚来我家门口时我看见的病态模样还要虚弱。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眶猛地一热,眼泪毫无预兆砸了下来。

我放轻脚步,一步步慢慢走过去,连心跳都不敢太重。

他睡得很浅,我刚蹲下身,他就惊醒了。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有点迷茫,惺忪地看着我,眼底积攒了整夜的委屈、害怕,在看见我的一瞬间,瞬间翻涌上来。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声音软软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得一塌糊涂:

「我找不到你了,呜呜呜。」

我伸手小心翼翼抱住冰凉的他,将单薄的人紧紧拢进怀里,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一遍遍道歉:

「对不起,陈言修,对不起,是我错了。」

「宝宝,宝宝不喜欢小猫我就把它送走,以后什么都听宝宝的,宝宝不能在自己离家出走了,我会担心的。」

他靠在我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抖,「我没有离家出走哦,我是去找你,我不喜欢跟那只猫待在家,就想去找你,可是我找不到,不过真的要把它送走吗?」

我低头,吻掉他眼角落下来的泪,吻他泛红的眼尾。

「送走的,等会天亮就送走,不过以后不准要一个人出门,要不然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听到了没有。」我贴着他的耳畔说着。

岂料他并没有被我吓着,甚至来轻轻蹭了蹭我的脖颈,乐呵乐呵的傻笑了起来。

我故作威严道,「听到没有,下次再犯我就把你锁在床上,厕所都不准去。」

「啊,厕所也不行吗?那万一我想尿尿了怎么办?」

「那只能去厕所。」

「好呀好呀。」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从他声音里面听出了期待呢。

送走了猫之后,我还请了一天假,在家抱着他睡大觉。

睡饱了才起来做饭,陈言修窝在沙发看电视。

我炒了几个菜端过去的时候看到电视里面是财经频道,竟然在播陈言修的消息,说是陈氏集团大变天,长子车祸后痴傻,家族产业或落到私生子陈缚身上,甚至还说了他们的家庭情况,什么现在的主母是情妇上位……

我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看向陈言修,他表情没有任何的异样。

我大步走过去把遥控器抢来,关掉了电视。

然后故作镇定的说,「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我感觉陈言修变得安静了不少,我对于刚才的事有些心惊胆战的。

会不会让他想起来。

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愿意他做回从前的陈言修。

那不是我的陈言修,如果他记起来了,不傻了,那就意味着我和陈言修也结束了。

我洗完碗,缓缓的靠近沙发,拉着陈言修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眼睛,想看出有什么异常来。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暂时长舒了一口气,凑近陈言修,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唇,吻渐渐变重,我伸手揽住他的腰,顺势稍稍用力,将他压倒在沙发软垫上。沙发陷下去一小块,他身子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出声,我便低头再度吻上去,舌尖撬开他的唇齿,探进他的口中。

只是陈言修的眼神越来越冷,可我亲的正入神并没有发现,下一秒,我的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被他打了一巴掌后推倒在地。

我有些无措的看着陈言修,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眼冷冷的,看上去情绪很差,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容冬天,你是变态是不是?真他妈恶心。」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是以前的陈言修才会看向我的,这一切还是来了。

陈言修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就直接跨步离开了。

我的陈言修没了。

我知道那个傻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场梦该醒了。

3

我又过上了之前的生活。

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吃饭,我以为这个没什么,本来从刚开始就是这样的。

只是没想到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体会过热闹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好像不完整了,好像缺了陈言修后,日子都不会过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我同事见我整天垂头丧气,知道我失恋后,带我出去玩。

我原本不喜欢去外面玩,我觉得浪费钱,而且外面乱七八糟的骗子多,我怕被骗钱。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抠门的家伙。

可是现在我不想回到那空荡荡的屋子,太窒息了。

家里到处都是那个傻子的影子,可是却渐渐闻不到他的气息了。

好像这个梦离自己越来越远,也清晰的告诉我,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法接受这样的事。

我决定也出去大醉一场,或许会暂时麻痹自己,忘记陈言修。

同事带我去了酒吧,倒也不是很远,也就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到了之后我就喝了两杯酒,同事喊我去蹦迪。

我不去。

我讨厌吵吵闹闹的,我是来喝酒的。

我同事觉得我无趣,她挥挥手自己蹦迪去了。

我又喝了两杯,我平时很少喝酒的,喝完后,我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肚子也涨涨的。

我放下酒杯,起身去厕所。

酒吧洗手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光线落下来朦朦胧胧。我喝得有些醉,脚步虚浮,走路都踉踉跄跄的,脑子昏沉得厉害。

忽然有一只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牢牢搂住我的腰。

那人紧跟着贴了上来,温热的身子紧紧靠在我身上。我脑袋晕乎乎的,视线都有些发虚,恍惚地抬眼,才看清是个男人。

他低头凑近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帅哥,一个人吗?」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回话,他就俯身下来,直接吻上了我的嘴唇。

酒意冲得我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僵在原地。

不过没过多久,身上的那个男人就被大力扯开了。

我后退了两步,看清楚旁边那个人后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喝醉了,出幻觉了,我竟然看到了陈言修。

他冷着一张脸,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

被扯开的那个男人站起来,对着陈言修一顿破骂,「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他,有你什么事啊?」

陈言修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一声怒道,「滚,如果你不想死,就马上给我滚。」

大抵是陈言修说话太吓人了,那个男人往后推了推,大骂一句神经病就跑了。

陈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哥这幅模样,他戏谑的问,「哥,这谁啊?」

陈言修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臂,把我往他身上带,我就顺势靠在他肩膀上,我偷偷的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我感觉我像个变态,可是我太想他了。

我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从我头顶传出来。

「少管我的事,今晚我不去了,你自己去。」

陈缚冷了我一眼,语气带点撒娇,「哥,你让我一个人去啊。」

「这点事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陈言修说完话,就带着我到了厕所,把我关进一间隔间。

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扯了扯领带,勾起我的下巴,「容冬天,你真是好样的,出来找勾引男人了是不是?」

我脑袋里面跟浆糊似的搅啊搅的,我只是傻傻的望着脸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我痴痴傻傻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自言自语道,「宝宝,我好想你。」

陈言修愣住了,他刚刚还冷着一张脸,可却在这时神色慢慢松下来,眉眼染上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用拇指擦了擦我的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唇,「本来想处理这些完事,再来找你的,但是看着你这么迫不及待的份上……」

他低头含住了我的嘴,一点点在引诱我,一步步带着我……

第二天,我在熟悉的床上醒来,身上还被一只八爪鱼仅仅的巴着,一个黑黑的脑袋窝在我的肩上。

我还是有记忆的,只是我以为是我在做梦,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陈言修,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我稍微动了动,身后传来的痛感是那些的明显,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明那天陈言修甩了我一巴掌,骂我是变态,怎么一瞬间他又把我睡了。

我还在愣神,耳边传来陈言修嘶哑的声音,「醒了发什么愣?」

「啊,我……我们。」我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

陈言修一只手撑着下巴,他挑了挑眉,「怎么,不是你说想我的。」

「是,……是,可是我们是……这是什么意思……」我从小就嘴笨,我不知道怎么说。

陈言修眉头一拧,语气有些凶,「怎么你想不负责?」

我连忙摆手,我抓住他的手,神色认真的说,「我负责的,我会负责的,我会对你好,对你最好。」

我说话说的颠三倒四,但是我很认真,我太喜欢陈言修了,我肯定会把我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全部都给他。

说完我就着酸痛的身子从床头柜拿出我的所有银行卡都塞在陈言修的手里,「这些都给你。」

陈言修弯了弯眼角,把我扑倒在床上,对着我又是一顿啃。

这跟那个傻子确实不太一样,但是我好像更喜欢了。

亲完后,陈言修趴在我的耳朵低语,「容冬天,你那么喜欢我啊。」

我狠狠的点头,直言道,「嗯,喜欢。」

陈言修低笑了出来,「那你给我做早餐,我要吃三明治,加两个蛋。」

是以前我经常给他做的早餐,我红着脸从床上起来,去给他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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