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无限流游戏十年老玩家，作为游戏里资历最深的老玩家之一，目前没有我打不过的副本。
最近却出了一个让我的队友们头痛不已的副本，每当我问起的时候，一个个都一脸埋怨，情绪激动些的直接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把我掐死。
我却始终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
因为我们组队进去的时候我会被落下，系统宁愿匹一个野人都不让我进副本。
「你害死我们了，还好我积分多，不然换不起一条命！」
「你……赔……我……积……分……」
又不是我不想进副本。
我决定掏出我的积分兑换一张价格惊人的副本通关券。
1
【欢迎登陆五星副本：怀心幼稚园】
【金秋九月，幼稚园也随着凉爽的秋风迎来了开学季，请玩家进入身份，持好身份卡，本局身份是——幼师。】
【请在本学期结束前保证学生存活。】
系统机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头顶的烈阳将我的头发晒得发烫。
哪有凉爽的秋风，哪有金秋？
看着熟悉的幼稚园，掉漆的铁门和蔫了吧唧的向日葵，我将身份卡揣进了工作牌里塞好。
「吱呀」的刺耳声响起，一对双胞胎玩家推开了幼稚园的大门。
循着他们的动作看去，铁门锈迹斑斑，铁锈味顺着突起的风传入我的鼻尖。
刺鼻，恶心。
血腥味。
我摸了摸鼻子，跟在队伍后面进了幼稚园。
幼稚园是古早淳朴风，淳朴的气息迎面而来。
「好破的幼稚园，天啊，还一股霉味……」
我：……
我淡淡瞥了一眼说话的女孩子，看见女孩子往旁边缩了缩我才收回目光。
怎么能是破呢，这叫特色。
「那个……怀心姐，这个幼稚园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嗯对，很巧。
我叫姬怀心，这个幼稚园也叫怀心。
「我不知道啊，没见过。」
问话的女玩家满脸不信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最后尴尬笑笑走进了幼稚园。
幼稚园不大，只有一个院子一栋楼，除了我们这些新来的「幼师」，只有园长一人。
见我们进来，正在打扫的园长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们可算来了，明天新生就入学了，麻溜些把卫生打扫一下，你们两个打扫二楼，你和你给桌椅床铺贴上新生的名字，你……」
园长看向我。
「你去三楼把食材都搬下来，那都是孩子们一周的食物，辛苦你了啊。」
闻言，众人都一副怜悯的表情看着我。
也是，副本最忌讳独立行动，但我们这一行只有五个人，注定有人会被隔离开来。
我推开三楼储物间的门，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粉尘味，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腐臭味。
储物间里，躺满了人，或者说是，死去的人。
2
我在兜里抽出张纸巾堵住鼻子，弯下腰仔细甄别了一番，从角落拽出了我那捡回一条命的队友。
她人虽然靠积分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留了个躯壳在这。
我把她拽起来，抖掉身上不断蠕动的白色虫子，又扛在肩上一步一步走下了楼。
「哎呀辛苦你了，这头白牦牛那么大，我年纪大了扛不动，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一来就做这种粗活，快拉到厨房吧。」
园长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大的眼睛里全是算计。
「应该的，年纪大了不中用，我理解。」
我无视园长突变的脸色，扛着队友的身体往后厨走去。
身后传来工具落地的声音，很快被安排打扫的队友为君鬼鬼祟祟进了厨房。
「怀心姐，这是珈萝姐吧？」
「嗯，明天我们吃这个，你要不要先尝尝？」
为君连连摆手：「不不不不不……」
「你为什么要惹怒园长，她生气了怎么办？」
「生气了，那我们也生气，我们人多气焰大，盖过她的锋芒，然后把她吃了！」
为君噎了一下，默默走出了厨房。
我循着记忆，从橱柜里找到剔骨刀和砍刀，足足砍了五下才把珈萝的大腿砍断，又抽出她的骨头试了试手。
不错，不愧是共事了十年的老同事，用着就是趁手。
园长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此时她怒气已消，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明天早上各位老师需要早起迎接新生，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老破房子昏黄色的电灯一闪一闪，院子外的大槐树无风自动，格外瘆人。
「你们两男一屋，我带着为君为帝住一起，有没有意见？」
另外俩男的张了张嘴，想提出异议。
「有意见去死。」
3
午夜十二点：
楼顶传来哒哒的走路声，楼上就是存放「食材」的三楼，行走的声音来源是什么不言而喻。
「怀心姐，楼上有什么？」
「一地死人。」
为帝：「……认真的吗？」
「你要上去看看吗？」
为帝转了个身，把头埋进了为君的颈窝。
【叩叩叩】
门口传来三声短促的敲门声。
为君为帝从床上翻坐起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握上了双枪。
「这么晚了会是谁？楼上的吗？」
「不。」我捡起地上珈萝的腿骨，「三楼的门被我锁死了，现在门口的应该是隔壁那两位或者园长，当然了根据它走路声音，听起来应该只有一只脚。」
「啊？」姐妹两不明所以。
我挥了挥手上的腿骨：「门口的是珈萝。」
为帝把门打开，珈萝低吼一声冲了进来，直奔我的面前，但她少了一条腿，跳起来就有些滑稽。
为君依靠在墙边，浅浅伸出脚，只见珈萝踉跄了一下，又被我拿腿骨猛抽了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我的床边。
「你看你，我就说熬夜对小脑不好，现在好啦，走路平地摔。」
珈萝干枯的嗓子发出一声大叫，我从角落捡了块破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就寝时间禁止喧哗，乖昂。」
4
早上醒来时，珈萝的躯壳已经不见，双胞胎一夜没睡，眼下的乌青像是被打了两拳，一左一右还挺对称。
为君叹了口气：「怀心姐，你怎么不说你睡觉会打人。」
我：「有吗？」
楼下阵阵喧闹声撞入耳膜，隔壁两位男玩家才是真正没睡好，神情颓废。
「上班了上班了，各位老师快去帮孩子们搬一下行李。」
我看了眼门口自带床铺的学生。
简直神经病来的，谁家上幼儿园早上七点半报道自带床铺的。
好在学生不多，只有十六个，两位男玩家一个搬完30个行李箱，一个搬完27个行李箱和两张床后躺在楼梯底下不愿见人。
「老师老师，这两个老师怎么了？」
一个话都说不清的小孩拽着我的裤腿，又踹了两脚男玩家。
我看了眼两个出气多的男人，弯下腰微微一笑：「他们害羞。」
「哦哦哦哦哦，我知道啦，妈妈说有些人怕生，见到别人都不问好，爸爸说这是没礼貌。」
没礼貌的两位男老师彻底停止了呼吸。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餐厅一片狼藉。
为君捂着脸趴在自己妹妹肩膀上：「我小时候也这么能闹吗，能不能穿越回去抽死自己。」
我拍了拍为君的肩膀：「也不是不行。」
为君抬起头：「你发明了时光机？」
我走到角落，拎起一对双胞胎里的姐姐：「你把这个当做你自己，然后抽死就行了。」
为君：「？」
5
双胞胎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哭声。
孩子的情绪传播很快，本来就有几个小声啜泣的孩子突然爆哭，霎时间我们五人被哭声包围，捂着耳朵苦不堪言。
园长巡声跑了进来，看见呲哇乱叫的现场，怒气冲冲地推着我们去哄人。
十五个人，哭了十四个。
还剩一个小孩埋头苦吃，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冲我眨了眨眼睛。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乖孩子呢。
跟我小时候一样乖。
花了近半个小时，餐厅终于安静。
「怀心姐你一点都不适合当幼师，别闹了，求你了。」
我指了指自己：「我哄了十个，你们四个哄了四个，到底谁不适合？」
天赋怪这一块，我还是排的上号的。
几人揉了揉肩膀，蹲在楼梯上啃能量棒。
——没有人愿意去吃珈萝的壳子。
很快餐厅传来了铁勺子刮盘子的声音，只见很乖的那个孩子把碗一放，跑到我面前：「老师我吃完啦！珈萝老师真好吃。」
我：「……」
又见她跑到餐厅巡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我暗道不妙，随后那个孩子大声说到：「爸爸妈妈不要我们咯。」
餐厅再次响起震天的哭声。
？！！！！
6
为帝依靠在为君身上，气若游丝：「我讨厌小孩。」
我顺势点点头。
「怀心姐，那个魔王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眼熟？」
我看向说话的男玩家。
男玩家扬了扬下巴，魔王正巧抬头看向我，冲我露出个笑容。
「是有点，怎么了。」
另一个男玩家接过话：「你们不觉得她很像怀心姐吗？」
霎时间四道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
我吐了口瓜子皮，冲魔王招了招手，魔王踩着小皮靴哒哒哒就跑了过来。
我捏起魔王的铭牌，举给他们看。
——【姬怀心】
几人瞬间沉默。
「如果这是怀心姐的话，好像，也能理解为什么通关率是0了。」
虽然小魔王跟我同名，但没有人真的认为那个人就是我，毕竟以系统对我的痛恨程度，跟我同名的boss能排满一条街。
小魔王其实很省心，比大部分小孩都听话，但确实很魔王。
我第三次拒绝她塞到我嘴里的「牦牛肉」之后，小魔王倒在地上哭闹不止。
「怎么了怎么了，怀心姐你怎么惹哭她的？」
「啥也没做，但是我知道怎么哄她，你们要不要听？」
四人转头看向我。
「把她手里的肉吃了。」
四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小魔王的手上，目光触及她手上蘸着不明物体，白色虫子反复蠕动的肉块时，众人齐齐移开目光。
我接受良好，跟坐起来咧开嘴巴大笑的小魔王对视，小魔王举起肉块，见我不吃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呕……」
我捂着嘴转身离开。
7
九月二十五，正值月圆。
我们在副本待了将近一月的时间，孩子们除了偶尔吵闹，并无什么怪异行为。
不仅孩子们没有过于怪异的行为，对于我们来说这个副本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情况，除了每周日晚上需要清理一下来敲门的「人」之外，再无需要警惕的地方。
可中秋是周五，敲门声依旧响起。
老掉牙的声音响起，我打开了木门，
不到我大腿高的小魔王嘬着大拇指，神情委屈：「心心老师，我饿。」
我弯下腰把小魔王抱起来：「天快亮了，天亮再吃好吗。」
「可是心心老师，心心好饿。」
小魔王趴在我的肩膀上，口水浸湿了我的衣领。
带着些温度的口水滴在我的皮肤上，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多年来通关副本的经验让我意识到眼前的小魔王不只是饿这么简单。
我撕了块小面包喂给小魔王吃完，才把她送回了房间。
面对着为君为帝疑惑的眼神，我轻轻摇头：「小心些，副本可能要正式开始了。」
为君提出轮流守夜，我没拒绝，带着不安率先入睡。
再次睁眼，我站在了怀心幼稚园门口。
【玩家姬怀心死亡，玩家姬怀心登陆成功。】
【欢迎登陆五星副本：怀心幼稚园】
【金秋九月，幼稚园也随着凉爽的秋风迎来了开学季，请玩家进入身份，持好身份卡，本局身份是——幼师。】
【注意：请在本学期结束前保证学生存活。】
我的心一沉。
8
「死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对上珈萝带笑的双眸。
「你怎么来了？」
「感应到你死了，来看看，复活消耗了多少积分。」
听着珈萝的话，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积分：「一亿八，怎么了。」
珈萝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眼站在周边的四位玩家：「你还把别人保了？我复活才两千万。」
四人听到珈萝是我保了他们一命，看过来的眼神满是感激，好似恨不得扑上来感谢我救他们狗命。
我没回答珈萝的话，看向怀心幼稚园掉漆的大门。
我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重开了一把。
「我们上次进来，回档了五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怕是有人潜进来我们在幼稚园装满了电网，死了一次；怕是园长动手，把园长绑了起来，又死一次；怕是学生打架，日夜守在他们身边，还是死了第三次；把他们分开睡，又死第四次；第五次我们受不了了用道具放弃了副本。」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珈萝问。
我笑笑：「怪不得我在三楼看见了四具你的尸体。」
珈萝：「……你有病？」
我把手放在了铁门上，低声叮嘱：「我的积分不够保你们第二次，不可再掉以轻心。」
同样的一天我们经历了第二遍，三楼多了五具新鲜的躯壳，看着自己好好地躺在房间里，我弯下腰，把自己扛了起来。
9
「你有头绪吗？」珈萝手上拿着把砍刀，对着躺在地上的我比比划划。
「有一点。」
「什么？」
「不能让那小魔王饿着，我怀疑是她吃了同学。」
出乎意料的，珈萝沉默了。
「你说的小魔王是谁？」
「姬怀心。」我扬了扬下巴，示意珈萝看趴在门口的小魔王。
珈萝默默把砍刀往身后藏了藏：「小朋友你怎么来厨房了，这里很危险哦。」
小魔王嘴角一扯，露出八颗整齐洁白的上牙：「珈萝老师你回来啦，那今天吃什么呀？」
眼见珈萝的表情僵住，我没忍住笑出声：「今天吃心心老师，你先回去玩吧，等下老师叫你。」
「好！」小魔王声音甜腻，谁听了都会喜欢。
「什么叫吃心心老师？」珈萝瞳孔震惊，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副本。
我没接话，手起刀落砍下一条腿。
「姬怀心，你不觉得你要解释一下吗？」
我顿了顿：「这解释啥，你回档了五次，你给他们吃的啥？」
珈萝愣了一下：「就速食品啊，难道不是？」
这一刻，我好像又知道了一点，为什么他们回档了五次都始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你说，孩子如果是饿死算不算违反规则？」
「什么……」
「你们上了三楼。」珈萝顺着我的话点了点头。
「你们看见了满地的尸体但是你们没有按照园长的要求带下来。」珈萝再次点了点头。
「园长生气了，让你们自行负责孩子们的餐食？」
「对，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但是这群孩子不能吃我们的食物，解决不了他们的饥饿感，尤其是小魔王。」
珈萝循着我的话一步步分析，像是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因为我们解决不了他们的饥饿，所以他们就相互撕咬造成了吃同伴，最后我们任务失败？」
「应该是吧，我也是猜的。」我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餐桌上只有小魔王一个孩子，其余四位玩家都窝在角落里蹲着。
「好了心心，吃完赶紧回家，我们明天早上见好吗？」
「谢谢心心老师，心心老师真好吃。」
我的笑意未减，珈萝在身后掐得我的手臂生疼，一直到小魔王离开，珈萝才惨白着脸色：「今天还没到开学日，她怎么进来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10
「就一个学生而已，这个副本没有boss，你没发现吗。」
我一边收拾残羹剩饭，一边给珈萝顺思路。
她们会失败，是因为一开始就错了。
她们从系统提示出发，认为孩子是该被保护的人，排除了所有看得见的危险，包括连自己人都列在了有可能会伤害孩子的范围。
但没有想过需要保护的对象也有可能是刽子手。
「园长不是吗？」根据她的说法，园长是会在深夜探入学生宿舍去伤害学生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便被她们拦下。
我冲站在院子里的园长笑笑，没有直接否认珈萝的话：「那你们杀了园长，通关了吗？」
没有，不然就不会在第五次回档的时候放弃了。
珈萝陷入了深思，在我将院子的落叶清扫干净后，珈萝终于回神：「我想起一个事，第三轮的时候，时间接近中秋，我们的队友里有人失控了。」
我脚步顿了顿，什么叫，有人失控了？
见我没有反应，珈萝有些着急：「大半夜谁没个三急了，可是她离开了很久都没有回来，等再醒来我们已经开启了第四轮。」
「你该不会是想知道你们第三轮为什么死吧？」
意料之中的，珈萝眨了眨眼。
我双手一摊：「那观察一下呗。」
11
九月二十号，已过上弦月。
珈萝把头靠在我的肩头，打了个哈欠：「就今天，我记得很清楚，你的生日。」
我「嗯」了一声，将门拉开一条缝。
因为多了个珈萝的原因，为君为帝并没有再跟我住一起，而是单独再整理了一个房间。
此时，为君为帝的房间门也从里打开，为君赤着脚走了出来，跟在身后的是强制开机的为帝。
察觉到我的视线，为帝转头看我。
我轻轻摇头，示意为帝不要轻举妄动。
一直到为君走下一楼，为帝才走了出来。
「姐姐怎么了？我叫她也不理我。」
我拍了拍为帝的肩膀：「中邪了吧，等着昂，姬大师给你姐姐驱驱邪。」
为帝抿了抿唇，默默往珈萝身边靠了靠。
我们三人跟为君保持着差不多五米的距离，眼看着她手起刀落直接就把一楼房间的锁开了。
珈萝嚯了一声：「你姐还有这技能？」
为帝沉默了几秒：「我今天刚知道。」
房间里很快传来了说话声，稚嫩的嗓音和模糊的字眼传入我们的耳膜，很快里面传出尖锐的叫声。
我心下一沉，抽出匕首就往房间冲过去，可到底是疏忽了，把灯打开时，为君手里已经抱着一个孩子，虎牙扎入了孩子的脖子，染红了孩子半个身体。
「姐姐……」
「我靠！」
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反应截然不同，但孩子体弱，留给我们反应的时间到底不充足，一阵短暂的闪断之后，我们再次站在了幼稚园门口。
我揉了揉太阳穴，一阵头痛。
【玩家姬怀心死亡，玩家姬怀心登陆成功。】
【欢迎登陆五星副本：怀心幼稚园】
【金秋九月，幼稚园也随着凉爽的秋风迎来了开学季，请玩家进入身份，持好身份卡，本局身份是——幼师。】
【注意：请务必在本学期结束前保证学生存活。】
我回头看了眼，大家都还在。
都是有些资历的老玩家，勉强有些存款。
「心心姐，这次我们可以吗……我手上剩下的积分不到十万了。」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君查看余额之后显然害怕的不行。
她们双胞胎的积分差不了太多，为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呃……」珈萝摸了摸鼻子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为君你嘴巴有味道没？」
为君皱起了眉头：「有点绣味……怎么了？」
「没……哈哈……哈哈。」
笑得干巴，我咳了咳：「这次重开是因为受副本影响，为君咬死了一个小孩，这一次管好你们的同伴，夜里作出异常举动的时候可以绑起来，实在不行，杀了也行。」
为君：「！」
12
幼稚园的门第三次被推开，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的园长手一僵，随后一如常态跟我们打招呼。
见我一直盯着园长，珈萝凑过来：「园长有问题吗？」
我「嗯」了一声，又否决掉：「没有问题，不用管，按照我说的正常处理就行。」
刚一只脚迈进大楼，我余光瞥到院子里的大树。
「这是什么树？」
珈萝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槐树，你没见过？看着长势得二十多年了吧。」
我伸手拍了拍槐树的枝干：「哪有人将槐树种在自家院子里的。」
珈萝神色一凛，往后稍稍退了几步，想做什么被我拦下：「明天再看看。」
见状珈萝只得跟着我进了房子。
跟前面几轮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除了三楼多了六具躯体。
夜晚来临，我和珈萝蹲在院子里嗑瓜子，队伍里的男队友扛着他的室友下来，扔在了我俩的脚边。
「心心姐，他刚刚要咬我。」
珈萝「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捏着地上那人的脸看了好一会：「眼睛无神，泛红光，有点痴呆，像极饿之徒，要不要杀了？」
身侧的槐树掉落了几片叶子，可今夜无风。
「杀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身侧又飘落几片叶子，还是青色的。
珈萝没对我的话作出什么惊讶的反应，抬起脚照着树干连踹了几脚，树干生出裂痕，很快轰然倒地。
「嗬——」
被绑在地上的人猛吸一口气，随后不断咳嗽，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我……」
珈萝摆了摆手，没过多在意，只是蹲着地上看空了心的槐树。
「心心，你怎么知道这树有问题？」
我瞥了眼槐树，淡然接话：「猜的。」
13
将小腿绑上绷带后，我才忍着痛下了楼，此时学生的行李已经差不多都收拾好。
察觉到这一轮的学生省心许多，我不免得感兴趣，绕到了娱乐园。
「哟，小魔王今天很听话啊。」
小魔王皱着眉回头看我，眼眶通红，见是我，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我扔来。
我笑着接下石头，蹲在了小魔王的面前。「怎么了小魔王，今天不舒服吗？」
小魔王并不答话，我也不在意，轻轻撩起她长至脚踝的长裙。
长裙之下，一双正被绷带缠绕的小腿出现在我的眼前，伤得很重，绷带还渗着血。
「受伤了呢，疼不疼？」
「把我的腿砍了，你也会受伤，你图什么？」小魔王的声音不再像往前那样甜腻，更多几分冷硬和嘶哑。
是我印象中的声音。
「用我的过去造一个副本，让我的组员折在这里，就为了膈应我？」
小魔王嗤了一下，站了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离开。
「她们不会死。」我向着小魔王的背影开口。
「你可以像以往那样给她们出攻略，但我不会让她们看见。」小魔王冷声道。
我掏出系统配备的平板，做了新的登记——【可以砍伐槐树，但不要引起系统注意。】
14
知道我不会瞒着队友，小魔王也开始不在掩藏自己，当着我的面一口又一口地啃食着生肉，不时朝我做出挑衅的表情，甚至都不再装可爱。
「她是boss吗……」
为帝蹲在我的脚边，已经吐到脸色苍白。
因为这一轮的食物是她。
「不是。」
没想到我会直接否认，珈萝嗑瓜子的手顿了一下，「这局没有解法吗，他们的积分不够放弃通关的。」
珈萝说得对，这里六个人，只有我和珈萝的积分够我们放弃通关，说到底，这个本还是要走下去。
「我去杀了她。」珈萝甩了甩手上的匕首，惹眼的红色闪了一下，引起小魔王的注意。
小魔王喝了一口果汁，冲我们笑到：「杀了我，心心老师也会死哦。」
珈萝冲动，但是她同样胆子小，在听到小魔王说我也会死的时候，甚至不敢去否定和求证，愣在了原地。
我顺势接过珈萝手里的刀，当着她的面抹了小魔王的脖子。
同时我的脖子被利刃划过，渗出血珠。
下一刻，视野骤然变黑。
【副本重要人物死亡，副本重要人物重启，请不要试图抹杀副本重要人物，玩家姬怀心扣除积分五十万，请玩家作出正确选择，副本即将回档——十分钟前。】
冷硬的提示声后，我和珈萝坐回了原位。
珈萝看着我脖子上突然冒出来的伤疤，冷汗直流：「你疯了！」
我伸手摸了摸只有浅浅的突起，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观坐在另一边的小魔王，还没从惊吓中回神。
我摸出平板，照常记录：【姬怀心不会死，不要试图以抹杀姬怀心来达到通关。】
与此同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小魔王被杀死一次我就多一道疤，那我是不是亏大了。
设计这个副本的人简直就是有病。
15
九月二十五，又一轮月圆。
我将小魔王绑在了我的房间，并让其他四个玩家进行守夜巡逻。
一直到后半夜，除了为帝有一次失去理智被为君敲晕再无其他动静。
每个孩子都睡的很熟。
——除了小魔王。
小魔王被绑在椅子上，珈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罐鹰嘴豆，一边啃豆子一边跟小魔王唠嗑。
小魔王并不管珈萝在说什么，只是一直流口水。
她不敢喊饿，一喊饿就会被珈萝往嘴里塞鹰嘴豆。
这东西不难吃，甚至算得上好吃，但小魔王明显是肉食动物，只盯着靠在床头的我的脖子流口水。
珈萝也发现了这一点，把我拽了过来，扶着我的额头让我的后脑勺靠在她的肩膀上，言语间不断挑衅小魔王：「你很饿啊？是不是想吃我家心心？」
说着珈萝低下头在我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可惜你吃不到。」
小魔王的口水流得更凶。
我：「……」
「我出去走走，你看着她。」
珈萝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捞过一边的鹰嘴豆继续啃。
因为为帝被敲晕，为君就只能独立巡逻，手里拿着她的配枪，每一步都极其谨慎。
我迎面走近为君。
「心心姐，孩子们都睡得很好，有一两个被梦魇住，但是没有喊饿，哄两下又睡着了。」
我点点头，目光不自觉看向园长的房间。
「园长没有出来过，我也进去看过，没有异常。」
「好，她是个未知数，多加警惕，缺什么吗？」
为君摇摇头：「不用，你给我的子弹很好用。」
我再回到房间时，珈萝已经放弃了她的鹰嘴豆，靠在床头皱着眉。
我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被绑起来的小魔王被珈萝用麻布塞住了嘴巴，布料边缘已经湿透，除了布原本的亚麻色，还渗着红。
我的目光又落在地上，地板滴了一滩血。
「她饿到极致的时候会吃自己，我大意了，发现的时候她嘴巴里的肉被她咬掉了好多。」
听着珈萝的话，我倏地抬头。
珈萝捏了捏眉心：「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时刻守着她们也会重开了，她把自己吃了。」
这句话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魔王是不死的，但是她可以达到吃自己来饱腹，也就是说只有她自己才能杀死自己，但她死了副本就会重开，积分不够达成重开条件的玩家就会死亡。
「完全无解，心心，要不……」
我抬头跟珈萝对视。
这不是珈萝第一次露出无奈的表情，在她知道伤害小魔王也会伤到我之后，她就常常这样。
珈萝的声音沙哑：「……我们放弃吧。」
16
「……你如果想保她们四个，我可以把我的积分全都分给他们，就算放弃这个副本，他们也不会死。」
我站在原地，无声地拒绝。
「心心你保不住所有人的，你一直打首通给他们做攻略，他们在这个见鬼的游戏里多活了很久了，他们……并不会感激你。」
珈萝的声音有些哽咽，带了点哭腔。
我咬着唇，说不出话。
她只是怕我死了而已。
「会有办法的，小萝你信我，是游戏就不可能无解。」
「你为什么要当圣母！你能不能看看我，每次下首通最担心你死去的是我啊！我多害怕一个不小心你就永远离开我……」
我抱着哭到岔气的珈萝，一下又一下给她顺着气，仍旧没有同意放弃。
早上六点，鸡鸣打破了夜晚的沉寂，将黑夜白天彻底分割，所有小孩睡眼蒙眬地拿着洗漱用品排队洗漱。
为帝揉着后脖子走出来，她算是我们几人里精神最好的一个。
珈萝跟在我的身后，垂着头一言不发。
因为度过了中秋，所有人都很开心，这是我们走得最远的一次，珈萝也是，但珈萝不想说话，大家都识趣地没有多问。
「话说，只要我们往后这样子，等到过年前学期结束，是不是就可以通关了。」
男玩家话里满是惊喜。
开心的氛围容易感染人，四个人都一脸兴奋地看着我。
我不忍打破，可总要认清现实。
珈萝牵住了我的手，哑着声音开口：「不会的，学期不会结束。」
贸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大家脸上都有点僵，又急于跟我求证。
我只得点点头：「哪有幼稚园中秋不放假的。」
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他们在中秋节守了一晚上的夜，这个幼稚园，周末不休息，节假日不休息，哪来的春节，哪来的寒暑假？
「假的吧……心心姐，珈萝姐……」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们。
珈萝重重叹了口气：「这个副本，会耗死我们，你们积分不够了，可能……下一轮都撑不到。」
这已经不是泼冷水了，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小魔王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饿了一晚上，她的食量远远超过同桌的小孩。
又听到我们的话，抬起头挑衅般朝我们笑出来。
17
自从在我口中得知副本可能会永无止尽开下去之后，几人都一副颓废样，连学生都不再管。
左右都是死，那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已经不再重要了。
我坐在秋千架上，珈萝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我，另一个位置，坐着的是小魔王。
「你要不放弃吧，我又没想杀你，你强行进来不过是送积分，让别人送死不就好了？」
我没说话，看着远处在丢沙包的小孩。
「姬怀心，你到底在心软什么？真的如珈萝所说，你本质上就是个圣母吗？」
珈萝说得其实并没有错。
我转过头，看着这张跟我相似的脸：「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怀心吗。」
「因为你被你养父母发现的时候，你在槐树树洞里，你被遗弃在了那里。」
「对，所以我叫槐心，而槐树属阴，母亲给我改名叫怀心，并且在你被研发出来后，用我的名字给你命名。」
小魔王稚嫩的脸蛋僵住，我像是揭开了她所不知道的过往一般，真相让她难以接受。
「不……」
「你想说不可能，因为你被研发出来的时间比我出生还要早，但是在我被抱回来之前，你只有一串数字代号，是我的存在让你拥有了属于你的名字，叫怀心系统，可你在拥有自我意识之后攻击了我的母亲。」
「撒谎！」小魔王骤然爆起，扑过来将我和珈萝都推倒在地，坐在我的身上，小手用力掐住我的脖子。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手。
「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你的过往你的记忆早就被我窥视一空，你激怒我不会让我出现bug，我很喜欢这个幼稚园，我会跟你们玩一辈子，知道你们全都去死！」
小魔王拍了拍裙摆，转身离开。
珈萝忙将我拉起来，担忧浮现在脸上。
「你为什么激怒她？」
「只是实话实说，是她沉不住气，而且她不会杀了我的。」
「她……真的是系统？」
我「嗯」了声，在这方面我没有理由撒谎：「她很喜欢冒充我，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会说在本里看见我杀人的原因。」
「那为什么你……」
「小萝，我不是圣母，但系统是我母亲的心血，如果我母亲知道她研发的东西害死了那么多人，她会难过的。」
珈萝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一直到太阳落山，珈萝才神智恍惚地回来。
18
我拿出平板，对副本的禁忌大概都记录了一遍，目前唯一不得而知的，是如何通关。
小魔王站在我的身后，一句一句念着我的笔记，甚至好心指错一条：「园长没有攻击力哦，不需要防范她。」
我没回头，也没修改错误，只是把平板关掉收回空间。
我来到院子里，蹲在槐树下，看着树桩上的年轮。
「天凉，为什么在这里蹲着。」珈萝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件皮草，披在我的肩上。
「只是在想我漏了哪里。」
「蹲在这树桩这能想出什么吗，脑子都要被冻起来了，回去吧，这害你受伤的树桩没什么好看的。」
我脚步一顿。
是了，害我受伤的树桩子没什么好看的，但如果是关系到副本的树桩子呢。
常年在游戏里摸爬打滚，断手断脚是常有的事，而只是简单流血的伤并没有让我放在眼里。
我撩起裤腿，那道疤就像是经过时间洗礼，只剩淡淡一道，可没法忽略的是，这道疤是因为珈萝将槐树踹断后留下来的。
而那时，小魔王的腿也受了伤，我因为太过有把握而忽略了这一点。
「怎么了？」
「小萝，你说我们有没有办法把这棵树弄死？」
「这树不是已经……」珈萝的视线掠过已经长出嫩芽的树桩，惊讶出声，「秋天还能发芽。」
「有没有能弄死这颗树，又不让小魔王发现的方法，要一击毙命那种。」
珈萝是个伤害很高的主攻手，她犹豫了一下，无奈摇头：「这棵树长了二十多年，树根已经不知道扎到哪里，连根拔起不现实，就算用药，也没法保证瞬间枯死。」
珈萝没有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挽着我的手臂，小声跟我说她再想想。
珈萝又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别丧着脸了，上次我们被你坑死了你都没这样呢。」
「……上次？」
「对呀，还说呢，你一声不吭又下一次，我找不到你的时候都快急死了。」
「可是我……」我嗓子有些干巴，磕磕绊绊开口，「……上一次没有进来。」
19
后知后觉的原来不止我一个，还有珈萝。
「你进来时的那些话都说明了，我不在，那为什么你现在会突然觉得我在呢？」
「我。」珈萝脸色一白：「我不知道，心心……」
我给了珈萝很长时间，她的脸色仍惨白，但也比刚刚好得太多。
「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你不在，可五人本怎么会多出一个外人，我们把多出来的那个列入了npc，可你的一次次反常让我们猜测你不是本人，至于你在哪，我们不知道，只是照常下本，那个路人第二轮回档就死了，又变回了五人本，不知道是不是回档的原因，我们忘记了我们副本曾经多出一个人，可一直在失败，最后小四小五身体受不住了，你……提出了放弃。
「可出来后，我们忘记了在副本看见你，想起了死去的那个路人，所以才会觉得都怪你没来我们才会失败。
「刚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说出那些话。」
听完珈萝的话，我脑子里仅剩的迷雾也一扫而空。
系统了解我，正如我对她也足够了解。
她喜欢假扮成我去干扰别人的思绪，可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敢在我的队友面前假扮成我，因为我们一直都在一起，除了这一次。
我被强行禁止进入。
但是我利用道具进来了。
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是不是真的。
铤而走险这一块。
想通之后，我抬头冲珈萝笑笑：「我知道怎么通关了。」
有点冒险，但无关紧要。
我和小魔王再次面对面坐在了一起。
小魔王这一次没再吃着血淋淋的生肉，而是学着珈萝啃瓜子。
「你想通什么了吗，还是你决定放弃了？」
「问你几个问题，」小魔王好心分了我一把瓜子，示意我问，「那棵槐树，是不是弄死了就行了。」
小魔王歪了歪头，心情极好：「天啊不愧是跟我打了十年的人，但是你知道这棵树的根长到哪里了吗，你知道它恢复多块吗，你有把握斩草除根吗？」
不能，就连珈萝都没办法。
我继续提问：「为什么这个副本要限制我进来？」
小魔王吐了口瓜子皮：「你管我？」
「行，我不管你。」我摆摆手，继续开口：「管不了不良小孩。」
我转了一下手上的匕首，对着小魔王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小魔王嗤笑出声：「你杀不死我，你忘了吗？干嘛要做无用——」
小魔王手里的瓜子兀地掉落，伴随着珈萝和为君的尖叫，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将匕首从自己的喉咙拔出来，飞溅出来的血溅了坐在对面小魔王一身，小魔王脖子也被开了个口，血同样滋在我的身上。
「你我同根，我了解你，就好比…我了解我自己……」
20
【恭喜玩家姬怀心，姜珈萝，姒为君，姒为帝，季风，凌云通关副本，怀心幼稚园，请在登出副本后自行到系统邮箱领取本次奖励。
恭喜玩家姬怀心等六人完成怀心幼稚园首通，奖励积分翻倍，返还回档积分，请注意查收。】
刺耳难听的系统提示音一直在脑海盘旋，不得已我睁开眼睛，只见珈萝和我的队友们都围在我的床前，珈萝眼睛通红，却坐在角落不理我。
打哈哈将队友们送走后我才有机会来哄珈萝。
在挨了珈萝三拳后她才委屈巴巴地像我开口：「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
怎么办？
重开呗，不是副本重开就是人生重开。
但我没敢告诉珈萝，只是笑着说自己有十足的把握。
珈萝也劳累，很快就在我的床上熟睡，我拿出平板，登录怀心系统论坛。
【怀心幼稚园规则：
1.不要让姬怀心感到饥饿
2.夜晚时间不要让园长接近孩子
3.请轮流守夜，若队友出现异常举动请及时制止，不得杀死
4.月圆之时请隔离姬怀心
5.若队伍里出现姬怀心，可以选择杀死姬怀心
6.姬怀心是不死的，请不要试图杀死姬怀心
7.请不要试图砍伐院子里的植物
8.若压制了姬怀心，可以砍死院子里的槐树以达到通关条件，注意，要砍死
9.不要让孩子死亡，也不要让队友死亡
10.请务必确认有足够的积分达到复活条件
11.无必要不要选择此副本】
很快我的论坛提示音反复响起，下面无疑全都是疑惑和感谢。
我没回答，进入了副本看见队伍里有一个姬怀心之后，他们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在收到三条异常提示之后，我的帖子在论坛得到了置顶。
系统说不会让我的攻略被玩家看见，那我的攻略如果不是攻略，那她就拿我没办法了。
以规则怪谈的形式公开攻略，我真是个天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