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结果,他甚至不愿意继续往下想。
日足沉默数秒,才低声说道:“扩大搜索区域。”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压抑。
“只要还没有找到确切证据,我就不会相信雏田已经出事。”
哪怕理智告诉他,在这种级别的破坏之下,一个孩子活下来的希望恐怕极其渺茫。
可他首先是日向家主,同时也是一个父亲。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
日向众人立刻散开,在附近不断搜寻。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没有发现雏田留下的痕迹。
日向日足的心也随之越来越沉。
就在他的情绪几乎跌落谷底的时候,远处忽然有一名族人神色焦急地飞奔而来。
“宗主大人!”
那人尚未靠近,便已经高声喊道:“雏田大小姐她……”
日足猛地转身。
“雏田怎么了?!”
语气里的急切根本掩饰不住。
来人喘了口气,这才赶紧说道:“大小姐已经回到族地了!有人把她送了回来。现在虽然还昏迷着,不过检查之后没有发现严重问题!”
日向日足整个人顿时僵了一下。
紧接着,脸上的阴沉与绝望一扫而空。
“回来了?”
“雏田没事?”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
“太好了!”
日足长长松了口气,甚至连声音都明显放松下来。
“人没事就好!”
此刻他的心思已经彻底飞回了族地,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留在这里研究什么战斗痕迹。
简单向族人交代了几句后,日向日足便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朝家中赶去。
日向日足赶回族地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看雏田。
情况果然和回来报信的族人所说一样。
雏田并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势,只是因为惊吓与疲惫,暂时陷入了昏睡。
小姑娘此刻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脸上的神情甚至透着几分安宁,完全看不出不久前才刚刚经历过一场绑架。
亲眼确认女儿平安以后,日向日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此时的他,也终于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
视线从雏田身上移开后,日足转头望向一旁的弟弟。
“日差,送雏田回来的人是谁?”
日向日差没有隐瞒,立即回答:“是个黑发少年。他身上的衣服印着千手一族的家纹,不过我从未见过那个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没把人留下?”
日向日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这么重要的人,日差竟然连姓名和来历都没问清楚,就让对方走了?
日向日差还没来得及解释,房门外便有人快步赶来。
“家主大人,三代火影大人与火影顾问已经到了。”
听到这句话,日足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情绪。
他冷冷看了弟弟一眼,随后一甩衣袖,转身离开雏田的房间。
来到前厅后,日向日足很快便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三代大人,团藏大人。”
他上前问候。
猿飞日斩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志村团藏则没有多余表示,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雏田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猿飞日斩率先开口询问。
日向日足回答道:“没有大碍,应该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在还在睡。休养几天,想来便能恢复。”
听到这里,猿飞日斩明显放松了一些。
可团藏却没兴趣在这种事情上多做寒暄。
他直接切入了重点。
“是谁把她救回来的?”
日足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送雏田回来的,是一个穿着千手家纹服饰的少年。”
“少年?”
“千手家纹?”
这两个信息一出来,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都露出了几分意外。
当然,真正让他们在意的并不是对方年纪轻。
忍者世界从来不缺年少成名的天才。
尤其是在木叶,这样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宇智波鼬。
4岁时,他便亲眼见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留下的残酷战场。
5岁赶上九尾袭击木叶,那时年纪尚小的他,已经能够独自在家保护还是婴儿的佐助。
到了6岁,宇智波鼬进入忍者学校。
仅仅一年,他便在7岁时提前毕业。
8岁,更是已经开启了写轮眼。
之后的经历就更不用多说。
用“英雄出少年”来形容宇智波鼬,甚至都显得年龄说大了,叫英雄出儿童反而更加合适。
所以在这个世界,年纪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问题。
真正令三代和团藏惊讶的,是另外两个字。
千手!
对于他们二人而言,这个姓氏承载的东西实在太多。
他们的老师,是木叶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
而猿飞日斩的弟子纲手,同样出身千手。
可几十年时间过去,当初那个足以震慑整个忍界的家族,却衰落得快到令人难以想象。
随着大量族人与外族通婚,千手后人逐渐融入木叶,许多人甚至连姓氏都随之改变。
久而久之,“千手”这个姓本身反倒越来越少见。
即使是纲手和绳树这对姐弟,在所有人的日常称呼中,也几乎从未冠以“千手”二字。
虽说两人确实都是千手柱间的直系后代,可究竟是孙辈还是外孙辈,外人也并不清楚。
一时间,日向日足和志村团藏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猿飞日斩身上。
千手一族这些年实在沉寂得太彻底。
彻底到即使以他们这些木叶高层的身份,也早已很少再主动关注族中还有哪些后人。
至于一个普通的千手少年是谁,他们自然不会特意去记。
但猿飞日斩却不同。
作为火影,他至少知道一件事。
如今木叶村里,真正还公开使用“千手”这个姓氏的人,已经少得可怜。
严格来讲,甚至可以说只剩下一个。
猿飞日斩眼睛微微眯起,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了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如果是个少年,又顶着千手这个姓,那应该就是他了。”
他停顿了一下。
“千手明彦。”
这个名字一出口,另外两人都安静了片刻。
事实上,即便是猿飞日斩,也仅仅知道木叶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除此之外,他对明彦并没有多少了解。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生这件事,或许再过很多年,他都未必会主动想起这个名字。
而说起千手这个姓,猿飞日斩心里最先想到的人,其实依旧是纲手。
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弟子。
只可惜,绳树与加藤断先后死亡,对纲手造成的打击实在太大。
接连失去最重要的人以后,她不仅心灰意冷离开了木叶,甚至还因此患上了极为严重的恐血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