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童话世界的女巫。
穿越之前我还缩在寝室的衣柜里背书,一睁眼就到了这片诡异的森林里面。
盯着我身上的一身黑色长袍和一个硕大的篮子。
一时陷入了沉默。
[我期末周怎么办啊啊啊啊,我熬夜通宵整理的资料,背的书都白瞎了]
[哪个该死的东西把我薅到这诡异的世界来了]
[不对,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为啥我穿越了第一时间还是想着期末周。]
中式教育你赢了。
1 捡了个小拖油瓶
在缓解了一下崩溃的情绪之后,我翻了翻这具身体的记忆。
原主叫塔伊西娅,是一个精灵族巫师,无父无母,被捡到她的人类巫师带大。
在师父死后继承了她的高塔和小屋,之后就一直宅在高塔研究魔法和魔药。
缺材料了就趁每周去城里人类城邦采购物资时高价收购一些。
的亏,师父留的钱够她花上几辈子都用不完。
今天正是一周一次的采购日。
原主正从外头采购回来,谁知半路给我顶号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也没那个改变世界的志向,在原主顶号顶回来之前就按照她的生活轨迹接着生活下去吧。
[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人类幼崽会出现在我的药田里啊?]
在穿来这个世界的第三个月,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有钱,有闲,还有一堆好玩的魔法魔药等我研究学习。
这可比当大学牲好太多了。
直到那一天我如往常一般出门采购生活物资,回来的时候在药田听到了不合时宜的动静。
我翻着魔导书,使了个回溯魔法,我倒要看看谁那么有本事破了我结界还把孩子丢到了里面。
看完事情发生前后的我只想说一句脏话。
谁家好国王为了找治好王后的花就把孩子送过来抵债啊?
总结一下就是:
国王祖上吃过这个花,血液有这个花的力量。
主教用国王血里的花的力量和我的花产生联系,然后找到了这里。
那小破孩不知道为什么能带着他妈毫不费力进到了我的结界里面。
最后王后挖走花,但内心有愧,就把小孩丢到药田,三个人捧着花走了,给我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回溯结束】
[不行,这花原主宝贝的很,得抢回来,这孩子也得送回去]
后来数月,我一直不断尝试闯入皇宫抢花,还孩子。
花是没招了,第一次抢花失败后,皇宫警卫增加到我很难再次闯入的程度。
在我最后一回闯进去的时候,花已经在皇后肚子里了。
没招的我只能现身和国王王后谈判。
最终结果就是以我不追责换来了我居住的那片森林的管辖权,王国和教会的禁书库的终身使用权和每年上供一系列珍稀材料。
在国王便秘了一般的表情下,我,他和大主教三方签订了魔法契约。
至于孩子……
啧,这个孩子我丢回过皇宫,但是他们打死不认这个孩子,甚至放他一个人在房间自生自灭。
搞得我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眼看着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俨然一副要归西的样子。
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带了回去养着。
[擅作主张,希望原主回来别骂我。]
新手养娃总是会出各种各样的意外。
在被德米特里的哭声折磨了好几个月之后,我成功研制出了保姆型人偶。
起名叫岁岁,外貌设置成和我前世一样的黑发黑眸,算是借着怀念一下华夏。
这个地方全是欧洲白种人的长相。
在利用魔法把我的灵魂抽出几缕塞到了人偶里,让人偶“活”了过来能够照顾德米特里之后。
我终于能拾起荒废许久的魔法研究大业了
个屁。
这小孩怪有灵性的,人偶怎么哄都哭,我抱着一会就不哭了。
无奈之下,德米特里三岁前的生活由我全程照料。
为了养好他,我还在高塔里面专门开辟了一个书架放关于婴幼儿养育和儿童教育的书籍。
[麻烦鬼,你真是你爹送来我这讨债的吧!]
抱着刚哭完一场的德米特里,我小声嘀咕着。
忽然,德米特里抓住了我垂落的一小缕银发,嘴巴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达…达达]
[啥玩意?]
我听不太灵清,抱着他凑近了一点。
[…达…塔塔…]
这是岁岁飘了过来,丢下了一句话又飘走了
[塔夏(塔伊西娅的昵称),他在叫你的名字。]
啧,一时不知道有什么感受,有点感动又觉得有点丢脸。
绝对是岁岁教的,她经常对着米迦(德米特里的昵称)嘀嘀咕咕说话。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米迦终于从让我和岁岁时不时怀疑能不能养得活的婴孩时期过渡到了儿童时期。
儿童时期的米迦也十分让人头疼。
他变成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牛皮膏药版)”
[塔夏塔夏,你在干什么呀?]
[看书。]
[塔夏塔夏,书好看吗?]
[还行。]
[塔夏塔夏,为什么你的耳朵尖尖的,跟我和岁岁长得不一样?]
[我是精灵族,你是人。]
[塔夏塔夏,为什么岁岁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她是华夏人,我们不是。]
[塔夏塔夏,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的,我的头发是黄色的?]
[白化病。]
[白化病是什么?]
[头发白,睫毛白,眼睛粉色的,视力不好,晒不了太多太阳的病。]
[啊?那你为什么不找医生治好啊?]
[治不好。]
[那你好可怜。]
在我以为话题结束了,重新拿起了皇宫新送来的魔导书。
然后有一颗金色的脑袋从书上面升了起来。
[塔夏,集市的姨姨说我头发的颜色像太阳一样,你多看看我就能多看看太阳啦~]
[好了,小太阳,你今天是不是和岁岁约好去药田浇水拔草。]
米迦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哒哒哒跑走了
[岁岁,你怎么不叫我就偷偷跑去了]
总算安静一会了。
为了让米迦能交到同龄的朋友,我们乔装打扮外出的时间变多了。
米迦懂了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不管是我们想让他知道的,还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有一天从人类城市回来的路上,米迦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走路也不是和之前一样蹦蹦跳跳的。
我就知道,那一天还是来了。
在洗漱完之后,我把米迦和岁岁都叫到了高塔的会客室。
在人都坐定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我给米迦倒了一杯热牛奶送到他手中,轻声说。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没关系,你也感觉到了我们并没有想瞒你,你可以尽情发问。]
米迦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我无声叹了口气。
[那就我先来说吧。]
[你应该很清楚,我和岁岁并不是和你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米迦手开始不停颤抖,见此,岁岁默默去把他手中的杯子接下,放到茶几上。
[那……我的亲人,我的爸爸妈妈去哪了?]
哪怕再怎么强装镇定,他还是一个小孩,声音打着颤,泄露了一丝哭腔。
[你的父母,唉,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提他们。]
我一想起那对糟心的东西就有点头疼。
[他们都还活着,你要想见,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
米迦猛地抬起头,眼泪泄洪般涌了出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要我呜呜呜呜]
到底还是个孩子,我默默抱住了米迦,安抚着抚摸他的脑袋和后背。
岁岁默默在边上递纸巾给他擦眼泪。
等到他情绪稳定一点之后,我回答了他的问题。
[在你大概三四个月的时候,你母亲生病了,你父亲跑来我这偷了一株很珍贵的花,顺便把你放到了我的门口。]
[等我发现把你送回去顺便讨要那株花的时候,花已经进到那母亲肚子里去了。]
[后面我和他们协商,他们给了我一些条件交换了那株花,当然条件不包含你。]
[但是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发现他们并没有将你妥善安置,并没有将你养育长大的打算。]
[于是,我找他们讨要了你。]
米迦缩在我的怀里,随着我的讲述,手指攥着我衣服的力度越来越大。
[塔夏,你说为什么啊?]
[不知道。]
[也许,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吧。]
他忽然紧紧抱住我,努力往我怀里缩去,仿佛对他来说我的怀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塔夏,我只有你了。]
我顿时有些说不出话。
被一个生命紧紧依附着的重量好重啊。
我故作轻松说
[那岁岁呢?]
怀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把她拆掉维修的时候可一点没背着我啊。]
啧,臭小鬼。
之后的日子里米迦变得沉稳许多,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围着我问七问八了。
沉稳个屁。
孩子静悄悄,多半在作妖。
我拎着米迦站在被打男孩的家前,面对着对方家长的暴风输出,不停赔笑道歉。
[π∂ƒø†¥¨ˆ“«‘真是没爹没娘没教养。]
这一句话就给我惹火了。
[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啊,嘴巴那么臭,中午吃的排泄物?]
[我家米迦打人是不对,但你随口侮辱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了啊。]
[何况我们家米迦怎么样我也清楚,指不定是你家娃儿把你满嘴喷粪的话学了过去。]
[这几个金币就施舍给你去买个马桶搋子,拿去给嘴巴疏通疏通,省得别人隔着十几条街闻到你嘴里的味道犯恶心。]
[走米迦,这个气咱不受,这个朋友咱不要了啊。]
我丢下两块金币就拉着米迦气冲冲走了。
回家路上,我越想越气,越走越快。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沉浸在自己情绪里忘了米迦的存在。
随即转身把米迦公主抱了起来。
[你从小到大给我添的麻烦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米迦被突然腾空的感觉吓了一跳,随后听到这句话,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好像从出生起一直在给你添麻烦。]
我被他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架势惊了一下,把他放了下来,让他面朝着我,认真道。
[米迦,我不知道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是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被你麻烦是我自愿的。]
[你在我这里从来不是什么累赘,可以随意丢弃的包袱。]
[你是深思熟虑考量过,依然坚定的选择。]
这话一出,米迦哭得更凶了。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人爱我呜哇哇哇哇]
我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抚,结果发现纸巾忘带出来了,把他抱住,拍着他的背,让他哭在我长袍上。
这孩子怕不是水做着,这么一会就把在我的袍子上哭出来三个水洇湿的印子。
[怎么会没人爱你呢,这不是还有我和岁岁吗?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啊。]
[那你们为什么从来不亲亲我,也从来不说爱我呜呜呜呜]
坏了,哭得更凶了。
[这个…呃…那个……]
我试图反驳,然后发现找遍记忆,我确实从来没亲过也没说过。
[对不起,之后我一定改。]
[那你现在亲我,说你爱我。]
米迦从我怀里抬起头,执拗地看着我。
唉,造孽啊。
这孩子继承了他父母长相的所有优点,五官挺立,脸型流畅,长着双下垂狗狗眼。
虽然现在还小,五官没长开,但是已经能想象到长大之后的俊秀之姿了。
刚刚哭过,鼻子红红的,脸也憋得红红的,眼尾更是染着抹猩红的,眼角闪着泪光,更显得可怜。
我轻轻用指尖擦拭他眼角的泪痕,嘴唇轻轻印了上去。
怎么会有小孩这么招人疼。
[好了米迦宝宝乖,我最爱你了。]
本来只是想趁着情绪崩溃顺便把自己内心的渴望吐露出来的米迦宝宝大脑宕机了。
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睫毛上。
[你……你你我]
好嘛,语音系统也彻底报废。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被我养大的孩子。
[怎么了米迦?]
[塔…塔塔夏,我好像听到岁岁在叫我了哈哈哈,我们来赛跑吧,我先回家啦啊啊啊啊啊啊]
米迦说完就立刻涨红着脸跑走了。
[噗……这孩子]
我站起身,看着他跑走的身影,晃晃悠悠走了回去。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
每到晚上,米迦都获得了一个晚安问候和一个晚安吻。
为了防止在外打架事件发生加上年纪也到了。
我给米迦安排了上了十二年义务教育(魔法版)。
就算到了异世界也要努力学习哟~嘻嘻
2 魔法版义务教育
上学的时间确实没有胡思乱想了,天天对着黑板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我放弃让他读书。
放弃读书是不可能的。
我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能让手底下养出一个丈盲。
就是这读书的过程,相当鸡飞狗跳。
[塔夏……]
米迦试图撒娇逃过上课。
[叫塔伊西亚老师,德米特里同学,撒娇没用。]
我拿着刚从药田挖出来的药草,提问
[这是什么药草,有什么作用?]
米迦扑到桌子上试图逃避问题。
我走到他身边,在他耳朵边上恶魔低语
[认不出来的话,你把它做成药剂喂你嘴里亲身感受一下就记得了。]
好在,米迦这孩子不蠢,飞快把草药名字和作用报了出来。
但偶尔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比如某次药剂课的时候,他错把两种长得很像的药草拿错了。
正确的药草放进去,调配出来的是让人提神醒脑的醒神剂。
而错误的药草……
我一把夺过米迦手里刚调好,正要送入口的药剂。
他有点迷茫的看着我,表情像是在问为什么?
我冷漠地把我调配出来的红色药剂和他的玫红色药剂放在一起对比给他看。
他看起来更疑惑了。
得,是个色弱。
我从实验室里抓了一对小白鼠出来,放在一个用隔板隔出两个空间的笼子里。
我示意他仔细看。
我给左边那个小白鼠滴了一点我的红色药剂。
小白鼠很快兴奋起来,欢快在笼子里跑来跑去。
随后我给右边小白鼠滴了他做的玫红药剂。
右边小白鼠也躁动了起来,贴着隔板跑动,时不时嗅闻隔板的味道。
[塔夏,这个效果不是一样的吗?]
他有点疑惑不解。
我冷笑一声,把隔板抽走。
右边小白鼠猛地扑向左边小白鼠,压着它开始了春天的运动。
这要再看不明白就是傻的了。
半大少年的脸色爆红,僵在了原地。
我把那两种长得相似的药草往他那边一丢,没收了他调制的春季药水
[药草全解抄两遍长长记性,这两个药草我之后会继续考你的。]
终于,在米迦十八岁生日的后一个月。
他成功完成了我规定的所有基础学习目标,顺利从【十二年年义务教育[魔法版]】毕业了。
我们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毕业典礼。
给他颁发了一个自制的毕业证书,还仿照前世大学举行了一个拨穗仪式。
看到他乖乖低下头让我把帽穗从右拨到左,一时有些感慨。
啧,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这小屁孩就长得比我还高了。
还没等我感伤几下,这小屁孩就把我猛的抱住。
小屁孩还是小屁孩,多少岁都是一样,还是那么喜欢抱抱。
感觉他越抱越紧,我摸了摸他的背又拍了他一下。
[好啦,别撒娇了,都快要是十八岁的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才没有。]
他松开手直起腰来,面上红红的。
说着没有,但还是小孩子性子,怎么发现把你放出去哦。
岁岁已经在边上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就等着我们这边结束一块吃饭。
这是米迦成年后我们第一顿纯粹放松,第二天没有任何计划的饭。
前些日子他一直在复习准备我的毕业考核,直到今天才彻底放松下来。
气氛刚好,我掏出了我珍藏了好几年的好酒,问米迦要不要来点。
[塔夏,这……不好吧]
嘴上这么说着,手里的杯子可一直往我这边递。
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塔夏,你悠着点,米迦人生第一回喝酒,别给人家灌吐了,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啊]
岁岁在一旁促狭笑着看好戏。
[才不会,塔夏对我可好了,不会让我醉得不省人事的对吧~]
米迦乖乖的坐在我边上,一脸信赖。
一想到,我内心真的有把米迦灌醉看看这个乖乖娃能干啥什么不得了事情的想法,我心虚的移开眼睛。
[哈哈,对啊,我怎么可能害米迦]
说着,接过米迦手里的杯子给他倒上满满一大杯。
[来,为了庆祝我们米迦同学顺利毕业,干杯——]
我举起酒杯和米迦碰在了一起。
至于为什么没有岁岁,我还是没能研发出一个可以吃喝人类饭菜的人偶,她只能看着我们吃喝,自己在边上拿着机油给自己保养。
今晚的风真凉快啊,月亮也很漂亮,空气里飘来了桂花的香味,也是,快到秋天了。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耳朵传来米迦像是被酒打了一拳的声音,岁岁在边上嘎嘎乐。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我怔愣了一下。
想什么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米迦早晚会离开我们,去到更广阔的天地。
养了十八年,还是有点舍不得。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光。
举杯加入了这场毕业宴席。
3 醉酒偷吻风波
[再喝一杯,我还能喝……]
米迦已经醉倒在桌上,手里的杯子谁也拽不走,嘴里迷迷糊糊念叨着。
[好好好,你最能喝了,塔夏都喝不过你行了吗?可以把酒杯撒开了吗?]
岁岁一边哄着一边扒拉着米迦手里的杯子。
[啧,我来吧。]
看着她俩拉拉扯扯的样子,我只感觉到一阵头疼,放下手里的杯子,让岁岁去煮醒酒汤去。
[米迦?米迦宝宝?手手松一松,要睡觉觉啦~]
我轻声哄着这个醉鬼,手使劲掰着他的手指。
[不给,这是塔塔给我杯子,我要留着,谁来都不给。]
啧,真是醉得厉害,连我名字都叫成小时候刚学说话那会的昵称。
[那如果是塔塔要找个杯子呢?米迦宝宝给不给啊?]
[塔塔?]
米迦使劲瞪大那双已经被酒意浸透的眼睛,想要认清眼前人。
[塔塔给,塔塔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米迦一下子把手中能拿到能看到的东西都塞了过来。
我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好啦,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咱们去睡觉觉好不好?]
连哄带骗把米迦送回房间,此时先前安排岁岁煮的醒酒汤也煮好晾好了。
[外面麻烦你收拾了,酒给我留下,我哄好他之后,你陪我再喝一点。]
[行~刚好我有有些事问你。]
岁岁递过醒酒汤转身就出去了。
啧,两个孩子都长大了,都能独挡一面了,这话显得我好老啊。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把醒酒汤端到米迦床头,自打这孩子进入青春期之后死活不肯再让我进房间,也不肯接受晚安问候和晚安吻了。
这回进来倒是发现房间变化挺大的,从稚气的儿童房变成了干净规整的风格。
米迦躺在床上,依旧是我把他哄进来躺下的姿势,看他表情,应该睡得不太舒服。
我坐到了他床边,轻轻把他拍起来
[米迦,米迦宝宝,起来喝醒酒汤了。]
米迦迷迷糊糊翻了一个身,拿被子把头蒙上。
[不要,我不喝…我要睡觉]
看着他这样我有点无奈
[必须要喝,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那塔塔来喂我。]
米迦把头从被子里探出一半,一副我不喂就不喝的架势。
臭小子,早知道拿过录影晶石给你录下来,明天清醒了在你床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外放。
[好好好,喂喂喂]
我扶着米迦半靠到床头上,像小时候他生病给他喂粥一样,一口一口喂着。
忽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舀着最后一勺醒酒汤。
[小飞棍来咯——]
米迦没设防,跟小时候一样张着嘴巴等投喂。
[噗哈哈哈哈哈,完全还是小孩子嘛~]
我放下已经空了的碗,笑得直不起腰。
米迦这回才反应过来,原本因醉酒就有些薄红的脸上添上了一份羞恼的艳色。
俯下身和小时候一样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到我的肚子上。
[塔夏——你太坏了,你欺负我。]
等我笑够了,拍了拍米迦,示意他闹够了该乖乖睡觉了。
结果,平时很乖的小孩此时变得不太听话,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我有点痒。
没办法,我只好用手托住他的下颚,把他脑袋从我肚子扒拉出来。
[嗯?小醉鬼甩流氓呢?]
[听话,赶紧撒开我睡觉去,我和岁岁还有事情要谈。]
米迦被迫抬起头,一双下垂眼直勾勾看着我,眼尾在酒意的熏染下更显可怜。
果然我没看过,这孩子长开之后就是一个妖孽。
[那……你给我一个晚安吻我就撒开。]
这话给我听得进去气笑了。
之前是谁打死不肯再让我每天晚上给他一个晚安吻的。
米迦看到我沉默了,顿时有点着急,解释道。
[我小时候你天天给我晚安吻的,现在已经好久没有了……]
[就一下,亲一下就好了]
啧,唧唧歪歪的,米迦小公主。
[好,我爱你米迦宝宝,晚安]
话落,我用嘴唇贴上了米迦的眼角。
[可以满意了吗?米迦宝宝,可以躺下睡觉觉了吗?]
我没想到,这一回,我养了十八年的孩子胆子居然那么大。
米迦在我亲完他之后,追了上来。
虔诚地在我嘴角落下一个吻。
【我也爱你,塔夏。】
我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
4 少年留书出走
之后我怎么离开米迦房间的,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挤在一起,手无意识摸向了刚才被米迦亲吻的地方。
这个吻,说重也不算重,又不是情人间辗转暧昧,带有欲望的吻。
说轻,我也无法将这个吻当做亲人间玩闹,混了过去。
[啧啧啧,看来今夜不宜谈心呐~]
岁岁在院子里不知道坐了多久,看到我失魂落魄的从米迦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的酒,给你留着了,醒酒汤,锅里还有剩的。]
[怎么选,看你。]
岁岁伸个懒腰,起身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活动筋骨。
我沉默地坐回院子里,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是好酒,就是滋味,现在有些尝不出了。
[先说说你要问我的事吧。]
岁岁在我正对面落座。
[巧了,我要问的事和你现在烦恼的事就是一件事。]
[如今,米迦成年了,虽然说魔法水平不是很高,但自保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个大主教和他打一架应该可以勉强打个平手。]
[关于他的未来,你怎么想的?]
[是留在身边呢?还是赶出家门呢?]
我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酒。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会自己想要出去吗?]
岁岁盯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种。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就米迦看你的那眼神,黏你的那个劲儿,你觉得他可能会自己离开你出去闯荡?]
这酒是再也喝不下去了,我放下酒杯。
[我不知道,你要是说一无所知,这种话三岁稚童都不相信。]
[但你要说我全然知晓,那我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明。]
[但他太小了,他是我一手养大的,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依恋吗?]
[从小,他的世界就只有你,我,还有他自己。]
[或许,在他到外面去,接触到了更大的世界,更多人。]
[他会想:太好了,原来从前压在我头上的塔夏只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的一个存在。]
[塔夏在他的世界应该只是一阵微风,而不是一个无形之中限制他自由的镣铐……]
岁岁不耐烦地打断
【那你呢?】
[一点都没心动过吗?]
[我……]
我,不知道。
我是长辈,是他实际意义上的养母(虽然并不称职)
也是这辈子最可能看着他出生,看着他藏入六尺之下的人。
也是,不属于这里的人……
这里的生活,这个身份,都属于塔伊西娅。
而不是半路顶号的周岁穗。
最终,我们的谈话不欢而散。
在结束之后,一扇房门在寂静的夜晚里发出一声如泣如诉的吱呀声,挡住投进屋子里的月华。
[塔夏塔夏塔夏,你醒醒,出大事了——]
第二天我在岁岁的大喊摇晃下醒来过来。
昨晚和岁岁吵忘了,没喝醒酒汤,今天脑袋跟被针扎了一样疼。
[怎么了?药田被炸了还是结界又给人闯进来了?]
我揉了揉有点睁不开的眼睛,随意地问道。
[你儿子跑了!]
[啥?]
听到这话,瞌睡虫也吓没了,眼睛也瞪大了。
[我昨天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昨晚一定发生什么出格的事,不然按你这能装死就装死,能糊弄就糊弄的性格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和我坦白。]
[虽然说我很早就脱离你了,但是我还是你的一部分,你连我都是能瞒就瞒,不能瞒就糊弄。]
[我决定早上去找米迦谈谈,然后门一打开,人没了。]
[还算好,知道给你留封信。]
[信我没拆,你自个拆去。]
我了解到情况之后,倒是一下子放松下来,又瘫回床上。
[信你给我搁书桌上吧,我之后再看。]
[你不现在看?你不担心他?]
岁岁有点意外。
我斜睨了她一眼,重新把被子盖好,准备睡个回笼觉。
[我可不像你,吵上头了就不知道自己在哪。]
[那孩子可比你想得清楚多了,他已经做下来决定,那就让他自己慢慢走吧,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生。]
[至于那封信,信里的内容可能让我高兴,可能让我难受,只要我不打开,它就一直处于两种状态的叠加态。]
[我暂时没有兴趣让这个叠加态坍缩。]
岁岁对着我被窝前面的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把信往桌上一丢就气愤跑走了。
[胆小鬼,懦夫,没有心的人。]
对于这些评价我照单全收。
比起那些勇敢,纯粹,炽热的人,我还是觉得胆小鬼更适合我。
什么情不情爱不爱,不如回家种白菜来的实在。
我再次投身于我停滞了十八年的魔法研究事业。
原主师父留的书我还没研究完呢,还有米迦他爹倾情送来的禁书。
毕竟也不知道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希望能在塔伊西娅顶号顶回来前研究得多点,再多一点。
我开始忙了起来,用研究填满了生活的空隙。
逃避可耻但有用。
5 养猫度日等归人
生活的琐事全交给了岁岁,虽然她依旧看不上我这副样子,但是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全然相信的人。
她总是在外出回来之后给我带些关于外界的消息。
比如米迦回到了他那对糟糕的父母边上。
大主教快没了,正在全国各地教堂选继承者。
有只黑色幼猫被丢到了我们家门口被她捡回来了。
[等等,啥玩意?你捡了个啥?]
我终于把视线从魔导书和实验器材里拔了出来,不敢置信地回头看。
岁岁怀里抱着一只大概三四个月大的小黑猫。
见到我在看它,它夹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对我喵喵叫了两声。
[可以养吗?]
岁岁抱着小黑猫,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眨巴着看向我。
[别对我用这套啊,你就那么喜欢养个活物吗?]
我把视线转回魔导书和实验材料上,手上拿着羽毛笔在牛皮纸上写着什么,没说可以也没说不行。
[咱这么大的房子就两人住,怪冷情的。]
[再加上,你最近状态离神不远离人也不近了。]
[我想养点东西,增加点人气不行吗?]
岁岁抱着小黑猫,在我身边念叨个不停,看得出来积怨很久了。
刚好手里的牛皮纸也写完了,我把纸甩到岁岁脸上。
[牛皮纸标注的几个地方对小猫来说有点危险禁止入内。]
[药草田里面有几味草药对小猫来说有点,你帮我拿材料的时候小心别给小猫沾染上了。]
[小猫的生活起居你来负责,名字就叫芝麻糊得了。]
岁岁接下来牛皮纸一边浏览要点一边愤愤不平地说上两句。
[歪,这是我捡的猫,怎么你给起上了名!!]
在我即将沉浸在实验之前想到了什么
[路边的东西看见了最好不要捡,不知道会捡了个啥玩意进来。]
[好了,出去把门带上。]
岁岁走出门,把门关上之后,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股人气了,之前跟要飞升了一样。]
有了芝麻糊之后,我的步伐慢了一些下来。
毕竟在躺椅上抱着小猫晃悠晃悠是件很舒服的事儿。
岁岁带来的消息里面,总会捎带一句米迦的现状。
什么和商会交易啊,去教会做礼拜啊,还有和他爹妈出席了什么什么活动啊之类的。
看样子混得挺好的。
岁岁看我似乎真的不再在意米迦的消息之后,便不再说起。
米迦离家出走的第一年。
我研究出了让秃头重新长出头发的药水。
许多贵族听闻这件事情之后重金求购。
幸亏早年向米迦父母讨要了点权势,不然就不是重金求购,而是重炮下抢。
米迦离家的第二年。
我做出了让人变成青蛙的药水。
解决方法和童话故事一样,就是有人真心爱青蛙并亲吻了青蛙。
[除了在童话故事里,谁会爱上青蛙啊,还亲吻青蛙,有点恶心]
来自岁岁吐槽。
米迦离家的第三年。
我做出来可以让人假死的苹果。
可惜因为假死状态太逼真,让一些消费者造成了误会,往往还没解除假死状态就埋了。
[你咋不给人家一个使用说明书啊?]
[懒]
米迦离家的第四年
我做出了能让人变成心中欲望最真实样子的玫瑰。
第一个看到玫瑰的人变身,后面的就不会了,等到玫瑰花瓣落完,人就会变回来。
[话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蘑菇啊?]
[为什么不会呢?]
[我以为你会变成科学怪人那种。]
[我只是一只在角落阴暗扭曲爬行的蘑菇。]
米迦离家的第五年
我研究出了让人在双腿和鱼尾来回转换的魔药。
嗯,时效其实蛮久的,就是解除方法太常见,鱼腿一沾地面就变人人体,反之亦然。
[唔,这个药在某些地下小摊贩那里挺受欢迎的。]
[我并不想知道谢谢。]
米迦离家的的六年。
嗯,要重新开始计数了。
米迦回来了。
带来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请求。
6 身份秘密曝光
[哟呵,少爷您终于舍得回来了]
[不知道还以为您离家出走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呢!]
岁岁在院子里扫地,见到米迦回来毫不客气地讽刺了两句。
换作是少年时期米迦和岁岁少不了要拌两句嘴。
可这回米迦一改常态,一言不发。
只是绷着脸看着我。
[塔夏,我想要单独和你聊聊。]
我不知可否,随口交代了岁岁两句,就带着他来到了高塔的会客室。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小小的少年居然长这么大了。
[你最近过得好吗?]
[你不是塔伊西娅。]
话音刚落,我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听到什么。
他怎么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知道,我是假冒伪劣产品。
一时间我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之中,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米迦紧盯着我的眼睛,一刻也不眨眼,不敢错过我的任何一丝反应。
[我在多兰河碰到了一个摆渡者,他说我身上有一股很浓的异世界者的气息,我和这个异世界者有很深的牵绊。]
[这个异世界者应该是一位女性,二十四年前,灵魂通过时空裂缝,掉到了本方世界的一具躯体里。]
[我说得对吗?塔夏]
[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岁岁。]
[你制作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东方面孔人偶,并赋予了她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真实姓名。]
[用于怀念你的前生。]
随着一句又一句的话落下,我的脸色越来越煞白。
听完最后一句话,我心中不知道为何涌起一股解脱的感觉。
悬挂在我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了下来。
我索性放弃了一切伪装,瘫倒在了沙发上。
[没错,你遇到的这个摆渡人倒是蛮厉害的嘛,我研究了二十来年的东西,他一下子看透了。]
[我的确不是塔伊西娅,我真名叫周岁穗,华国人,来自你没有听说过的21世纪。]
[所以,今天你过来和我摊牌,你是想要什么东西呢?]
我把手指缓慢展开。
[我的肉体?]
[森林的管辖权?]
[我这几年的发明专利?]
[让我用魔法助你拿下你父母的王国?]
[难不成,是来看我痛哭流涕说悔不当初欺瞒于你?]
我有些讽刺地笑了笑。
[我不是过来看你展现你的自毁意识的。]
[你不想知道真正的塔伊西娅在哪吗?]
米迦双手交叉,大马金刀往沙发一坐。
抛出了我无法我拒绝的条件。
啧,五年不见,变得难搞了,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可爱的小孩了。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一个真心话,签订血契的那种。]
[成交。]
三日后,米迦带着我踏上了去多兰河的旅途。
离家的这五年,他变了不少。
身型从少年人的清瘦变成现在成年男性的结实修长。
那双眼变得更多,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冲动,只留下历经岁月后的沉稳。
说起来,他今年也才24岁吧,还是青年的年纪,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唉,命运弄人啊。
我本想安安静静穿来,按照原主的轨迹生活一段时间再将身体换回原主。
尽可能不给原主生活带来困扰。
没想到,最后让我在这个世界的最大变数知晓了真相。
我也不知要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唯一痕迹,也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如果我离去,他是唯二的知情者,唯一有可能为我哀悼的人。
真是作孽啊。
等到塔伊西娅回来之后,估计要头疼好一会。
脑子胡思乱想了许多,路程却不会随着我的主观而改变长短。
很快,多兰河到了。
7 多兰河定真心
这条河倒是长得很像华夏神话里的忘川河。
河两岸种着一种叫不上名号的猩红色花朵,河上只有零星几艘船只。
米迦站到河畔上,对着河面猛吹手里一个长相奇特的骷髅造型哨子。
很快有一艘小船朝我们的方向驶来。
船身很窄小,船舱撑死只能坐下两人。
[塔……岁穗,摆渡人已经给你叫来了,船票我已经提前付过了,这船一次只能上一人,你自己一个人上去吧。]
[如果想要叫我,就把这个哨子吹响,我听到就会过来。]
说罢,他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气把骷髅哨子塞到我手里。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之后头也不回进了小船的船舱。
舱内就一个老太,手里捏着一枚铜镜。
她善意对我笑了笑。
[你好啊,异世界者,你有什么困惑需要我来解答?]
见她一语道破我的身份,我抿了抿嘴。
[我想知道塔伊西娅去哪了,我还会在异世界穿来穿去吗?]
老太一听就立马笑了
[看来那小子很了解你,你问的两个问题都是他设想过你会提问的。]
[我们先来说说,塔伊西娅]
老太将铜镜推到我的身前,铜镜里赫然是前世的我,准确来说是前世我的样貌。
[你到了她身体,自然她就去到了你身体里面。]
[你们灵魂互换的原因很简单,塔伊西娅在研究魔法阵的时候不小心画错了两笔,结果阴差阳错画出了灵魂互换阵。]
[对此,她表示很抱歉,但她在哪个没有能力再次施展这个阵法拨乱反正。]
[她在你的世界你的身体待的挺开心的,让你也自在一点,你们共享着两具身体。]
老太收回了铜镜
[至于以后会不会换呢,这个也说不准,也许会,也许不会。]
说了等于没说。
[我的问题问完了]
我说完,起身就要走。
[诶,小姑娘,你不问问你和他的事?]
老太太拉住我,有些八卦的问。
[我问完了了啊,既然我没办法稳定,地基都没有,感情的事就是空中楼阁,不必在这件事物上浪费时间。]
[况且,我们拥有的一切都不平等,我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去享受一时的快乐而且耽误他的一辈子。]
我被老太拉住衣服,没办法又说了两句。
这时老太敲了敲船舱的顶部,说道
[都听见了吧,还不赶紧下来。]
说完老太就溜了,船舱挤进了一只二十四岁的米迦。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也不说废话……]
[岁穗——]他着急打断。
[六年前你是故意让我听到那些话的对不对?]
米迦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情绪一激动眼尾就忍不住泛着红。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改变什么?]
我垂下了眼,低声回答。
[六年前,你让我出去,让我找的答案,我找不到。]
[在我人生的二十四年里,爱,依恋,喜欢,心动早就没有单独而具体的意义。]
[我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我只知道,米迦有且仅有岁穗。]
[我是你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意外,你又何尝不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锚点。]
[哪怕我会因这个锚点的稳定,消失,或者被远远抛弃,我也甘之如饴。]
米迦专注而已虔诚地看着自己在这世界的锚点。
[先前,你答应过我,要回答我一个真心话,现在我要发问了。]
[岁穗,你,喜不喜欢我?]
在听到这个被我从小捧在手心里长的男孩的表白,我的心情十分复杂。
对他有什么感情?亲情?师生情?被我一而再再而三忽略的心疼和悸动?
[我不知道。]
我有些茫然,他对我的感情分不清,我又何尝分得清对他的感情。
米迦笑了笑,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那你愿意一辈子和我生活在那座森林里,我们之间只有你我,不离不弃,相伴相护,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吗?]
我仔细想了又想,问道。
[那你接受和一缕漂泊的雾气一起,只争朝夕,不求明日吗?]
米迦愣住了,随即重重点头。
我笑了笑,抬头专注地看着他。
[那我想,我也是愿意的。
【在童话故事的最后,女巫和他的小男孩在森林里,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