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误打误撞,我资助了个极品男孩。
肤白貌美大长腿,却又有健硕的胸肌。
阅男无数的我死盯着他矫健的背影。
我的教授好友看见我的眼神,翻了个白眼。
「你个某虫上脑的玩意儿!」
「你别打他的主意!」
「甄玉郎是我们法学院这一届最优秀的学生,你可别把他给祸害了。」
我看着那张青春洋溢的脸蛋,玩味地笑了笑:「最优秀么?」
「我恰好就是个惜才的老板呢。」
1
「他就是我资助的学生?」
我用手指了指在足球场上奔跑的男孩。
我的好友斯年在A大法学院当教授。
因为他的关系,我每年都要资助好几个法学院的穷学生。
我对这些穷学生一点都不感兴趣,更没有见他们的想法。
他们见到我后,无非就是感恩戴德地说些将来会报答我的话。
而资助的这点钱对我来说无非就是洒洒水。
但这次,斯年说有个学生强烈地要求见我。
「对。」
「他非要见你,我劝过他,我说没必要……」
我兴奋地打断斯年:「不。」
我像是正在捕猎的狮子般,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足球场挥洒汗水的那道身影上。
「非常有必要当面感谢。」
斯年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会起坏心思。」
「可你不能动他!」
「他可是我法学院最优秀的学生!」
我用眼神制止了斯年的聒噪。
「斯年,我可是最惜才的人。」
忽然有些口干舌燥,我舔了舔有些干的唇。
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我朝甄玉郎招手。
2
甄玉郎应该是看到了。
他和同伴说了些什么,小跑着朝我这边跑过来。
他身上的无袖背心和运动短裤随着他的跑动微微颤抖着。
汗珠顺着他的脸颊落到颈间,再一点点滑进那件背心里。
背心被浸湿后紧紧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了结实匀称的肌肉线条。
甄玉郎朝斯年打招呼:「斯教授好。」
「嗯,这就是你的资助人陆谨行。」
我勾了勾唇,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友善。
「你叫甄玉郎吧?」
「我都听斯教授说了,你很优秀。」
听到我的夸奖,甄玉郎红了脸,耳朵上都染上了一丝红晕。
「这都多亏了您,陆总。」
「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连饭都吃不起。」
说着说着,甄玉郎琥珀般的眸子染上一丝雾气。
看得我心疼极了,恨不得马上把他拥进怀里安抚。
我看了眼腕表。
「这样。」
「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吧。」
「好……我请您和斯教授吃吧。」
我皱了皱眉。
我可没有让我「小情儿」给我花钱的习惯。
估计我这一皱眉让甄玉郎误解了。
他小心翼翼地说:「陆总,我不会花您的钱请您吃饭的。」
「我自己有勤工俭学,我用自己的钱请您。」
甄玉郎这小孩看着很要强。
我要是拒绝,他估计得难过半天。
「那好吧。」
「坐我车。」
3
我出行一般都会带着司机。
甄玉郎自觉地打开了副驾的车门,把后座让给我和斯年。
刚打开车门要坐进来的斯年被我一个「威逼」的眼神「吓退」。
他无语地看着我。
接着演起戏来:「对了,校长刚才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差点忘了。」
我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坐这来,方便说话。」
司机跟了我好几年,秒懂我的意思。
他适时地降下了前后排的升降隔板。
而甄玉郎则乖巧地坐在了我旁边。
「那斯教授,我下次单独请您。」
斯年摆摆手,一脸担忧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迈巴赫。
「想吃什么?」
「我请您,当然是您定。」
「您什么您的,太见外了。」
「其实,我也是A大毕业的,真要算起来,你可以叫我一声学长。」
「那……我能叫你一声陆哥吗?」
这小子上道啊。
这声「陆哥」叫的,给我听爽了。
我的喉结上下滑动:「当然可以。」
「你都叫我哥了,那我就叫你玉郎吧。」
「出去谈生意天天都吃中餐、西餐,都腻了,要不吃火锅?」
甄玉郎点点头,眼睛里冒出了小星星。
他应该挺喜欢吃火锅。
4
火锅店里。
我要了个包厢。
我故意让甄玉郎坐在烟浓的位置。
他被烟熏得满头大汗。
「吃火锅就是出汗,真热啊。」
我脱下西装外套,把衬衫挽到手肘处。
「玉郎,这里也没外人,你热的话就把背心脱了吧。」
他估计是真热得不行了,立马就脱下了背心。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夹了一块羊肉卷给他,他便对我笑了笑,说:「谢谢哥。」
此时的甄玉郎,就像一个可口的小羊羔。
而我呢,则是别有用心的大灰狼。
只等时机成熟,我便要把这只小羊羔拆吃入腹。
「一共501,给您抹个零,收500就好。」
甄玉郎顿了顿,看上去有些肉疼,但还是爽快地扫了码。
我把他送回了学校。
他下车前,问我要了微信。
微信这玩意儿,我倒是在某年注册过。
但几乎不用。
我还没闲到和某人打字聊天。
以往那些男孩,都是一个电话就叫出来了。
好不容易登上了微信,就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小兔子乖乖」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我看着这昵称笑了出来,这小子怎么这么可爱。
爱脸红,说话结巴,昵称还叫小兔子乖乖。
确实,挺像兔子。
小兔子乖乖:哥,今天很愉快。
老子才是老大:嗯,下次换我请你吃好吃的。
小兔子乖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击了一下,甄玉郎乖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好呀哥。」
这声哥叫得我心里酥酥麻麻的,恨不得现在就XX他。
这小子,我得尽快拿下了。
5
再见面是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我去法国出了趟差,但和甄玉郎的联系一直没断过。
我们每天都会在微信上互发消息,从刚开始的文字消息变成语音消息。
他说他没出过国,我便和他开视频。
他看着矗立在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哥,这就是浪漫之都么?」
「真好。」
我看着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机会我带你来。」
……
「哥,法餐是这个味道啊?」
我刚下飞机就去A大把甄玉郎接了出来,直奔法国餐厅。
「嗯,先让你尝尝法餐适应一下。」
「我能尝尝红酒吗?」
「当然。」
侍应生拿来一瓶82年的拉菲,将玫红色的液体倒进高脚杯中。
我抿了一口,味道不错。
抬眼却发现,甄玉郎居然把一杯都喝完了……
酒劲很快就上来了,两团红晕浮现在他白皙的脸蛋上。
他打了个酒嗝,有点结巴地说:「哥……哥,你、你对我真好。」
他几乎就快哭出来了:「从……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我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他眼角溢出来的泪珠,有些心疼地说:「放心,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我心里想着,这小孩看着挺可怜的。
等我玩腻了,到时候给他一笔钱,够他花一辈子了。
他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哥,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我脱口而出:「不要等以后了,就现在吧。」
听到我说的话,甄玉郎似乎清醒了点。
他眼神呆呆的:「可我现在还没有钱。」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打算隐藏了。
这块兔子肉,我今晚非吃到嘴里不可。
「你跟我去酒店吧。」
甄玉郎的眼神很复杂。
我想他应该是懂我的意思了。
「好。」
6
路上。
司机默契地像往常一样朝我常去的酒店驶去。
因为是常客,那家酒店的经理知道我对房间的喜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
带甄玉郎去,我心里有点膈应。
于是,我让司机换个地方。
司机改了导航路线,同时懂事地降下隔板。
我则默默地打开隐私声盾。
甄玉郎忽然出声。
「这样,司机大哥就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么?」
「对。」
……
十几分钟时间,我体会到了极致的感觉。
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司机停好车便悄悄离开了。
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吻上了甄玉郎的小嘴。
他也很配合地打开牙关,和我的舌头缠斗在一起。
我将他打横抱起,一路吻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
当健美的身体完全曝光在我眼前时,我差点流鼻血。
虽然早就知道这副身体我很中意,却没想到每一个部位都长到了我的审美点上。
甄玉郎羞赧一笑:「哥,喜欢吗?」
我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他。
「玉郎,就让哥好好疼你。」
「好啊。」
甄玉郎的声线忽然变粗。
此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可爱的小兔子忽然变成了披着羊皮的狼。
他的声音像魔鬼般在我耳边响起:
「亲爱的陆哥,这可是你自找的哦。」
7
我拼命挣扎着,却被甄玉郎死死抓住腿。
我根本动弹不得。
我骂他不是人。
骂他祖宗十八代。
用最恶毒的句子诅咒他。
他全都无动于衷。
直到我用我资助他的恩情试图感化他。
他却冷笑一声:「陆哥,你资助了那么多学生。」
「是不是每一个你都要他们肉偿啊?」
根本不等我回答,他更疯了。
他直接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着他。
「我承认你对我有恩。」
「现在我不是在报恩吗?」
漫长的时间过后,我被弄伤了……
甄玉郎懊恼道:「陆哥,你等我,我去买点药。」
我累得眼皮都不想抬,但还是使出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嘶吼道:「你给我滚啊!」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等我回来。」
鬼才等你回来。
8
等甄玉郎走后,我在地板上趴了一会。
接着,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歪七扭八地爬出了房间。
我陆猛1被一个比我小很多的男孩强制XX了,这太丢人了。
我强撑着身体自己开车回家。
开一段、歇一段,车在路上蛇形驾驶。
幸好现在是深夜,人少车少,安全问题不大。
刚一进门,我就像脱了水的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梦里,甄玉郎掐着我的腰,无论我怎么哭喊都不肯停下来。
最后,他直接把我XX死了。
我的灵魂飘荡在我的尸体边,把甄玉郎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我吓得惊醒过来,发现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的身体滚烫,喉咙嘶哑。
肯定是发烧了。
但我根本不敢叫医生上门,怕被人发现我的「丑事」。
我只能自己硬撑着吃了退烧药,然后开始昏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我看了眼手机,有许多通未接电话。
除了秘书的,就是斯年的。
微信消息99+,全都来自我恨不得立刻掐死的那个人。
我看都没看,直接卸载了微信。
我给秘书打去电话。
「王秘书,A大法学院的甄玉郎,我要停止对他的资助。」
「好的,陆总,我马上通知下去。」
「不。」
我咬牙切齿道:「你亲自去办,现在就去。」
我又给斯年打去电话:「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甄玉郎在A大消失。」
「你小子,消失一天终于出现了。」
斯年有些暴躁:「我今天找了你一天,就想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以为斯年知道了,便心虚道:「什么怎么回事?」
「甄玉郎不见了。」
「他今天一天没来上课,打电话手机也是关机。」
「你想让他消失?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我牙齿都快咬碎了:「我倒是想和我有关!」
「我跟你讲斯年,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
「我现在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斯年很疑惑:「他不像惹事的人啊,到底怎么招惹到你了?」
我沉默了一瞬。
斯年和我多年好友,他知道我不想说。
「不管怎么样,用你的人脉帮我找找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的。」
甄玉郎,你居然「畏罪潜逃」。
等我抓到你,看我不弄死你。
9
甄玉郎人间蒸发了。
我的人连续找了一个月,在A城掘地三尺都没找到他一根头发丝。
机票、火车票,甚至汽车票都查了,都没有他的出行信息。
最近我常常做噩梦。
每次一想到那个晚上,我就觉得我被钉到了耻辱柱上。
我很受挫,感觉我这辈子在「猛1」圈都抬不起头了。
我去咨询了心理医生。
这个医生是个专家。
众所周知,专家年龄都不小了。
严肃的老爷子摸了摸胡须。
「你这种情况......」
我赶紧打断他:「不是我,是我朋友。」
「我朋友是大学教授,这种事他觉得太丢脸了,委托我来的。」
老爷子笑了笑,一副「我懂」的表情。
这让我感到很绝望,我都说了是我朋友啊!
「你朋友这种情况,我建议报警。」
「法治社会,我们应该拿起法律的武器......」
我摇头扶额:「除了这个办法呢?」
「这不是严重的心理问题,我不建议你朋友吃药。」
「你让他试着找个伴,最好是稳定伴侣,情况应该会有所好转。」
我按医生的建议去找了我以前玩过一段时间的小情儿,他挺会讨我欢心的。
最重要的是,他听话。
10
我把舒城带回了家。
「你就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吧。」
舒城很激动,他以前多次想来我家都被我拒绝了。
实际上,我从未带过男人回家。
我这个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带人回家。
「真的吗,哥?」
我现在很膈应这个称呼,忙说:「别叫我哥。」
舒城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叫你老公吗?」
我沉默了一会,便默认了。
舒城想让我高兴,便使出力气让我开心。
但我似乎有些排斥他的亲近。
舒城也不生气,他用手指揉我的眉头,似乎想化开我的不高兴。
「老公,谢谢你回头来找我。」
「我是真的爱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舒城的一番话让我心里好受了一点。
我放柔了语气:「我今晚没兴趣。」
他笑着说:「没关系,我们明天再来,我今晚上网买点道具。」
「嗯。」
就这样,连续几天舒城都来我的房间。
可我就是提不起一点点的兴致。
这让我感到很挫败,难道我年纪轻轻就不行了?
因为我「痿」了,最近上班我都提不起精神。
就连秘书说待会有个咖位很大的公司过来谈合作,我也心不在焉地听着。
直到秘书过来汇报:「陆总,对方已经到了。」
王秘书身后,一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出现。
他一改之前的青春装扮,摇身变成了职场精英。
衣冠禽兽。
我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甄玉郎,你终于肯出现了?」
「你不怕我弄死你?」
王秘书吓得花容失色,忙问我:「陆总,要叫保安吗?」
甄玉郎丝毫不惧怕我的威胁,反而笑着对王秘书说:「不用叫,我想这是我和陆哥私人的事情。」
「王秘书你出去,锁好门。」
王秘书走后,我把甄玉郎丢到了我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姿态从容:「陆总,你就是这样对待合作公司的?」
「你是玉郎集团派来的代表?」
说完这句话,我被自己气笑了。
甄玉郎、玉郎集团,名字都一样,两者之间有关系,我早该想到。
「嗯,玉郎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父亲。」
我气得扇了甄玉郎一巴掌:「你不是穷学生需要资助吗?」
「你乖巧的人设是假的,背景也是假的!」
甄玉郎站起身握住我的手,眼里满是深情:「可我爱你的心是真的啊!」
我嫌恶地甩开他的手:「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哪天不在骗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所谓的爱?」
「说吧,甄少爷这次来又想从我这里骗走什么?」
甄玉郎的眼神很受伤:「我真的爱你。」
「如果你不信的话……」
忽然他的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感到背后一凉,就听他说:「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唯一的。」
我冷笑:「如果我不呢?」
「我玉郎集团的项目照样是你们公司的。」
「但,你个人的名誉就要扫地了。」
我瞳孔放大:「你什么意思?」
甄玉郎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原来……那晚,他都录下来了。
11
舒城住进我家才几天,就被我赶了出去。
他看着我身后的甄玉郎,欲言又止。
临走前,他转身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不甘心和仇恨。
可最后。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自己打车走了。
他一走,甄玉郎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手指在我身上肆意点火,嘴里的话却冰冷无情:「你们在这里做过吗?」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我回答。
「你知道吗?我爸快死了。」
「我本来计划当上董事长再回来找你,谁知道你这么耐不住寂寞,我刚一走你马上就找了其他男人。」
他用锋利的牙齿咬我的喉结:「陆谨行,你是不是一天没男人就会死啊?」
「你知不知道,那晚之后我每晚都会做关于你的梦。」
「在梦里,你都被我XX烂了,却还在求着我要。」
他抓着我的头发,逼迫我仰着头和他接吻:「你找了其他男人,我却还想着你,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下了蛊?」
「你放屁!」
听着甄玉郎侮辱我的话,我火冒三丈:「还不是因为你,我都「痿」了。」
「我踏马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我丢人啊!」
「我还因为这种事去找了心理医生,是心理医生建议我找个稳定的伴儿。」
甄玉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看了眼下面,我居然好了!
狂喜之余,我想到了他手机上的视频。
这是个隐患,有关我的名誉,必须删除。
「我答应让你做我男朋友了,你现在就把视频删了。」
甄玉郎把手机锁屏放到裤兜里:「不行,我删了你反悔怎么办?」
……
额,又被看穿了。
「那你要怎么才肯删除?」
「等你真正爱上我。」
我气笑了:「别搞笑了,你觉得我会爱上一个强制犯?」
甄玉郎放开我,正襟危坐:「你觉得你的行为和我有什么区别?」
「我是强制了你,可是明明是你先引诱我的。」
我恼羞成怒:「我……反正我不可能爱上你。」
甄玉郎眼底满是受伤:「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脱口而出:「除非你让我上。」
12
我上了甄玉郎。
狠狠地。
因为怀着报复心理,他受伤比我那晚更严重。
可他竟然一声不吭,全部默默承受。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我心里有一丝丝愧疚冒头。
他惨白的脸上出现一抹微笑:「够了吗?」
「可以原谅我了吗?」
他手抖得不行,慢慢抚上我的脸,眼里深情满溢:「我是真的爱你。」
我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债就算抵消了,但是要我爱上你,这是不可能的。」
「没关系。」
「我们之间的进度太快了,欲速则不达。」
「我不该这么心急的。」
「以后,我会慢慢追求你。」
甄玉郎的外形是我第一眼就喜欢的一款。
尝试过他的滋味后,我居然有点上瘾。
我想着。
我现在只对他有反应,反正是他单方面追求,我不答应不就完了。
「那视频?」
「手机给你,你自己删。」
我找到相册删除,把回收站也清空才放下一点心。
「答应得这么容易,你不会有备份吧?」
甄玉郎苦笑:「陆谨行,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13
我把甄玉郎赶出了我家,他就每天来公司找我。
美其名曰谈业务。
实际上,他就是来送饭的。
他每天都亲自下厨,把饭菜装到保温桶里带过来。
一开始我是不吃的,直到吃了一口后,我便停不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菜里面加什么了?」
「我都胖了几斤了。」
他笑着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
「看来,我抓住胃了。」
我的嘴里塞的满满的都是饭菜:「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口味的?」
「我问的王秘书。」
「哦,那你不回去读大学了么?」
「不去了,追人要紧。」
「后面学校会给我毕业证的。」
忽然,甄玉郎用手指摘下我嘴角边的饭粒。
他若无其事地喂到自己嘴里,还舔了舔唇:「看你吃得这么香,味道确实不错。」
「你……」
这小子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发情。
「你知不知道,你把斯年气得不轻?」
「你可是他最看好的学生!」
「我会找时间上门道歉的,我确实辜负了斯教授的一片苦心。」
「对了,你究竟为什么要装穷啊?」
甄玉郎的眼神很无辜:「我没有装穷啊!」
「我和我爸不合,几年前就离家出走了。」
「这些年的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那也就是说,没有我的资助你真会吃不上饭?」
「嗯。」
「诶,那你怎么突然肯回家了?」
「哦,你说过你爸快死了。」
我瞳孔地震:「不对,甄玉郎,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那是你爸诶!他快死了你居然不去医院守着吗?」
甄玉郎冷笑一声:「派人守着呢,就等他死。」
「有些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我张了张嘴,还是没追问。
我和他的关系,还不到那种程度。
14
这天,我在公司加班。
甄玉郎打来电话说要送饭。
我想着我们冰释前嫌后,我天天吃他的饭,还没回请过呢。
便说:「今天出去吃吧,我请。」
他来公司楼下接我。
一辆骚粉色的跑车停在公司门口,简直丢人现眼。
幸好天黑了,员工也走得差不多了。
也是因为天太黑了,我压根没看到一个身影朝我冲了过来。
就在我上车的瞬间,一把在夜色里明晃晃的刀朝我刺来。
原本下车给我开车门的甄玉郎反应极快。
他把我往车里一塞,自己用身体挡住了那把刀。
一声闷响后,甄玉郎倒地。
那把刀深深地插进了他的腹部。
伤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周边的路人打了急救电话。
我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上学的时候学的急救措施全忘了。
甄玉郎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别急。」
「陆谨行,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其实,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悄悄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
「我打听过你喜欢的类型,我是故意装乖的。」
我哭笑不得:「这踏马就是你非见我不可的理由?」
「对……咳……我早有预谋。」
说完,甄玉郎咳出一口血来,随后晕了过去。
我急红了眼。
甄玉郎死了怎么办?
如果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他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我根本无法接受我的世界没有他。
这时我才惊觉,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爱上了他。
我抱着他的「尸体」,哭得泣不成声。
「甄玉郎,你踏马醒醒啊!」
「只要你醒过来,我马上答应做你男朋友!」
紧急赶来的医生护士被我这番表白震住了。
不过,他们专业度还是很高的。
很快就做起了急救措施。
我抹了抹眼泪,跟着上了救护车。
15
甄玉郎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满面寒霜地让人全城通缉刺杀我的人。
甄玉郎刚被转到VIP病房,人就被抓到了。
等人被押到我面前,已经是被打得半死的状态。
我抬起他的下巴,才看清他的脸。
居然是舒城!
我眼神复杂:「舒城,你这是为什么?」
舒城的眼里满是恨意:「陆谨行,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们在一起过?何来背叛?」
他双目赤红,疯狂地吼道:「那你为什么允许我叫你老公?这难道不是一种默许?」
「那是……」
算了,这根本解释不通。
确实是我给了他错觉。
我转身挥挥手:「把他送到警局吧,蓄意杀人这个罪名够他受了。」
甄玉郎是晚上醒来的。
他一醒来就慌里慌张地问:「我好像听到你说只要我醒来你就做我男朋友?」
我无奈地笑了笑:「你不关心自己的伤情,一醒来就是问这事?」
「那肯定啊,这比我的命重要。」
「嗯,我答应了。」
「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
甄玉郎不顾伤口,强行坐起来咬了我的唇一口。
我痛呼:「你干嘛?」
他却笑得像个孩子:「你也痛我才有真实感。」
「对了,你昏迷期间你家派人来通知了。」
甄玉郎笑了,眼里却全是悲伤:「我爸死了?」
「嗯。」
他向我说起了他为什么恨他爸。
16
玉郎集团公司是取自甄玉郎的父母的名字其中各一个字,那时候他们很相爱。
后来诞下了爱情的结晶,也叫玉郎。
可是这份爱没有延续太久。
在甄玉郎五岁的时候,他爸就被发现出轨了。
他妈跟他爸吵,他爸就打他妈。
他妈要离婚,涉及到财产分割和抚养权的问题,他爸自然不肯。
于是,他就把她囚禁起来,天天打她泄愤。
仿佛只要把她打服,她就不会再提离婚两个字了。
那时候,小小的甄玉郎就像生活在地狱里。
他每天一睁眼,听到的都是他妈的尖叫声、辱骂声和他爸的可怕的皮带声。
后来。
他妈实在受不了,便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五岁的小甄玉郎只是想找母亲玩,一进门看到的却是一屋子的血水和母亲的尸体。
从那天起,他就恨死了他的父亲。
他暗暗发誓,只要他有能力了,就会脱离父亲的掌控,为母亲报仇。
可是,还没等到他为母亲报仇那天。
他的父亲就突然快死了。
他的仇恨一下子泄了气,根本找不到宣泄口。
于是,就在我决定「吃」了他的那晚。
他把所有对父亲的仇恨,全部化成了蛮力宣泄在了我身上。
「对不起。」
甄玉郎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那天我买药回来却发现你不见了。」
「我发了好多消息给你道歉,还解释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可是,你都不理我。」
我扶额苦笑:「那我不是气昏了头吗?」
「我可是「陆猛1」!」
甄玉郎调皮地笑了笑:「以后就不是啦!」
「你要变成「陆弱0」了!」
我佯装恼怒:「你敢!」
其实早在甄玉郎进抢救室那一刻我就想通了,真正爱一个人,谁上谁下又何妨?
17
甄玉郎出院后,他正式接手了玉郎集团。
等他忙完,我也给自己放了个假。
我们一起去了巴黎。
那是我之前承诺过的,要带他去看埃菲尔铁塔。
我们依偎着站在塞纳河畔,风吹起我们的衣角。
我笑着问甄玉郎:「你家那么有钱,你真没出过国?」
他挠了挠头:「真的。」
「我以前一心学习,想夺了我爸的董事长之位,怎么会有空出国玩。」
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得,你是真卷,难怪能让斯年那个书呆子那么看中你。」
「对了,你去找他道歉了吗?」
「去了。斯教授不肯原谅我。」
「那个书呆子,一天到晚把原则挂在嘴边,其实心软得很,你多去找他几次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好。」
这时,有几个中国女孩从我们旁边路过。
其中一个尖叫道:「你是财经杂志上那个陆总吗?」
我还没来得及装一波逼,就听另一个女生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是Gay!」
我无奈摊手:「这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
「当然当然!」
「我们是腐女!」
「我从来没见过颜值这么高的一对!」
「能和你们拍张照吗?」
「Sure。」
女生们激动的和我们合了几张照后,忽然问:「你们有合照吗?」
我顿了顿:「还没有。」
「那我们帮你们拍吧。」
于是,我和甄玉郎摆起了姿势。
有他揽着我的,有我揽着他的。
拍最后一张照片的时候,甄玉郎忽然亲了我的脸一口。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陆谨行,我爱你,永远。」
我笑着问女生们:「能再拍一张吗?」
等她们举起了相机后,我忽然吻上了甄玉郎的唇。
在逐渐加深的吻里,我对他说:「我也爱你,甄玉郎,永远。」
女生们顿时尖叫着抓拍起来。
这天。
在埃菲尔铁塔和中国女生的见证下,我和甄玉郎拥吻着,对彼此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