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螺沟黑水,死寂无声。
无波、无影、无流,沉得人心头发凉。
苏砚手持细铁探针,精准刺入岸边石缝,快速测探:
“整片岸边都是假性地基,地底全是空膛。一步踏错,全队坠入水下殉葬坑。”
“地面三十六道翻板、二十四组毒弩,全是联动死阵。”
陈三火踏前一步,火命压阴:
“全员跟我脚印,分毫别差。”
七人踩着反常理的破阵步法,稳步踏入禁区。
雨势滔天。
骤然——轰隆巨响!
整片黑水江面强行开裂,黑水滚滚退散。
一尊庞大的青黑古墓门,自千年水底缓缓升起。
石门斑驳古老,满布扭曲七星刻纹。
最骇人之处——古墓无锁、无闩、无封。
阴冷墓道狂风倒灌,腐朽、铁锈、死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许轻晚脸色骤白:
“墓道深处……有活煞。”
王细川瞬间扯落雨衣,五指死死扣住唐刀刀柄。刀身开阳星纹微亮,煞气自镇。
他只四字:
“我来殿后。”
一人横刀立尾,守住全队所有死角退路。
陆衍快速分派指令:
“苏砚查门沿机关!温九棠布药防瘴!林白盯紧壁文!陈三火开路!轻晚观煞!细川兜底!”
苏砚指尖飞掠石门缝隙:
“门无锁簧,但门后悬千斤断龙石。一旦落地,大墓彻底封死,有进无出。”
陆衍望向漆黑无底的墓道深处,眸光沉冷:
“墓门自开相迎。”
“那我们,便会一会这位镇邪王。”
七人踏步,入陵。
墓道幽暗深沉,手电光柱刺破浓稠黑暗,浮尘飞舞,阴气沉沉。
青石板路面湿滑黏腻,每一步踏出,都有沉闷的积水咕叽声。
王细川守在队尾,唐刀半出鞘,寒光隐隐闪烁,双耳紧盯甬道所有异响,后背所有安危尽数揽于己身。
甬道两侧石壁嵌满干涸的青铜灯盏,壁上残存残破壁画与上古篆文。
林白边走边解读:
“镇邪王并非藩王,乃是南疆镇煞大将。
当年南疆疫邪并起、山鬼横行、地煞外泄,他领兵屠祟、封山、锁煞。
战后自知杀业太重、煞气缠身,自愿葬于此地,以身为笼,镇地底万煞。”
温九棠散出草药香囊,清苦药香压制尸瘴:
“壁上黑霜是蚀骨阴毒,切勿触碰,沾之即烂。”
苏砚一路探查,眉头越锁越紧:
“诡异。甬道所有杀人机关全部休眠,像是被人提前关停。”
陆衍罗盘疯狂乱转:
“不是人为关停,是墓主刻意留白。诱我们深入。”
话音未落——
咚、咚、咚。
黑暗深处,沉重、缓慢的踏步声层层逼近。
许轻晚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
“左侧壁龛!三十尊殉葬俑……全部活了!”
光束横扫甬道两侧。
一排排两米高的马面石甲殉葬俑,原本静立千年,此刻脖颈咔咔转动,石质关节摩擦刺耳作响。
空洞俑眼之内,亮起幽幽碧色鬼火。
咔咔巨响不绝于耳。
一尊尊石俑踏出壁龛,碎石剥落、尘土纷飞,持石刀、披石甲,煞气滔天。
三十尊尸煞附俑,全员苏醒!
“尸煞控俑!”陈三火立刻横斧挡在前排,“石甲坚硬,普通兵刃难破!”
俑群无脑无惧,只凭杀煞本能,疯狂围杀而来。
更有两尊石俑绕开前排,贴壁疾冲,直扑队尾的温九棠与许轻晚,意图偷袭破防。
许轻晚遭煞气冲击,头脑昏沉、视线紊乱。
温九棠来不及散毒粉,危在旦夕。
唰——!
寒芒炸亮墓道!
王细川一步踏出,淬火短唐刀全开!
开阳星纹亮彻黑暗,专镇世间阴煞尸祟!
一刀劈落!
铿锵裂石巨响!
马面石俑脖颈直接被斩裂,鬼火熄灭,庞大石躯轰然崩碎。
第二尊扑杀而至,石刀重劈他肩头。
王细川肉身硬抗!
布衣撕裂、皮肉见红,他浑然不觉,侧身旋刀,横斩千钧!
第二尊殉葬俑胸腹炸裂,碎石崩飞满地。
他立于队尾孤身逆势,一刀镇双煞,嗓音粗沉落地:
“全员居中!我挡!”
一人独占七八尊凶煞石俑,刀光起落不休,火星四溅,石碎如雨。
陆衍迅速定局:
“三火牵制敌群!苏砚找机关枢纽!林白继续破译壁画,找俑阵核心!九棠防煞毒!轻晚锁定主煞俑!”
许轻晚强忍阴煞幻听,目光穿透漫天尘雾,直指俑群深处:
“正中冠冕石俑!它是阵眼!所有煞气皆由它供给!碎它,俑阵自崩!”
人群最中央,一尊头戴石冠、体型远超众俑的镇邪王替身俑静静矗立。
双瞳鬼火炽盛滔天,无尽黑雾从它躯体翻涌而出,供养整座俑阵杀机。
王细川目光锁定那尊主俑,刀身震颤,杀意凛冽。
“我破阵眼。”
他顶着众俑围杀,持刀逆势突进,直杀俑阵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