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七中学。
下课铃声一响,苏清挽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
脚刚一跨出门,门口突然窜出个人来,把她吓得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脚底紧急刹车,这才没撞上去。
定睛一看,嚯,刚才咋没把这人撞飞出去呢!
来人一头金灿灿的金毛,比这发色更惹眼的是,那一身骚包的荧光粉。
紧身裤配紧身衣,脚踩一双豆豆鞋。
苏清挽两眼一黑,妈妈嘞这是什么雷霆穿搭!
曹东还没放学,就从后门溜出来守在这里,一见女神出来,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
女神看了他好几眼,肯定是被他今日份的帅气穿搭迷倒了!
曹东嘴角翘出耐克,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手支在墙上刻意凹着造型,假装不经意的抬起手撩了撩刘海,压低了声音缓缓吐出四个字:
“嗨~下午好。”
原本清爽的少年音瞬间变得不伦不类。
苏清挽黑着脸,从旁边走过。
“喉咙里有浓痰卡不出来,就去买瓶999枇杷露去。”
曹东脸上空白一瞬,刻意蹦出的下颚线瞬间裂开。
不是,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他明明有严格按照拿下crush第138式来做啊!
曹东颓丧着脸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他出场的方式不对?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还没来得及悲伤春秋,腰腹一凉。
上衣被卷起半边,还有继续往上的趋势。
“这衣服挺带派啊,借我穿穿。”池离兴致勃勃的薅人衣服,手法丝滑的如同在剥荔枝。
曹东慌乱的揪住衣角往下扯,“不行,就因为这件衣服,女神还多看了我好几眼呢!”
“欧哟女神!单相思是没结果的,阿东放手吧!”
池离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曹东的肩膀。
曹东:……
没一会儿曹东旁边陆陆续续走上来十几个头发染的五彩缤纷的少年。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懂不懂?”
“拿来吧你!”
池离借着巧劲往上一薅,以迅雷掩耳不及之势套上粉色上衣,大手一挥:
“走走走!”
一呼百应,一行人嘻嘻哈哈往前走。
曹东头上被丢下一件上衣,罩住了眼睛,他不情不愿的换上,追了上去。
苏清挽脚步匆匆,往校门口赶去。
她和贺朝然虽然都是高一新生,但是不在一个学校。
贺朝然在隔壁的隔壁的海城第一实验中学。
苏清挽走到校道上,远远看到贺朝然已经等候在校门口。
“手机给我。”贺朝然慢条斯理的伸出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你干啥?”苏清挽问了一嘴,老老实实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跟老哥走就对了。”贺朝然手指在屏幕上灵巧的敲击,没一会儿就把手机丢回给苏清挽。
苏清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跟着走。
两人到了一条暗巷,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贺朝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苏清挽开口问话的时候,巷子里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是高邱伟。
“念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道歉吧。”高邱伟手背到身后踱步过来,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苏清挽:“???”
她啥时候说过要给他道歉了?
头扭向侧边,看着贺朝然。
贺朝然没看她,视线落在对面的高邱伟身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看该道歉的人是你吧。”
高邱伟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人。
他打量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生,又扫了眼旁边的苏清挽,瞬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冷笑不止。
“好你个苏清挽!不好好学习,整天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现在还早恋,明天叫你家长给我……”
没等他训斥完,贺朝然一个箭步过去,反手就是一个擒拿。
高邱伟常年养尊处优惯了,体格子吃的那叫一个膀大腰圆大茶壶,哪里有半点还手之力,眨眼的功夫,双手被反剪摁在墙上。
贺朝然一套动作下来看的苏清挽目瞪口呆,天菩萨嘞,她哥啥时候有这样的身手了!
“苏清挽!你敢骗我!”高邱伟脸抵着粗糙的墙面,死命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原来,贺朝然刚才用苏清挽的手机给高邱伟发消息约他出来,谎称要为中午的事跟他道歉。
高邱伟一看,没有多想,这不就来了?谁知道是场鸿门宴!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骗你就骗你咯,咋的?不服啊?憋着。”贺朝然一巴掌拍在高邱伟的脑壳上。
高邱伟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有几百个门童在他脑子里敲大钟。
贺朝然回头,“苏清挽,骂他。”
苏清挽瞪大了眼睛,满是无所适从的慌乱,把脸憋红了,终于憋出一句。
“你你你怎么当老师的……”
明明心里气的要死,偏偏嘴笨的不行,骂人的话东拼西凑出来,毫无杀伤力。
“想想他是怎么冤枉你的?跟着我来,叼他!
谁给你的勇气张口就喷粪的?出门前是忘了带脑子还是脑壳子里压根没长这玩意儿,颠倒黑白的话你是张口就来!”
贺朝然骂的嘴皮子都快起火星子了,仿佛他就是那个受害者。
苏清挽一下子就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巴掌甩在高邱伟脸上。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看老娘这巴掌响不响?啊?说话!”
高邱伟被打懵了,不敢置信的瞪着苏清挽。
“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脸上又吃了一巴掌。
高邱伟:“……”
“打你怎么了?老娘不把你嘴皮子撕了,都算我善良!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怎么就这么不把人当人呢?在那里上下扫来扫去干什么?!”
“眼睛有病就去治,脑子有坑就去填,心里肮脏的玩意儿不行你把心捐了吧!留着没用!”
“啪啪啪啪啪啪啪……”
苏清挽火力全开,寂静的巷子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还骂我死丫头片子,你个腌萝卜干,也配提起姑奶奶的大名?道歉!”
高邱伟被扇的眼冒金星,不知今夕是何年,等他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听到这么一句,气的吹鼻子瞪眼。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想让我给你道歉?死丫头片子,你受得起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