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送完东西,拉着推车离开了包间。
桌上原本打牌的几人停了下来。
好吃的来了众人哪还有心思打牌?
大家伙儿纷纷把自己的扑克牌倒扣在桌面,抢着果切吃了起来。
这一局已经临近尾声,局势一时之间变得十分紧张,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曹东磕了一把瓜子,喉咙感到一阵干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细抿着,眼睛盯着铺在小方桌上的扑克牌,像是考量下一步该怎么下。
本来也没多少好吃的,他们人还多,三两下就把桌上的吃食一扫而空。
红毛蓝毛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丢,开始催促:
“曹东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打吧,瞅你打的,看的人急死了!”
“就是,曹哥你起开让贤吧。”
曹东耳朵都要炸了!
16度的空调下,他头淌着热汗,一张脸憋的通红,纯是气的。
“谁说我要不起!他妈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是hello Kitty啊!”
曹东把一次性杯子一丢,抓起面前的扑克牌,抽出一张,一掌拍在方桌上。
“大王!”
他气势十足,动作幅度太大,胳膊肘一不小心就顶到了茶几边上的茶壶。
茶壶应声倒地,里面的茶水咚咚咚往外流。
这一幕来的始料未及,曹东哪里能想到自己就下个牌,居然都能闯个祸出来!
赶紧蹲下去捡,旁边的人也过来帮忙,一阵兵荒马乱。
“啊啊啊啊!我还没喝!曹东你丫的!”
绿毛咆哮起来,一拳头去捶曹东。
曹东急忙躲开,自知理亏赶紧满脸堆笑,打起马虎眼:
“咳咳那啥,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而且我替你们尝过了,这茶不好喝!”
迎着众人幽怨的眼神,曹东赶紧跑到厕所里去拿拖把,把水抹掉。
“来来来,继续!”
待将地上的水渍处理干净,曹东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挤眉弄眼。
“怎么样池子你跟不跟?”
池离摆摆手,弃了,另外三人纷纷效仿。
曹东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出招。
“顺子!”
甩完牌,他看着手里的最后一张红桃A,喜上眉梢,觉得这把稳了,抬手拍了拍右侧池离的肩膀,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池子啊,别怪哥不让你这个寿星,实在是今天这个手气太好了,没办法喽!”
池离没答话,淡定的吸了一口烟。
曹东不疑有他,只当对方默认弃牌,正要下牌结束这一局,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摁住了他的动作。
顶着曹东狐疑的眼神,池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没说不要吧?”
暗调的紫色光斑投射到池离身上,看着有些老神在在。
曹东突然被打断,瞥了眼池离手里一堆牌,挪动了一下因坐太久而有些僵硬的屁股,不屑道:
“切,你还能有什么牌?别逗我们了,男子汉大丈夫输一盘没什么的。”
池离笑了笑,也不解释,把快燃尽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空出的右手随意抽出几张牌,往桌子上一甩——
“炸弹!”
那力道巧妙,方桌立即发出“啪”的一声,底下的纸牌不禁跟着剧烈颤了颤。
曹东几人看着台面上的四张K,面色一僵,脑细胞在一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权衡着下一步怎么拦。
池离眉梢一挑,悠悠扫了眼几个牌友,指尖随意地弹了弹手里的纸牌:
“怎么样啊各位,跟不跟?”
这还拦个棒槌啊!
三人瞅了瞅眼里的牌,面面相觑,哪里还能凑出一个能打的,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个个脸上一副菜色。
池离见众人皆摇头,随后往方桌上轻轻一点,杂乱的纸牌上,一对对五压在上面,一局结束。
池离手搭在曹东的肩膀上语重心长:
“东东,菜,就多练。”
曹东:“……”
池离收回手,仰躺进沙发里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嘈杂的包厢里立刻响起火山爆发般的欢呼声,连带着台上唱歌的几个人都雀跃起来。
“妈的,爽!”
“我去,池哥牛逼啊!”
“牛逼牛逼!不愧是寿星啊,这手气就是好!来让我摸摸,沾沾喜气。”
“滚滚滚。”
池离笑着呼了绿毛一巴掌。
听着众人或赞叹或吹捧的语句,晃了晃翘起着的二郎腿,心情颇为舒畅。
“操!这都给你赢了!”
曹东目瞪口呆,把手里的牌狠狠摔在方桌上,站起身来就要挤出人群。
“不玩了不玩了,没意思,我拉屎去!”
“欸诶诶——”
池离眼疾手快从旁边纸箱里抽出纸条,直起身往曹东脑门上一贴。
“愿赌服输啊,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大言不惭的。”
池离双手环胸,故意把语调拖得很慢。
曹东欲哭无泪,本来想插科打诨逃过一劫,谁知道一下就被这臭小子给识破了。
无奈只得顶着一脸飘飘洒洒的白条,悻悻往包间的厕所里跑去。
他也不算说假,小腹处确实感觉到一股热流直往下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进这包厢开始,就一直频繁的窜稀。
真是见了鬼!
曹东暗骂一声,大力合上厕所门。
“池哥,生日快乐!小弟我敬你一杯!”
一个染着红毛的精神小伙举着罐啤酒,冲池离敬酒。
旁边几个头发染得红蓝黄绿青蓝紫的精神小伙闻言也纷纷站起身来有模学样,凑上前祝贺。
“行,和兄弟们喝!”
池离见此,心中高兴,收起刚准备点燃的烟,随手别到耳朵上,从桌底下撬开一瓶大玻璃瓶啤酒,扬起酒瓶朝四周挨个碰杯,来者不拒。
酒杯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叮铃狂浪的,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醉鬼,嘴里还在吆喝着“再来一杯!”
饶是自诩酒量不错的池离,也不禁染上了几分醉意。
池离按灭烟头,起身走到角落边门口处,用力拍了拍门板。
曹东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从刚才进了厕所就没出来过。
“曹东,你他妈掉坑里了?拉半天还没完,快点的!”
曹东立即大声惊叫起来,带着抱怨:“靠……催什么催!老子刚要拉出来!”
“妈的,懒人屎尿多。”
池离很暴躁,他也想上厕所啊!
包厢外。
贺朝然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也没见半个人影出来。
他单手托着腮,有些怀疑人生。
奇怪,按照那个用量来说,早该成了的,难道是出岔子了?
贺朝然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决定今天先不再跟他们耗着,他朝电梯刚走几步。
原本紧闭的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个人来。
贺朝然身体本能的隐藏在暗处,眼睛眯起,目光聚焦在那人身上 ,他一惊。
奥哟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池离摸了摸微凸起紧绷的胃部,感觉膀胱要爆炸了!
实在是拿曹东没招,他只好骂骂咧咧推开门走出包厢,抬头扫了眼指示标,大步朝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公共厕所离包厢有段距离,绕了好长一段路,池离七拐八绕终于来到公共厕所,他大步流星拐进男厕。
贺朝然心里乐开了花。
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一路尾随,池离走的太急,竟然毫无所察。
贺朝然看着摇晃不止的门,脸上多了一抹明晃晃的笑。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池离走到半截脚步突然一刹,定定的站在原处,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
跟在后面的贺朝然心头一紧。
靠!难道他这么快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