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赵铁山盯着林野，刀疤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他身后的大刀还搁在桌子上，刀身上的油布都没来得及盖回去。
林野把保温箱往怀里一抱，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亲，面快坨了，您先吃。好评的事，咱们吃完再说？"
赵铁山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面，又看了一眼林野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配送用时明明白白写着1小时16分33秒。
"从青竹荒境到剑规则城，"赵铁山的声音低沉，"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最快也要半天。你一个凡人，一个小时就到了？"
"亲，这就是我们外卖员的职业素养。"林野把保温箱往桌子上一放，掀开盖子，"您闻闻，面还热着呢。我们保温箱，恒温保鲜，差评包退。"
赵铁山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然后他愣住了。
灵面这种东西，他不是没吃过。丹规则宗产的灵面，用灵米磨粉，配上灵泉水，再加上几种灵药熬的汤底，吃一碗能顶三天修炼。但灵面有个毛病——离了丹炉，灵气散得快，超过一刻钟，灵气就散得差不多了，跟普通面条没区别。
他又夹了一筷子，仔细嚼了嚼。灵面的劲道、汤底的醇厚、灵药的回甘，一层层在舌尖上化开。最离谱的是，这碗面从出锅到现在至少过了一个多小时，按理说早就坨了、凉了，但吃在嘴里，竟然跟刚出锅的一样——甚至比刚出锅的还好吃，像是在保温箱里又多闷了一会儿，把所有味道都焖进去了。
但这碗面，他吃进嘴里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直接冲进了丹田。
这灵气的浓度——比刚出锅的灵面还纯。
赵铁山猛地抬头，盯着那个银色的保温箱，眼睛亮了。
"你这箱子……"他伸手想去碰保温箱，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抬头看向林野，"什么品级的法宝？"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
「法宝？这就是个普通外卖保温箱啊，淘宝九十九块九包邮，还送冰袋。」但穿越之后这箱子确实有点不对劲——能挡怪物的嘴，能保温灵面的灵气，这已经不是普通保温箱了。
但他不能说实话。
"祖传的。"林野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保温箱往身后一挪，"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说是能保温，我一直当普通箱子用。没想到在这儿还挺好用。"
赵铁山盯着他看了三秒，刀疤脸抽搐了一下。
"祖传的？"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行，祖传的。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没再追问，低下头，三口两口把一碗灵面吃了个精光，连汤都喝了。然后他把碗一放，抹了抹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
布袋打开，里面是十几颗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通体透明，里面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动。
"规则晶石。"赵铁山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推，"十颗，当小费。"
林野的眼睛瞬间直了。
规则晶石。他虽然刚来这个世界不久，但系统界面上见过这东西——100规则晶石是第一单的配送费，而规则晶石本身，在修真界就是硬通货，能修炼、能买东西、能换法宝。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100规则晶石是第一单的配送费，而规则晶石在修真界的购买力——系统界面上显示，1规则晶石可以换一碗普通灵面，10规则晶石可以换一瓶低阶回灵丹，100规则晶石差不多相当于一个普通散修一个月的收入。而赵铁山随手就给了10颗当小费。这将军，不仅土豪，而且大方。」林野攥着布袋，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不是激动的，是兴奋的。第一单就赚了110晶石，照这个速度，他很快就能在修真界买套房子了。
"亲，这怎么好意思……"林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已经伸出去把布袋攥在了手里，"您太客气了，下次订餐给您打九折！"
赵铁山看着他财迷的样子，哈哈大笑，刀疤都跟着抖。
"行了，别贫了。"他掏出一块令牌，在林野的手机上晃了一下。
手机震了一下。
【叮——收货人赵铁山已确认收货。】
【订单评价：五星好评！】
【评价内容：面热，汤鲜，人有意思。下次还点。】
【获得配送费：100规则晶石。】
【获得好评奖励：随机规则碎片×1。】
【获得小费：10规则晶石（收货人额外赠送）。】
林野看着这一串提示，嘴角咧到了耳根。
「100配送费+10小费+1规则碎片。第一单就赚了110规则晶石+1规则碎片。这买卖，划算！」
他正高兴着呢，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提示框，金光从屏幕里溢出来，把整个办公室都照亮了。
赵铁山猛地站起来，手按在了刀柄上："什么东西？！"
林野也吓了一跳，低头看手机。
【叮——检测到骑手完成首单并获得五星好评，系统经验值满足升级条件。】
【规则交易系统 v1.0 正在升级……】
【骑手端更新中，正在安装规则交易商模块……】
【升级完成！规则交易系统 v1.1】
【解锁新能力：规则交易商（初级）】【境界突破：规则感知初期——骑手已踏入修真之门】
金光慢慢收敛，手机屏幕恢复了正常。
但林野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桌子、椅子、大刀、赵铁山——都没变。但在他眼里，这些东西上面都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
他伸手去摸那些金色纹路，手指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是活的，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金色的小溪，在空气中、在物品上、在人的身体里流淌。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金色纹路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了身体，在丹田里汇聚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光点。一股暖流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感官也变得敏锐了——他能听到楼下士兵的脚步声，能闻到城门外飘进来的铁锈味，甚至能看到赵铁山丹田处那个金色漩涡旋转的速度。这就是规则感知。这就是修真者的世界。
那些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号，漂浮在空气中，附着在每一件物品上。
他看向赵铁山。赵铁山身上的纹路更密集，尤其是丹田的位置，金色纹路形成了一个漩涡，在缓缓旋转。
"这是……"林野喃喃自语。
【规则交易商（初级）能力说明：】
【1. 规则感知：可感知周围一定范围内的规则存在。】
【2. 规则沟通：可与感知到的规则进行简单沟通。】
【3. 规则交易：可与规则进行等价交易，用骑手拥有的东西（积分、记忆、情感、寿命等）换取规则的临时豁免权或使用权。】
【当前能力等级：初级，仅可与规则理解及以下等级的规则交易；与高于自身境界的规则交易时，代价翻倍。更高等级的规则需要提升能力等级后解锁。】
林野看着这串说明，眼睛越来越亮。
规则交易商。能和规则做交易。
他试着看向办公室角落里的一条规则——那条规则的金色纹路上写着：将军办公室内，不得大声喧哗。违反者，声音被封禁一个时辰。
林野集中注意力，试着沟通这条规则。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声音：
规则：办公室内不得大声喧哗。交易者：林野。交易意向：？
林野心里一动，试着说：「我用今天剩下的时间不接订单，换这条规则今天对我无效。」
那个冰冷的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交易成立。规则办公室内不得大声喧哗，今日对交易者林野无效。代价：交易者林野今日剩余时间不可接取新订单。
林野：……
他下意识地张嘴，喊了一声："我靠？！"
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清清楚楚。没有被封禁。
赵铁山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喊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林野摆了摆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成了！真的成了！他能和规则做交易！」
「这能力，也太牛逼了吧？以后遇到什么危险规则，直接交易一下就完事了？」
他正兴奋着呢，手机又震了。
【叮——检测到骑手解锁新能力，系统为您推荐适配订单。】
【新订单：】
【订单编号：0000002】
【订单类型：即时配送】
【配送物品：一份规则丹（已放入保温箱）】
【发货地：当前位置（剑规则城东门）】
【收货地：青竹秘境入口】
【收货人：青竹秘境·守关人】
【限时：4小时】
【配送费：300规则晶石】
【好评奖励：随机规则碎片×2】
【超时惩罚：扣除全部当前积分，差评率+1%】
【备注：客户要求——规则丹不能失效，必须在灵气最浓郁的时候送达。迟到一秒钟直接差评。】
林野看着这个订单，又看了看刚解锁的规则交易商能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青竹秘境。4小时。规则丹。
这单，危险是危险了点。但——
他有规则交易商啊。
"亲，"林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抱起保温箱，朝着门口走去，"这单，我接了。"
赵铁山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青竹秘境最近不太平，你小心点！"
林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放心吧亲！准时送达，差评包退！"
他走出办公室，城门楼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
手机屏幕上，第二个订单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剩余时间：3小时59分12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