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到底梦到了沈焱初多少次。
梦里的他，和白天不太一样。
龙精虎猛的。
这份藏在心底的隐秘悸动，我不敢对人提起。
直到那天，他俯身靠近我，低声开口：「你梦里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现在这样拘谨，嗯？」
呵，原来，他全都知道。
1.
入职这家新公司之后，我每晚都会梦见沈焱初。
梦里的画面暧昧滚烫。
同事见我气色很好，打趣问我是不是悄悄谈恋爱了。
我只能笑一笑，没有回答。
沈焱初，一张堪比建模的俊脸，一米八八的身高，身材挺拔，名校海归，实打实的京圈太子爷。
这样的人，根本不是我能够奢望的。
也就只能在梦里想想。
更何况，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
谁会真的爱上自己的老板？
2.
夜夜沉沦在梦里，我渐渐变得贪睡，就连午休也忍不住闭眼小憩。
梦境里的情节，也越来越大胆。
如果写成故事，估计能直接冲上榜单。
万幸，那仅仅只是一场梦。
我不敢去想，如果放到现实之中，会是什么模样。
3.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
最近我总能捕捉到沈焱初投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
像是藏着愠怒，又带着几分玩味。
难道他察觉到什么了？
不可能。
梦里那些荒唐的事，我半个字都没和别人说过，他怎么会知道。
一定是我午休总睡觉惹他不快。
公司里所有人都在拼命内卷，只有我一到午休就犯困。
而我睡着之后，脑子里还全是和他相关的绮念……
唉，算了，明天开始午休不再睡觉，留到晚上做梦好了。
4.
第二天，我灌下好几杯咖啡，午休时埋着头假装认真工作，一点不敢闭眼。
就算看见沈焱初，脑海里不自觉浮起那些纷乱念头，我也拼命压下去，留到夜里。
「怎么，今天不午休了？」
总裁办公室内，我递文件给沈焱初签字，他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的心猛地一紧，垂着头不敢看他。这个角度，刚好瞥见他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干净的皮肤。
梦里的他，出汗的时候，这片肌肤格外撩人。
我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发出一声轻响。
「饿了？没吃午饭？」签好的文件被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推到我面前。
他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应该只是我想多了。
「我不允许我的员工，上班的时候饿着。」
「饿着」两个字，他咬得格外缓慢，让我心头一慌。
下一秒，他推过来一盒樱桃。
「给你的，很甜。」他低声轻笑，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的嘲弄。
我的脑子轰然一响。
昨晚梦里，他俯身，拿着一颗樱桃，在我耳边轻声说一模一样的话：很甜。
只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
我连忙道谢，拿起樱桃，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办公室。
5.
我把樱桃分给周围同事，自己随意拿了几颗，却食不知味。
「沈总对你也太好了吧，还给你送水果。」隔壁工位的姚小棠凑过来调侃。
我撇撇嘴，心里七上八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吃樱桃的时候，总觉得监控那头，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老板查看员工监控，本来也算正常，毕竟我总摸鱼睡觉。
但被这样盯着，心里难免别扭。
加上沈焱初刚刚那捉摸不透的态度，我整个人心神不宁。
没关系，晚上回到梦里，我好好 “讨回来”！
6.
当晚，关于沈焱初的梦如约而至。
白天心里憋着一口气，梦里的我更加大胆，尝试了很多从前不敢想的方式。
我想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总裁，会不会有低头的一刻。
可他抬着眼看向我，眼底温顺，仿佛很享受这样的互动。
我心里懊恼，居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梦里的一切依旧让人沉沦，所有白天的慌乱忐忑，都在这场梦里暂时消散。
7.
第二天，我照常来公司上班。
「听说沈总发烧没来公司，稀奇吧？」我刚坐下，姚小棠就凑过来八卦。
发烧？确实少见。
所有人都知道沈焱初是工作狂人，常年连轴转。身体素质极好，精力旺盛，公司业绩在他手上一路暴涨。
「像他这种人，就算发烧，估计也躺在床上处理工作。」我随口和姚小棠说笑。
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今天不用和沈焱初碰面。
梦里的我有多放肆，现实见到他，我就有多心虚。
8.
沈焱初不在，午休我忍不住趴在工位睡着了，再次坠入那个熟悉的梦境。
今天梦里的他，不像往日那般强势。明明依旧主动，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脆弱。
难道是现实里他生病的样子，投射到梦里了？
这份新鲜感，让我醒来之后脸颊发烫。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气色好得惊人！快老实交代！」姚小棠打趣。
我笑而不语，心情正好，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王之之，立刻来我家里一趟！】
是沈焱初，消息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去他家？他不是发烧了吗？
无数疑问涌上来，额头冒出冷汗。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坐公司的车过来，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
这我哪敢拒绝？
9.
等我反应过来，车子已经驶向沈焱初的半山独栋别墅。
环境安静奢华，处处透着昂贵。
我忐忑地按响门铃，管家将我领到书房门外。
我深吸一口气，门内安静得让人不安。
咚咚咚。
「进。」沈焱初低沉带着压迫感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沈焱初穿着暗紫色真丝睡衣，慵懒靠在沙发上。窗帘半掩，光线偏暗，看不清他完整神情。
「沈总。」我拘谨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坐。」他指了指一旁的单人沙发。
我乖乖坐下。
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半天不说话，气氛瞬间凝滞。
发烧还喝酒？我暗自疑惑。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他身上，睡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脑海里不受控制想起梦里的画面。
「沈总找我，是有工作安排吗？」我压下纷乱思绪，故作镇定开口。
「也没什么大事。」他慢悠悠起身，走到吧台倒了一杯饮品，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弯腰的瞬间，我瞥见他肩头一道浅浅的伤痕。
伤口的位置，竟然和昨晚梦里我弄出来的痕迹一模一样！
我心头巨震，想要再仔细确认，刚好撞上他垂眸看过来的视线。
「在看什么？」他语气从容，带着试探。
「没，没什么。」我慌忙移开目光，强行说服自己，是我看花眼了。
一声轻笑响起，他坐回沙发，继续漫不经心地开口：
「家里佣人刚好全部请假，我生着病，只能麻烦你过来照顾我。」
「啊？」我愣住，「沈总，这个不在我的工作范围里……」
「确实不是。」他点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看你总在公司午休，时间比较宽裕，正好过来照顾我，如何？」
说是询问，语气却没有商量余地。
仿佛抓住了我的小把柄，我只能为难地点头。
10.
「沈总，您有什么吩咐？」我低声问。
他轻轻扯了扯睡衣领口，锁骨若隐若现，缓缓开口：
「身上出汗黏得难受，没力气洗澡，麻烦你帮我擦一下身子。」
我愣在原地。
他说让我照顾，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愣着干什么，去拿湿毛巾。」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睡衣扣子，眼神晦暗。
我慌忙转头避开视线，到卫生间拧好温热的毛巾。
转身回来的那一刻，呼吸猛地一滞。
沈焱初斜靠沙发，面色带着病后的倦怠，上半身的睡衣已经褪下。
昏暗光线里，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和梦里的模样重合。
皮肤上几道浅浅红痕，像受过摩擦。
这些痕迹，位置完全对应昨晚梦里发生的一切。
难道我梦里的举动，真的会在现实的他身上留下印记？
再联想到他一次次的试探……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梦里那个人是我？
11.
「沈总，您身上这些痕迹是？」我下意识问出口。
他看向我，低低一笑：「这么在意？刚刚就一直在偷看。过来，靠近点看。」
我压下心底震惊，走到他面前。借着擦身的动作打量那些红痕。
他的身体因为发烧滚烫，狭小书房气氛暧昧。
每一道痕迹，都和梦境完美对应。
「在想什么？」他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低头擦过他胸膛，他带着药香和薄荷气息的呼吸落在我脸上，虚实难辨，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我在想，沈总身体素质这么好，怎么突然发烧。」
他唇角上扬：「明知故问。
我不是铁打的，折腾一夜，没直接病倒就不错了。」
我连忙打圆场：「应该是甲方半夜改方案，熬夜工作累的吧。」
心里却暗自回想，昨晚梦里确实闹腾了很久。
但说到底那只是梦，他没有证据。
念头一动，拿毛巾的手轻轻划过他胸前肌肤。既然他试探我，我也试探回去。
手下的身躯明显一僵，呼吸变重，一声低笑响起。
「王之之，我还发着烧，你这是，又入梦了？」
12.
我吓得立刻收回手。
玩过火了，不会要被开除吧。
正要开口否认，书房门猛地被推开。
「焱初！」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快步走进来，语气温柔。
她看见我，正俯身拿着毛巾靠近赤裸上身的沈焱初，脸色瞬间变冷。
「顾雨蒙，你来做什么？」沈焱初侧头，语气不悦。
顾雨蒙？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管家跟在她身后，一脸慌张：「沈总，顾小姐执意要进来，我拦不住。」
我快速回想，姚小棠前几天八卦，顾家打算和沈氏联姻，这位就是顾家千金。
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莫名酸涩，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那天梦里，我还故意闹了他许久。
可梦归梦，现实里我只是普通下属，哪里有资格难受。
我立刻站直后退，压下心酸，摆出下属的姿态：「沈总，您有私事，我先离开了。」
不等沈焱初说话，我快步冲出书房。经过顾雨蒙身边时，她冰冷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脸上。
13.
外面天色已经擦黑。
糟糕，这里在半山腰，网约车很难打到。
手机不停弹出沈焱初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你跑什么？】
【谁允许你走的！】
【别仗着我发烧，追不上你！】
【你走了，谁来照看我？】
【刚刚弄疼我的伤口，又出血了！】
【我体温四十度，是真的。】
看样子，他真的生气了。
但顾雨蒙在别墅里，我继续留在里面，像个多余的第三者。
正为难，顾雨蒙从别墅走了出来。
14.
她踩着细高跟走到我面前，姿态优雅：「焱初让我送你。他对员工一向体恤。
我算是你未来老板娘，照顾你理所应当。我的车就在旁边，我叫司机开过来。」
我想要拒绝，却被她拉上车，还顺手加了微信。
「王小姐，你在焱初公司月薪多少？」她忽然开口。
我警惕看向她。
「应该不高吧。不然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她语气带着轻视。
不该有的心思？说实话，我确实有。
见我沉默，她嗤笑一声：「我习惯用钱解决事情。刚刚已经给你转了一笔钱，足够普通人安稳过完一辈子。
我只有一个条件 —— 离沈焱初远一点。」
我点开手机，忽略沈焱初几十条未读消息，看见刚刚到账的巨款。
心底狂喜，却努力稳住表情。
15.
「怎么样？」顾雨蒙盯着我。
我压下心底的激动，装出委屈难堪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规划这笔钱怎么安排。
「嫌少？我可以再转。」
第二笔款项很快入账。
「顾小姐，其实您完全不用担心。以您的家世样貌，没有人能威胁到您。」收了钱，我礼貌说着场面话。
「花钱买安心而已。」她淡淡一笑，继续说，「你平时坐地铁上班吧，前面地铁站放你下车，我要回去照顾焱初。」
16.
我坐地铁回到家里，看着银行卡余额，如梦似幻。
没想到，我就这样拿到一笔巨款，方式荒诞得像电视剧。
而且我什么都不用付出，只要远离沈焱初。
那我直接辞职就好了。
说到底，现实里我和沈焱初清清白白，仅仅是上下级。就算我夜夜在梦里遐想，就算他已经察觉，现实中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忍不住有点心虚。
17.
我拿出手机，打算看完沈焱初的消息，直接拉黑删除。
刷到顾雨蒙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照顾高烧四十度的病号。】
配图里沈焱初躺在床上输液，双眼紧闭，模样虚弱。顾雨蒙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一脸担忧。
活该烧到四十度。我心里嘀咕。
随后，我把沈焱初拉黑删除。
18.
放下手机准备休息，我猛地顿住。
真的睡觉吗？一旦睡着，我又会进入那个梦，再次和沈焱初纠缠。
顾雨蒙刚拿钱让我远离他，而且他现在高烧未退。拿了钱，我不能再贪心。
梦里再好，终究是虚幻。有这笔钱，我完全可以好好享受生活。
想到这里，我拨通姚小棠的电话。
19.
高档会所包间。我和姚小棠一起放松。
「今天我请客，想玩随便挑！」我豪气开口。
可看着面前的男生，伸手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心里默默对比。
手感，远远比不上沈焱初。
接连换了几个人，全都差一截。我瘫坐在沙发独自喝酒。
「怎么了？这些你都看不上？平时到底是什么标准？」姚小棠搂着人坐到我身边。
我喝了一口酒。总不能告诉她，所有人都比不上我梦里的沈焱初。
「开心点！我们自拍！」她兴致很高，举起手机拍下合照，直接发朋友圈。
20.
酒意上头，我昏昏沉沉，不知不觉闭眼睡了过去。
恍惚间包间门被推开，沈焱初走了进来。灯光忽明忽暗，他脸色阴沉，气场慑人。
又是梦吗？这场春梦来得猝不及防。
包间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音乐也停下。
我想挣扎醒来，意识却不受控制。
沈焱初低声说了几句话，房间里的男生全部默默离开。姚小棠看我一眼，也跟着出去。
房间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21.
我反倒不害怕，毕竟这只是梦境，在梦里，主动权在我手里。
他一步步走向我，身姿挺拔。和朋友圈那张虚弱的模样完全两样。
「你来干什么？」我开口，声音轻飘飘的。
「王之之，倒是过得自在。」他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把我圈在中间。暧昧氛围慢慢升腾。
身体渐渐发烫，我正要继续，听见他继续开口：
「占了我的便宜，收了钱打算一走了之，天底下哪有这么轻松的事，嗯？」
他凑近，几乎鼻尖碰鼻尖，低声数落我贪钱，想要不负责任。
既然是梦，何必想那么多。
送到眼前的人，我没有推开的道理。
我主动靠近，伸手环住他脖颈。
他微微一怔，眼底瞬间燃起灼热的光，顺势抱住我倒在沙发上。
「和你相比，其他人都不值一提。」我抱着他，低声呢喃。
22.
第二天清晨醒来，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这里是哪里？
昨晚记忆停留在会所自拍，之后喝醉睡着，又在梦里和沈焱初相处。
不知道现实里发烧的他，有没有再次感受到梦里的一切。
万一被顾雨蒙察觉，就麻烦了。
23.
我环顾房间，装修风格莫名熟悉，像沈焱初书房的风格。
心脏猛地一缩。
「醒了？」
沈焱初的声音响起，像在耳边。
我整个人僵住，呼吸停滞，惶恐夹杂着巨大的冲击。
他从洗手间走出来，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怎么，难道你以为昨晚陪你的是别人，看见我很失望？」他淡淡勾起嘴角。
难道昨晚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我酒劲上头，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顾雨蒙刚刚给我转了巨款，这下我心里愧疚不已。
「在想什么？」沈焱初直接走到床边俯身看我。
「是不是心虚？和我在一起，要怎么跟顾雨蒙交代，毕竟你拿了她一大笔钱。」
我紧张得不敢抬头。
他怎么全都知道？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查到？这点小事都打探不到，沈氏总裁的位置我也不用坐了。」他靠近，几乎压在我上方。
我艰难开口：「沈总，我错了，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好不好？」
「当作没发生？」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带着一点不满，「你梦里胆子那么大，现实怎么这么胆小，嗯？」
「就算昨晚的事可以翻篇，那些无数个夜晚的梦呢？你以为只是做梦，就不用负责？」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肩头那道浅浅痕迹上。
「难道是前天夜里被你折腾得发烧，你就觉得我状态不好，想要甩开我？」
我慌忙解释：「沈总，不是的，你很好！」
「哦？」他看着我，「你怎么确定？难道还对比过其他人？」
「没有！」我连忙否认，脑子里却忍不住对比。
「是吗？可我看见你在心里比较了。」他指尖轻轻在我胸口划了划，「不如我们亲自再确认一次？」
说完，他抬手扯掉浴巾。
24.
房间之内，气氛再次升温。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一切。
「沈总，顾小姐又来了，现在坐在楼下不肯离开。」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慌张。
沈焱初动作没有停下，贴着我的耳朵轻笑：「你的债主来了。」
我又惊又慌。顾家势力庞大，我哪里惹得起，不知道顾雨蒙打算怎么为难我。
情急之下，我一把推开他：「快去看看你的未婚妻，人家找上门了！」
他胸膛起伏，饶有兴致看着我：「吃醋了？」
我飞快穿戴衣服，翻了个白眼。
「走吧，别让债主久等。」他随手捡起睡袍穿上，拉起我直接下楼。
25.
顾雨蒙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咖啡。
看见沈焱初下楼，她眼中闪过欣喜。
然而这抹欣喜在看见被沈焱初拉着、衣衫还略显凌乱的我后，瞬间转为一片冰凉。
我羞愧地低下头。
「焱初，她怎么在这里？」顾雨蒙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沈焱初淡淡耸肩，「男欢女爱，你看不明白？」
「你昨天输液中途离开，就是去找她？」顾雨蒙气急。
沈焱初没有否认，靠近我耳边小声说：「没错，我去捉人。」
这番亲密举动，狠狠刺痛顾雨蒙。
「焱初，她是为了钱！昨天拿了我五百万答应离开你，转头就和你在一起，她就是骗子！」顾雨蒙冲着沈焱初大喊，随即看向我，「王之之，你好无耻！拿了钱还抢人，我不会放过你！」
「顾小姐，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订婚了？」沈焱初挑眉，「是顾家主动想要联姻，我从来没有同意。」
26.
顾雨蒙气得浑身发抖。我心里害怕顾家报复，急忙解释：「顾小姐，昨晚只是喝醉意外！」
「喝醉？」沈焱初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玩味，「昨晚喝醉，那无数个夜里，午休那些梦，又怎么解释？你就只会拿喝醉当借口？」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沈焱初转头看向顾雨蒙：「顾小姐，昨天你私自转给王之之的钱，我会连本带利全部归还。
作为补偿，沈氏城南新地块项目，我会推动董事会，和顾氏合作。这个条件，你看如何？」
不等顾雨蒙回答，他继续说道：「至于联姻，这种老套的安排我不接受，你不必再耗费心思。
况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女朋友？是我？我整个人懵在原地。
顾雨蒙失神站在原地，满眼不甘。
「顾小姐，我和女朋友还要安排事情，就不多陪了。管家，送顾小姐离开。」
说完，沈焱初拉着我回到卧室。
27.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久久回不过神。
女朋友？我居然成了沈焱初的女朋友？
我承认我对他心存念想，夜夜入梦。可现实里，他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他说的，是认真的吗？
「发什么呆，继续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沈焱初笑着拿了件帽衫穿上。
我白他一眼：「你刚刚说的女朋友，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他故作委屈，「你在梦里占了我那么多次便宜，总得负责。难不成你打算把我当成消遣，用完就丢？」
「顾小姐其实很好，家世样貌都出众。」我试探着开口。
「再好也没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一时语塞。
28.
走到玄关，我才发现沈焱初穿得休闲，完全不像是去公司。
「你这样去上班？」我疑惑。
「骗顾雨蒙的，我给我们两个人都请假了。」
「那我们去哪里？」
「带你去医院看看。」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想再只能被动在梦里和你纠缠，醒着相处，不是更好？」
沈焱初似笑非笑看着我。
29.
医院里，医生做完各项检查，判断我只是睡眠紊乱，没有大碍。
「看来以后睡觉，我还是免不了在梦里折腾你。」我笑着挑衅。
「没关系，醒着的时候换我折腾你，这样就公平了。」沈焱初轻笑。
我挑眉：「你不怕身体扛不住？」
「我身体素质很好。出门前已经吩咐管家，好好调理身体。」
我伸手拧了一把他大腿。
30.
就这样，我和沈焱初正式在一起。
沈焱初把顾雨蒙那笔钱全额归还，但是额外转的一笔彩礼，他执意留给我，不肯收回。
姚小棠那天在会所撞见沈焱初之后，就猜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早就知道你有情况！没想到居然是沈总！难怪别人你全都看不上！」她满眼八卦，「快说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怎么开始的？
说出来，谁会相信？
夜里，我躺在沈焱初身侧，快要睡着时，终于问出藏了很久的疑问：
「对了，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梦的？」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慵懒开口：「我之前就说过，这点小事，我自然查得到，不然怎么做沈氏总裁。」
番外
沈焱初最近夜里，总会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扯。
感觉很像少年时期的梦境，又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意识清醒，被强行拉入另一个人的梦里，和梦里的人产生亲密羁绊。
梦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浓烈的情绪。
他一心扑在事业上，从未和人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可不知道是谁，在梦境里，主导着和他的一切。
对那个女生来说，这仅仅是一场梦。
但对沈焱初而言，不是。
每次梦醒，身上都会留下真实的痕迹，那些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实实在在落在他身上。
一开始，他很恼火。从小到大习惯掌控一切，在这个梦里，他失去主动权，被对方主导。
可慢慢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渐渐上瘾。
那天午休，他正在办公室开视频会议。
熟悉的感觉毫无预兆袭来。
往常只有夜里才会触发，居然大白天就来了。
同时，他清晰感知到，做梦的人，就在这栋大楼里。
是公司员工？
好。找到这个人，一定要处理。
意志力快要溃散的最后一刻，他合上电脑，任由那股感觉席卷自身。
一切平息之后，沈焱初换了衣服，立刻调取办公区监控。
公司全员内卷，午休敢睡觉的人，寥寥无几。
他很快锁定目标：王之之。
看着监控画面里，这个看着乖巧胆小的女生，再联想到梦里她大胆热烈的模样。
沈焱初眼底，泛起隐秘的兴奋。
之前他只把她当成普通员工，甚至记不太清她的名字。
可现在，看着她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对比梦里肆意张扬的样子。
真有趣，实在太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