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签到!”
朱允熥站在杂草丛生的冷宫院子里,搓着手,两眼放光。
只要不跟那帮疯子玩九族消消乐,干啥都行。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叮!签到规则确认:本系统为月度签到制。宿主只要远离夺嫡,每月初一均可进行一次签到。”
“每次签到,必得大道神通一项,或极品修仙底蕴一份。”
朱允熥听到这解释,差点乐出声来。
“一个月抽一次大招?这待遇,傻子才去当那个倒霉催的皇太孙!”
他深吸一口气,迫不及待地在心里狂喊。
“抽抽抽!赶紧给我把这月的签到了!”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签到!”
“获得大道神通——【呼风唤雨】!”
话音刚落,朱允熥眉心陡然一热。
一股古老而庞大的记忆,蛮横地撞进他的脑海。
那是远古大能凌空而立、一指点破苍穹、引得九天雷动降下甘霖的画面。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瞬间冲散了这具身体原有的虚弱。
朱允熥捏了捏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这就成修仙者了?得找个地方试试火力。”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快步走到院墙角落的一口枯井旁。
探头往里一瞧,井底全是干裂脱落的黄泥块,怕是十几年都没打出过一滴水了。
“动静不能搞太大,把老朱引来就麻烦了。”
朱允熥嘀咕着,往后退了半步,学着脑海里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
他冲着枯井上方虚虚一点。
“雨来。”
话音极轻,却仿佛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天道法则。
原本万里无云的冷宫上空,一丈高的地方,空气猛地一阵扭曲。
一团墨汁般漆黑的微型雷云,凭空凝聚而成。
“噼啪!”
云层里窜过一道筷子粗细的紫色闪电,发出一声清脆的雷鸣。
紧接着,哗啦啦的雨柱倾泻而下,犹如银河倒灌,精准无误地砸进那口枯井里。
也就喝口茶的功夫,深不见底的枯井直接被灌得满溢出来。
清澈见底的井水顺着青石板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干死的杂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发芽。
朱允熥看呆了。
他弯腰捧起一捧井水,凑到嘴边灌了一大口。
甘甜!冷冽!
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仿佛连五脏六腑都被清洗了一遍。
“舒坦!这他娘的才叫日子啊!”
朱允熥抹了把嘴角的凉水,兴奋得直拍大腿。
“手里攥着这等仙法,谁还去跟东宫那帮傻缺玩心眼?”
就在朱允熥美滋滋品水的时候,一墙之隔的皇宫前朝,气氛却压抑得像个火药桶。
御书房内。
“砰!”
一方名贵的端砚被狠狠砸在金砖上,碎成了几瓣。
漆黑的墨汁溅了户部尚书夏原吉一身,他却吓得连躲都不敢躲,死死趴在地上。
“三个月了!中原足足三个月没下一滴雨!”
朱元璋站在御案后,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濒临失控的暴怒老狮。
他手里抓着厚厚一沓折子,劈头盖脸地砸向底下跪着的一排大臣。
“你们看看这折子!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流民都快聚众造反了!”
夏原吉浑身发抖,脑袋贴着地砖,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息怒啊!臣已经把国库最后一点底子都掏空去买粮了!”
“可这是天灾啊,老天爷不下雨,有银子也换不来粮食啊!”
老朱气得抓起笔洗又砸了过去。
“放屁!老百姓都要活活饿死了,你跟咱扯老天爷?”
他猛地转头,指着工部尚书的鼻子。
“你们工部呢?让你们挖的井,开的渠,都弄到狗肚子里去了?”
工部尚书吓得直磕头,脑门磕出了一片血印子。
“回陛下,臣等真尽力了!地下水脉全干了,挖下去十丈都是干土,根本见不到水啊!”
老朱拔出挂在墙上的天子剑,一剑砍翻了御案的一角。
“借口!全他娘的是借口!”
“咱大明养着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有个屁用!”
老朱胸膛剧烈起伏,丢下剑,颓然地跌坐在龙椅上。
太子在东宫躺着,随时会咽气;中原大地干旱如火,随时会爆发民变。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这位铁血开国皇帝只觉得心力交瘁。
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老朱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老朱用指腹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躲在阴影里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那个没骨气的废物,躲进冷宫后在干什么?”
“是不是在那边哭爹喊娘,后悔了?”老朱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讥讽。
蒋瓛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回陛下,三殿下他……没哭。”
老朱冷哼一声:“那是吓傻了?”
“也不是……”蒋瓛顿了顿,硬着头皮回禀,“臣派人盯着呢。三殿下刚才在院子里打了点井水洗脸。”
“这会儿,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呢,看着……挺惬意的。”
老朱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心没肺的畜生!”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摆摆手,彻底对这个嫡孙死了心。
“由他去死,只要别踏出冷宫半步,咱就当没这个孙子!”
老朱不知道的是,他眼里那个等死的孙子,此刻正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冷宫院内。
朱允熥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一把断了一条腿的破竹藤椅。
他找了块半截砖垫平,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顺手扯了张破荷叶盖在脸上遮阳。
“外面打生打死,老子岁月静好,这就叫苟道至尊。”
他惬意地哼着小曲儿,缓缓闭上眼睛。
按照脑海中神通附带的基础法门,他开始尝试生平第一次吐纳。
一呼,一吸。
周围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弱的灵气,顺着全身的毛孔钻进体内。
灵气宛如温热的溪流,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
每游走一寸,肌肉里的疲惫就被洗刷一分,舒服得他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爽!就这么练下去,等朱棣那二叔起兵造反的时候,老子估计都能御剑飞行了吧?”
朱允熥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的好日子。
灵气在体内越来越充盈,眼看就要完成第一个大周天的运转。
突然。
“轰隆——!!!”
一声仿佛要将天地撕裂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大明疆域的上空炸开。
这声音绝不是打雷,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天空的障壁。
整个南京城在这声巨响中剧烈震颤。
朱允熥被震得耳膜生疼,“哎哟”一声,直接从竹藤椅上滚了下来。
“地震了?!”
他一把扯掉脸上的荷叶,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仰起头朝天上望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原本湛蓝的天空,此刻正发生着恐怖的异变。
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光幕,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铺开。
那金光刺眼夺目,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俯瞰万物的恐怖威压,直接笼罩了整个大明的苍穹。
皇宫,御书房。
老朱也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身子一歪,差点滚下龙椅。
门外的御林军吓得连滚带爬冲进大殿。
“护驾!快保护陛下!”
老朱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带刀侍卫,大步流星地跨出殿门。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那片压抑到极点的金色天幕,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蒋瓛!这天上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老朱厉声怒吼。
蒋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在打着颤。
“臣……臣不知道啊!陛下,这怕不是……老天爷要给咱大明降下什么启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