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林荫小道旁边的一个炸鸡店内,正传来爽朗的笑声。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捧着一本《阿衰正传》,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时不时发出的大笑声,引来不少的怪异的目光。
老板瞟了一眼少年,无奈地朝其他顾客摊摊手,继续炸着油锅里的炸鸡。
而顾客从老板的动作中仿佛也读出了不少信息:这小孩脑子可能有问题!
离这个少年稍近的一个女孩,轻轻地挪了挪位置,小声地对同伴说道:“听说精神不正常的人,一般会有暴力倾向,我们抓紧吃完,早点走吧。”
女孩的同伴,默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点了点头。
而少年好像没有感受到旁人的嫌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不知不觉,太阳慢慢西沉。
【血氧浓度:97.5+0.5……】
叮叮叮!
手表闹铃响起,少年看了一眼时间,意犹未尽地合上书,抻了抻懒腰:“爽!”
少年起身,晃了晃瓶中所剩不多的可乐,又灌了一口,然后将瓶盖盖紧,走到炸鸡店老板面前,面带羞涩地说道:“叔!那个……不好意思,我今天……”
老板看着少年吞吞吐吐的样子,再回忆起他整个下午神神叨叨的状态,心思活络道:“没事,今天叔请你!”
老板怕少年好面,急忙补充道:“看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我经常请我儿子同学他们吃炸鸡,他们都特喜欢我!看到你们啊,就像看到我儿子一样。”
“谢谢叔!我还有个事情需要麻烦你……”
“额……好!你说,能帮上的我尽量!”
“等会帮我打120。”
!!!???
老板手里正在翻动炸鸡的夹子停顿了一下:“哦……”,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行,没问题,等会我帮你叫个车,把你送回去。”
“谢谢叔!那我走了!”少年转身离开,推开门,朝着熙熙攘攘的马路上走去。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老板长舒了一口气,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嘴里喃喃道:“家里大人还得多看着点啊,自己一个人出来,万一出点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板,一份可乐,一份炸鸡,微辣!”有顾客喊道。
“马上好!稍等!”老板低着头继续炸起了炸鸡。
少年出了炸鸡店,目视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过了几分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马路上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冲了上去。
嘀!!!
砰!
猛烈的撞击声,顿时吓坏了周围的行人,少年被撞飞到几米开外,蜷缩在那里,嘴鼻处不断地冒着血水。
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个光头中年男人,看着被自己撞飞的少年,额头上顿时渗出豆大的汗珠,指着少年,大喊道:“碰瓷是吧!这么不要命的吗!赶紧给我起来,不然我报警了!”
少年抽搐着擦了擦口鼻的血水,脸上露出痛苦而又欣慰的复杂表情。
此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炸鸡店的老板从人群中扒了进来,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少年,惊慌失措道:“你这孩子,脑子还真有问题啊!”
说着,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通了120的电话:“通天区朝阳路好吃炸鸡店门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受伤严重,你们抓紧过来吧!”
听到炸鸡店老板拨打120的声音,少年强忍着疼痛,想要说声谢谢,却发不出声音。
这次玩的有点大,不会等不到救护车来吧,少年有点后悔,早知道选个慢一点的车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辆救护车疾驰而来,在嘈杂的声音中,医护人员匆忙得下车,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少年被抬上了救护车。
当氧气罩在少年脸上的那一刻,少年贪婪得大口呼吸着,好似久旱逢甘霖,得到了满足,少年逐渐昏睡过去……
【血氧浓度:98+1……+1】
……
“铛!”
“铛!”
“铛!”
“华哥!你在屋里吗?我进来了哈!”
嘎吱~
老旧的房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莫名得惹人烦躁。一个小胖子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还提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将枕头压在头上,不耐烦道:“一大早的烦不烦,好好的一个梦就这样被你打搅了。”
床上的少年名叫夏华,是海舟城流云街的一名孤儿,靠着父母的余荫,再加上自身非常讲义气,在流云街的年轻人当中混的还算不错,人称“华哥”。
小胖子名叫李慕白,跟夏华一起长大。
听到夏华嫌弃的声音,小胖子也不生气,顺手将包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凑到床边道:“听说你到城防营当差了,恭喜啊!”
夏华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小胖子继续说道:“我姐姐说今天做了一桌子菜,我在想要不要带上某人一起啊!”
夏华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说!什么条件!”
小胖子嘿嘿一笑:“也没啥,就是我那老爹,让我练了一套拳法,眼看着就快要到验收的日子,我这始终没有长进,可把我愁的呀!”
夏华指了指桌子上的包子,小胖子很识趣地递给了过来,然后继续说道:“你说老爹这不是为难我嘛!我是不是习武那块料,他自己没个数吗?”
“放着家里的生意不让我管,非要让我习武,你说他是不是给自己添堵!”
“可谁让咱是个大孝子呢,总不能看我那老爹被我气死吧!你说……”
听着小胖子唠叨个不停,夏华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就要下逐客令。“行了,别扯些没用的,让我指点拳法是吧!一会我去找你!”
小胖子欣喜地跳下床,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一脸谄媚道:“谢义父!”
“谁是你义父,让你爹知道你在外面乱认义父,非打断你的腿!”夏华一脸无语。
“那老头子迂腐的狠,一声义父换一次拳法指点,这不是血赚嘛!”小胖子贱兮兮地拍着马屁,胖胖的脸盘上两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