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欢迎来到地狱,但我选择当NPC
“叮——检测到灵魂波动,正在接入‘地狱APP’。”
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旧的日式公寓楼道里。头顶的灯管忽明忽灭,墙壁上渗着暗红色的水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
如果是正常人,此刻应该已经吓得尖叫、狂奔、试图寻找出口了。
但我,苏咸鱼,一个生前能把“躺着绝不坐着,能点外卖绝不下楼”刻进DNA的重度社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欢迎来到新手副本:午夜凶铃。”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弄,“你的任务是:在贞子手下存活12小时,或者找到公寓出口。祝你好运,玩家。”
说完,系统的声音消失了。与此同时,楼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滋啦声,然后是沉重的拖拽声。
咚……咚……咚……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裙子、浑身湿透的女鬼,正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扭曲着四肢从电视机里爬出来。她的指甲刮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另外几个“玩家”。他们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小伙子已经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大喊:“跑啊!快跑!这是贞子!被抓到就死定了!”
他们拼命冲向楼道尽头,试图寻找出口。
而我,苏咸鱼,看着那个即将爬出来的女鬼,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是现代装,而是上个赛季副本里发的那种“老旧日本公寓保洁服”。我又看了一眼楼道角落里堆着的一把破拖把和一个水桶。
“系统说‘存活’12小时……”我喃喃自语,“只要我不被她当作‘玩家’,不就行了?”
我果断走到楼道拐角处,坐了下来。我把拖把放在手边,拿起水桶,假装正在拖地。
贞子爬出来了。她浑身滴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没有眼白的黑洞洞的眼睛。她嗅了嗅空气,寻找着“活人”的气息。
几个玩家惨叫着从她身边跑过,贞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
她缓缓向我爬来,白裙子在地上拖出一条湿漉漉的水痕。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强行镇定,握着拖把,开始拖地。我一边拖,一边嘴里用标准的日语自言自语:“嗨,下班了还得打扫楼道,真是倒霉啊,这栋楼的物业真不是东西……”
贞子爬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她用冰冷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肩膀。
我没理她,继续拖地,甚至还用拖把把她面前的积水拖干了,不耐烦地嘟囔:“喂,这位小姐,你身上全是水,别把地弄湿了,我刚拖的!要赔清洁费的!”
贞子的头歪了歪,发出一声疑惑的“呃……?”
在她的视角里,我身上没有“恐惧”的气味,没有“逃跑”的举动,甚至还在抱怨她弄脏了地板。系统判定中,我属于“场景NPC”,是副本的一部分,不属于攻击目标。
贞子:?
她在我身边停留了足足十分钟,用头发蹭我脸,用指甲刮我手臂,试图让我破防。
我纹丝不动。我甚至掏出口袋里(系统初始道具)的一块干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她:“行了行了,别哭了。饿了吧?吃口面包吧,好歹是碳水,能顶饿。”
贞子接过面包,愣住了。她用那黑洞洞的眼睛看着我,似乎遇到了代码无法解析的bug。
远处的玩家们躲在楼梯间,看到这一幕,全都张大了嘴巴,集体石化。
12小时后。
“叮——恭喜玩家苏咸鱼,完美存活新手副本。”系统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卡顿和困惑,“评定等级:SSS。获得称号:‘史上最没用的NPC’。”
我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奖励,伸了个懒腰。
“这游戏,比我想象的简单嘛。”我拍拍屁股,跟着系统传送出了副本。临走前,我还回头对站在楼道里啃面包的贞子挥了挥手:“再见啊大妹子!下次别这么吓人了,多喝热水。”
2 第二章:卡BUG专家,把鬼王逼成客服
从新手副本出来后,我被传送到一个被称为“主神空间”的巨大广场。广场上聚集了成百上千的玩家,他们大多浑身是血、面露惊恐,看到我干干净净、甚至还打着饱嗝走出来时,眼神像见了鬼。
“喂,那个新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玩家拦住我,“你活下来了?你用了什么道具?”
我诚实地回答:“我假装NPC,拖了12小时的地。”
眼镜老玩家:?
这时,系统发布了新副本:“鬼王娶亲”。要求所有玩家在鬼王宅邸存活三天,并收集100个“怨灵碎片”。
“这个副本很难!”眼镜老玩家召集了几十个玩家,严肃地说,“鬼王等级极高,触之即死,我们必须组队,互相掩护!”
我举手表决:“报告,我不想组队,我想单独行动。”
眼镜老玩家怒了:“你这是送死!”
我耸耸肩,独自走进了副本大门。
鬼王宅邸一片阴森,到处都是挂着红灯笼的长廊,阴风阵阵。其他玩家紧张地四处搜寻怨灵碎片,遇到小鬼就拼命砍杀。
而我,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花园,发现那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没吃完的贡品——烧鸡、水果、还有一壶酒。
我眼睛亮了。这游戏虽然是恐怖游戏,但食物竟然是真的!
我二话不说,拿起烧鸡就啃,顺便喝了一口酒。吃饱喝足后,我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花园中央,直接躺了上去,闭眼睡觉。
“叮——检测到玩家苏咸鱼未完成任务,请尽快收集怨灵碎片!”
我翻了个身,把系统提示音当成白噪音:“别吵,吃饱了要睡觉。你没听过‘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吗?”
系统似乎没遇到过这种回答,沉默了几秒。
突然,一阵黑风刮过,花园里的灯笼全灭了。一个身高八尺、穿着红色喜服、面容青黑、长着獠牙的鬼王出现在我面前。
鬼王瞪着我,释放出极其恐怖的威压:“凡人!见到本王为何不跪!”
我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谁啊?没看到我在睡觉吗?要跪也是你跪我,我好歹是交了税的合法公民。”
鬼王怒了,咆哮着举起手掌,准备一击拍死我。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时,我举起手里那半只没吃完的烧鸡,指着它,冷静地说:“等一下。”
鬼王愣了一下:“干什么?”
“根据《地狱APP玩家守则》第三章第七条,”我慢条斯理地背道,“‘玩家不得主动攻击场景内非敌对生物’。我现在是‘睡眠状态’,不构成攻击威胁。你如果打我,就违反了规则。系统会判定你违规,把你程序删了。”
鬼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规则?”
“哦,进副本前我把那本二十万字的规则手册看完了。”我咬了一口烧鸡,“虽然我是个咸鱼,但看小说和看说明书是我的爱好。”
鬼王僵在半空中,举着手,放也不是,打也不是。
他作为副本BOSS,确实受限于核心代码。如果违背规则,真的会被系统惩罚。
“你……你……”鬼王急得满头大汗,最后竟然当场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了号码:“喂?主神大人!我这边遇到个BUG!有个玩家不按套路出牌!她在我花园里睡觉!还吃我的贡品!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无法判定威胁?查一下她的ID……苏咸鱼?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处理不了就放着,别管她。让她睡!”
鬼王挂了电话,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像是一个被玩家投诉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客服。
我挥挥手:“行了,别站着了,怪累的。你去忙你的吧,娶你的亲,不用管我。对了,下次贡品多放点肉,别老放素,我不爱吃素。”
鬼王:……(CPU彻底烧毁)
3 第三章:高冷主神降临,反被PUA
三天后,副本结束。
我以“零击杀、零收集、零逃跑”的完美咸鱼数据,再次拿到了SSS评分。
当我走出副本大门时,整个主神广场都安静了。所有玩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解。
而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道巨大的、纯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光柱中,走出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如同雕塑般完美、双眼毫无感情的男人。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结冰了,所有玩家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主神Z,亲自降临了。
他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声音仿佛来自虚空,带着一种绝对的审判感:“苏咸鱼,你严重破坏了游戏的平衡。你规避了所有危险,戏弄了副本BOSS,甚至让系统产生了逻辑错误。你,必须接受制裁。”
巨大的威压向我压来,换做普通人,此刻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但我苏咸鱼,看着他,不仅没跪,反而皱起了眉。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摸了摸下巴,突然开口:“等等……你长得好像我前男友。”
主神Z:?
“那个欠我三百块钱不还,还骗我说要带我去马尔代夫,结果自己跑去跟别的女生看电影的渣男。”我越看越像,语气逐渐愤怒,“尤其是这双眼睛,自以为高冷,其实冷漠无情,只知道索取,不懂付出。你连衣服的颜色都跟他一样,爱穿这种惨白惨白的袍子,装什么神仙啊?”
主神的威压瞬间停滞了。
旁边跪着的玩家们:???
主神Z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作为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
“你……”主神试图维持威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胡言乱语。”我走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叫Z?你是不是掌控着这个空间的代码?你是不是动不动就喜欢把别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主神沉默了。她怎么知道我的代号和权限?
“这就对了。”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主神的肩膀竟然僵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这样不行啊。整天高高在上,没人跟你交心,你孤独不孤独?你寂寞不寂寞?你这就是典型的‘童年缺爱、成年缺德’综合症。听姐一句劝,别搞什么无限流了,找个班上吧。实在不行,去当个幼儿园园长,天天跟小朋友在一起,还能治愈一下你的心灵。”
主神的CPU,在这一刻,疯狂过载。
他活了这么久,毁灭过无数个世界,玩弄过无数玩家的灵魂。但他今天,被一个咸鱼玩家,当众PUA了。
“你闭嘴!”主神终于破防了,他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上了恼怒,“你是玩家!我是主神!你应该怕我!”
“怕你?”我挑了挑眉,“你有啥好怕的?你不就是一堆代码吗?你除了把我困在这里,你还能干嘛?你敢杀我吗?杀了我,你这游戏的日活就掉一个百分点,年底KPI怎么完成?你的老板不会扣你工资吗?”
主神:……
他居然,无言以对。
因为他确实有考核指标。地狱APP需要足够的玩家在线率和通关率才能维持能量。如果玩家死得太快,或者因为BUG流失,主神也会被“总部”惩罚。
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来,叫声姐听听,以后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负责改代码,我负责卡BUG,咱们合伙,把这破游戏薅秃了。”
主神站在光柱中,脸色铁青,嘴唇紧抿。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丢下了一句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苏咸鱼,下一场副本,我会亲自盯着你。”
我对着他的背影挥手:“记得给我开个VIP通道,我怕排队!”
4 第四章:把恐怖医院当成度假村,电锯杀人狂沦为削苹果工具人
主神Z被我当众PUA后,显然记仇了。下一个副本,他直接把我扔进了号称“十死无生”的S级副本——“疯人院”。
副本背景:一所废弃的精神病院,里面游荡着一个手持电锯、戴着人皮面具的杀人狂“比利”。玩家需要在院内存活五天,并找到隐藏在院长办公室的“真相档案”。
进入副本的瞬间,阴风扑面,走廊里回荡着电锯的轰鸣声。其他玩家吓得面如土色,疯狂寻找掩体。
而我,苏咸鱼,站在医院大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这消毒水味儿,跟我高中校医室一模一样。”我感慨了一句,然后径直走向护士站,拉开抽屉。
里面竟然有:一包未拆封的饼干、半罐速溶咖啡、还有一件干净的护士服。
我果断换上护士服,坐在护士站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泡咖啡。
“叮——检测到玩家苏咸鱼未执行任务,请立即寻找真相档案!”
“急什么?”我抿了一口咖啡,“档案又不会长腿跑。再说了,院长办公室这种地方,肯定是最后才开放的,现在去了也是白去。不如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系统沉默。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高两米、浑身是血、手持电锯的壮汉出现了——正是杀人狂比利。
他看到了我。他举起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朝我冲了过来。
其他玩家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发出绝望的尖叫:“完了!那个护士被发现了!”
然而,比利冲到我面前,电锯距离我的脸只有十厘米时,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我身上穿的护士服,以及我手里拿着的病历本(从护士站顺的)。
我抬起头,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看着他:“比利,你又没吃药是不是?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晚上八点准时吃药,你看看你,电锯举这么高,血压又要升高了。来,先把电锯放下,把药吃了。”
比利愣住了。
他作为副本BOSS,被设定为“无差别攻击所有玩家”。但系统在判定目标时,会识别玩家的“身份状态”。我穿着护士服,坐在护士站,手里拿着病历本,系统直接把我判定为“场景NPC——值班护士”。
在比利的代码里,“值班护士”是他的“管理者”,是给他发药、打针的存在。他不能攻击护士,因为护士是维持副本运转的一部分。
比利的电锯悬在半空中,嗡嗡作响,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他的脸上露出困惑、焦躁、甚至有点委屈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之前在花园里顺的),递给他:“行了,别举着了,怪累的。来,坐下,姐给你削个苹果。”
比利乖乖地放下了电锯,坐在了护士站旁边的长椅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拿起他的电锯(对,就是那把沾满血的杀人电锯),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用它开始削苹果。电锯的链条高速旋转,三下五除二把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
我把苹果递给比利:“吃吧。”
比利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竟然发出了“呜呜”的满足声。
远处,几十个玩家躲在病房里,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集体精神崩溃。
“那个……那个女人,用杀人狂的电锯削苹果?”
“她还给他吃药……”
“她到底是谁啊?!”
五天后,副本结束。我以“零战斗、零逃跑、零解谜”的数据,再次获得SSS评分。而比利,在副本关闭的最后一刻,竟然站在医院门口,对着我挥了挥手,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
系统播报:“恭喜玩家苏咸鱼通关。BOSS比利对您的好感度为:满级。触发隐藏成就——‘疯人院优秀员工’。”
5 第五章:恐怖孤儿院,我教鬼娃写作业
主神Z显然不甘心。他又把我扔进了另一个副本——“怨灵孤儿院”。
这次的任务是:在孤儿院度过一晚,抵挡半夜爬出来的鬼娃攻击。
入夜,阴风阵阵,一群面色惨白、眼睛流着黑泪、四肢扭曲的鬼娃从床底下、衣柜里、天花板上爬了出来。他们发出婴儿般的尖笑,朝玩家们扑去。
其他玩家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而我,苏咸鱼,坐在孤儿院的课桌前,翻开了一本《学前班数学练习册》。
一个鬼娃爬到我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我的脖子。
我头也没抬,一把抓住他的后颈,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你,坐下。”我语气平静,“多大了?上过学没有?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你当什么鬼?做鬼也要有文化,知不知道?”
鬼娃:???
我翻开练习册,指着第一页:“来,第一题,1+1等于几?”
鬼娃张着嘴,发出一声迷茫的“啊?”
“1+1都不知道?”我皱起眉头,“你幼儿园怎么毕业的?来,我教你。你有一根手指头,我再给你一根手指头,现在你有几根?”
鬼娃低头看了看自己腐烂的小手,茫然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这就对了!”我拍了拍他的脑袋,“来,第二题,2+3等于几?”
另一个鬼娃也爬了过来,想偷袭我。我反手把他拉到另一个椅子上:“你也坐下,一起学!不做完这页题,今天谁也别想走!”
于是,在这个恐怖的孤儿院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群鬼娃,整整齐齐地坐在课桌前,咬着笔头,对着数学练习册冥思苦想。他们的黑泪滴在纸上,把作业本都弄湿了。
我拿着教鞭(从扫把上拆下来的),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敲一下桌子:“快点写!第三题,5减2等于几?这么简单都不会?你在鬼界没上过补习班吗?”
一个鬼娃急得哭了起来,黑泪狂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我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来,我教你个口诀,‘五减二,掰手指,一二三,剩三根’。记住了吗?”
鬼娃抽噎着点头。
凌晨五点,所有鬼娃终于做完了整本练习册。
他们排着队,把作业交到我手里。我一份一份检查,批改,画上红勾,然后发还给他们。
“嗯,大部分都及格了。那个穿红衣服的,你错了两道题,回去订正一下。”我指着角落里一个小鬼娃。
红衣服鬼娃委屈地低下了头。
天亮,副本结束。系统播报:“恭喜玩家苏咸鱼通关。副本内所有鬼娃对你的好感度为:崇拜。触发隐藏成就——‘鬼界特级教师’。”
6 第六章:集体摆烂,反向收割积分
连续几个副本下来,我在玩家群体中已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无数玩家慕名而来,想要抱我的大腿。
但我告诉他们:“想跟我混?行啊。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打怪,不解谜,不救人。我只负责一件事——摆烂。”
下一个副本是“丧尸围城”,要求玩家在满是丧尸的城市里存活七天。
其他队伍都在拼命建立防御工事、搜集武器。而我,带着我的“咸鱼小队”,直接占领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让队员们把酒店大堂的沙发搬出来,摆成一排,然后从后厨搬来了红酒、牛排、水果。
“来,大家放松。”我躺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丧尸又不会爬楼,我们住在顶层,怕什么?”
一个队员担忧地说:“可是系统要求我们必须完成‘清理一百只丧尸’的任务啊!”
“清理丧尸?”我笑了笑,打开系统面板,指着任务细则,“你们看,系统写的是‘击杀一百只丧尸’。但如果我们不击杀,而是把它们引到别的地方去呢?系统只判定击杀数,不判定过程。只要我们不杀它们,就不算完成任务,但也不会被判定失败。我们就可以一直在这个副本里待着,直到系统崩溃。”
队员们:???
于是,我们这群人,在丧尸围城的末日里,过上了度假般的生活。白天,我们在楼顶晒太阳、打牌;晚上,我们在酒店里开派对、跳广场舞。
丧尸们在楼下嗷嗷叫,我们放着《小苹果》,跳得比丧尸还疯。
七天后,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未完成任务,但玩家状态良好,无法判定失败。系统资源正在被持续消耗……正在申请紧急处理……”
主神Z在后台看着监控,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用这种方式在“薅羊毛”。不完成任务,也不失败,导致系统无法结束副本,只能一直维持运行,白白消耗能量。
最终,主神Z强行关闭了副本,把我和我的小队踢了出来。
“恭喜玩家苏咸鱼通关。评价:?。获得特殊称号——‘系统资源黑洞’。”
我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主神,服不服?”
7 第七章:主神破防,被逼改代码
连续被我在副本里薅羊毛,主神Z终于忍无可忍。他把我单独拉进了一个空白空间,面对面谈判。
“苏咸鱼。”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坐在虚空中的一把椅子上(我要求他给我变出来的),翘着腿,看着他:“我想怎么样?主神大人,这得问您啊。是您把我拉进这个破游戏的,我本来死得好好的,躺得舒舒服服的,您非得把我弄来给您打工。您说,这笔账怎么算?”
主神Z沉默了。
“这样吧,”我竖起一根手指,“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放我出去,并且赔偿我精神损失费。第二,给我开个VIP特权,让我在这个游戏里想干嘛就干嘛,而且我每通关一个副本,您得给我发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现实世界里的钱。”
“你做梦!”主神Z怒道。
“那行,那咱们就耗着。”我摊手,“反正我时间多的是。您要是觉得耗得起,那我就继续在副本里睡觉、吃贡品、教鬼娃写作业。您看看您的系统能耗,能撑多久。”
主神Z的胸口剧烈起伏。他作为高高在上的主神,竟然被一个玩家拿捏了。
最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选第二个。”
我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折腾了。来,把合同拿出来,我们签一下。”
主神Z:……什么合同?
“当然是《玩家与主神合作协议》啊。”我理所当然地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你要是反悔怎么办?我得保障我的合法权益。还有,根据《劳动法》,我在您这里‘工作’,您得给我缴纳五险一金。虽然我是灵魂状态,但该有的待遇不能少。”
主神Z的CPU,再次过载。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管理一个无限流游戏,而是在跟一个难缠的HR谈判。
8 第八章:最终副本,直面主神,谈《劳动法》
很快,我迎来了地狱APP的最终副本——“主神之塔”。
这座塔的顶层,就是主神Z的所在。所有玩家都以为,最终的决战是与主神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但我走进主神之塔的顶层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份打印好的合同。
主神Z坐在桌子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坐。”他说。
我坐下,拿起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嗯,条款还行。不过,这里有一处不合理。”我指着其中一行,“‘甲方(主神)有权随时终止协议,无需赔偿’。这不行。必须加上‘若甲方单方面终止,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乙方在游戏内获得总积分的十倍’。”
主神Z深吸一口气:“……可以。”
“还有,这里。”我继续指着另一行,“‘乙方需配合甲方完成游戏测试’。配合可以,但我有权利拒绝任何我认为不合理的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加班、熬夜、参与恐怖程度超过我心理承受能力的副本。”
“……行。”
“最后,”我合上合同,看着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等我出去之后,你得把地狱APP的源代码给我一份。我要拿回去研究研究。”
主神Z皱眉:“你要源代码干什么?”
我笑了:“做生意啊。你想啊,你这个APP能把鬼魂、怨灵、各种怪物具象化,还能实现空间传送、物品生成。这要是用在现实世界,得值多少钱?我打算开个公司,专门做‘诡异外卖’。让鬼魂给我当骑手,一单收五十,半小时送达。你说,这生意是不是稳赚不赔?”
主神Z愣住了。他看着我的眼睛,发现我竟然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无奈、佩服、还有一丝释然。
“苏咸鱼,”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玩家。”
“谢谢夸奖。”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主神大人。”
9 第九章:大结局,带走源代码,主神沦为打工人
签完合同后,主神Z按照约定,打开了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门。
我站在传送门前,回头看着他。
“对了,主神大人,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我叫Z。”
“Z是吧。”我点点头,“我记住你了。等我回去把公司开起来,给你留个位置。你要是在这儿干得不开心,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主神Z的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
“好。”
我跨进传送门,回到了现实世界。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我心脏骤停,抢救了三天才救回来。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个U盘。
那是主神Z给我的源代码。
半年后。
一家名为“咸鱼科技”的公司在全球爆火。公司的主营业务是:诡异外卖。
用户只需在APP上下单,就会有各种“鬼魂骑手”在半小时内送达。这些骑手不会累、不会堵车、不会偷吃,而且绝对准时。
公司的创始人,正是我,苏咸鱼。
而我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穿着白袍、表情冷漠但动作熟练的男人。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代码,修复着系统的各种BUG。
“Z,今天的订单量又破纪录了。”我端着咖啡,走进办公室,“你那边代码能扛住吗?”
Z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放心,我已经优化了算法。就算日均千万单,也不会崩。”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愧是我的首席技术官。对了,这个月工资给你涨了,记得查收。”
Z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谁能想到,曾经高高在上、掌控无数玩家生死的主神,如今竟然心甘情愿地给我打工呢?
10 第十章:番外,无限流变成了外卖平台
公司上市那天,有记者采访我:“苏总,您是怎么想到用‘鬼魂’做外卖骑手的呢?”
我对着镜头,微笑着回答:“因为我发现,其实鬼和人没什么区别。他们也需要工作,需要被认可,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镜头外,Z端着一杯咖啡走过,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她给交五险一金。”
记者:???
当晚,我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Z站在我身后,突然开口:“苏咸鱼。”
“嗯?”
“当初在游戏里,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因为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个打工人。”我说,“你搞无限流,是为了完成业绩;我卡BUG,是为了活下去。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样的。”
“只是我选择躺着卷,你选择站着躺。”
Z沉默了许久,嘴角微微上扬。
“那现在呢?”他问。
“现在?”我伸了个懒腰,“现在咱们是合伙人。一起搞钱,一起发疯,一起把这个世界玩坏。”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地狱APP依然在运行,只是它已经不再是恐怖的代名词。它变成了一个连接生与死的桥梁,一个让灵魂找到归宿的地方。
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个咸鱼少女,在一个恐怖的午夜,选择坐下来,拖了十二分钟的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