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提示音在大殿中回荡，天道碎片表面的白光也随之明灭不定。
【备用权限启动，正在搜寻新宿主……】
张天昊没有急着接管，而是先抬手补上第二层封印。
以他过去当程序员的经验，面对一个来历不明、还在主动联网的系统。
第一件事绝不是点击确认，而是先断网，再看它究竟想把什么东西传出去。
六色本源交织成茧，将碎片与外界彻底隔开。
那道机械音戛然而止，内部规则却仍在自行运转。
张天昊闭上双眼，意识沿着碎片表面的纹路一点点深入。
天道碎片并非单纯的力量结晶，更像一段可以自行生长的规则。
它的核心能力只有一个——融合。
天道意志当年正是凭借这部分规则，将真实宇宙的六大本源不断分化、组合。
最终创造出数量庞大的表观宇宙法则。
后来，它又把碎片改造成系统，让宿主通过任务获取功法、血脉和修为。
那些看似凭空出现的奖励，其实都是碎片吸收外界规则后重新组合的结果。
“难怪系统能无视许多世界的修炼常识。”
张天昊睁开眼，指尖亮起一点金光。碎片内部的权限共分三层。
最外层属于宿主，只能使用系统提供的功能；
中间一层负责执行任务；最深处则始终连接天道意志。
若是直接抹去最后一层，天道意志立刻便会察觉异常。
张天昊没有删除任何权限。
而是以奇迹之力，在原有三层之外创造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第零层”。
从外部看，天道仍是碎片的最高权限者；
可所有命令在抵达核心之前，都要先经过张天昊的许可。
换句话说，门锁没有变，只是整扇门已经归他所有。
金光没入碎片，内部规则顿时剧烈震荡。
第一次融合，碎片将奇迹之力判定为无法解析的异常，规则结构险些崩溃。
第二次，奇迹古树主动延伸出一根枝条，为两种力量建立联系，结果仍在最后一步失败。
直到第三次，张天昊以“顾江寒已经死亡、碎片已成无主之物”这一事实作为锚点，
强行创造出两种力量能够共存的可能。
咔嚓！
识海中的奇迹古树骤然黯淡，大半枝叶失去光泽。
悬在半空的碎片却由纯白转为淡金色。
在其表面上的一道道裂纹重新闭合，散发出的气息也与先前截然不同。
【第零序列权限建立。】
【最高权限者：张天昊。】
【规则融合完成。】
张天昊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融合几乎耗尽奇迹古树积攒的力量，不过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
经过改造的碎片不但能融合世界规则，还能吞噬其他天道碎片，夺取其中的权限与功能。
吞噬得越多，它对天道规则的解析便越完整，
张天昊也就越有可能找到天道意志真正的弱点。
当然，这种吞噬并非毫无限制。
目标宿主必须失去反抗能力，碎片与天道之间的联系也必须被暂时切断。
否则贸然出手，不但会遭到对方反噬，还可能直接惊醒天道意志。
想要收集更多碎片，他必须亲自进入表观宇宙，却又很快遇到了第二个问题。
他现在的位格太高。
永恒仙体一旦强行降临，就像把一座山塞进水杯，
不等他找到系统宿主，整个世界便会先被惊动。
更何况，天道意志虽然尚未完全苏醒，但他对永恒仙帝的气息却绝不会陌生。
最安全的办法，是让灵魂进入目标世界的轮回，以当地生灵的身份重新出生。
只要因果、血脉和命数都来自那个世界，天道便很难发现异常。
代价也很明显：转生之后，他的修为会被世界规则暂时封印。
经验和记忆虽然仍在，新的身体却要从头修炼。
若在恢复力量之前遇上本土强者，一样可能身死道消。
张天昊看着面前的淡金色碎片，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天道能把碎片制成系统培养执行者，他为什么不能为自己创造一个系统？
念头落下，大量规则在他意识中迅速排列。
经过数次删改，一个只与他灵魂相连的系统框架逐渐成形。
第一个能力名为“吞噬熔炉”。
它能够吞噬已被压制的天道碎片，抹去原宿主留下的印记，将其中的规则化为自身养料。
第二个能力名为“能力解放”。
遭遇无法应对的危险时，系统可以短暂解除部分封印，
让张天昊获得不超过当前世界上限的力量。
但每次使用都会在天道规则中留下痕迹，
痕迹消散前再次动用，暴露的可能便会成倍增加。
第三个能力名为“时光倒流”。
若转生之身真正死亡，系统会根据目标对本人威胁的大小进行时光倒流，
以便本体有充足的时间做出应对。
不过这项能力在掌握时间本源力量的强者面前是无效的，
还需要消耗天道碎片储存的规则之力，无法无限发动。
“能保命，但不能拿来随便试错。”张天昊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最后，他在系统核心写下四个字——最强系统。
作为真实宇宙的最强者，他的系统自然不能和天道意志的狗腿子们相提并论。
淡金色光芒收敛成一枚小小的树形印记，融入他的灵魂深处。
下一刻，无数表观世界的模糊坐标出现在他眼前，
其中一个古老世界周围聚集着最密集的天道碎片信号。
玄黄世界。
那里不但拥有数量最多的天道碎片，修炼体系也极为完整。
危险显而易见，却同样是最快补全系统规则的地方。
张天昊没有犹豫太久。
他的永恒仙体留在永恒圣地作为真实宇宙的锚点，
六大本源与大部分修为尽数沉入奇迹古树。
随后，他分出完整真灵，在系统的遮掩下靠近玄黄世界的轮回长河。
【目标世界：玄黄世界。】
【本地因果生成中……】
【修为封印完成。】
【轮回通道已开启。】
大殿中的张天昊缓缓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一点无人能够察觉的金光越过真实与表观宇宙的界限，
落入奔涌不息的轮回长河。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机械提示音也在新生的灵魂深处悄然响起。
【最强系统启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