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日的时间,对于陷入绝望的许琼而言,犹如度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庞大的元魔门飞舟穿透了浓厚的黑色瘴气,终于降落在了这片被魔气笼罩的庞大山脉之中。这便是统御方圆数万里、令无数凡人和小门派闻风丧胆的魔道大派——元魔门。
飞舟刚一停稳,许琼便被杨雪晴身边的两名侍女从底舱拖了出来。
“长老吩咐了,让这丫头走过护宗大阵,沾沾我元魔门的魔气,也让门内弟子们看看,我元魔门的威风。”秋月冷笑着,扯掉了许琼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衣,只留下一件单薄的内衬,然后用缚灵索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推搡着她走下了飞舟。
脚刚踏上元魔门那黑色的玄武岩广场,一股夹杂着血腥与阴寒的魔气便扑面而来。许琼被押着向前走去,前方是元魔门著名的“千魔炼心阵”。这座大阵由无数面目狰狞的魔神虚影和刻满符文的石柱组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专门用来激发修士体内的魔性。
“快看!那是杨长老带回来的新人!”
“好俊的模样,这气质,莫非是特殊体质?”
“看她那皮肤,居然泛着微光,怕不是个宝贝!”
数以千计的魔修早已聚集在广场两侧。当他们看到被法器绳索束缚着走过大阵的许琼时,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无数道贪婪、审视的目光,犹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
粗俗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腿都在发抖,一看就是个没经过事的雏儿!”
“嘿嘿,这种极品肯定是献给门主的,等老祖用完了,说不定能赏下来!”
“听说许家和王家都被灭了,就剩这一个,还是什么特殊体质,杨长老这次可立了大功了!”
在千魔炼心阵魔气的刺激下,许琼体内的玄玉之体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反应。她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身体因为恐惧和阵法的影响而微微颤抖。她低着头,任由长发散落在脸侧,遮挡住自己屈辱的表情,泪水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她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地呐喊。前世的她,明明只是一个二十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普通女大学生,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意外丧生。本以为穿越是上天赐予的第二次生命,可残酷的现实却将她踩进了最肮脏的泥潭,让她沦为了整个魔门数千人围观、评估的货物。
穿越不过七天,她所有的尊严、人格、底线,都被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碾得粉碎。
在漫长而屈辱的游街结束后,许琼被侍女押送到了位于元魔门深处的一座山峰——“欲仙峰”。
刚踏入欲仙峰的地界,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各种奇异香料的诡异气味。这里到处是雕梁画栋的楼阁,隐隐约约能听到从各个房间里传出的女子凄厉的惨叫声和男人粗野的狂笑声。
在通往大殿的路上,许琼看到了不少穿着单薄衣袍的女子。她们有的在药田里劳作,有的跪在路边擦拭石阶。无一例外,这些女子的眼神都空洞麻木,犹如一具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身上布满了各种青紫色的伤痕。甚至在一个亭子里,许琼亲眼看到一个灵海期的魔修正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女子进行采补之术,那女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生命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这一幕吓得许琼浑身一抖,原本因阵法激起的燥热瞬间化为冰冷的恐惧。
她被押进了一座名为“调鼎阁”的宏伟宫殿内。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暖玉雕琢而成的石床。一个浓妆艳抹、身穿大红宫装的中年美妇正倚靠在虎皮交椅上抽着旱烟。
“红姑,杨长老有令,这是献给门主的极品鼎炉,拥有千年难遇的玄玉之体,且已修炼《玄素凝气诀》至凝脉一重。长老命你立刻对她进行全面评估和调教,务必在门主出关前,将她调理成最完美的状态。”秋月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一块玉简。
这被称为红姑的老鸨,赫然是一名灵海初期的修士。在欲仙峰,她掌管着所有鼎炉的生杀大权。
“哦?玄玉之体?”红姑吐出一口烟圈,那双狐狸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宛如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她放下烟杆,款款从交椅上走下,庞大的灵海期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出来,压得许琼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把她带过去,按在验玉台上。我要亲自验验这玄玉之体的成色。”红姑尖着嗓子下令。
立刻有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冲上前来。她们粗暴地解开许琼身上的缚灵索,不顾许琼的尖叫和挣扎,将她强行抬起,四肢大张地按在殿中央那张冰冷的暖玉石床上。许琼的双手双脚被玉床上的铁环死死扣住,整个人呈一个极度屈辱的姿势,动弹不得。
“不!放开我!”许琼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如泉涌般流下,她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闭嘴!落到这里还敢叫唤?”红姑冷笑一声,走到玉床边。她伸手捏住许琼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满意地点点头:“脸蛋倒是一等一的标致,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少见。”
紧接着,红姑的手指滑落到许琼的手腕,扣住她的脉门,一股灵力探入她的经脉之中。许琼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在自己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中的灵力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泛起一阵阵令她颤栗的酥麻感。
红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又在她身上几处经脉节点按压探查,每一次触碰都让许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片刻后,红姑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兴奋。
“果然是玄玉之体!”红姑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几分,“灵气亲和度极高,经脉天生通透,元阴精纯得吓人。这丫头修炼了《玄素凝气诀》才七天,体内的玄素元精就已经凝练到了这种程度——假以时日,她的元精纯度恐怕能翻上十倍不止。”
她转身对旁边的人吩咐道:“记下来:体质甲上,灵气亲和度甲上,元阴纯度甲上。这丫头,是我经手过的最极品的炉鼎胚子。”
许琼躺在冰冷的玉床上,听着红姑像评估货物一样逐项报出自己的身体数据,泪水无声地滑入耳鬓。她想反抗,想尖叫,想一头撞死在这玉石床上,但四肢被牢牢锁住,她连动一下都是奢望。
屈辱感如同烈火般灼烧着她的灵魂,但更让她恐惧的还在后面。
红姑记录完基础数据,又命人取来一面铜镜,对着许琼的身体逐一查看她的经脉走向,用手指在她的小腹、后背几处关键穴位依次按压,每一次触碰都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测试她的反应。许琼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控制,每当红姑的灵力注入某处穴位,她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绷紧或颤抖。
“经络敏感度极高,对灵力刺激反应强烈。”红姑一边记录,一边啧啧称奇,“这意味着在双修过程中,她的元精会更容易被调动和采出。天赐的炉鼎,真是天赐的炉鼎。”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项数据被记录下来后,红姑才命人解开了许琼手脚上的铁环。
许琼瘫软在玉床上,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蜷缩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这身子骨、这体质,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料子。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欲仙峰。接下来几个月,我会动用欲仙峰最好的资源,亲自调教你。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阴冷:“这欲仙峰上,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你若是敢寻死或者耍什么花样,我就把你扔进外门的杂役院。那里几千个杂役弟子,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自己长了这副皮囊。你听明白了吗?”
杂役院...几千个杂役弟子...
这几个词如同重锤般砸在许琼的心脏上。极度的恐惧战胜了一切。她知道,这个老妖婆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在这个魔窟里,她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都没有。
许琼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咬住自己已经发白颤抖的下唇,硬生生地将到了喉咙里的呜咽声咽了回去。
眼泪还在无声地流淌,但她不再挣扎,而是像一具彻底失去灵魂的人偶,绝望地睁着空洞的双眼,任由仆妇们将她从玉床上拖起来。
“哼,这才乖嘛。”看着许琼屈服,红姑满意地收起手中的记录玉简,“把她带下去,和其他炉鼎一起关进囚室里,从明天开始,正式调教。”
两名仆妇架起瘫软的许琼,将她拖向调鼎阁深处。许琼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赤着的双脚拖在冰冷的玉石地板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许琼知道,自己离那个所谓的“门主出关”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而当那一天到来时,她这具被精心调理好的玄玉之体,就会被送到那个人面前,成为助他突破瓶颈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