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榜一大佬“一剑霜寒”带我打了三个月副本，从不语音，从不露脸。
我把他当高冷大神，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捡装备。
直到期中考试，同桌把他的试卷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低头一看，名字栏写着“一剑霜寒”。
我手一抖，笔掉了。
他弯腰去捡，抬头看我，说：“你游戏ID是不是‘菜菜不菜’？”
我点头。
他面无表情：“你确实菜。”
1
“林菜，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沈妍把我的手机按在桌上，屏幕正停在游戏聊天界面。
周小满站在她身边，手指搅着校服衣角。
我抬头看她们，“解释什么？”
沈妍点开聊天记录，念得很大声。
“菜菜不菜，今晚副本见，记得给我留装备。”
她把手机转向周围同学。
“你们听听，这不是勾搭男生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接着有人笑了出来。
我伸手去拿手机，沈妍却先一步收了回去。
“急什么，大家还没看完呢。”
“那是我的账号。”
“所以呢？你敢说一剑霜寒不是顾沉？”
后排有人喊了一句，“顾沉的游戏ID不就是这个吗？”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我同桌。
顾沉正在整理试卷，连头都没抬。
“是我。”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
沈妍像是终于抓住了证据，转身看我。
“林菜，你平时装得挺老实，背地里倒是会玩。”
周小满低声说：“菜菜，你先跟大家说清楚。”
我看着她，“你也觉得我有问题？”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这一下，比沈妍的嘲讽还让我难受。
我和顾沉只是在游戏里组队，现实里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可现在，所有人都认定我靠游戏接近他。
我伸手拿回手机，翻到聊天列表。
“我和他打副本，是因为我缺材料。”
沈妍嗤笑，“缺材料需要每天晚上一起玩三个小时？”
“他带我。”
“你还真承认了。”
她的语气故意放大，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刺。
顾沉终于抬头，平静地问：“你们很闲吗？”
沈妍马上转向他，“顾沉，我只是替你提醒她。”
“提醒什么？”
“她一直缠着你，班里谁不知道？”
顾沉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妍。
“她缠没缠我，我自己不知道？”
沈妍脸色变了变。
我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
可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她确实菜，副本全靠我救。”
教室里笑声更大了。
我的脸一下热起来。
我盯着他，“你闭嘴。”
顾沉收回视线，“哦。”
沈妍抓住机会，笑着说：“看见没有，他都嫌你烦。”
周小满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菜菜，要不你今天别去社团了，先避一避。”
我看着她的手，慢慢抽回袖子。
“为什么要避？”
“大家都在说你。”
“那就让他们说。”
我拿出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一页。
沈妍盯着我，“你装什么镇定？”
我抬头对她笑了一下。
“因为你们说的那些话，影响不了我。”
她的笑僵住了。
没人知道，刚才她展示的聊天记录少了最后三句。
那三句里，清楚写着她昨晚找我借账号。
而我已经把完整记录发给了班主任。
我低头翻页，手机在桌下轻轻震了一下。
班主任回复我。
“下午班会，带上原始记录。”
2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刚走进教室，沈妍就站了起来。
“老师，我有件事想反映。”
班主任放下教案，“你说。”
沈妍看了我一眼，声音立刻委屈起来。
“林菜长期在游戏里和男同学私聊，还影响顾沉学习。”
教室里又响起几声笑。
顾沉靠在椅背上，“我什么时候被影响了？”
沈妍没有理他。
“她昨晚还给顾沉发了很多暧昧消息，我担心这种风气影响班级。”
我差点笑出声。
她把我故意删掉的前半段说得很完整，却没提自己借账号的事。
班主任看向我，“林菜，有这回事吗？”
“有聊天记录，但不是她说的那样。”
沈妍立即说：“老师，她当然不会承认。”
“我还没说完。”
我拿出手机，连接到讲台上的电脑。
完整聊天记录被投到大屏幕上。
第一条是沈妍发来的。
“林菜，把你的游戏账号借我一晚，我想看看顾沉平时怎么打本。”
下面是我的回复。
“可以，但别动仓库里的材料。”
再往后，是沈妍用我的账号给顾沉发的消息。
“顾沉，今晚陪我单独打副本。”
“我不想让林菜知道。”
教室里瞬间没了声音。
沈妍脸色发白，“这不是真的。”
我点开账号登录记录。
昨晚八点十七分，登录设备显示为沈妍的平板。
“你的平板型号，和这条记录一致。”
她快步走到讲台旁，伸手要关投影。
我先一步按住鼠标。
“别急，后面还有。”
屏幕上出现一段语音转文字。
沈妍的声音很清楚。
“你先把消息截图发到班群，我再想办法让顾沉觉得她很烦。”
周小满猛地抬头，“沈妍，你什么时候录的？”
沈妍转头瞪她，“你也帮她？”
周小满脸色难看，“我只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顾沉站起身，拿过我的手机。
他看完登录记录，问沈妍：“你用她账号给我发消息？”
“我没有，我只是……”
“你刚才说，消息是她发的。”
顾沉把手机放回桌上。
“现在又说不是，你到底哪句是真的？”
沈妍眼眶一下红了。
“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教室里有人小声吸气。
顾沉皱眉，“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拿别人账号做什么？”
沈妍哭着看向班主任。
“老师，她也不是好人，她一直在游戏里骗装备。”
我点开公会仓库记录。
“谁拿了什么，系统都有记录。”
屏幕上，一条条转出记录排列开来。
其中大半材料，都转到了沈妍的账号。
周小满捂住嘴，“原来那些装备是你拿的。”
沈妍立刻否认，“我只是帮她保管！”
我看向班主任，“老师，仓库权限是她自己申请的。”
班主任沉下脸，“沈妍，先回座位。”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时撞到了桌角。
顾沉低头问我：“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借了账号。”
“那你为什么还借？”
我收好手机，“因为我想看看，她准备演到什么时候。”
他看着我，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我却听见后排有人低声说：“她算计得真深。”
班主任敲了敲桌子，“关于这件事，明天继续处理。”
沈妍坐回位置，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知道她不会就此收手。
她现在丢的只是脸。
可她真正想要的，还是顾沉。
放学时，顾沉拦住了我。
“你游戏里为什么叫菜菜不菜？”
“因为我真的菜。”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话很多。”
他沉默了几秒。
“今晚副本还打吗？”
我看着他，“你不是嫌我烦？”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今天说了。”
顾沉移开视线。
“那句话不算。”
我刚要开口，沈妍从我们身后走过。
她低声丢下一句。
“林菜，你以为赢了聊天记录，就能赢顾沉吗？”
我回头看她。
“我从来没想赢他。”
她笑得很冷。
“那你就等着，看谁会被赶出这个班。”
3
第二天早上，我刚进教室，桌面上就多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四个字。
“游戏骗子。”
周围有人装作没看见。
周小满冲过来，把纸拿起来揉成一团。
“谁贴的？”
没人回答。
沈妍坐在第一排，正低头抄英语单词。
我走到她桌边，“你知道是谁贴的吗？”
她连头都没抬。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好。”
我转身回座位，把那张纸摊平，夹进了课本。
周小满压低声音，“你留它干什么？”
“以后有用。”
“你还要忍多久？”
我看着讲台上的投影仪。
“忍不是认输。”
第一节课下课，班长突然通知全班。
“学校社团要选一个代表，参加市里的电竞知识竞赛。”
沈妍立刻举手，“我报名。”
有人起哄，“顾沉也去吧，你们俩正好组队。”
沈妍回头看顾沉，“可以吗？”
顾沉正在做题，“不去。”
沈妍脸上的笑停了。
班长问：“那还有谁？”
我举起手，“我去。”
教室里立刻有人笑。
“林菜也会打比赛？”
“她不是只会捡装备吗？”
沈妍终于找到机会，转头问我。
“你确定？这次要现场答题，还要做副本指挥。”
“确定。”
“别到时候拖累班级。”
我翻开报名表，“拖不拖累，比赛见。”
顾沉抬眼看我，“你会指挥？”
“会一点。”
“你不是只会捡装备？”
我看向他，“那是你让我捡的。”
他沉默了一下。
周小满在旁边憋笑。
沈妍却突然拿出一份打印材料，递给班长。
“这是我整理的竞赛题库，我建议由我和顾沉代表班级。”
班长接过去翻了几页，点头说：“内容挺全。”
我扫了一眼，发现其中几道题的答案全错。
这份题库，是我上周发给沈妍的旧版资料。
我故意把三道错误答案留在里面。
她果然拿去用了。
班长看着我，“林菜，你还有资料吗？”
“有。”
我打开自己的平板，把最新题库投到大屏幕。
每道题后面都有官方来源和解析。
刚才还在笑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班长问：“这是你整理的？”
“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久了。”
沈妍咬住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竞赛？”
我看着她，“你不是说我只会捡装备吗？”
班长当场改了报名名单。
“林菜和顾沉参加，沈妍做后勤。”
沈妍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班长皱眉，“凭她的资料最完整。”
“她游戏里那么菜，怎么可能做出这些？”
顾沉合上笔记本，“她只是操作菜。”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脑子没问题。”
周围有人没忍住笑了。
沈妍把笔摔在桌上，“顾沉，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顾沉看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骗？”
她脸色难看，拿起那份错题库就走。
周小满拉住我，“你早就知道她会拿旧资料？”
“我只是给她留了一个机会。”
“你太吓人了。”
“我只是想让她自己站出来。”
放学后，社团老师让我们试训。
顾沉坐在电脑前，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我负责看地图和记录资源刷新。
一局结束，他摘下耳机。
“你报点很准。”
“你第一次夸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
门口传来沈妍的声音。
“老师，林菜刚才用的攻略，是从社团资料库偷的。”
她手里拿着一份举报表。
老师立即看向我，“有证据吗？”
沈妍把一张截图放到桌上。
截图里，正是我登录资料库的记录。
我盯着那张图，慢慢拿出手机。
“有证据。”
我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沈妍的声音。
“林菜，资料库密码借我用一下，我只看一眼。”
她的脸瞬间变了。
我按下暂停，抬头看她。
“要不要把后面的也放出来？”
4
沈妍冲过来，伸手抢我的手机。
顾沉挡在我前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她。”
沈妍挣了两下，眼泪立刻掉下来。
“顾沉，你为了她这样对我？”
顾沉松开手，“我只是让你别抢东西。”
社团老师皱眉，“沈妍，你先解释资料库密码的事。”
“我没有拿她的密码，是她自己给我的。”
我把聊天记录翻出来。
“我只给过你一次临时密码，时间是周一晚上。”
老师问：“那你为什么说她偷资料？”
沈妍指着我，“她可以提前改记录！”
“资料库有管理员日志，学生改不了。”
顾沉走到电脑前，点开后台。
“登录设备显示，是她的平板。”
老师看完记录，脸色沉了下来。
“沈妍，举报之前，你没有核实过？”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收回手机，刚要离开，沈妍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她抬头看我。
“明天的班级竞赛，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到底有多菜。”
周小满立刻站到我身边。
“你又想做什么？”
“后勤而已，我能做什么？”
沈妍说完就走，路过顾沉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顾沉回头看她，目光沉了下来。
“她不对劲。”
“我知道。”
“你还报名？”
“更要报名。”
顾沉低头看我，“你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晚上回到寝室，周小满坐在我床边。
“菜菜，对不起。”
我放下书，“为什么道歉？”
“昨天我站在沈妍旁边，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话。”
“你当时也没说我坏话。”
“可我没有帮你。”
她的眼圈红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一瓶牛奶推给她。
“那你明天帮我盯着投影设备。”
她愣住，“就这样？”
“嗯。”
“你不怪我？”
“我怪过。”
她低下头。
“那你为什么还信我？”
“因为你刚才说了对不起。”
周小满抬头看我，眼泪掉了下来。
“我会帮你的。”
我拿出电脑，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沈妍近一周发给我的所有消息，还有她借用账号、资料库和比赛后台的记录。
周小满看完，声音发紧。
“你什么时候存下来的？”
“从她第一次问我密码开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陷害你？”
“我只是不想猜错。”
第二天的比赛在礼堂举行。
我们班坐在前排，沈妍负责连接设备。
比赛开始前，她突然对老师说：“林菜的参赛资格有问题。”
礼堂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老师问：“什么问题？”
沈妍拿出一份打印文件。
“她的报名资料里，竞赛成绩是伪造的。”
台下顿时一片议论。
周小满立即去检查投影设备。
我站在台上，听着那些刺耳的话。
沈妍盯着我，语气很轻。
“你不是最会准备吗？这次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文件。
“你确定要现在公开？”
“当然。”
“那就公开吧。”
她把文件递给老师。
老师看完后，脸色一点点变了。
沈妍没有发现，还转身对全场说：
“大家看清楚，她就是靠造假混进来的！”
礼堂大屏幕突然亮起。
没有出现她的举报文件。
而是一段完整的后台录屏。
录屏里，沈妍正在登录我的报名账号。
她一边修改成绩，一边低声说：
“只要她被取消资格，顾沉就只能和我组队。”
礼堂瞬间安静。
沈妍僵在原地。
我站在台侧，按下了播放键。
“沈妍，你刚才说，大家要看清楚。”
她猛地回头，脸色发白。
“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改成绩的时候，我就在后台。”
5
礼堂里安静了几秒，随后炸开了。
沈妍冲到控制台前，“关掉！快关掉！”
周小满挡在电脑前，“你不能碰。”
沈妍推了她一把。
顾沉及时扶住周小满，冷声说：“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老师走到沈妍面前，“你修改报名资料，还伪造文件举报同学，这件事你必须说明白。”
沈妍看着四周，眼泪掉得很快。
“我只是想参加比赛，我没有想害她。”
我按下暂停键。
屏幕定格在她修改成绩的画面。
“你删掉了我的真实成绩，又把错误成绩打印出来。”
“我没有删！”
“后台有备份。”
老师接过鼠标，查看管理员日志。
沈妍的登录账号和设备记录，全部对得上。
台下有人低声说：“她刚才还说林菜造假。”
“原来是她改的。”
班长走到老师旁边，“老师，林菜的报名资料是真实的，她的成绩一直在系统里。”
沈妍转向顾沉。
“你早就知道她在录屏？”
顾沉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
“你帮我调了后台？”
“我只是看见她登录。”
沈妍像是被彻底刺激到了。
“你们两个早就联手了？”
我摇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帮她？”
顾沉看了我一眼。
“因为她说得对。”
“什么？”
“你确实很菜。”
全场有人笑出了声。
顾沉继续说：“但她的攻略和指挥，学校社团用了一年。”
老师也点头，“林菜提交的竞赛资料，很多内容来自她自己整理的副本数据。”
沈妍怔怔看着我。
“你不是只会捡装备吗？”
“是你一直这么认为。”
我打开自己的游戏记录。
所有副本的路线、资源刷新点和队伍安排，都被我整理成了表格。
顾沉的战斗记录排在最前面。
可每一次副本成功，路线都是我标的。
他负责打，我负责算。
这才是我们三个月一直通关的原因。
周小满低声说：“你们之前不是一直以为顾沉带她吗？”
顾沉纠正道：“我带她过图，她带我赢副本。”
这句话落下，周围又安静了。
我看向沈妍，“你说我靠游戏接近顾沉，可你连我们怎么配合都没弄清楚。”
她紧紧捏着那份举报文件。
老师让她把文件交出来，并通知了年级主任。
沈妍忽然拉住我的袖子。
“林菜，我错了，你帮我说句话。”
我低头看她的手。
“你刚才推了周小满。”
她立刻松开。
“我只是太着急了。”
“你拿我账号发消息，偷我的材料，改我的报名成绩。”
我一件件数出来。
“现在知道着急了？”
她哭着说：“我喜欢顾沉，我只是想和他组队。”
顾沉皱眉，“喜欢不是你做这些事的理由。”
老师带她离开礼堂时，她回头看了我很久。
那眼神里有不甘，也有怨。
比赛继续进行。
第一轮答题，我负责分析副本机制。
顾沉负责抢答。
我们连续拿下八题。
最后一题，主持人问：“如果队伍输出不足，如何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副本？”
我按下抢答器。
“减少无效走位，调整技能循环，优先处理会召唤增援的首领机制。”
顾沉接着补充。
“如果有人操作不稳定，就让他捡装备，别让他负责输出。”
全场笑了。
我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你又说我。”
“这是战术安排。”
最终，我们班拿到第一名。
领奖时，班长把奖杯递给我。
“林菜，这次你代表班级发言。”
我站到台前，拿起话筒。
“我想说的是，菜不代表没用。”
我看向台下的顾沉。
“有些人看起来很会打，其实离开队友也赢不了。”
顾沉点头，“说得对。”
“你承认了？”
“我一直承认。”
礼堂里的掌声响起来。
我下台时，顾沉递给我一枚游戏徽章。
“副本奖励。”
我接过来，“这次不是垃圾装备？”
“不是。”
“那是什么？”
“队长徽章。”
6
沈妍被年级主任叫走后，班里的风向变得很快。
之前笑我的人，开始一个个跑来解释。
“林菜，我们当时就是听沈妍说的。”
“对，我们不知道记录是假的。”
我收拾书本，没有接话。
周小满坐在旁边，替我把桌上的废纸扔进垃圾桶。
“她们现在倒是很会说。”
“人都怕站错队。”
“那你还理她们吗？”
“看她们做了什么。”
中午，顾沉把一份文件放到我桌上。
“社团老师让我和你参加市赛。”
我翻了翻，“什么时候？”
“下周。”
“我要看复习。”
“比赛只有一天。”
“那也要训练。”
顾沉坐下，“你负责策略，我负责操作。”
“你这么自然？”
“我们配合过三个月。”
我抬眼看他，“现实里才认识两天。”
“游戏里认识三个月。”
“你知道游戏里的我是什么样，现实里的我是什么样？”
顾沉认真想了想。
“现实里更凶。”
我把笔朝他扔过去。
他抬手接住，“准确。”
下午放学，沈妍在楼梯口拦住了我。
她身后站着两个女生，都是班里的同学。
“林菜，我们谈谈。”
“没空。”
她伸手挡住楼梯。
“你已经让老师处分我了，还不够吗？”
“处分是老师决定的。”
“如果不是你录屏，我根本不会被处分。”
我看着她，“你现在还觉得错在我？”
她咬着牙，“你明明可以私下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所有人看见？”
“因为你是在所有人面前污蔑我。”
那两个女生小声说：“沈妍，她说得也有道理。”
沈妍立即回头，“你们到底站哪边？”
她们后退一步。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你看，没人愿意一直站你旁边。”
沈妍抓住我的手腕。
“林菜，你别以为你赢了！”
顾沉从后面走来，伸手掰开她的手。
“放开她。”
沈妍看见他，眼睛红了。
“顾沉，你真的要护着她？”
“她被你抓疼了。”
我揉着手腕，“没事。”
顾沉看向我，“你每次都说没事。”
“真的没事。”
“那你手腕为什么红了？”
我一时没答上来。
沈妍冷笑，“你看，你们现在倒像一对。”
顾沉脸色冷下来。
“别乱说。”
我心里突然有点闷。
明明只是随口一句，我却不想听见他否认得这么快。
顾沉似乎察觉到我的停顿，转头问我。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刚才说没事。”
“现在也没事。”
周小满从后面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菜菜，别理他们。”
沈妍看着我们三个人，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你们以为我只有那点证据吗？”
我接过纸，发现是游戏公会的投诉记录。
投诉人写的是顾沉。
内容是我利用队长权限，私吞公会奖励。
顾沉皱眉，“我没投诉过。”
沈妍指着落款，“这是你的账号提交的。”
我看着投诉时间，正是比赛前一天。
“有人登录了你的账号。”
顾沉抬头，“你知道是谁？”
“暂时不知道。”
沈妍笑了，“这次没有后台录屏，你还能证明什么？”
我把投诉单折好。
“我不需要证明给你看。”
她一愣。
“你不是最喜欢看结果吗？”
我把纸还给她。
“那就等结果。”
晚上回到宿舍，我打开公会后台。
投诉记录显示，账号登录地点在学校附近。
可顾沉当时正在礼堂参加训练。
周小满看着屏幕，“会不会是沈妍？”
“她没有顾沉的密码。”
“那是谁？”
我点开登录设备。
设备名称只有一串陌生代码。
我突然想起，沈妍在比赛前曾经问过我。
“顾沉平时用什么软件登录游戏？”
当时我没回答。
现在看来，她不是临时起意。
我把截图发给顾沉。
他很快回复。
“这个设备，我见过。”
我问：“是谁的？”
过了几秒，他发来一句。
“我父亲公司电脑的远程设备。”
7
“你父亲公司？”
我盯着顾沉发来的消息。
他回复得很快。
“我爸开的游戏工作室，社团比赛的赞助也是他谈的。”
我坐直身体。
“沈妍怎么会碰到你父亲公司的设备？”
“我不知道。”
周小满凑过来，“顾沉家不是开工作室的吗？”
“他没说过。”
“他在班里一直挺低调。”
我想起顾沉平时只带一支旧钢笔，午饭也总是一个人吃。
他不是装高冷。
他只是习惯不解释。
第二天一早，顾沉把电脑带到社团。
“我查过登录时间。”
他把记录放在我面前。
“那台设备前天被借给了学校电竞社的校外教练。”
我问：“教练认识沈妍吗？”
“认识。”
顾沉点开聊天记录。
教练曾经给沈妍发过消息。
“只要顾沉退出，学校就会换你参加市赛。”
周小满气得拍桌子。
“她还想把顾沉弄走？”
顾沉脸色没什么变化。
“她想代表学校参加比赛。”
我看着他，“所以她不是只想抢你。”
“她还想抢名额。”
“那她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顾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我固定队友。”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一跳。
我低头翻资料，“那就把教练叫来。”
教练下午来到社团办公室。
沈妍也跟着来了。
她一进门就说：“顾沉，你别再被林菜利用了。”
顾沉没有看她。
“你和校外教练联系过？”
沈妍脸色微变。
“我只是问比赛安排。”
我把聊天截图放到桌上。
“你问的是，怎么让顾沉退出。”
教练立即说：“我只是提供了建议，没有让她做违法的事。”
“登录顾沉账号，提交虚假投诉，也只是建议？”
我打开后台记录。
教练用过的设备和投诉记录完全一致。
他脸色变了，“我没有登录他的账号。”
顾沉走到门边，关上了门。
“设备记录和监控都在。”
教练看向沈妍。
沈妍往后退了一步，“你别看我，我不知道。”
我点开另一段录音。
录音里，正是沈妍的声音。
“你帮我提交投诉，我保证顾沉不会追究。”
教练急了，“你说过只是举报林菜！”
“你现在怪我？”
“是你说她偷了公会奖励！”
办公室里吵成一团。
顾沉拿出手机，拨通了校方电话。
“这里有一份账号盗用和比赛造假证据，请安排老师过来。”
沈妍冲到他面前。
“顾沉，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大？”
“是你们先闹大的。”
“我只是想赢一次。”
“你可以靠实力赢。”
她眼泪掉下来，“我没有你们那么幸运。”
我看着她，“你有机会训练，有机会报名，也有人帮你找资料。”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把别人推下去，就算站上去了，也不会真正赢。”
沈妍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空气突然静了。
顾沉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道歉。”
沈妍挣扎着，“是她逼我的！”
周小满挡到我身前。
“她打你，你还说她逼你？”
我摸了摸脸，火辣辣地疼。
“沈妍，道歉。”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拿出手机，把刚才的监控截图发给老师。
“你不道歉也可以，监控会替你说。”
教练瘫坐在椅子上。
校方老师赶到后，先带走了教练。
沈妍被要求暂停所有比赛和社团活动。
离开办公室时，她忽然回头。
“林菜，你以为你赢的是比赛吗？”
我问：“那我赢的是什么？”
她盯着顾沉。
“你赢的是一个迟早会离开你的男人。”
顾沉眉头一皱，“别把我当成你们争输赢的奖品。”
沈妍愣住了。
我拉着周小满走出办公室。
顾沉跟在后面。
他问我：“脸还疼吗？”
“疼。”
“去医务室。”
“你陪我？”
“嗯。”
周小满看了我们一眼，笑着退到旁边。
我刚走两步，顾沉忽然停下。
“林菜。”
“干什么？”
“我不会离开你。”
我怔住。
他移开视线。
“我是说，不会离开比赛队伍。”
我抬脚踩了他一下。
“你解释得太晚了。”
8
校方处理结果出来后，沈妍被取消了市赛资格。
校外教练也被学校解聘。
我们班终于安静了几天。
可我没想到，新的麻烦来自游戏公会。
我上线时，发现自己的队长权限被撤了。
公会公告写着：
“菜菜不菜涉嫌私吞资源，暂时停职调查。”
周小满看到公告，气得差点摔鼠标。
“他们怎么还信沈妍？”
我打开后台，“不是他们信她，是有人提交了新证据。”
证据是一段仓库交易记录。
记录显示，我把大量高级材料转给了自己的小号。
顾沉登录后，立刻发来组队邀请。
“一剑霜寒：你被停职了？”
“菜菜不菜：嗯。”
“一剑霜寒：我去找管理员。”
“菜菜不菜：别急。”
“你还不急？”
“我想看看是谁这么熟悉仓库记录。”
我调出交易时间。
每次材料转移，都发生在我下线后十分钟。
而登录设备，仍然是那串陌生代码。
我把记录发给公会管理员。
“这些交易不是我做的。”
管理员回复：“请提供更直接的证明。”
周小满问：“你能查到设备吗？”
“能，但需要管理员权限。”
顾沉突然说：“我有办法。”
“你想做什么？”
“让对方再登录一次。”
当晚，我们故意发布一条公会公告。
“仓库将在凌晨清点，所有材料暂时冻结。”
半小时后，仓库出现异常登录。
顾沉立刻锁定设备。
我点开后台，发现登录地点还是学校附近。
“人就在学校。”
“去机房。”
我们赶到社团机房时，里面只有沈妍一个人。
她正站在电脑前，听见开门声，马上拔掉了U盘。
周小满冲过去挡住门。
“你还想跑？”
沈妍把U盘藏到身后。
“我只是来拿东西。”
我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还停留着仓库管理页面。
“拿什么东西，要登录我的账号？”
她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沉走到电脑前，点开登录设备。
“设备已经锁定。”
沈妍看向他，“你查我？”
“是你登录的。”
“不是我，是教练留下的设备。”
“设备里有你的账号缓存。”
顾沉把屏幕转向她。
沈妍彻底没话了。
我伸手，“U盘给我。”
“不给。”
“里面是什么？”
“和你没关系。”
我上前一步，沈妍立即后退。
周小满从她身后抽走U盘。
“现在有关系了。”
我们打开U盘，里面全是我的游戏资料。
副本路线、资源表、竞赛题库，还有我和顾沉的聊天截图。
沈妍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替代方案”。
我翻开资料，发现她准备把我的攻略交给另一家游戏工作室。
顾沉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卖掉她的资料？”
沈妍急忙说：“我只是想换一个比赛名额。”
我问：“谁答应你的？”
她不说话。
我点开最后一份合同。
甲方是一家正在招募游戏主播的公司。
乙方写着沈妍。
合同里还有一条，要求她提供一套原创副本攻略。
周小满气得发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拿菜菜的东西换名额？”
“我没有办法！”
沈妍突然哭起来。
“你们有顾沉帮忙，有老师支持，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厉害，我只能自己找路。”
我看着她。
“找路不是偷东西。”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承担后果。”
沈妍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你满意了吗？”
顾沉上前扯开她。
“别碰她。”
沈妍被推得踉跄一步，忽然大喊。
“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她？”
顾沉顿了顿。
“因为她值得。”
这句话让沈妍彻底安静。
我也愣住了。
周小满在旁边小声咳了一下。
顾沉耳根发红，转身去看电脑。
我低头把U盘里的资料全部复制出来。
“沈妍，这些东西我会交给学校，也会通知公会和那家公司。”
她擦着眼泪，“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
我看着她。
“第一次，你该问自己为什么要做。”
9
沈妍被学校记过后，家长来了一趟。
她母亲在办公室里不停道歉。
“孩子只是太想证明自己，她从小就争强好胜。”
班主任叹气，“想证明自己，也不能伤害别人。”
沈妍坐在旁边，低头盯着鞋尖。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反驳。
家长离开前，她忽然叫住我。
“林菜。”
我停下脚步。
“我能不能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周小满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
走到楼梯间，沈妍靠着墙站着。
“我把资料还给你了，合同也作废了。”
“我知道。”
“你能不能撤掉公会的投诉？”
“不能。”
她抬头，“为什么？”
“你盗用账号，伪造记录，资料也确实被你拿走过。”
“我没有真的卖出去。”
“没卖出去不代表没做。”
沈妍苦笑，“你一定要这么冷吗？”
“你打我的时候，也没觉得我该原谅你。”
她脸色一僵。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说：“顾沉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他没说过。”
沈妍看着我，“那你为什么不主动问？”
“因为我还有别的事。”
她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我转身要走，她又问：“你真的不在乎他？”
我停了一下。
“在乎。”
她眼里的光暗了。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承认不承认，和你没有关系。”
我回到教室时，顾沉正站在窗边。
他看见我，立即问：“她找你做什么？”
“道歉。”
“你原谅她了？”
“没有。”
顾沉点头，“应该的。”
我看他，“你怎么一点都不替她说话？”
“她做错了。”
“她说她喜欢你。”
“我不喜欢她。”
他说得太快，我愣了一下。
周小满从后面经过，差点撞到桌角。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见。”
顾沉看向她，“你听见了。”
“我耳朵没坏。”
我低头整理书本，心里乱得很。
顾沉忽然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市赛决赛名单。”
“我们两个？”
“嗯。”
“你还要和我组队？”
“你不愿意？”
我抬头看他，“我怕你嫌我菜。”
顾沉想了想。
“你操作确实菜。”
我拿起纸就要打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低声说：“但我习惯你在旁边。”
教室里还有人在，我不敢动作太大。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
“这是正常陈述。”
“你平时对别人也这么说？”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别人不负责捡装备。”
我气笑了。
市赛决赛当天，我们遇到了一支实力很强的队伍。
对方队长认出了我。
“你就是那个被举报的攻略作者？”
“是。”
“听说你的资料差点被卖掉。”
“现在还在我手里。”
比赛开始后，对方故意抢走我们常用的路线。
顾沉问：“换路线？”
我盯着地图，“不换。”
“他们知道我们的打法。”
“那就让他们继续猜。”
我调整队伍分工，让顾沉放弃高输出位置，改为牵制。
对方果然按照旧攻略布置。
我们在最后三分钟反超。
主持人宣布结果时，全场响起掌声。
对方队长摘下耳机，走过来问我。
“你怎么想到这么改？”
“因为你只记住了我以前的打法。”
顾沉站到我旁边。
“她的习惯，比攻略更难猜。”
我们拿下冠军。
颁奖结束后，顾沉把奖牌递给我。
“这个给你。”
“冠军奖牌有两块。”
“我的那块也给你。”
“你不要？”
“我有队长徽章。”
我看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把好东西都给我。”
顾沉沉默片刻。
“嗯。”
我心口一跳。
“为什么？”
他看着我，终于没有再绕。
“因为我喜欢你。”
周小满在旁边倒吸一口气。
我握着奖牌，半天没说话。
顾沉耳根红透，却还是问：“你呢？”
我看着他。
“你先把游戏里那句‘你确实菜’收回去。”
“收回。”
“重新说。”
顾沉低头靠近我。
“菜菜不菜，我喜欢你。”
10
我和顾沉在一起后，班里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班长把一张社团申请表递给我。
“学校要成立竞赛训练组，老师让你做负责人。”
我看着表格，“顾沉呢？”
“他负责技术。”
周小满立刻举手，“我负责后勤。”
顾沉从旁边走过来，“你负责什么？”
“负责监督你们谈恋爱。”
我差点被水呛到。
顾沉面无表情，“不需要。”
“我需要。”
“你很闲。”
“比某些只会说菜的人忙。”
顾沉看了我一眼。
“你教她的？”
“没有。”
周小满笑得很大声。
沈妍后来转去了别的社团。
她没有再来找我麻烦，只是在离开前发了一条消息。
“我还会参加比赛，但不会再拿别人的东西。”
我回她：“靠自己的成绩说话。”
她回复了一个“好”。
事情没有因为她道歉就完全结束。
公会里的投诉记录被撤销，账号权限也恢复了。
管理员在公告里写明，菜菜不菜继续担任队长。
有人在下面留言。
“原来攻略作者一直是她。”
“那一剑霜寒只是负责打架？”
顾沉回复了一句。
“纠正，她负责让我别迷路。”
我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
“你现在承认离不开我了？”
“我什么时候否认过？”
“你第一次见面还说我确实菜。”
“事实没有改变。”
“你再说一遍试试。”
顾沉把一枚新徽章放到我手里。
徽章上写着两个字。
“共队。”
我抬头看他。
“这是你做的？”
“社团打印的。”
“你亲自设计的？”
“嗯。”
“为什么不是情侣徽章？”
“太明显。”
周小满在旁边说：“你们牵手已经够明显了。”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顾沉一直握着我的手。
他没有松开。
学校期末考试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了游戏工作室。
顾沉的父亲见到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
“你就是菜菜不菜？”
我点头，“叔叔好。”
他看向顾沉，“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队友？”
顾沉立刻说：“她不是一直菜。”
我挑眉，“你终于会说人话了？”
他父亲笑得更厉害。
“顾沉从小不爱夸人，能让他说这么多，说明你很重要。”
顾沉耳根又红了。
我故意问：“叔叔，他平时怎么说我？”
“他说你指挥很准，胆子很大，还总爱乱捡装备。”
“最后一句不用说。”
顾沉低声补充：“但我都留着。”
我愣了一下。
他打开工作室的电脑，登录游戏仓库。
里面存着三个月副本掉落的所有装备。
每件装备后面，都标着获得时间。
“这些你为什么没卖？”
“给你的。”
“可我那时候只是捡装备。”
“你喜欢就行。”
我看着满仓库的装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个月前，我以为自己只是跟在大神后面混副本。
后来才知道，他记得我每一次报点，也记得我喜欢什么装备。
而我以为自己在布局反击，其实身边一直有人站着。
顾沉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
“想你第一次说我菜。”
“那句话是真的。”
“顾沉。”
“但我喜欢。”
我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他顺势握住我的脚踝，立刻又松开。
“别乱动，会摔。”
“你管得真多。”
“以后慢慢管。”
周小满在门口喊：“你们两个，训练赛要开始了！”
我戴上耳机，坐到顾沉旁边。
游戏加载完成。
队伍频道里，他发来一句话。
“一剑霜寒：队长，今天打什么路线？”
我敲下回复。
“菜菜不菜：跟紧我，别迷路。”
“一剑霜寒：好。”
我看着屏幕上的队伍列表，笑着按下开始。
这一次，我不用跟在他身后捡装备。
因为我们并肩站在最前面。
【我按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进入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