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和挖矿时的感觉一样。
也和他砸倒那三个矿奴时，体内涌出的力量一致。
叶禅闭目，感受热流钻入经脉。
这就是《圣临》获取经验值时的反馈。
他唤出人物面板，目光落在北冥神通那一栏。
北冥神通，一流内功。
青铜级。
熟练度：1／100。
叶禅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挖矿能获得经验。
吸收矿石，同样能获得经验。
更关键的是，吸收矿石还能提升北冥神通的熟练度。
这哪是矿石？
这分明是会掉经验的硬通货。
他抬头望向黑暗深处，嘴角缓缓扬起。
张三以为这里是送他上路的死地。
可在叶禅眼里，这条废弃矿道，分明是无人认领的经验宝库。
别人下矿，是拿命换口饭。
他下矿，是把饭喂到经验条嘴边。
…………
金色镐影划过昏暗矿道。
叶禅双手握住黄金鹤嘴锄，体内北冥神通运转，腰背同时发力，朝岩壁狠狠凿下。
“疯狂三连凿！”
第一击砸开岩层。
第二击顺着裂缝深入。
第三击落下，一大块矿石从岩壁崩落，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叶禅眼前一亮。
黄金鹤嘴锄的效率，比那把破镐高出太多。
这才叫装备压制。
手里有金锄头，石头都得自己裂开。
他没有急着吸收刚挖下来的矿石，而是将品质较好的铁矿分到一旁，把夹杂杂质的矿石堆在另一边。
好矿留着交差。
杂矿拿来吸收。
先保证完成每日挖矿任务，才能继续在张三和李监事眼皮底下发育。
张三不足为惧，可他尚未查看李监事的属性面板，暂时摸不清对方底细。
能坐上监事的位置，实力必然远胜普通监工。
更何况，黑风寨上面还有长老和寨主。
游戏刚开公测，苟住才有资格谈起飞。
能闷声发育，谁愿意提前开团？
…………
与此同时，矿洞外侧传来一阵喧闹。
几十名衣着各异的男女被黑风寨喽啰赶进矿场。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还穿着西装，甚至有个青年手里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
他们望着阴暗潮湿的矿洞，神色各异。
“卧槽，这就是《圣临》的公测开局？建模够顶啊，连臭味都给做出来了。”
“我刚才还在出租屋打游戏，眼前一黑就到这了。你们也是被拉进来的？”
“沉浸式体验吧？说不定有隐藏任务。先找系统面板，游戏公告应该快来了。”
一个穿格子衫的青年兴奋地四处张望，伸手摸向矿车上的铁链。
他心里还带着期待。
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圣临》，据说是划时代的虚拟游戏。
能被选中进入公测，没准就是撞上大运。
可很快，他察觉到不对。
这里太真实了。
脚下泥水透着寒气，矿洞臭味直往鼻子里钻，连旁边那些面黄肌瘦的矿奴，看向他们时都带着麻木和怜悯。
那目光没有半点欢迎新人进服的意思。
张三提着鞭子走到众人面前，脸上挂着残忍笑意。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黑风寨铁矿场的矿奴。”
“每人每天交五十斤铁矿，交不上来，没饭吃。要是敢偷懒，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众人望着这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NPC，纷纷感叹这游戏做得太真，连个NPC都敢骑在玩家头上吆五喝六。
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皱起眉头，越众而出，满脸不耐烦。
“你算什么东西？”
“演得挺像。赶紧让负责人出来，我要投诉，马勒戈壁的！”
“老子正跟精神小妹谈人生理想，怎么突然被你们拉进来了！”
“连退出键都没有，什么垃圾运营？”
张三听不懂这小子嘴里的运营，更不懂精神小妹是什么玩意。
他只明白一件事。
矿奴敢顶嘴，就得打。
鞭梢撕开空气，重重抽在黄发青年胸口。
青年惨叫着倒在地上，捂住伤口滚了两圈。
“你他妈敢打我？信不信老子喊兄弟们灭了你！”
啪！
又一鞭抽下。
黄毛彻底不敢叫了，脸上的嚣张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恐惧。
旁边一个壮汉怒吼着冲上去，想夺张三手里的鞭子。
张三抬脚，一脚踹在他膝弯。
壮汉当场跪进泥水里。
紧接着，又一鞭落下……
啪！
啪！
啪……
直到两人一动不动的缩在地上，矿洞才彻底安静下来。
而刚刚还叫嚣的两个人，几秒不到，身影渐渐模糊，直至消失。
仿佛被无形雾气吞没，再没留下半点痕迹。
格子衫青年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他拼命在心里默念退出游戏、人物面板、系统商城。
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明白，这里或许根本不是一场游戏。
张三扫过众人，见无人再敢乱动，才满意地啐了一口。
“听清楚了，矿洞里一天最少交五十斤铁矿。”
“谁敢不干活，就和刚才那两个一样。”
“也别想着逃，外面是黑风寨的地盘，到处都有巡逻护卫。”
“发现逃跑，直接杀死！”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抽泣。
也有人脸色惨白，却悄悄捡起地上的鹤嘴锄，学着老矿奴的动作，朝岩壁砸去。
格子衫青年咬紧牙关，也捡起一把锄头。
他不敢再赌。
先活下来，才有机会弄清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废矿道深处，叶禅并不清楚外面又来了多少人。
他正沉浸在疯狂挖矿的快感中。
黄金鹤嘴锄一次次落下，矿石不断崩开。
一股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挖矿带来的疲惫被暖流冲散，手臂里始终攒着用不完的劲。
别人挥锄是坐牢。
他挥锄，分明是在给经验条上强度。
三个小时后，叶禅停下喘了口气。
他靠着岩壁坐下，啃了两口发硬的杂粮饼，又瞥向矿道深处。
没有洞蛆，没有矿工，只有无数矿石和看不到尽头的矿道。
他休息片刻，再次起身。
又过两个小时，叶禅一镐砸下一块铁矿，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玩家叶禅等级提升至11级！】
【获得自由属性点1！】
暖流涌遍全身。
叶禅原本酸胀的肩背迅速恢复，连掌心老茧都微微发热。
他低头望着手里的黄金鹤嘴锄，眸中光芒愈盛。
“才五个小时，就升了一级。”
“前三年内测，总共才升了十级！”
“等级越往后越难升，可现在有黄金鹤嘴锄，又有几门武功心法，挖矿效率何止翻了几倍！”
“007矿道这个风水宝地，没人抢矿，也没有监工捣乱，简直是老天追着给我塞饭吃！”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挖矿，真正的升级！”
“我太爱劳动，太爱挖矿了，挖矿使我兴奋，挖矿让我高潮……”